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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沙场枭雄志-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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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读过他徐家祖上那本功劳簿一般的《半身戎马记》这一本兵书的徐子东有些怀疑的看向周武陵,直到周武陵点头表示认可张盼的说法,徐子东才不好意思道:“倒是没想过情报这么重要,可是武陵说的也没错,我徐家庄哪里养得起黑白子三百六十一人?”

    徐子东这一问,两人都陷入沉默。

    过得片刻,张家圣人低声问道:“要不先给情报系统起个名儿,再定下基本框架,等到以后时机成熟再来建立?”

    徐子东与周武陵相对一望,纷纷点头。徐子东大方道:“你提的,名字你来定好了。”

    张家圣人听到这话笑的合不拢嘴,道:“前次去据县,那春风楼倒是不错,要不就这名?”

    早已不是江湖新雏的徐子东瞬间想起洛阳红袖阁的糗事,哂然笑道:“那以后这春风楼不都得是女子?”

    不知羞耻的张圣人深以为然的点头道:“如此最好。”

    气不打一处来的徐子东气道:“滚,换一个。”

    不再开玩笑的张盼思索片刻道:“老话说得好望风而动,望风而动。打仗也将就这个,要不就叫望风楼怎么样?”

    周武陵颇有深意的看了徐子东一眼道:“那这望风楼让杜从文来打理岂不最为合适?”

    不明就里的张盼问道:“为啥。”

    周武陵看着张盼,眼光却是不停瞟向徐子东道:“徐家庄姑娘洗澡的时候,杜从文一直替某人望风,你不知道?”

    “哦。”张盼恍然大悟,阴阳怪气哦了一声。

    徐子东装傻充愣,端起茶水来掩饰自己的尴尬。想到自己回徐家庄大半年居然还没有去偷看姑娘洗澡,顿觉有些失败,继而想到谢燮,瞬间打消念头。

    天下乱战,十九岁的徐子东正在为加入到乱世做准备,望风楼只是开始。
………………………………

第十九章 天下乱战 人间两年 最终章

    大齐宣武十八年春。

    南楚开科以来第一次春闱在天下城举行。

    志得意满的陈友谅并不知道远在辽东的被他摸过头的徐小子正苦苦等待着他起兵。时刻关注着天下局势的他对于天下的混乱甚是满意,虽然与他最初的打算略有偏差,但这是天下自己乱的,他陈友谅没有动手挑拨,省去不少力气。

    唯一让他觉得美中不足的是东齐并未趁机进攻西梁,这让陈友谅很是意外。

    不过,在陈友谅看来,这也无伤大雅,只要西蜀和西梁打起来,到时候东齐不动,陈友谅就亲自请他动。

    自周延年,黄泽海,薛江珏三个徐党顶梁柱离军,李莫升,何大象,邹正恒接过三人的位置,再加一些徐党青壮被打散到各地,南楚军方已经被陈友谅牢牢握在手中。

    剩下的寇北望翻不起大浪,却也能留下制衡李莫升等人,免得徐党一去,又弄出个李党一家独大,那清楚徐党的事就变得没有意义。

    军中已定,照理说以陈友谅的个性,应该会立即起兵才是,可惜灭裴宋两家的后遗症让南楚阵痛不已,一大批谋臣文官辞官而去,南楚八道二十一州,有十三州刺史挂印,造成眼下南楚兵多将广,谋臣不足的局面。

    本来陈友谅谋反登位就被南楚读书人所不耻,好不容易用三十年时间缓过气,却又因为屠杀裴宋两家而再次臭名远扬。

    雄白昱在江南的名望就算比不上齐家齐玄策,却也差不到哪里去,这样一个文坛大家撞死在金殿之上,再加上人间影响深远的裴宋两家前车之覆,令的许多世家子弟望而却步,不敢出仕。

    可惜这人间不只有世家,满天下的寒门子弟不过缺个晋身的机遇,这次春闱过后,有的是读书人为南楚卖命。

    作为人间第二个吃螃蟹的人,南楚第一次春闱,文帝陈友谅亲自到场监考,陪同的还有齐家家主,当朝首辅齐玄策,以及与本次春闱没有半点关系的徐飞将。

    自从李莫升进京之后,徐飞将便再也没进过兵部的大门,大楚名义上的军方第一人正在逐步放权。

    偏殿内,陈友谅拿着一份试卷随意翻看,看到满意的地方频频点头。

    “兵费其养,国不得其用,何也?上费其十,下不得其一,以国之费,富一家之库,三军岂敢用命耶?”陈友谅低声品读着收上来的试卷,颇有感触。

    年过古稀却依然身姿挺拔的徐飞将和刚知天命便老态龙钟的齐玄策坐在一旁,静静等着陈友谅发话。

    陈友谅收起试卷,望向端坐的徐飞将和齐玄策,笑道:“雄白昱一死,各道各州的文官跑了不少,这些读书人确有几分骨气。裴鼎文说的没错,人有所信,心有所仰,读书人的确要有信仰,可惜这些人不能为我所用。

