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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蜀山演义-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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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这是哪?

    沈珉缓缓睁开双目,入眼尽是淡淡的黄光,心中一阵迷茫,使劲眨了眨眼,转头四下打量。

    唔,原来自己躺在一间黄色的空房子里,周围静悄悄的,鸦雀无声。

    这房子怕有两三百平,就是形状古怪了点,地是方的,顶是圆的,无门无窗,空荡荡的也没有家具摆设,还不停的有黄芒闪来闪去,妨碍视线。

    这是什么房子?沈珉疑惑着站起身走了两步,只觉着身子轻轻飘飘,脚下毫不受力,像走在棉花堆里一样,浑不似在现实之中。

    奇怪,我这难道是在做梦?心中嘀咕,又迈出两步,脚上忽触着一件稍硬的物事,俯首一看,却是一个人的身体。

    这人身材甚长,不胖不瘦,穿着古色古香的黄缎长袍,上面用金银线绣着日月星辰,看上去十分华丽,头上戴着黄色玉质高冠,像是古代皇帝戴的那种冠,就是没有垂珠,不过他此时袍散冠歪,人也趴卧在地一动不动,倒像是叫人打昏了似的。

    嗯,这人身子还有些软,应该不是死人,这是皇袍吗?可我记着皇袍上都是绣龙的,有绣日月的?

    这冠也不伦不类的,不过好像在电视里见过,这是什么冠来着?

    哎,想不起来,算了,管它什么衣冠,这总不是现代人该有的打扮吧,这人究竟是干什么的,人不拍戏哪有穿成这样的?

    嗯,拍戏?沈珉想到这又转头四下寻了寻,却还是未见一人。

    不对,拍戏清场总不能清得一个人都不剩,再说片场里也不会有这种古怪屋子吧?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沈珉猛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看见果然穿着今晚上床时穿的小熊睡衣,心中暗笑,看来还是做梦,嗯,好像是见过有论文说人做梦时偶尔会知道自己在做梦,看来今天就叫自己遇上了?

    既然是梦就不妨看看这人是什么情况了,不用担心叫人敲诈了去,沈珉心中暗想,俯身伸手试了试那人的颈脉,只觉若有若无微弱之极,皱了皱眉,扶着脑袋将这人小心的翻转过来,想仔细检查。

    不过看到这人的脸,沈珉忽然有一种在照镜子的感觉,奇得咦了一声,手一松向后退了半步,心中惊诧,这人怎么长得与我一模一样?!

    “咦,哪里又来了一个?”这时他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声如公鸭,难听之极。

    嗯,还有人?!沈珉急忙转身看过去,只见从声音来处飘过来一个怪人。

    这人穿着一身黑红相间,闪着点点星光的长袍,五短身材,黄面谢顶,相貌凶恶,在离沈珉十米处停下,一面上下打量他,一面口中自言自语:“怪哉怪哉,这神魂怎么长得与那厮一般无二?不过灵力实在孱弱,倒像是个从未修炼过的凡人。”

    “唔,穿得也好生古怪,这是哪家绣坊做的中衣?我竟未见过。”

    “喂,那怪人,你是哪里来的?”黄面怪人高声喊。

    “……”

    沈珉一阵无语,心道我也觉着我今天怪了点,但与你比起来还有差吧?至少我走路没用飘的,当下悻悻的回答:“我也不知道,我想我是在做梦吧,你是谁?”

    “做梦?”

    黄面怪人并不答话,眼中忽射出尺长的白芒看向沈珉,似乎要看到他心里去,只看得沈珉心中发毛,五脏六腑仿佛叫人瞧了个通透,片刻之后怪人摇了摇头,“不是梦回术,哼,再说以我的现下的道行哪个能瞒了我用法术将你送到这厮的神海之中?你不是这厮炼的第二元神罢?唔,不对,世上哪有如此不济的第二元神……那么是胎死腹中的孪生兄弟?也不对,那应是个婴儿才是,怎能长到这么大,古怪古怪,费解费解……”

    “神海?”果然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沈珉暗想,今儿刚开始重温蜀山剑侠传,晚上立刻就梦到这些玩意。

    唔,这人又飘又放光的难道是个修真?于是笑问:“这里叫神海么?你说什么道法元神的,难道你是蜀山的仙人?”

    “蜀山!”

    不料黄面怪人听到这两个字面色立时一变,目射凶光,厉声高喝:“你果然与这厮有瓜葛,也罢,管你什么来历,到了这里便认命罢!”

