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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沙场枭雄志-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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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磨刀石,徐子东回到房中,杜从文也端着吃食进屋。
住在小院的好处不少,最少不用和军中甲卒一同造饭。这几日是徐子东离开徐家庄之后吃的最好的几天。荤素搭配,外加一口小酒,比起一口大锅煮出来的东西不知好吃多少倍。
可惜今日该是最后一顿,等到回到杨象升手下,可就没这待遇。
万分珍惜的拿起筷子,小心翼翼的将肉片送入口中,最后的小灶,徐子东吃的极慢。
一旁的杜从文并未动筷子,盯着徐子东不言不语。
“怎么,我脸上有花?”
杜从文摇摇头道:“没,这几日你没出去,我和陆道圣上过城。攻城的钩镰军我认识,还扳过手腕。我亲手杀了他。”
筷子悬在空中,徐子东停下动作。蔚然一叹,将筷子放在碗上,道:“你想说什么?”
挣扎再三,杜从文还是决定说出来:“东子,杀自己人的感觉真的很难受。本来是同军弟兄,如今却刀兵相向。那些钩镰军对你恨之入骨,阵前骂孟龟甲的都没有骂你的多。就算我们拿下虎牢,以后我们同钩镰军的关系,恐怕会很不好。我们这样做到底值不值?”
看着熟悉的脸庞尽是担忧,徐子东打心眼里感激这个大哥。轻声道:“江湖传言,有人在三生寺问过舒小心一个问题,问杀一人可救万人,不杀一人则万人死,那你杀还是不杀?舒小心的回答没传出来,但那问问题的人已经加入三生寺,想来肯定回答的极妙。我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如果是你,你要怎么选?”
“我杀一人。”杜从文毫不犹豫。
“如果那个人是我怎么办?”徐子东调皮道。
“我杀万人。”还是毫不犹豫。
“哈哈。”徐子东爽朗一笑道:“你倒是简单。”
提起筷子,捡出一大块肉夹到杜从文碗里,徐子东又道:“你杀一个扳手腕的钩镰军,可能会救千万个能和你扳手腕的钩镰军。这样算来,我们就是杀一人救万人。倘若你救这一人,或许千万人会因他而死,甚至包括你我。道义上不好说谁对谁错,可能让更多人活下来,总是没错的。”
杜从文打断道:“这个我懂,我是说我们杀这么多钩镰军的人,以后要怎么在杨象升手下立足?就算大将军为我们正名,想的过来的会感激我们,想不过来的还是会恨我们,你也会被他们看作叛徒。”
“我当是什么事,这个没必要去想,我又不是钩镰军的人,让他们恨就是。总不至于全都是傻子,全都是道义大过天。以前我可能会和你想的一样,但周武陵点醒了我。沙场这地方,道义算个屁。”徐子东小口抿酒,又想起一事急忙道:“张盼说过一句话,用在这里不知道合适不合适?”
“啥话?”
徐子东略微思量,平静道:“宁教我负天下人,莫叫天下人负我。好像是一个叫曹操的说的,也不知张圣人哪里来的这么多故事,说的话都贼有味道。”
平静之后又是眉开眼笑,没正行道:“还有一个白马银枪赵子龙,长坂坡七进七出,你说小刘要是跟我出来,会不会有赵子龙那般本事?”
杜从文仔细回忆起张家圣人闲谈时讲的故事,这才想起好像叫《三国》来着。杜从文低声道:“应该不太合适吧!你喜欢曹操?”
徐子东点头。
喜欢刘备的杜从文黯然低头,用微弱不稳的声音问道:“我也算天下人?”
微微愣神,徐子东同样低下头,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宁教我负天下人,莫叫天下人负我。那我会不会负天下人中的杜从文?
