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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沙场枭雄志-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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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不可能,那这中间一定有问题。

    裹足不前,徐子东低喝道:“朱壁川,让斥候先去北门看看,其他人原地休息。”

    朱壁川领命,十数个斥候即刻动身。

    离徐子东停步的地方二十丈外,一栋鹤立鸡群的高楼内。

    苦苦等待徐子东到来的萧远山听到齐军停步的消息之后急速起身,借着窗户的间隙向外望去。

    只看到东齐人马停在那边,十数个轻装甲卒向着自己这边奔来。

    萧远山冷笑道:“还有人在城内撒斥候的?”

    转身面向信骑,萧远山微笑道:“发信号。”

    烟火升空,周武陵,陈鹏,陈贵银,还有离去的谭真,都能看见。

    城门处,早已丢去兵刃的陈鹏陡然喝道:“康太保快动手。”

    两千降卒一同发难,从新捡起刀兵,同高顺的陷阵营战在一处。

    隐在暗中的康正现身,直接将挂着千斤门的绳索砍断。

    闫振山刚好看到城门落下。

    高顺神色大变,急忙指挥手下人马镇压陈鹏,同时不忘派人去寻徐子东。

    绚丽的烟火同样吸引着徐子东的目光,却不会让他感到一丝一毫的美丽,他知道杜从文的担忧化为了现实。

    “放箭。”

    突兀又不陌生的声音让徐子东心中一紧,还没来得及去追寻声音传出的方向,便看到漫天的箭雨袭来。

    二品的身手到底不是虚的,箭雨虽快,快不过徐子东手中的刀。

    长刀左支右挡,将那夺命羽箭拨落在地。

    徐子东心知中计,一边抵挡箭雨,一边拔马后退,却发现不止是眼前的房顶,身后一路走过的房顶上全都有弓箭手。

    两侧的房屋内不断有甲卒涌出,将徐子东和手下的儿郎包围在街道上,将近五百甲卒被箭雨射翻。

    正前方,排列整齐的西梁甲卒顺着街道奔来。

    三面被围,徐子东略微慌乱,却是急速的稳定心神,大声喝道:“萧远山,大军进城还不投降?”

    正前方的西梁甲卒让开一条道,缓步而来的萧远山笑道:“徐子东,事到如今你还在这里虚张声势作甚?你难道看不出来是我让陈鹏放你进来的?”

    心中震怒且羞愧,杜从文周武陵的话如同针一般扎在心头。

    按下心中苦闷,徐子东镇定自若道:“通州能打得你抛城弃子,御金也一样。你要是守着御金的城墙,老子还会付出不小的代价,如今敢托大放我入城,你个老狗还能是我对手?”

    萧远山轻蔑道:“陈鹏正在和你的人战斗,我可没工夫和你瞎扯。徐子东,嘴巴厉害可不管用,我倒想看看你手下的兵马是不是和你那张嘴一般厉害。”

    徐子东握紧佩刀,自壮声势道:“城外还有我大齐镇东将军谭山岳的两万人,陈鹏自会有他收拾。与其关心陈鹏,还不如担心你自己,小爷想要你的头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谭山岳?”萧远山故作惊讶的哈哈大笑道:“把人拖出来。”

    两个西梁壮汉夹着奋力挣扎的谭植来到萧远山马前,萧远山指着谭植道:“谭山岳的儿子在这里,你觉得他还会攻城?”

    一见到老熟人,徐子东气的咬牙切齿:“谭植,你在这里做什么?”

    停止挣扎的谭植目光躲躲闪闪,不敢看徐子东的眼睛,也不敢说话。

    倒是萧远山‘好心’道:“徐子东,通敌卖国这种事你不是熟悉的很?一个胡镇西,一个谭镇东,你大齐的将军怎么都这般没骨气?别指望谭山岳会进城,他巴不得你死在这御金之内。你呀!自求多福的好。”

    本在躲闪的谭植惊恐道:“萧将军,你说过这事不会外传的,你怎么,你怎么……”

    萧远山安慰道:“放心,你爹不会有事的,你那大哥早就把后路想好了。我看你是真的傻,你大哥托我把你送上黄泉路,好把一切罪责推到你头上,你还满心希望他来接你,啧啧……下辈子做人聪明些,别再这般愚昧。”

    谭植惶恐的挣开束缚,抱住萧远山的腿道:“不会的,不会的,你骗我,我大哥不会这么做。”

    挥手示意甲卒把谭植拉开,萧远山看向脸色铁青的徐子东道:“小子,还有遗言没有?没有就快点动手。”

    徐子东不理他,锐利的目光看向谭植,低沉道:“为什么?”