    话音未落人已恶狠狠的逼了上来。

    “喂喂,你要干什么?”见这人扑了过来,沈珉直觉感到不妙,不由自主连连后退。

    不过走的哪有飞的快?转眼便叫这人撵上,眼看他一只干瘦的怪手就要碰到自己身上,忽然间这房子一颤,四周的黄光也是为之一暗。

    怎么回事?

    黄面怪人一怔,手上停了下来,又目中放光的上下左右瞧了一番,面色忽然变得极为难看,心道不妙。

    这神海似是有崩坏之兆,难道这厮快死了?怎会如此,他怎地如此不经打了!?

    唔,是了,怕是自己道行提升太快,还没适应好力气他便打了过来,自己出手不知轻重,打坏了他的神魂,伤了他的性命……不妙,虽然他死不足惜,可我是因他而生的,他这一死我怕也有些不稳便,不死要也落个残废,不行,须救活他才好,可是我只会害人哪里又会救人了?这可如何是好?

    黄面怪人急得团团转,转了几圈之后忽急中生智闪过一个念头,看向沈珉,心忖是了,眼前这怪人神魂在他将死之时出现,身形长相又与他一模一样,该不会是这厮练的什么续命手段罢?

    唔,地界之大无奇不有,有些古怪道术我不知晓原也不足为奇,黄面怪人越想越有道理,眼见这神海颤动越来越频,其中神识黄芒也越来越少,暗忖且死马当活马医,试试看罢,实在不行我再另寻主意就是。

    当下不再犹豫,一伸手抓住沈珉,不顾他呼喊抗拒,飞速奔回黄袍人身边,见这神魂已是忽明忽暗眼看就要魂飞魄散,忙一拳打昏沈珉,不顾消耗灵力口中急念法决,而后大喝一声:“合!”便将沈珉向黄袍人扔去。

    昏迷前沈珉脑海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这下梦该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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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鉴宝

    世事短如春梦,人情薄似秋云,不须计较苦劳心,万事原来有命。

    幸过三杯酒好,况逢一朵花新,片时欢笑且相亲,明日阴晴未定。

    ----调寄《西江月》

    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地界乾洲上下五万年修真史,仙朝交替不知凡几,现下已是蜀山崇圣十八年,岁在戊戌,距蜀山教逐峨眉于东海,入主东乾神洲已有五百年。

    这年的九月初三日,时在申酉之交,夕阳笼罩之下的平江仙院如往日般一派繁忙景象,高大的白玉牌楼前云车往来络绎不绝,身穿青绿皂白各色法袍的男女修士穿梭奔走于各处金碧辉煌的殿宇楼台。

    其中有一位英俊的青年男修,头戴白玉冠,身穿白云袍,足蹬白色官靴,面容严肃的匆匆的走向一处院落。

    到了近前只见这院不大,前后四五进,有屋数十间,均以白色玉石砌墙,青色琉璃做瓦,看着十分干净清爽,院门上挂着一块乌木匾,写着‘珉东应奉局临江司平江曹’一行规规矩矩的楷书大字。

    白袍青年走到院门前,在暖洋洋的阳光照射下昏昏欲睡的看门小吏赶紧振作精神,上前作揖施礼,谄笑道:“承事回来了。”

    “唔。”白袍青年微微颔首,口中问:“执事可在?”

    “回承事,执事今日未见外出。”小吏恭声回答。

    “庆之回来了,速速进来。”这时从门内远处传来一个中年男声,语音低沉,清晰如在耳边。

    “是,执事。”白袍青年易元吉闻言立时高声相应。

    当下走进院中,快步穿过天井,循着一条开满白色小花的紫藤游廊前行,廊尽头是座一人多高的五色琉璃影壁,浮雕着瑞兽献宝,绕过这座影壁便进到了此院正厅之中。

    这厅中一张青玉翘首大案之后,面南坐着一位面容清隽的中年仙官,头戴青色霞冠,身穿青缎云纹法袍,袍上补子绣着一头威猛的下山虎,正面带微笑一手捋须,一手持着一支青色梅瓶观赏,易元吉一见正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应奉局平江曹执事董复。

    急忙小步快走趋至案前,拱手一揖,“下官见过执事。”

    “庆之辛苦了,不必多礼。”那董复见他进来,笑着摆了摆手。

    接着也不寒暄,直接将右手中梅瓶放在玉案上向他推去,笑着说:“来,你也看看这只瓶。”