沉默的两人都不开口,有些话说出来徒增尴尬,聪明人不会说,杜从文刚好不那么聪明。
夕阳落下,一顿饭吃了一个时辰,还没有吃完。
屈狐仝和陆道圣等人到来,东齐过来的人全都挤在不宽敞的屋中,除开已经离去的朱壁川四人。
闭口良久的徐子东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杜从文,索性将问题抛在一边,对着屈狐仝等人道:“算算时间,朱壁川应该已经回到大将军身边,这边的情况大将军当有所了解。前次与周武陵约定的时间是七日后的子时,我要是没记错,就是今晚。”
一干人等面色沉重,虎牢关中,包括孟拱的玄甲军在内一共有三万人,容不得他们不紧张。
“成败与否只在今晚,是立下大功还是身死道消就看我们有几分本事。诸位若是不想死,今夜得卖十二分力气。”
放羊娃陆道圣脑子最小,担心最少。紧张的气氛全然不觉,调笑道:“徐将军放心,今夜大圣保管比骑婆娘还卖力气。”
徐子东调笑道:“不知你骑婆娘卖几分力气?我听人说陆大圣骑婆娘都是快枪杀敌,一眨眼的事。”
陆道圣一怒,喝道:“哪个兔崽子说的?”
本在偷笑的闫振山脸色一变,骂道:“你才是兔崽子。”
脑袋缺根弦的陆道圣回道:“我骂说我坏话的兔崽子,你叫嚷什么玩意?”
众人哄堂大笑,原本的紧张消散无踪。
欢闹的笑声吸引到护卫的注意力,其中一人过来问道:“徐将军这是干什么?”
徐子东起身抵过剩下的半壶酒:“没啥,在说关里的窑子,不知道李兄有没有好去处?”
护卫一个我懂的眼神,接过酒道:“万不敢和徐将军称兄道弟,如今关里谁不知道徐将军得孟将军赏识。等到打跑杨象升,徐将军就是玄甲之主,小人怎敢当将军一声李兄。”
徐子东豪迈道:“这些日子得李兄照顾,借李兄吉言,他日真能坐上玄甲之主,万不会忘记李兄的恩情。”
护卫感激道:“如此先谢过徐将军,关中只有一处窑子,价钱不低,徐将军和诸位大人去只怕得上百两银子。”
徐子东故作惊讶道:“这些娘们都是天女不成,这般精贵?”
护卫叹气道:“全部都是些人老珠黄的婆娘,可惜虎牢就这一家。憋急了手都能用,是个女人就成,哪还管得着贵不贵,丑不丑。”
徐子东跟着叹气道:“杀一个胡镇西才够找十次婆娘,还是不去了,李兄先忙。”
转头吼道:“都回去用手,钱不够。”
护卫神秘一笑,原来杀人不眨眼的将军也会用手,和咱们这些人没啥区别,告辞离去。
徐子东让一个机灵的兄弟站到门口,这才道:“一会动手的时候先把门口这两人除去,万一发现我们不在,恐会生变。”
一直沉默的杜从文心中有些不满,当面称兄道弟,背后却想着要人性命,果然是负天下人。
众人哪知杜从文想什么,低声应是。
徐子东还在安排今夜的行动,而虎牢关外同样有人蠢蠢欲动。
杨象升坐在大帐之中,周武陵张盼立在左边,杨林和朱温立在右边。
自徐子东叛逃之后,杨林几次劝杨象升将徐子东带来的人全部治罪,却都被拒绝。
这让钩镰军主将很是气愤。连日攻城,尤其是徐子东带人出城斩杀一千多钩镰军将士之后,杨林再也忍不住,私自带人跑到周武陵和张盼的住处,想要砍杀这两人。
要不是杨象升发现的早,周武陵和张盼哪还有命在。
或者,杨林哪还有命在?
今日杨象升召他议事,命他不许带任何人,也不许让任何人知道。这般神秘让杨林颇为谨慎,连心腹都没告知,独自前来。
可是到达之后,杨林脸色一黑,帐中有朱温还好,怎么都是扛纛的贴心人。
可那两个叛贼同伙怎么能在这里?
若非徐子东叛逃,杨林还是很喜欢那个小子,可叛国重罪,再喜欢也是死敌。
死敌的同伙,该以同罪论之。
杨象升注意到杨林的脸色不对,开解道:“小子,老夫让你见一个人,你就会明白是什么事,以后见到徐子东,可别喊打喊杀的,他可是你钩镰军的恩人。”
杨林正要争辩,却被大将军制止,冲着周武陵一点头。
周武陵冲着帐外喊道:“进来。”
一人缓步迈入,明明是武将打扮,却有八分书生气。
杨林惊怒道:“朱壁川,你还敢回来?”