    被兄长抛弃,哀莫大于心死的谭植默不作声。

    徐子东逼问道:“谭植,告诉我为什么?”

    谭植本不愿纠缠,眼见徐子东一再逼问,怀着满腔恨意道:“徐子东,要不是你我会有今日?当初的事不过是华淑看不上你,你又凭什么记恨于我?”

    “你我之间的过节早在辽东便已经揭过,为何苦苦记到今日?”徐子东怎么都不会相信谭植是因为陈家小姐的事要这般所为。

    谭植气笑道:“揭过?徐子东,你说的好听,若是你心中没有记着,为何到御金不来见我爹,那般不给我爹面子?”

    徐子东想笑,却笑不出来,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原因,悲叹道:“为一个面子何至于此?”

    谭植冷冷道:“胡镇西你说杀就杀,我爹不过与胡三归平级,来日你随便寻个由头动我爹,又该如何?徐子东,你太狠,狠的让我害怕。”

    话到此处,徐子东再无疑问,说来说去倒好像真的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照成今天的局面。

    心中有些后悔,若是来到御金的时候没有那般高傲,收着心中的芥蒂去与谭山岳打个照面,或许就不会有今日之事。或者当初没有为虎牢而杀胡三归,也不至于让谭山岳心存忌惮。

    就算这些已成定局无法改变,只要听一听周武陵的意见,今日多长个心眼,不这样贪功冒进,也不会让自己和兄弟们陷入绝境。

    萧远山饶有兴致的等着二人,连陈鹏的生死都忘在一边,眼见二人停声,萧远山大笑道:“二位说完了?说完了就动手吧!或者你徐子东自绝当场,我可以准许你手下人投降。”

    木已成舟,再多的后悔都于事无补,徐子东调整心态的本事真是没得说,前一刻还苦闷着脸,这一瞬又脸带笑意道:“萧将军这么做可不太公平,为何我就不能投降?”

    萧远山冷哼道:“杀子之仇,不共戴天,若是饶过你,我有何面目去见有为。”

    徐子东也不怕激怒萧远山,会心一笑道:“呵呵,对啊!萧有为的头可是让我得到不小的荣誉,说起来还得谢谢萧将军。”

    笑意渐冷,徐子东冷冰冰道:“萧将军记得萧有为,却不知还记不记得唐永武,记不记得那个在战场上向你致敬的汉子。”

    长刀直指萧远山,徐子东怒喝道:“你有仇,难道我就没有?”

    思绪飞回通州,萧远山当然不会忘记唐永武,那一夜的事毕生难忘。

    敬佩之心让萧远山态度稍缓,柔和道:“徐子东,既然是不死不休,那就各凭本事。唐永武说要到我坟头敬酒,可惜他没做到,想来你徐子东也没那个机会。实话告诉你,御金南门已经被堵住,今日你我之间不死一人,南门就一直不会打开。”

    “呵,要不按江湖规矩来,你我单挑,输的一方投降,免得兄弟们打生打死。”徐子东半真半假道。

    萧远山摇头:“你这一招独孤老贼早就用过,这里是沙场不是江湖。沙场有沙场的方式,人多欺负人少那是常有的事。”

    “好,那就来吧!”徐子东长刀高举,像是不清楚自己的处境一般,豪情万丈的吼道:“看看我徐家儿郎有没有怕死的。”

    豪气感染着几营人马,自知逃生希望渺茫的大齐甲卒横生出必死之心。

    徐子东飞身离开马背,双手握刀照着萧远山面门劈去。

    萧远山急速后退,早有西梁甲卒护在他身前,房顶的箭雨凌厉落下。

    回刀护住要害,徐子东凌空转身,避开箭雨之后喝道:“屈狐仝,快去打开城门。其余人向城门突围,我来断后。”

    作者山蚯说:以前总觉得喜欢的人就是喜欢,不喜欢的人就是不喜欢。给喜欢的人好脸色,给不喜欢的人摆脸色。到后来慢慢长大一些,才发现就算是不喜欢的人也要笑脸相迎。因为谁也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嫉妒,会不会是小人。给他们一个笑脸几分薄面,他们也就没有理由给你使绊子,穿小鞋,甚至是陷害。突然想起歌里唱的:“受了教训,得了书经的指引。现已看得透,不再自困。但觉有分数,不再像以往那么笨。抹泪痕,轻快笑着行…………”只愿苦痛往事,得诸位一笑,笑过之后会有些许体会。
………………………………