    易元吉近年来难得瞧见董复笑颜,心下微奇,不知曹中今日收到了何等宝物叫他如此开心,应了声是伸手拿起那瓶。

    只觉入手微沉,见这瓶形制是仿古梅瓶式样,长颈溜肩鼓腹,体态细长优雅,瓶体呈青色,宝光平和内敛,含而不露,材质似玉非玉,似石非石,触手温润柔和,滑如丝缎,却辨不出是何物。

    唔,有宝光,这应是件法宝,不过形制常见,各朝均有,材质……不明,易元吉皱了皱眉,又从瓶口向内望,只见绿幽幽的一片,里面蓄着一汪碧水,深不见底,闻之有微微清香。

    这是什么灵液?似也没见过,易元吉眉头深锁,转眼再瞧这瓶身色泽如同雨过天青一般,清丽爽眼,明明从未见过,可看了几眼之后却又觉似曾相识,这是什么缘故?

    易元吉剑眉皱成了川字,百思不得其解,心中有些郁闷,自己家学渊源,又在应奉局历练了近十年,也算是阅宝无数,不意今日竟在这瓶上再三受挫。

    无奈之下只得将瓶举起看有无底款。

    这一次总算有所收获,那瓶底青地正中果然有个龙眼大的蓝圈,圈内钤着一枚玉色如意印,印下写着‘仿古青蜃瓶’五个小小的蓝字古篆。

    “松风朝如意坊!”易元吉一惊。

    心中随即忆起一事,恍然顿足,“是了,这莫非便是传闻中的秘青宝瓷?”

    “咦?”董复原本一直含笑看着易元吉,听了此话心中诧异,收了笑容深深看了他一眼,“庆之此前见过此物?”

    “呵呵,这倒不曾。”

    易元吉见似是蒙对了,舒了一口气,笑着解释:“下官记得年少时曾听家父提过一句,说天下之瓷若论釉色之美,莫过于松风朝如意坊的秘青宝瓷,其色如雨过天青云破处,可夺三峰翠色来,美妙非常,只叹下官一直未曾见过实物,不过今日在执事这里见了此瓶,观其色之美恰如家父所言,又是如意坊所出,只觉着就该是此物了。”

    “唔,原来如此。”董复捋着长须缓缓颔首。

    心道这还差不多,此宝绝传了数千年,当世罕见,此前连我都不曾见过,你易家一个毫不起眼的庶子怎么就见过了,口中却笑道:“庆之不愧是易家子弟,果然博闻广记,眼力非凡,不错,此正是那秘青宝瓷。”

    易元吉出身的南海易氏,倒是当世第一等的大族,祖上易鼎、叔祖易震均是在人界天外神山光明境时便追随蜀山教开国太祖齐金蝉的旧部,峨眉举派飞升到地界之后,又随着齐金蝉起兵反李英琼,冲锋陷阵立下战功无数,在开国功臣中也是名列前茅的人物,国朝定鼎之后他们又相继做过九殿真君,乃是当时最显赫的家族之一。

    两人飞升天界之后,易家因当年祖姑奶奶易静随李英琼去了东海三仙岛,三斗五清时受了牵连,离开了凝碧崖中枢,家道也有些中落,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易家十余代经营,亲朋故旧遍于天下,如今无论在南海郡还是凝碧崖中枢仍有着很大的影响力。

    不过易元吉乃易家家主侧室所出,天赋寻常,道行一般,素不为家中所喜,因此远远的被打发在平江做了个八品小官。

    “执事过奖了,下官只是碰巧而已。”易元吉微微一笑。

    盯着宝瓶又看了片刻,有些好奇的问:“不过此宝如此罕见,不知它位列几品,威力如何?”

    董复闻言面容变得有些古怪,笑着摆了摆手,“庆之试试便知。”

    咦,有蹊跷,这人的表情何时变得这么多了?易元吉心中嘀咕,宝物中的禁制五花八门,种类繁多,许多高品宝物若不通诀窍,乱试极易伤人,但他既如此说了,这瓶看来倒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易元吉终究忍不住好奇,手上掐了个万妙鉴宝决,输了些法力进入瓶内。

    感知片刻后,面色一变,失声道:“怪哉……”

    接着又使法力去试瓶中之水,一触之下面容更加古怪,似是难以置信,瞪大眼睛看向董复,“执事,此瓶怎地如此脆弱,瓶中宝禁毫无攻伐之力,亦无防御之能,却像是些水行滋养,木行生发之类,瓶内蓄的那水,似也没有半点威力,倒像是用来浇花的灵液,这等法宝如何用来克敌护身?”