朱壁川倒是懂礼数,对着杨象升行礼之后,又冲着杨林抱拳道:“参见杨将军。”
惊怒交加的杨林转不过弯,不明白这个跟着徐子东叛逃的人怎么敢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好在多年统领钩镰军养成的城府令他没有大喊抓人,只是在思考原因。
杨象升关切问道:“关中情况如何,计划可有变数?二十几个人到底能不能成事?”
朱壁川抬头道:“大将军,计划不变,我出关的时候,孟龟甲已经完全信任徐将军。有杜从文和屈狐仝这两个高手在,应该没问题。”
计划?什么计划?杨林一头雾水的看着几人,闹不明白。
“那就好。”杨象升松下一口气,对着周武陵道:“你给杨林讲讲计划,这个木鱼脑袋指不定还记恨着你家主子。”
周武陵详细讲出个中原因,这才让钩镰军主将恍然大悟,尴尬笑道:“前面对不住周先生。”
周武陵点头表示理解道:“骗不过杨将军,也就骗不过孟拱。今夜的事,杨将军多上心,除开钩镰军外不要调动任何人马。”
“这个自然。”
天色已晚,计较已定,剩下的就是干。
杨象升傲然起身,大笑道:“徐子东这小子是个福将,老子领兵几十年,属他给老子带来的军功最多。杨林,入关的台子老子给你搭好了,你要是敢搞砸,老子就扒你的皮。”
杨林陪笑道:“大将军要我的皮有什么用,还是我留着好见人。明日天明,请大将军上虎牢喝茶。”
“他娘的,那样的场合该喝茶?该喝酒才是。”
杨林幽怨道:“不是你禁的酒?”
几人转过头想笑不敢笑,只有张盼大笑出声。
大概是心情极好,杨象升并未因为张盼发笑而生气,反而跟着笑道:“去整军,开门的时间是子时,先让儿郎们关下等着,不准点火把。破城之后,孟龟甲有多少酒,咱就喝多少,老子也尝尝西梁烈酒的滋味,看看是不是如传言一般辣口。”
低头应是,杨林欢天喜地的离开帐中,去寻他钩镰军的儿郎。
………………………………
第五十七章 万千准备 只为今夜 下
这几日,何剑云心中总有些不安,打一开始他是不想相信徐子东的,可是后来徐子东的表现像不得作假。更何况胡三归的头不是假的,东齐军中的哭天抢地也不是假的,徐子东杀的东齐甲卒也不是假的。
既然都不是假的,何剑云没有再怀疑他的理由。
但心中那若有若无的不安总是挥之不去。
今夜该他轮值,巡视之后离子时已经不远。照惯例,何剑云可以回去歇息,剩下的事交给手下的人就行。
寻着心中那股子不安,何剑云向着徐子东所在的小院走来。也许看到徐子东本人,他那些许不安才会消逝。
夜色如墨,密云厚重,繁星明月隐在云层之后,天地无光。
手提着灯笼寻路而来,距离子时越来越近,何剑云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压的他喘不过气。
远远看到那小院,灯笼下两个人影靠在门柱上,那应该是护卫。
护卫在,何剑云心中稍安,急切的步伐微微放慢,如释重负一般向着二人走来。
走到近前,两人紧闭双目靠在门柱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军中汉子多是鼾声如雷,似这两人一般睡的这般无声的倒是极少。松一口气的何剑云轻手轻脚走到一人身前,轻轻推了推睡意正浓的汉子。
灰暗的灯笼下看不到面容,连推数次,低头的汉子没有反应。
何剑云微怒,孟将军派你们监视徐子东,你们倒好,在这里睡觉。
手上微微用力,想要叫醒面前熟睡的甲卒。
不推还好,一推之后,李姓护卫向后倒去,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眼耳口鼻溢血,胸口处微有凹陷。
何剑云惊骇,刚刚放下的心提到嗓子眼。急忙去看另一人,也是相同的死法。
强烈的不安袭来,何剑云推门而入:“徐子东,你给我出来。”
院中冷清,哪里有人回应。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何剑云急忙向着院中跑去,一脚踹开门。
黑暗的房间中,哪里还有人在。
没有人,没有人。徐子东,你想干什么,你在哪里?