    好在今次开科出了不少人才,这寒门子弟果然没让朕失望,论起国事比起世家出身的人半点不差。”

    面无表情的齐玄策压下心中苦闷,强笑道:“陛下圣明。”

    没有管齐玄策的陈友谅偏头望着徐飞将道:“大哥,春闱一过,大楚的儿郎也该去操演操演,到时候是大哥亲自去,还是让李莫升去?”

    本就如履薄冰的齐玄策更加胆颤心惊,低下头不敢让陈友谅看到自己骇然的目光,野心勃勃的陈友谅居然连徐飞将的军权都要削。

    苍老的徐飞将起身,漠然道:“微臣老了,沙场本就该年轻人去。”

    陈友谅闻言一笑,道:“大哥留在天下城休息也好,东爵那小子去逍遥营想来以后也能有大出息。”

    徐飞将身体微微一抖,继而平静道:“多谢陛下。”

    “散了吧,朕也累了。”

    徐飞将不发片语当先离去。齐玄策埋首道:“微臣告退。”这才跟在徐飞将身后离去。

    等到二人离开偏殿,殿中只有陈友谅一人之时,他才对着无人的大殿问道:“蔡京,你说大哥会不会恨我?”

    除开陈友谅再无一人的大殿中,突然有尖细的声音响起:“奴婢不知。”

    陈友谅又拿起一份试卷,轻笑道:“是不知,还是不敢说?”

    隐在暗中的声音又道:“奴婢惶恐。”

    陈友谅没了翻看试卷的心思,叹道:“蔡京,做了二十多年皇帝,今日我才明白为何皇帝要称孤道寡。以前徐飞将与我也算无话不谈,没想到今时今日我与他也会有说话不说明白的一天。还有你,你跟着我四十多年,竟然也敷衍我,你让我怎能不寂寞?怎能不称孤道寡?”

    “奴婢不懂。”

    陈友谅黯然苦笑,道:“蔡京,我也不想这般与大哥决裂。可他徐飞将已经不是往日的徐飞将,我又该如何同往日一般待他?

    周延年,薛江珏,黄泽海,我哪里不知这些人是人才?可这些人,有几人是忠于我的?在他们眼里有我大楚?有我陈友谅?

    前次去军营,这些人看徐飞将的目光都是崇敬,看我却是平淡。这样的人,我怎么放心?

    昨天下午又去军营,居然有年轻将领质问我,为什么要让周延年告老还乡,不是私下质问,而是大庭广众下质问。他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皇帝?”

    哗啦啦!

    桌上答卷掉落一地。

    陈友谅似是觉得不该如此,又蹲下身去捡试卷,一边捡一边怅然道:“蔡京,以前我还想着,只要这些人肯放掉兵权,我就留他们一命。可现在我才明白,只要他们活着,我就不能安心。

    书上总是说开国皇帝屠杀功狗,让那些带来太平的将军见不到太平。往日我还颇为不屑,总想着自己坐上皇帝要与他们不一样。可今时今日我才发现,我也无法和那些皇帝不一样。只有周延年几人死了,我才放心。

    蔡京,我要他们死,徐飞将知道,我亲口和他说过,可他不答应。他宁愿丢掉镇南王的位置,也不答应去杀周延年三人。

    他徐飞将居然拒绝我,他怎么敢?”

    刚刚捡起的试卷再次掉在地上,这一次陈友谅没有去捡。

    老态尽显的陈友谅有些累,颓然的坐回椅子上,希翼道:“蔡京,你不会拒绝我吧?”

    空荡荡的大殿没有回应。

    就在陈友谅失望的想要发怒的时候,一个白发红袍的老太监不知从什么地方出现,轻轻的捡起掉在地上的东西,放回桌上,诚恳道:“奴婢不会。”

    陈友谅展颜一笑,笑的像个得到礼物的孩子。

    跟了陈友谅几十年的红袍蔡京试探道:“杀徐飞将?”