    “哈哈哈哈……”董复捋须大笑。

    他今日心情极好,所以方才难得卖个关子逗逗这下属,见易元吉果然不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哪个说法宝便是要用来打斗?令尊不曾对你说过么,这秘青瓷当年便是如意坊特地制来供贵人插花观赏之宝,故此费尽心思做出那等美妙釉色,瓶内蓄的也是维护花草鲜活的万松长青液,配方失传已久,你能瞧出些端倪已属不易了,也正因其脆弱,传世不易,如今方会如此罕见。”

    “呃,竟是如此,难怪……”易元吉苦笑摇头,心道难怪我认不出。

    多灾多难的东乾洲自从清风教末年被坤洲大雪山诸妖族入侵之后便连遭战乱,近千年间大大小小的内战外战几乎不曾停歇,尤其五百年前五方魔教乱地界时,东乾神洲又遭东方魔教残害,各处灵脉受损严重,许多至今尚未恢复,灵物产出远不如前。

    故此蜀山仙廷有律严禁无端浪费灵物,如今制出的法宝也均是实用之器,或护身或攻敌或辅助,易元吉此前哪见过这等只用来观赏的法宝?

    片刻之后又叹了口气,“看来下官还是见识太少了,委实想不到这处去,唉,这些松风派的前辈真是叫人无话可说,终松风一朝四境不曾有片刻安宁,外患不绝,他们竟还有闲心浪费人力、灵材去做这等无用之物,怪道后来亡于蛮教。”

    “哼,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董复冷冷一笑,撇了撇嘴,“那松风派末代掌门赵羡仙是个玩主,于是这官营如意坊招集了全天下的能工巧匠于一处,集思广益,制出了无数巧夺天工的玩物,盛极一时,号称是天下第一器作工坊,更发出狂言道,天下之物只有尔等想不到的,没有吾等制不出的,嘿嘿,挖空心思,穷奢极欲,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惹得天下民怨沸腾,松风之亡与此确实不无干系,此物在当年亦不过是第九品的玩物罢了。”

    说到此处话锋一转,“不过,如今这宝瓶可就不止于此了,庆之不妨猜猜它升到了第几品。”

    “唔……”

    易元吉皱眉揣测了片刻,“既是前朝名坊所制,传世又少,虽只是观赏之物,想来如今也能升做八品了罢?”

    “再猜。”董复面带冷笑,摇了摇头。

    “呃,那么难道是七品?”易元吉有些惊诧,“此物美则美矣,可毫不实用,名为法宝,其实不过是个古董珍玩罢了,七品怕是有些虚高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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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上)

    “冰清,不知令祖诸葛警我老真君生平如何?”饭后,沈珉问诸葛冰清。

    “嗯……”诸葛冰清闻言想了片刻,轻轻一笑,说道:“昨日听闻,崇政殿文真君以‘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来形容他的一生,小妹觉着,这句话用来评价他合不合适姑且不论,但用来评价家祖倒是再合适也不过了。”

    “就拿今日巴郡侯司印遭贬来说,其实几乎每届凝碧崖法会之前,都会有些真人的部下出事,自从上月得知侯司印手下大将出事之后,小妹就料到了他会有这一天。”

    “实话实说,侯司印在巴郡时是做了不少大事,打奸除恶,深得民心,小妹也很佩服他做这些事的勇气,可小妹也要说,他从来都不是这样一个嫉恶如仇的人,他做这些事的动机并不单纯,甚至都不是出于自愿。”

    “还记得他除恶时说的那句话么?‘不是我要除恶,是恶人逼我不得不去除他们’,呵,正经要除恶的人有这么说的么?小妹觉着这就是他在含蓄的表示‘我真的是被人逼的’。”

    “做事就要得罪人,何况是做大事?仙廷也从来不是看民意用人,以前不是,今后也不会是,这些他岂能不知?只是他当年派系斗争失利,被贬巴郡之后企图再起,却又无计可施,这时受了同派高人的怂恿,并保证他无事,他这才病急乱投医罢了。”

    “可怂恿他的人又是什么好意了?侯司印不是派中嫡系,这人不过是想让他当出头鸟,牵扯对手一些精力而已,你成功了,算你有逆天的本事,大家服你,让你上来,你不成功,这几乎是必然的,那大家也损失不了什么,或许还能从中得些利益。”

    “他对此心知肚明,但为了实现自己的欲望,最终还是半推半就,决定行险一搏,可这条路在当下几乎是一条绝路,这也正常,他不入上面法眼,好路还能留着让他走?”