难道是……
“不好。”何剑云一声怒喝,急忙转身向着城门跑去。
子时已到。
虎牢关城门之下,趁着夜色摸到此处的二十几人分散在阴暗的角落。
大概三炷香之前,徐子东领着一众人出门,当时李兄只当他是憋不住火要去那人老珠黄的窑子,还热心的推荐几个相熟的女子。
可惜李兄怎么也想不到,徐子东一边和他讨论着女子的妙处,一边送他踏上黄泉路。
整齐的脚步声在城墙上来来回回,那是巡夜甲卒传来的声音。
还有固定岗哨站在黑暗中,尽职尽责的拱卫着虎牢的安全。
角落中,徐子东压低声音道:“时辰已到,外面的钩镰军约莫已经到位。我等要做的便是打开城门,放钩镰军入城。一会儿屈狐仝带人去上面把巡夜甲卒做掉,杜从文和陆道圣带人去开城门,我和闫振山在这边接应钩镰军。屈狐仝那边搞定之后就去帮杜从文,只要城门打开,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它关上。”
众人轻轻点头,紧张的握着手中的兵器。
“是回去领赏,还是留在虎牢掉脑袋,就看诸位有几分本事。不管成败如何,徐子东先谢过诸位兄弟。谢兄弟们愿陪我走这一趟鬼门关。”
陆道圣嬉笑道:“将军忒矫情,谁不知道干完这一票能得到天大的功劳,将军带我来,是看得起我。是生是死大圣都不在意,这样的刺激,大圣喜欢。”
“对……”闫振山嗓门大,根本压不下来。
徐子东急忙捂住他的嘴,低骂道:“你想死不成?”
“老王,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城墙上一个甲卒探出脑袋疑问道。
另一个呵欠连天的甲卒回到:“疑神疑鬼,这大半夜的谁会来这里?你盯着,我睡会儿,一会儿换你睡。”
“明明听到有人说话,难道我听错了?”甲卒还在心疑,不放心道:“先别睡,我下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大半夜的不会有人,你盯着外面就成,只要东齐的人不来,这破地方除开我们的人还能有谁?”
“我不放心,我去看看,你千万别睡。”
呵欠不断,那人不耐烦道:“就你这新兵蛋子疑心多,快去快回,别耽误老子睡觉。”
微弱的火把下,甲卒的身影向着城墙下移动。
徐子东眉头一紧,恼怒道:“让你大嗓门。”
可怜的闫振山已经被捂得快断气,只能难受的点点头。徐子东这才放开他,对着屈狐仝道:“前辈先做掉下来这人,然后上去杀掉所有甲卒,尽量不要有太大声响。”
小不二刀轻轻点头,也不管徐子东看不看得见。
“其他人照原定计划,这边屈狐仝一动手,便去夺门。”
另一边,何剑云正向着孟拱住处狂奔。
谋士出生的他本就不善于奔跑,急切之中也不知摔倒过几次。
也不知过去多久,气喘吁吁的何剑云跑到孟拱处,一把推开上前盘问的护卫喊道:“孟将军,大事不好了,徐子东他,徐子东他……”
酣睡的孟拱哪里听得到。
护卫看清何剑云的样貌,知他是主子心腹,急忙领着他进屋。
免去通报,何剑云推开孟拱的房门:“孟将军,徐子东不见啦,徐子东不见啦。”
多年军伍的锤炼让孟拱在房门推开的一刻已然惊醒,再听到何剑云急迫的呐喊,心中翻起滔天巨浪,强自镇定道:“慌什么?怎么不见的?”
“两个护卫都死了,孟将军,两个护卫都死了啊!”焦急的何剑云已经快要哭出声。
“你说什么?”心中仅有的一丝侥幸散去,孟拱赤身裸体的起床,没去管同样一丝不挂的小妾,急速穿上裤子。
怎么会?怎么会?二十几个人,他想干什么?我怎么会输?
片刻的慌乱之后,孟拱回复冷静,低声命令道:“何剑云,去召集人马,我倒要看看,他二十几人能翻起多大的浪。难不成都是一品高手?”
