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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沙场枭雄志-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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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紫剑也在围观人群之中,此刻听到徐子东的话又是一阵心伤,身旁小辈对于余紫剑的往事早有耳闻,如今又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提起,还被人称作破鞋,不由的一阵恼怒,想要发声质问,却被余紫剑拦住,今日之事没那么简单,余紫剑早已不是那初出江湖被宋围忆迷得神魂颠倒的小女孩,自然不会如往日那般冲动,伸手拉住晚辈,静观其变。
宋围忆依旧不见怒色,朗声道:“世人皆知屈狐仝入了镇南王府,我等江湖人岂敢和朝廷做对,若他屈狐仝不是镇南王府的人,我江南侠义之士怎会放过他?不信,你问问在场的人,谁不愿杀屈狐仝而后快?”言外之意就是我宋围忆怕的不是屈狐仝,而是镇南王府。
徐子东哈哈大笑:“宋家主的脸皮当真不薄,在场的江湖人除了余杭剑派的,其余的就算要杀屈狐仝,也是冲着你宋家黄金的面上出手,你也好意思说是为了杀屈狐仝,佩服,小子佩服,宋家主,你就这么怕屈狐仝,不惜拿出千两黄金来要屈狐仝的命?”
宋围忆眉头微皱厉声道:“小子,你到底是谁,今日又要如何?往日之事有目共睹,江湖豪杰胸怀侠义,要杀他屈狐仝还江湖一片正义,我宋家拿出些许钱财,为江南豪杰的义举聊表心意,实乃我宋家尊重江南众英雄之意,我宋家怎么会怕他屈狐仝?”一番话说出口,那悬赏变成心意,江湖人追杀屈狐仝变成行侠仗义。
讲道理嘛,全凭一张嘴,说来说去都是理。
徐子东倒是没想到宋围忆这般能说,拍了拍手道:“好,好一个行侠仗义,宋家主,若事情真是屈狐仝所为,你们行侠仗义也就罢了,若不是,那岂不是成了助纣为虐,那这江湖人的正义又算什么?当年的事疑点颇多,今日小子斗胆换个想法,与在场的众位英雄说道说道,看看他屈狐仝到底有没有迷奸余紫剑的必要,不知诸位可愿听小子一言?”一边说,一边冲着四周抱拳。
宋围忆有些急了,大声道:“小子,往日之事任你巧舌如簧,也无法改变,今日你在这里哗众取宠又是为了哪般?你当我江南武林为何物?”
谢燮已经听完周武陵的叙述,虽然还不敢判定真假,但她却信得过楚东流,自然也就偏信屈狐仝一些,江湖到底有多少人喜欢行侠仗义没人知晓,但这谢燮,肯定是胸怀侠义的那一类人中间的一个。
谢燮也不管其他直接出声道:“宋家主,你可代表不了这江南武林,今日既然有人要说,那就说出来听听,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事情,看看你宋围忆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徐子东听到谢燮发声,心里赶紧竖起一个大拇指,恨不得跑去亲谢燮一口,正愁没人帮腔,谢燮就雪中送炭,那句你可代表不了江南武林若是徐子东自己说出来效果不大,若是由围观的人说出来,那可就大大的不同。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效果一般。
可若王婆卖瓜李婆来夸,又会是怎样的情况?
好媳妇儿啊。
………………………………
第六十九章 恩仇难了 明日再算
宋围忆没想到余杭道还有人敢这么不给自己面子,仔细看了看谢燮,发现这女子比年轻时的余紫剑还要美上几分,却从未见过,要说这般女子当不会籍籍无名,怎么自己从未听说过?
不只是宋围忆,在场的江湖人也都是好奇的看着谢燮,一边赞叹她的美,一边叹息她的傻,怎会有人敢在江南惹宋家?整个楚国也只有霸刀山庄压了宋家一头,那也仅仅只是因为楚东流太过惊艳,来日楚东流不在之后,只要霸刀门再无楚东流那般人物,那这江南武林还是会以宋家马首是瞻,这女娃子这般说话,就不怕宋家惦记上?
徐子东可不管别人怎么想,趁热打铁道:“宋家主,你也听到了,你宋家想要代表江南武林,可惜人家不同意,既然这位姑娘要听,那小子就一五一十的说说心中猜想,宋家主,你可愿听我说?”