    陈友谅笑着摇摇头:“不用,即使杀尽天下人,我陈友谅也不会杀徐飞将。找人看着他就行,如今东爵在军中,只要他徐飞将不出天下城,一切照旧。回头再去打听一下那徐子东在哪里,若是能找到,就带回来,朕要封他做侯爷。

    朕不想和徐飞将反目,就看他徐飞将怎么做。若是他敢出天下城,那就…………”

    陈友谅看着蔡京,没有继续说。

    红袍蔡京点头道:“奴婢明白。”

    一吐心中不快的陈友谅心情好了许多,转身望向身后悬挂的地图,傲然道:“李莫升初来咋到,朕就给他一年时间,明年春暖花开之际,天下的局势若是没有太大变化,那朕就越过长江,去看看那泰山为什么是五岳之首。”
………………………………

第二十章 风起云聚,今出辽东

    大齐宣武十八年对于徐子东来说仍旧是平淡的一年。

    年关将近,也算在江湖走过一遭的徐子东,对于徐家庄平平淡淡的生活颇有不满,总觉得太平淡,能淡出鸟来。

    身手已是二品的徐子东闲着无聊的时候特地去找以前打过架的小混混单挑。本来那些人不敢再和身手不凡又是徐家庄庄主的徐子东放对。只是徐子东放下话,若是这些人不打,那就不准在徐家庄混饭吃。

    迫于生计,这些人不得不硬着头皮和徐子东打起来。

    不用功力的徐子东照着往日打架的款式,又是撩阴腿又是摸卵手,怎么阴险怎么来,临了来了一记还算正派的黑虎掏心,终于得胜而归。

    心情愉悦的徐子东不由的想起第一次听闻王千阳事迹的情景,觉得当年王千阳找打过架的人再打一次和如今的自己应该是一个心态。

    舒坦。

    继而又回想起走江湖的那段日子,想起苏信,想起刘炎涛,想起张绣,想起王千阳,想起谢不言,想起楚东流,却不会去想谢燮,因为谢燮每天都会想。

    他有些怀念快马美酒江湖游的日子。

    尽管徐子东已经看清形势,放弃陆地神仙的幻想,但偶尔也会有些许遗憾。每到这时,徐子东都会去老爹坟头看看,想要问问他老爹为什么不教他武功。

    在遇到张绣与王千阳以前,徐东阁留给徐子东的印象就是一个醉鬼,与高来高去的神仙人物半点不沾边。可就这么一个醉鬼一般的人,却是人间罕有的陆地神仙,这让徐子东有些想不通。

    而更让他想不通的是,作为一个陆地神仙,不说百毒不侵,怎么都该身强体壮,活个百八十年。可他老爹不过五十来岁就撒手人寰,这应该算是人间最短命的陆地神仙吧!

    除开这些,好色的徐子东还对徐家庄有些许不满意,因为徐家庄没有漂亮姑娘。

    这也是为什么徐子东回到徐家庄一年多都没有去看姑娘洗澡的原因之一,可不单单只是怕谢燮知道。

    今时不同往日,以前徐少庄主偷看人洗澡,若是被人知道,那可是要提着扫帚追打的,如今却是不一样了。徐家庄十三以上,十八以下,只要是待字闺中的姑娘都恨不得徐子东天天去偷看她们洗澡。

    有胆大的婆姨悄悄找上门来,特意告诉徐子东自家闺女什么时候洗澡,只等着徐庄主去看看,若是看得上眼就纳入房中,哪怕是做妾都没有关系。

    可徐子东愣是一次都没去。

    是以徐家庄的人才会说少庄主转性了。

    今日大雪,都说辽东苦寒,这话一点不假。

    鹅毛大雪飘落而下,垫在地上已经没过膝盖,冰天雪地去上个厕所,裤子还没提起,拉出来的东西便已冻住。

    这还不是最冷的时候,等到雪化的时候才最冷。

    哈着白气的徐子东正搓着手看周武陵写楹联,往日的徐家庄可贴楹联的规矩。穷苦地方认字的都没几个,更何况写字的。

    今次是周武陵强烈要求,徐子东才不得不冒着大雪跑去镇上买来最好的笔墨,交给周武陵糟蹋。

    好在周武陵那一手字却是漂亮的不行,看得徐子东这个大老粗都赏心悦目。徐子东绞尽脑汁想起苏信说过一句笔走龙蛇,龙飞凤舞,特意拿来夸赞周武陵。

    结果被周武陵很不给面子的挤兑说那两个词是拿来夸赞草书的,他写的这个是隶书,怎么龙飞凤舞?