第七十六章 尸首满地,血洒御金

    徐子东的怒喝让大齐被围的甲卒升起无尽希望,屈狐仝的事早就传遍大齐,谁不知道他徐子东手下有个一品高手能力扛千斤。

    再加那句我来断后,更是让几营人马心生佩服。

    麴义提刀疾奔,冲向靠过来的西梁甲卒,大刀连砍,片刻便有三人身首异处。

    绝死之地不思求生,反而把自己推向最危险的地方,跟着这样的人,死又何妨?

    别人怎么想麴义管不着,但他麴义愿跟着徐子东决死一搏。

    投降?去他娘的投降。

    麴义一动,先登营没道理不跟。

    先登动手,无当,摧城也不是怕死的主,将近九千徐家军与占据地利,又有人数优势的西梁甲卒战在一团。

    街道上的混战一起,房顶上的弓箭手便显尴尬。

    短兵相接之下,混做一块的甲卒让弓箭手投鼠忌器,怕手中箭矢没能射杀敌军,反而送自己人走上黄泉。

    手脚乱飞,人头乱滚,鲜红的血液在街道上流淌。

    小不二刀知道形势危急,此刻他正向着城门方向狂奔,不时出刀砍杀挡在眼前的西梁甲卒。

    房顶上林立的弓箭手让他不敢飞上高空,普通的弓箭他倒是不惧,怕的是弓箭手中隐藏着重弩,更害怕的是号称百步飞剑可射杀陆地神仙的床弩。

    当徐家儿郎死伤过半的时候,小不二刀终于来到城门处。

    城门的战斗同样激烈,陷阵营和陈鹏的人厮杀正酣,到处都是死人。

    原本陷阵营三千人对上陈鹏的两千人还算优势,但康正的存在却将这优势抹去。

    陈鹏血战片刻,便得到五千人的支援,陷阵营高顺岌岌可危。

    若不是城门外李钊指挥着铁浮屠与虎豹骑下马攻城,令陈鹏不得不分兵应付,只怕此刻高顺早就全军覆没。

    屈狐仝顾不上高顺,直接从两军混战中穿过,向着铁门机关处奔去,只要将那铁门拉起来,就会有一线生机。

    顺手宰掉几个挡路的西梁甲卒,迎着城门一跃而上,屈狐仝落在铁门正上方。

    从宽不过三尺,长不过三丈的缝隙处向下看,一尺来厚的铁门就在下面,被砍断的绳索直落在地上。

    就是这里。

    小不二刀心头一喜,收刀还鞘,两手成爪,用力一吸。

    两根手臂粗细的绳索被吸入手中,左右手同时用力,屈狐仝大喝一声:“起。”

    千斤铁门缓慢离开地面。

    屈狐仝额头见汗,拉着铁门一步一步往后退,铁门也一点一点被拉起。

    每走一步,脚下巨石堆砌的城墙便要被踩出一个深达一寸的脚印。

    高顺看到铁门升起,欣喜若狂的吼道:“城门开了,兄弟们,城门开了。”

    陷阵营的甲卒犹如打鸡血一般,杀得更加卖力。

    举刀乱砍的陈鹏心头一慌,差点被陷阵营甲卒砍在胸口。

    好在康正刀快,先一步砍杀陷阵营甲卒。

    阎王殿前走一遭的陈鹏哪有时间致谢,指着屈狐仝急切喝道:“康太保,快,快阻止他。”

    康正知晓轻重,急速飞向屈狐仝。

    城外周武陵早就注意到屈狐仝的动作,再看到铁门被拉起,激动异常,差点喜极而泣。

    但这激动还没完,便看到凌空飞向城门的康正,激动变为惊骇,周武陵急忙喊道:“屈前辈小心。”

    喊声与蝉翼刀一同到达,小不二刀根本就没有反应时间,锋利的刀锋已经近在咫尺。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鞭炮炸裂的声音自周武陵身旁响起。

    比声音还快的子弹毫不留情的撞在蝉翼刀上,巨大的冲击力差一点让蝉翼刀脱手而出。

    被那冲击力撞偏,蝉翼刀擦着屈狐仝的肩膀滑过。

    反应过来的小不二刀只觉眼前有个什么东西弹起,急忙伸手抓住,同时身体向后一个翻滚,与康正拉开距离。

    入手之物滚烫,还有不小的冲击力,若非他有一品的气劲护体,指不定手掌便要被洞穿。

    小不二刀一松手,千斤铁门从新落回地面。

    心有馀悸的屈狐仝喘着粗气,慢慢摊开手掌,只见手中有个比小拇指还细的小铁疙瘩,感激道:“是你救了我?”