若是宋围忆阻止他,徐子东便可说他宋围忆心中有鬼,若是宋围忆不阻止,那他徐子东只要把话说出来就行,他也没想彻底改变江湖人的看法,他就是想让江湖人有所怀疑。
只要怀疑就够了,他可没有证据证明屈狐仝的清白。
宋围忆冷哼一声道:“清者自清,小子,有话快说。”
到底是江湖前辈,清者自清都说的这般底气十足,只是好不要脸。
徐子东冷笑一声:“好一个清者自清,那今日小子就斗胆把话说出来,至于信不信,留待诸位自行判断。”徐子东略作停顿看向四周道:“当日之事,小子也没有亲眼所见,也没有什么证据,小子只是在想,屈狐仝与余紫剑非是旧识,当日在你宋家的美丽女子并非余紫剑一人,屈狐仝若要下手,挑谁不好?为什么非要挑你宋围忆喜欢的余紫剑?而且,那件事之后,江湖上得到好处最多的是谁?屈狐仝离开霸刀山庄之后,你宋家是不是少了一个劲敌?屈狐仝若是能在十四年前身死,你宋围忆是不是就成了那同辈之中第一人?”
连番质问,宋围忆依旧面不改色道:“这些事,我怎知道,我宋家与霸刀山庄素无恩怨,何谈劲敌,至于我宋围忆是不是第一人,又有什么关系?”
徐子东也不生气依旧笑道:“有些事,江湖人都看得明白,我也不说,你宋家与霸刀山庄有没有恩怨,你宋围忆也是了然于胸,我也懒得说透。
我只想说,余仙子既然被屈狐仝迷奸,你宋围忆却依旧不离不弃,这的确让人感动
但换一个想法,若是那余紫剑本就是你宋围忆祸害,然后嫁祸给屈狐仝,那样屈狐仝为江湖所不齿,你顺理成章的成了第一人,然后再纳余紫剑,岂不是一举两得,你宋围忆既没有真的捡破鞋,又假装痴情得了江湖同情,于你可是好处多多
唯一可惜的是屈狐仝没死,余紫剑不嫁,你宋围忆的计划落了空,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围观人群顺着徐子东的思路一走,细思极恐,若真是这般,那宋围忆当真是阴险至极。
不过徐子东还是小瞧了宋围忆的道行,一番话下来,宋围忆的脸色依旧没有变化,原本还以为徐子东有什么证据,原来也只是凭空猜测,宋围忆心下大定;淡然道:“小兄弟一番猜想合情合理,可有证据?若是没有,你这般诬蔑宋某,那可就不好了,不管我这不成器的屈二弟给你说过什么,在我看来,你肯定是被他骗了。”
屈狐仝又要发怒,仍是被徐子东按了下来,徐子东接道:“宋家主,小子自然没有证据,你宋家主做事滴水不漏怎么会留得下证据。
而且,那日在你宋家,屈狐仝又是怎么迷晕余紫剑,还有余紫剑清醒的时候见到的最后一人是谁,我们都不得而知。只是有一点,你宋围忆怎么说是你宋围忆的事,江湖人怎么信是江湖人的事,我反正是相信屈狐仝的。
不止是我,就是老天爷也是相信屈狐仝。
我说过,人间大冤,六月飞雪,你宋围忆和屈狐仝同时出现在西湖,老天爷就降下大雪,这其中没有冤屈怕是没人敢信。”
一番话下来,人群又陷入沉思。
江湖人信命,信苍天,如今徐子东搬出老天爷来说事,不少人居然真的开始相信徐子东的话,就连余紫剑此刻都开始回忆自己当年最后见到的人是谁。
当年出事之后只顾着哭和报仇根本就没有去想这些细节。
宋围忆又是一阵懊恼,当年要是能杀掉屈狐仝哪里会有这许多事端,只是眼下,自己必须说点什么才是,不然江湖人就算不信,也会怀疑。
笑起来春风满面,能让万千女子沉迷的宋围忆微笑道:“小兄弟当真会说话,一场百年不遇的大雪,生生被你说成老天爷的意思,也不怕老天爷怪罪,我宋围忆依旧是那句,清者自清,说话要有证据,否则只能算栽赃陷害,今日小兄弟这般为难宋某,宋某铭记在心,来日山水有相逢,咱们走着瞧,不知小兄弟可敢留下姓名?”