    胸无点墨的徐子东笑着赔罪。

    黑夜将近的时候,刘老太和徐巧儿包好饺子叫几人吃饭。

    过年吃饺子是唐老爷子定下的规矩,过去十多年都是老爷子,徐父,徐子东三人。自从徐父和老爷子离世以后,徐家反而多出不少人。

    像今年这般八人围坐吃饺子,已经是第二次。

    徐子东,杜从文,周武陵,张盼,屈狐仝,杜修武,刘寡妇,徐巧儿。

    本来按照规矩,女子是不得上桌的。可去年张家圣人看不过眼,威逼着徐子东让刘老太和徐巧儿上桌同吃,还问他徐子东敢不敢不让谢燮上桌吃饭。

    就这样,女子离席的规矩才算打破,往后的日子,徐家也不会再有这规矩。

    年近两岁的杜修武很是讨人喜欢,或许是继承乃父的样貌,小小的杜修武便已经有几分美男之风。

    牙牙学语的杜修武一口吃掉小半个饺子,烫的直虚嘴,却怎么都不肯吐出来,惹得一群人哈哈大笑。

    无子无女的刘老太也算过上儿孙满堂的生活,笑盈盈的掏出一个份量十足的红包递给杜修武。

    颇有家教的杜修武笑着道谢:“谢谢姥姥。”

    惹得一众人喜爱,纷纷掏出红包奉上。

    晚饭之后便是守岁。

    围在火盆边的几人,喝着烧酒闲聊,这一次却是没有女子在场,就连杜修武也被带去睡下。

    徐子东往火盆中加着枯炭,轻轻道:“前次得到消息,陈友谅那边的兵马终于开始集结,我们出辽东的日子也快了。从上个月开始到现在已经招了大概七百人,这些人就是我徐子东所有的家底。今日大家都在,我就想问问,谁要跟我一起出去?

    我先把话讲明,出去就是去沙场搏命,能不能再回来得看天意,谁要是不想去,现在就说出来。”

    杜从文想也没想道:“我去。”

    周武陵摸着自己烧伤的脸,平静道:“等的就是这一天。”

    张家圣人不言不语,点头表示要去。

    唯有屈狐仝没有说话。

    徐子东等了半晌,也不见屈狐仝有开口的意思,这才道:“屈前辈志不在沙场,我也不勉强。以后这徐家庄还请屈前辈多加照顾。”

    火光中看不清表情的屈狐仝突然问道:“少爷,宋围忆带着六万兵马入西梁是真的么?”

    徐子东轻轻点头。

    “来日少爷可否给我六万兵马去取宋围忆的命?”

    徐子东看了看周武陵淡笑道:“我本来就要去西蜀。”

    屈狐仝摸了摸腰间的刀,冷然道:“少爷,我只求宋围忆项上人头。”
………………………………

第二十一章 风起云聚,天下狼烟

    自上马关宣节校尉谭植调离之后,上马关一直有个空缺校尉的名额。

    上马关守将刘冬多次向两辽道节度使提出让自己的心腹接手宣节校尉,只可惜两辽道节度使一直没有答应。

    对于恩主几次三番拒绝自己的提议,刘冬私下少不了腹诽,却又不敢明着表达不满。出身贫寒的刘冬能坐上一关主将的位置,一半靠本事,一半靠节度使大人的提携。犯不着为一个心腹和顶头上司闹脾气。

    只是上元节前夕,上马关突然多出七百人马,刘冬心腹望眼欲穿的宣节校尉也被一个看着二十五六实际年龄却只有十九的少年抢去,这就让刘冬很是不满。

    在他看来,就算不让自己心腹上位,也该是上马关旧有的人接手才是。怎可空降一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少年,还带着七百人马。

    刘冬这一次顾不得会不会忤逆节度使大人,严词上书表达不满,委婉的表示若不得到说法就要让那七百人过不安生。

    节度使大人的回复也简单:“问贤王。”