    不远处的康正一会儿看看自己的蝉翼刀,一会儿看看那铁疙瘩,不敢相信这样一个小东西竟然将削铁如泥的蝉翼刀撞出一个小圆窝。

    这也就是张盼没看见,若是张盼知道能在一百米之内射穿一厘米厚钢板的九五竟然没能射穿薄如蝉翼的钢刀,也不知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

    庄而重之的收起铁疙瘩,屈狐仝抽刀在手,若是不解决康正,他根本就没机会去拉起铁门。

    小不二刀的气势爆发,心疼蝉翼刀的康正不得不收起心思,专心与这个从未听说过的一品高手放对。

    激战的御金城中,两个用刀的高手展开厮杀。

    另一边,断后的徐子东麻木的挥刀砍死冲上来的甲卒,到得此刻他自己都数不过来自己砍杀了多少人。

    进攻的西梁甲卒悍不畏死,踩着袍泽尸体不知疲倦的向着徐子东递出手中兵器。

    不断向着城门突围的齐军已经不足四千人。

    麴义也好,王平也罢,包括朱壁川在内,几乎人人带伤。

    齐军死伤不小,西梁死的更多。

    房顶上的弓箭手早已下来,背着弓,提着刀,和其余甲卒一起加入战斗。

    即便如此,萧远山仍是有一种人手不够的错觉。

    盯着眼前的战场,萧远山心生愤懑,要不是游骑不要命的冲城,他本可以再多出数千人围杀徐子东,也不至于让战事如此焦灼。

    徐子东手下兵马的战斗力超出他的想象。

    萧远山十分庆幸只有一万多人进城,若是再多一些,怕是胜负还两说。

    这样骁勇的将士,萧远山十分喜欢,想要留为己用,同时也不想自己本就不多的兵马再有伤亡。

    打马越过护在身前的护卫,萧远山大声喊道:“徐子东,别让你的弟兄们再徒增伤亡。萧远山敬重好汉,你手下的儿郎都是好汉。只要你自裁,我保证你手下人的性命。”

    萧远山出声,西梁甲卒暂时停下攻击,纷纷后退几步喘气休息。

    西梁停手,齐军也抓紧时间喘息。

    尸体满地的街道上,到处都是厚重的喘气声。

    厮杀已久的徐子东疲累不堪,正想鼓足力气吼一声“去你娘的”。却被杀得满脸是血的麴义抢先喝道:“放你娘的屁,萧老狗,你麴爷爷不要你保老子的命,有本事就过来取,不要躲在后面。”

    驻刀撑着身体不跌倒的徐子东笑骂道:“麴义,你到底是狗爷爷还是狗老子?”

    麴义脸一红,嘀咕道:“徐将军这话真伤人。”

    粗重的喘息中响起笑声,绝死的战场,也不知活不活得过今天的齐军,竟然还能笑出声。

    徐子东感动的冲着还活着的袍泽一抱拳,接着冲萧远山道:“萧将军,我手下兄弟不想跟老狗,我也没有办法。”

    萧远山到底不是毛头小子,不会因为几句话而动怒,不死心的劝道:“徐子东,只要你投降,我也可以保证你不死。”

    这一次,不再有人骂他萧老狗,反而有些期待的看着徐子东。

    萧远山同样期待,他觉得自己连儿子的仇都不报,都要给你一条生路,你总不会还不识抬举。

    王平来到徐子东身边,悄悄在耳旁道:“屈狐仝被康正拦住,城门打不开,外面铁浮屠的兄弟在攻城,但一时半会儿也进不来。我们……”

    “你想投降?”徐子东冷冷道。

    王平不敢回答,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

    徐子东一脚蹬开王平,低骂道:“仁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这话还真他娘的不假。”

    科举功名傍身却投身军伍的王平面有愧色,坐在地上不敢起身。

    徐子东想再踢一脚,却没踢下去。

    转头望向身后没有一个不带伤的弟兄,眼中渐有泪水滑出。

    单膝缓缓落地,徐子东合着泪水吼道:“是我对不起兄弟们,是我让诸位兄弟身陷重围,徐子东愧对大家。”