虎牢关下,杨林正趴在干枯的杂草中,距离虎牢关不过两百丈距离。
今日天公作美,无月无光,钩镰军摸着黑爬上虎牢关前的斜坡,并未引起虎牢守军的注意。
再往前,杨林却是不敢,怕被人发现。
两百丈的距离不近不远,只要约定好的城门起火,钩镰军不消片刻便能冲到。
子时最是阴寒,已经在杂草中趴着将近一个时辰的甲卒冻的直哆嗦。
除开杨林,其他人不知道今夜到底要做什么,只是服从命令来到这荒郊野外。
趴的太久,早就有人不乐意。副将艾国府摸到杨林身边,不耐烦道:“将军,这都一个时辰了,弟兄们都冻的难受。我们到底要干啥?你倒是给说明白些。这天寒地冻的,要是兄弟们都生病,明日谁来攻城?”
杨林不好直接告诉他计划,只得劝慰道:“别急,大将军说今晚虎牢会有事,咱等着就是。万一守到虎牢城门打开,咱可就是攻下虎牢的首功,这些罪就没白受。”
艾国府一脸不信,阴阳怪气道:“将军莫不是没睡醒?这等冷天气还做春秋大梦,真是好雅兴。虎牢关的门成精不成,还能自己打开?”
被部下挤兑,杨林脸色有些难看,气愤道:“老子说守着就守着,一会儿门要是不开,以后你是将军,我做副将。”
对主将位置垂涎三尺的艾国府搓搓手道:“此话当真?”
杨林没好气道:“老子几时说过假话?老子拿将军位置来赌,你赌什么?”
艾国府暗暗心疑,搞不懂杨林哪里来的底气。可事到临头要是不赌,以后传出去可就不那么好听,眼一闭心一横,低喝道:“你想赌什么?”
“刷马的陈小子上次负伤,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好,城门打开,我替你刷马。城门不开,大将军哪里你可得美言几句。”
杨林坏笑点头:“好说,好说。”
徐子东,老子可是把前途压在你身上的,你要是敢让我输,看老子不弄死你。
疑心的甲卒举着火把走下城墙,向着声音传出的方向寻来。火把微弱的灯光照在前面,没看到任何东西。
正要去前面拐角处看看,却听城墙上喊着:“好了没有?”
离拐角还有三尺,甲卒回道:“马上就好。”
“你个新兵蛋子,跟你说没人就没人非要不信,耽误老子睡觉,快点上来。”骂骂咧咧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格外空明。
被骂作新兵蛋子的甲卒不敢还嘴,继续向着拐角走去,口里低声咒骂道:“老兵油子了不起?还不是巡夜的命。睡睡睡,睡死你个狗东西。”
突然,新兵蛋子只觉眼前黑影一闪。
难道有鬼?急忙高举火把壮胆,喝道:“谁?”
眼前空无一物。
稍微心安,却是有些不敢再向前。
“下面什么情况?你鬼叫什么?”老兵油子已经有些火气。
新兵蛋子急忙回道:“没什么。”
“没什么就快点上来。”
拐角就在眼前,再走两步就到。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多,却是怎么都不敢迈步。
“回,回来了。”不知是自己吓自己还是怎么,新兵蛋子声音有些颤抖,火把也在手中抖动。放弃想要一窥究竟的好奇,急切转身。
身后的漆黑随着火把的微光开始变得清楚,一转身便看到面前立着一个人。
一声尖叫卡在喉咙,被刺破喉咙的长刀堵住,化作一声呜咽。
双膝一软,甲卒再也没有惊叫的机会。
火把与身体,无力的坠向地面。
小不二刀收回刀,冷漠的看着尸体。
隐在暗中的几人齐齐现身,徐子东捡起火把一挥手,众人立即行动。
杜从文正要去开城门,却被徐子东拉住。
“蚊子,你就是我。”
杜从文莫名其妙,借着火把看到徐子东坚定的眼神。
“我不负我。”徐子东松开手,举着火把向城门走去。
身旁的闫振山只觉这话没头没脑,却也不好去管将军的事,急忙跟着徐子东离去,留下杜从文一人矗在那里。
如山如塔。
新亭侯寒光一闪,如山岳一般的杜从文拔刀喊道:“我杀万人。”
火把左右一晃,再无人出声。
摸上城墙的屈狐仝向着映入眼中甲卒走去。
早就困意如潮的老兵油子根本没发现来人不同,犹自骂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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