    “果然他事做的越多,得罪的人也越多,声势造得越大,越有人担心他得势后挟持民意为所欲为,坏了秩序,于是最后上面一番利益交换之后,诸位真君有了默契,不管他做的事是否对百姓有益,有何目的,都要让他下来,别再折腾了。”

    “进过数月谋划,中间虽有些波折,有人垂死一击,险些出了大差错,但仙廷终究还是达到了目的,顺利拿下了他,不过小妹看仙廷派去巴郡接任司印的却是侯司印这一派的人马,故此觉着,上面还是不愿将此事闹得太大。”

    “想想也对,毕竟侯司印与当年松江陈司印不同,他是开国元勋之子,在军中也有根基,一旦办了他谁也无法预测后果,只会更加动摇国教根基,徒叫外人得利,此次想来新司印最多就是纠正一下巴郡过左的风气,拿些小鱼小虾开刀而已了,这应是两家妥协的结果。”

    “呵,不过此事若换了家祖在上面,那必是相反的结果,他老人家秉性刚烈,宁折不弯,却从来不是愿意妥协之人,这大约就是军人与政客的区别罢。”

    诸葛冰清端起仙茗,小啜一口,玉面露出怀念之色,继续娓娓说道:“家祖生于乱世,出身贫寒,一度以乞讨为生,阅尽人间百态,受尽世间冷暖,大约就是此时养成了这个孤傲的性子罢。后他老人家有缘拜峨眉玄真老仙君为师,为门下大弟子,修真问道,小成后亦未有改,追随峨眉老掌门齐漱溟斩妖除魔时,他老人家嫉恶如仇,奋勇争先,虽非主将却也立功不少。”

    “峨眉除魔有功,飞升地界东乾,正值清风蛮教内外交困,国祚将尽,齐老掌门审时度势揭竿而起,北伐清风,家祖也不避艰险,随军冲锋陷阵出生入死,又立下了汗马功劳,最终击败了清风教,峨眉建朝,家祖也因功官拜偏军司马。”

    “不久,齐漱溟老掌门等老辈诸仙飞升天界,李英琼继位,她重用自己幻波池嫡系与世家豪族,家祖寒门子弟,又非幻波出身,在她手下并不得意,同时家祖也对她重上轻下的治国方略有所不满。”

    “此时太祖齐金蝉不满李英琼窃位,积极在军中发展实力,号称要‘众生平等,富贵与共’,家祖也受了影响,李英琼自是容不下这等异论者,率先出手相攻,结果太祖不敌,率残部逃去了鄱阳郡潜龙山。”

    “太祖虽败,但家祖觉着他的治国方略合自己的脾胃,也应于国有利,便带着靡下兵马投奔了太祖,这是雪中送炭还带着羊肉串,自然受到了太祖的重用,立时就委以方面军权。”

    “李英琼组织大军追到鄱阳,围剿太祖,家祖便带着兵马护送太祖突围,一路辗转数十万里,逃到了西北北地郡的延州,这期间二人虽因军权归属有些误会,但终究还是和解,太祖后也作诗夸赞家祖‘山高路远沟深,大军纵横驰骋,谁敢横刀立马,唯我诸葛将军’。”

    “不过夸归夸,争斗却尚未结束,此时北地郡也不安全,峨眉驻扎在此的人马主要有蒲城杨家和东北张良臣部,那张良臣并非李氏嫡系,只是宣誓效忠罢了,他在魔教入侵东北三郡后未出一剑便率部逃入关内,李氏便顺势将他调去北地长兴府剿杀太祖,想他们两败俱伤。”

    “张良臣初时倒也从命,但与太祖接战失利损兵折将之后,李英琼不但给他补充,亦不给他抚恤,张良臣哪里还能识不破她的计谋?他的部下也不愿再斗,他于是便私下与太祖讲和,还送粮送药,救活了不少当时伤病缠身的修真,这其中便包括后来的太宗。”

    “李英琼自是对此不满,调拨嫡系兵马北上的同时,自己也亲赴长兴督战,也是她太托大了,未料到此时有人敢反她,随身并没带多少随从,结果中了张良臣与杨家的埋伏,被法阵困住,鏖战之后重伤遭擒。”

    “张杨二人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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