    一众甲卒不敢再站着,齐齐跪地道:“徐将军。”

    伸手抹去眼角泪水,徐子东深吸一口气,心中已经做下决定,是该给兄弟们一条生路。

    缓缓站起身,徐子东迎着萧远山期待的眼神道:“我可以让兄弟们投降。”

    萧远山面色一喜道:“好,那就……”

    徐子东打断道:“但要凭他们自愿。”

    举刀过顶,徐子东大声吼道:“我徐子东誓死不降,但我不会阻止你们投降,想要投降的,自己滚过去,哪怕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也要死战到底。”

    朱壁川心惊,急忙道:“徐将军,你……”

    徐子东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继续吼道:“不想死的放下刀走过去,我绝不阻拦。”

    朱壁川只得跺跺脚,惋惜道:“妇人之仁。”

    大齐甲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动弹。

    有人重义气,自然就有人重性命。

    坐在地上的王平很佩服徐子东,很想跟着徐子东一起走下去,但他也不想死,只有活着,一切才有希望。

    王平爬起身,冲着徐子东行礼道:“对不住了徐将军,王平还不想死。”

    徐子东充耳不闻,看都不看王平一眼。

    自讨没趣的王平扔掉手中刀,缓步走向萧远山。

    麴义胡乱抹去脸上的血水,追出两步拉住王平的手不甘道:“老王,为什么?”

    挣开老友的手,王平不言不语,迈着沉重的步伐继续向前,他知道自己走完这一段路之后会终身逃不开降将的臭名。

    麴义的脸上爬满愤怒,举起手中的刀:“王平。”

    其声有愤,其声有哀。

    长刀将要落下,徐子东喝止道:“麴义,让他走。”

    麴义没有砍向王平,只能将刀砍在地上的尸体,发泄怒火。

    王平带头,剩下的人便再无顾忌,眨眼之间,又有四百人离去,大部分是无当营的人。

    冷眼看着这些离去的人,徐子东面色平静的问道:“还有没有人要走。”

    如此三次,再没有一人向着萧远山走去。

    徐子东自言自语的提起刀:“今日有死而已。”

    转头望向身后的杜从文,徐子东以不容质疑的口吻命令道:“你去前面开路,不管屈前辈能不能打开城门,我们都要先到城门那边去与高顺会合,我这边你不用担心。”

    杜从文放心不下,想要拒绝,却迎上徐子东坚毅的眼神,只能举着大纛,昂首挺胸的向城门走去。

    徐字旗早已被箭矢射出许多小洞,却并不妨碍甲卒的敬仰之情。

    徐字旗不倒,徐家军就在。

    大齐甲卒只觉让开一条道路,让杜从文从容过去。

    大哥,谁都可以死,你一定要活下去,以后和修武说起我的时候,可要拣好听的说,千万别说什么堵寡妇门的事。

    心中想着可爱的杜修武,徐子东神色一暖,微笑的看向萧远山道:“萧将军还不动手?”

    随便几句话就能让四百多人变节,削减徐子东的有生力量,这样的结果萧远山还算满意。

    但他不明白,事已至此徐子东怎么还笑得出来?难不成还有后招?

    反正剩下的人不会投降,再啰嗦也没有意义,为免夜长梦多,还是速战速决的好。

    抬头看看远处大战的两个一品高手,萧远山右手一挥,低沉道:“一个不留。”

    鼓响甲卒动,刀剑再相击。

    前番大战,徐子东和杜从文两人挡住身前的西梁攻击,早就累的不行。如今杜从文一走,徐子东压力倍增。

    适才虽然缓过一气,终究回复不多,连砍二十余人之后,终于还是累的无力,被枪刺中腹部。

    麴义眼疾手快,替徐子东拦下后续攻击,将他拉向中间,让先登营的甲卒来断后。

    惨烈的厮杀不停,每一秒都有人死去。

    扛纛来到后方的杜从文已经能看到陷阵营的人和那城门,只是中间隔着数不清的西梁人。

    大纛交给摧城营副尉,杜从文拔出新亭侯。

    铁塔一般的杜从文如同大黑熊下山,在山猫野兔中间横冲直撞,杀敌砍头如砍瓜切菜,瞬间冲乱西梁军的阵脚。

    摧城营士气大振,跟着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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