徐子东哈哈大笑道:“好一个山水有相逢,今日我的确没有证据,是不是栽赃,你宋围忆自己也清楚。
不过相逢不相逢也不用管来日,今日不少江南豪杰在场,那我就把话放在这里,你宋围忆与屈狐仝的仇怨要怎么解决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你们两个单打独斗,谁死谁活镇南王府都不会管,你宋围忆若是有本事能单独杀了屈狐仝,镇南王府绝对不会找你麻烦。
可若是你宋围忆还敢发什么悬赏令,要江湖人和你一起围攻屈狐仝,那就别怪我镇南王府不讲道理,今日在场的诸位也记一下,谁要是敢在宋围忆和屈狐仝的恩怨之中插手,那就是和我镇南王府过不去,诸位还请三思而行。”
宋围忆脸含怒色道:“好大的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镇南王世子徐东爵,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敢代表镇南王府说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徐子东收敛笑意,玩味道:“小子徐子东,镇南王徐飞将正是小子的爷爷,不知道小子说的话,能不能算数?”
在场的人全都震了一震,屈狐仝如今在场,这小子又说镇南王是他爷爷,只怕做不得假,往日镇南王府从不管江湖之事,如今怎么会插这一手?
只是不管如何,既然话已出口,那这些人也就知道该怎么做,其实徐子东就算不说,江湖上又有谁敢去杀镇南王府的人?
不过如今徐子东既然说了这话,那还真有一个人可以光明正大的杀镇南王府的人,这个人就是宋围忆。
可是单打独斗,他宋围忆有这个本事么?
丁甲乙犹如恍然大悟一般,原来是徐飞将的孙子,难怪贵气缠身,听那口气,搞不好以后能接徐飞将的位置,的确不凡。
宋围忆没想到徐子东来头如此之大,此刻就是想放狠话,也不敢说,刚才还说什么山水有相逢,可眼下,就算来日他宋围忆再见到徐子东,又敢对他做什么?
又是愤怒,又是无奈,几番想要开口服软,最后都是没有说出话来。
徐子东今日本就只是想让江湖人对宋围忆起疑心,如今目的已然达到,也就不想再多说什么,只是道:“宋围忆,今日既然撞见,屈护卫是有心和你打一场的,怎么样,你敢不敢接?若是不敢,今日我等也不为难你,你收拾收拾东西滚出余杭道,三年不要出门就行,如何?”
宋围忆本想服软,如今听了这话,哪里还会认怂,怒道:“士可杀,不可辱,你镇南王府也不该这般霸道,要打就打,我宋围忆接着便是。”
徐子东不再说话,给屈狐仝打了个眼色,示意他来,屈狐仝感激的看了徐子东一眼,今日之后,江湖人只怕会多几分想法,就算不会相信屈狐仝,至少也不会如往日一般一边倒的认为他屈狐仝是个淫贼。
屈狐仝轻声向徐子东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才越过徐子东,直面宋围忆。
若他屈狐仝只是孤家寡人,那对他来说,恩怨情仇都是一刀之事,可惜他屈狐仝不是,只要楚东流和霸刀山庄还在,他屈狐仝就不算是孤家寡人,如今还要再加上一个徐子东,这是他的朋友。
也是他的主子。
等到屈狐仝真的站在宋围忆面前,宋围忆才真的明白自己和屈狐仝的差距有多大。
比起十四年前丝毫没有差别。
大新分武品,一气三百甲便算二品。
可是,二品也有强弱之分。
一气三百五和一气八百五都是二品境界,可那身手武功,气息长短,能是一样的?