    本要刁难那七百人的刘冬不得不停下动作,暗暗震惊贤王的影响力已经可以在上马关这等边关重地安插心腹。同时也明白自家恩主已经旗帜鲜明的站在贤王这一边。

    上马关多出来的这七百人马自然就是走出徐家庄的徐子东。带着姜浩言送来的印信,徐子东走马上任,一跃成为正八品宣节校尉。

    自己坐上这当初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的位置,也不知徐子东到底是个什么心态。

    徐子东既然带人从军,那就代表陈友谅已经动手。

    南楚河西一地,十六万大军跟着李莫升,剑指怒苍。

    随着陈友谅动手,大齐终于不再沉寂,本在襄平城外的谭山岳领着人马向西杀回,打破易京关,斩杀易京守将吴礼。三万五千人马带回万余,停在上马关休养生息。

    谭山岳一撤,襄平压力倍增,苦守一年有余的襄平危在旦夕,不得已之下,程再幸与姬存源商议出一条自掘坟墓之计。

    姬存源以北周幼皇姬文的名义下令,只要新罗道与百济道出兵高平,等到赵家覆没之后,新罗百济可立国,不再受北周管辖。也可即可立国与北周结盟,三分北周。

    权利动人心,新罗道节度使与百济道节度使几乎同时宣布独立,同时出兵高平,要灭北周境内第一大势力赵家。

    赵计元做梦也没想到程再幸会如此狠毒,本想扫平襄平之后便可兵不血刃的拿下新罗与百济,结果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急速反应的赵计元回师高平,镇守大本营,同时命吴永让出长生关回高平。

    计划落空的赵计元也想学程再幸一样,承诺与新罗百济三分北周,可惜新罗百济的人知道赵计元势大,与他结盟无异于与虎谋皮,还是老老实实的和爪牙尽去的北周结盟实在。赵计元被灭之后北周吃不下新罗与百济,反之北周被灭,赵计元却又吃掉两家的本事。

    这也就造成名存实亡的北周三狼围一虎的局面。

    乱成这样的北周无法对东齐有任何威胁。谭山岳接手上马关以后,原上马关人马移师西进,来到幽州边境,遥望御金道通州城。

    与上马关人马一同到来的,还有从各地集结的东齐九万军马,东齐大将军杨象升亲自领军。

    东齐屯兵幽州自不会是操演那般简单,坐镇御金关的萧远山第一时间派长子萧有为带着六万人马驰援通州,同时将消息传给远在山南与独孤氏和西蜀僵持的萧洛疆。

    与独孤氏僵持一年有余的萧洛疆,还要分兵应对西蜀的六万人马,根本没有余力去管御金的局势,只能下死命要萧远山守住御金道。

    北地战火四起,南边也不再安宁。

    河西十六万人马奔向怒苍,南越段氏不得不调集重兵把守怒苍边境,同时还要防着天下城所在的江南道突然发兵天南。

    天下遍地起狼烟。

    李莫升带着人攻打怒苍,陈友谅自己却没有闲着,他还有另外的事要做。

    南楚兵强马壮,天下逍遥二营皆在李莫升帐下,可李莫升手下十六万人中,却没有南楚威震天下的十万重戟。

    这十万重戟悄无声息的被陈友谅派往江东道,与东齐徐州青州两道隔江而望。

    陈友谅不动则已,一动便要独战两国,天底下,也只有陈友谅有这底气。

    好大喜功的陈友谅正在宫中看着地图,对于未来的战事抱着极其乐观的心态。突然,一个灰衣小太监跑进来道:“陛下,镇南王来了。”

    “让他进来。”陈友谅心中纳闷,自从去年科举之后便已不再入宫的徐飞将怎会突然前来。

    火急火燎的徐飞将不顾礼节,有些愤怒的低声问道:“陛下到底要打谁?”

    陈友谅背对着徐飞将,笑道:“大哥不在家中静养,关心这些做什么?”

    徐飞将微微一滞,压下火气,低沉道:“陛下忘了庐江之败?”

    陈友谅豁然转身,脸色不喜的看着徐飞将一言不发。

    徐飞将怡然不惧的看着陈友谅,郑重道:“陛下,分兵拒敌为兵家大忌,以大楚的实力,吃下南越并不难,可若要同时吃下南越与东齐,却绝非易事。两边战线将近千里之遥,若是一方有任何差错,另一方就是想救也鞭长莫及。陛下这般做何异于自杀?”

    本就有些不喜的陈友谅面色渐冷,道:“大哥,在你眼中我是不是一直是那个庐江兵败的河东王?你是不是觉得没有你徐飞将,我陈友谅就一无是处?”

    徐飞将低头道:“臣不敢。”

    陈友谅冷笑道:“不敢?那就是这般觉得咯?”

    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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