如今的宋围忆差不多是那一气九百甲的顶尖二品,已然摸到一品的门。却如何敌得过屈狐仝这种一气九百九十九的从一品。
换句话说,屈狐仝只差临门一脚便可踢入一品的大门,比那宋围忆摸到的门要多了那么毫厘。
毫厘之差,千里之别。
屈狐仝默默的拔出长刀,气机运转,锁定身前的宋围忆。
宋围忆虽然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当年没敢去接那一刀,已经让他有了心魔,若是再退,只怕一品再也无望。
如今众目睽睽之下,更是不能退,宋家人总还有宋家人的骨气,身死不可怕,可怕的是身退,更可怕的是身退之后留下的骂名。
宋家丢不起那个人。
心念转动,长剑出鞘,今日有死而已。
若是再来一次,宋围忆依旧会那般做,只是会做的更彻底,绝不会让屈狐仝有翻身的机会。
只恨当年年幼,用计不够毒,不够狠,没能永绝后患。
二人持刀剑相对,谁也没有先出手。
在场的上千号人良莠不齐,高手看身手,看招式,看气机。
江湖底层就是看个热闹。
识货的如余紫剑之流,已然感受到二人的恐怖,而不识货的只觉得二人姿势摆了半天就是不动手,没意思。
屈狐仝对敌从不试探,宋围忆知道屈狐仝从不试探,所以都没有动手,都在找机会,找那个一击致命的机会。
………………………………
第七十章 恩仇难了 明日再算 下
片刻之后,屈狐仝见无机可乘,也不再等,长刀斜向下,刀面反转,向着宋围忆奔去,世人皆知屈狐仝深得不二刀真传,走的也是和不二刀一样的路子,所以才会有小不二刀的称号,只要见过屈狐仝出招的人,都知道他那一招,也都知道该怎么避开这一刀。
理论上来说,只要速度够快,就能避开这一刀,或者力量够大,能挡下这一刀就行。
可是理论归理论,真要做起来又有几人能做到?屈狐仝的契机锁定之下,宋围忆避无可避,就算能避开要害不至于身死,但身体的一部分怎么都要交代在这里,因为他宋围忆没有屈狐仝快。
至于硬扛,霸刀山庄的刀若是那般容易硬扛,那楚东流也不会是楚国第一人了。
霸刀就是这般,招式并不花哨,就是比你快,比你力大,让你不得不服。
宋围忆手中的折扇早就丢在一边,取出随身携带的宝剑。今日不可退,不可避,只能战,事已至此,宋围忆也没有办法,他也知道自己凶多吉少,只盼来日宋家子弟有可造之才,为他宋围忆报仇雪恨。
心中再苦,力还是要用的,既然硬扛也讨不了好,干脆放弃防守。
屈狐仝的刀进入攻击范围的那一刻,会提刀向上,格开对手的兵器,随后刀尖朝天,向下劈砍,在那之间胸口处会有一个空档,这一点大家都知道,只是要利用这个空档,那么自己的剑就不能接触屈狐仝的刀,不能被刀格开,这也就意味着,不能以剑防守身前,剑更不能先出,但一定要比屈狐仝的刀先到,也就是后发先至。
这对出手速度的要求十分高,江湖上同等境界里,想要找到比屈狐仝的刀还快的人,只怕是没有,反正他宋围忆是做不到的。
不过今日宋围忆只能放手一搏,就算是死,也要给屈狐仝留下一点伤。
以命搏命本就是不二刀的真谛,江湖人尊称楚东流一声不二刀,那是因为楚东流打出了天大的名声,早年楚东流力劈宋氏三雄的时候,江湖人对他的称呼可不是不二刀,而是搏命刀,因为那一招就是换命的招。
宋围忆收剑在身体右侧,不愿与屈狐仝短兵相接,只等屈狐仝刀锋转变,刀间朝上之时,再向他胸口刺一剑,不求胜,只求换命。
所以在场的人看到了一副奇怪的场面,气势无双的屈狐仝提刀飞掠,而平静如水的宋围忆居然把剑放在身侧,像是傻了一般,一动不动,更没有用那宋家闻名的起剑式。
余紫剑看着二人争斗,思绪仿佛回到十四年前,屈狐仝依旧如当年一般一往无前,只是宋围忆却没有再次狼狈而逃。如果十四年前,宋围忆有这般作为,余紫剑可能早就答应宋围忆了。
只是人生没有如果。
屈狐仝的刀已然举过头顶,宋围忆的剑终于要出手了。
谁更快,谁便能先杀对方,然后再看自己能受多大的伤,还是会死,有些争斗就是这般残酷。
要说快,宋围忆自然没有屈狐仝快,长刀离宋围忆头只差一寸的时候,宋围忆的剑离屈狐仝的胸口还有三寸,只要那刀落下去,屈狐仝会怎样不得而知,但宋围忆一定会死。
观战的高手早就看出其中的门道,自然也知道宋围忆差了屈狐仝几分。不过这些高手却是对宋围忆有了几分钦佩,因为宋围忆用的,正是江湖上公认的能对付不二刀的招式,只是这招式,极少有人,或者说根本没人愿意用,江湖上没人和楚东流有生死大仇,自然不会去和他以命换命。
余紫剑轻轻的对身旁的晚辈说道:“宋围忆输了。”
江湖小辈自然看不懂这个境界,不过余紫剑既然说了,他们自然相信。尽管在他们看来赢得应该是宋围忆,因为屈狐仝受了伤,而宋围忆却是毫发无损。
就在屈狐仝的刀要落在宋围忆天灵盖上的那一刻,他的手微微一偏,最终长刀停在宋围忆的肩膀,没有砍下去。
而宋围忆的剑,却是刺进了屈狐仝的身体,好在屈狐仝避开了心脏要害,且只入体一寸,伤却算不得重。
屈狐仝长刀收回,身体向后飞退,收刀入鞘道:“宋大哥,当年我屈狐仝初到江湖,一路上颇受你照顾,你也算于我有恩,今日屈狐仝受你一剑,从此恩义两清,来日江湖再见,你我便只剩下仇了。宋围忆,就算我屈狐仝找不到证据证明我的清白,来日我破入一品,也要提着你的人头去余杭剑派谢罪,余姑娘的事虽不是我屈狐仝所为,却也算是因我屈狐仝而起,我屈狐仝也一定要给她一个交代。”一番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徐子东暗暗好笑,这屈狐仝也是厉害,自己说了今日只能打架,不能杀人,他屈狐仝就能想到这一招,既有了面子,又有了里子,还能让江湖人对他屈狐仝刮目相看,心计之深也非一般。
宋围忆此刻脸色羞红怒道:“屈狐仝,你要杀便杀,这般辱没我算什么?往日之事何必再提,当日之后你我早已恩断义绝,如今相遇,唯有决一生死,屈狐仝,有本事你今日就杀了我,不要在这里假装好人。”
屈狐仝摇了摇头道:“宋围忆,你我之间迟早要分一个生死,却不是在今日,今日少爷既然说了不能杀你,那我自然要给他这个面子,今日之后公道自在人心,是非曲直各有评判,虽然我屈狐仝没有证据,可你我二人自该知晓当日之事,那晚你说的话,今时今日我都不曾忘却,宋围忆,今日就此作罢,来日,我定不会再放过你。”
宋围忆脸色青红变换,今日他宋围忆输了不说,连带着当年的往事都变得有些说不清道不明了,他屈狐仝没有证据不假,可是那徐姓少年一番话让江湖人起了疑心,今日唯我道门林一和裴家裴疲岸疾辉诔。奕俗髦ぃ愀用挥兴捣ΑNㄒ荒苷境隼此祷暗闹挥杏嘧辖#上в嘧辖W魑芎θ耍斩疾恍潘挝б洌袢杖羰亲布慌赂换嵝帕耍氲秸饫锼挝б溆质前媚盏背趺荒苌绷饲冢膊恢墙袢盏诩复瘟恕�
稍稍定神之后,宋围忆大声道:“屈狐仝,当日之事早有定论,今日任你百般辩解,也无法改变事实,淫贼就是淫贼,敢做不敢认,算什么英雄好汉。”
这番话说出,宋围忆竟然半点没有脸红。
屈狐仝没有理他,瞥了眼胸前的伤口,轻笑一声,转身离去。
宋围忆没有想到屈狐仝居然不理自己要走,急忙喝道:“屈狐仝,今日你我不分出生死,便不可离去,我宋围忆就是身死,也不能任由你诬蔑于我。”既然屈狐仝说了不杀他,那宋围忆的第一反应就是往屈狐仝身上泼脏水,不能让别人觉得那事与自己有关。
只是宋围忆没想到的是,屈狐仝没有理他,偏偏那十多年来都不愿见宋围忆的余紫剑站了出来,貌美依旧,只是青涩全无,取而代之的却是风韵十足。
清脆的声音传向宋围忆,也传向屈狐仝,连带着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那如山中灵雀温柔婉转的声音:“宋公子,屈师兄,今日那小兄弟的话点醒了我,那日,我最后所见之人是宋公子,只是后来清醒之时看到的又是屈师兄,如今这笔糊涂账已然说不清,不管是你宋围忆也好,还是你屈狐仝也好,我余紫剑都不想再追究,往日之事终成云烟,紫剑往后只想醉心于剑,只想与剑常伴,了此残生,所以这件事我也希望到此为止,今日以后宋公子也不要再提纳妾之事,往日你口口声声说要娶我为正妻,如今我失了身便要做妾,这算个什么道理?我余杭剑派也不会再寻屈师兄的麻烦,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拿得起,放得下,当真洒脱。
只是余紫剑嘴上虽然说的洒脱,话里话外却是把矛头指向宋围忆,她若是真的不计较,又怎会说失了身便要做妾那句话,不就是提醒众人,那宋围忆本来是想娶她做大房,后来失了身,就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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