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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蜀山演义-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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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了平江仙院,他又怕自己人微言轻不被重视,便去寻霍韬的至交好友董复,将自己的发现相告。
董复本在衙中闲坐赏宝,见霍小六匆忙赶来心中诧异,听罢他的话后更是大惊失色,这事可开不得玩笑!当下又仔细盘问了几遍。
见霍小六急得泪流满面,又指天画地的赌咒发誓,董复这才信了,也不敢怠慢,急忙领他去寻申屠兰禀报。
申屠兰闻报之后先惊后怒,董复是个谨慎人,他既敢带人来求救那多半是确有其事了,自己也早在仙廷邸报上得知大盗张闯刘龙南下的消息,这些天来还日日祈祷他们莫要路过平江,转去它城发财,不意怕什么便来什么,现下敢在仙院眼皮底下攻村掠庄的除了这两个胆大包天的贼子还有何人?
眼见多日祈祷似乎成空,申屠兰恼羞成怒,挥玉掌拍断了案子,你们两个杀千刀的贼子,南边如此多的城池,你们在哪里下手不好,偏偏在老娘的平江下手!这是柿子捡软的捏么?呸,瞎了你们的狗眼,须知老娘也不是好惹的!
当下使人去通知戴缙与负责城防的平江团练使阮年,又点齐手下人马,计有几位亲近的诸曹执事,几都巡查以及随从仪仗约二百多人,带上董复霍小六,气冲冲的出了平江,直奔霍家庄而去。
飞出四百余里后,申屠兰才慢慢的冷静下来,环顾四周心中琢磨:自己虽勇但眼下身边却无得力的帮手,这伙人虽多但最强的也只是凝真,又是群未经操练的乌合之众,在金丹修士的斗法中济不得甚事。
万一真是张闯刘龙那两个大盗在那,他们可都是金丹大成的修士,比自己还强出一筹,自己的天蝉灵叶又刚刚送人,少了个护身的手段,斗起来只恐自己双拳不敌四手,好汉也怕群狼,莫要吃了眼前亏去。
寻思了一会,申屠兰吩咐左右放缓车速,等待援军聚齐再去围剿贼子,以策万全。
过了片刻,戴缙果然带着阮年率领人马追了上来,此事出在平江,若霍家庄真叫盗匪劫了,二人谁都讨不了好去,任两家平日再不和,此时也不是斗气的时候。
二人暂弃前嫌,汇合之后,眼看着人马有了近千,虽金丹修真还只有两位,但都觉着底气足了些,当下带着大队人马直扑霍家庄而去。
急速飞行之下三百余里片刻便至,众人很快到了霍家庄前,各施手段探查了一番,发觉形势果然如霍小六所述,庄子此时正被一座阵势团团围住,内里灵气波动剧烈,确是有人攻庄。
当下申屠兰便命众人中应是最精阵法的阮年带领他的团练兵马前去试探攻打。
平江团练使阮年,乃是那位临江府司印阮元的族侄,凝真大成的道行,他原当不得这只有金丹修真方能担任的负责一城安全的六品团练使之职,不过人家有位好叔叔,硬是给他越级超擢到了金丹待遇,国朝承平数百年,平江又地处内郡,平素也无甚大事,便叫他强坐了这个位子,无事时倒也勉强够用,可怎知今番便有事了?
这阮年先前闻报可能是张闯刘龙来犯,大惊失色,当下便要告病,不料戴缙早防到了他这一招,心中盘算多一人分担,自己身上的责任便少一分,何况这厮是阮元的侄子,真个出了什么事,阮元不保自己也要保他这个侄子罢?自己说不得也要跟着沾些光。
故此报讯者方走戴缙已至,阮元实在推脱不得,只得战战兢兢点起全团一半兵马,命副使小心守城,自己随着戴缙追上了申屠兰。
此时这厮听申屠兰要他打头阵,又是面如土色,颤颤巍巍的看向戴缙,戴缙见他望来立刻点了点头,这原是理所应当,有你这位团练使在此总不能叫自己与申屠兰先去冲锋陷阵罢,否则仙廷养你何用?
阮年无奈,只得点起一都心腹人马,哭丧着脸磨蹭到大阵边缘,心中祈祷:三清道祖保佑,金蝉爷爷显灵,里面的大爷千万莫要反应过度,俺这只是试探,大战还在后头,您二位且留些力气!
接着将诸般防御手段尽数使出,法宝罡气一层层护住全身,高声呼喊道:“里面的人听真,某乃平江团练使阮年,山阳公他老人家的亲侄!尔等现下已被官军包围,插翅难飞,还不快快出来束手就擒,争取宽大,若待某率领大军攻打进来,尔等只怕性命难保!”
喊罢候了片刻,里面却毫无回音,又喊一遍,还是没有,如是者三,始终无人理会,只有阵内灵气波动依旧,阮年无奈只得命部下出手,于是上百位凝真练气修士摆了个歪七扭八的天王破军阵,或祭飞剑,或使法宝,或用道术神通,一时间只见色彩斑斓流光四起,乱糟糟一股脑的砸向那阵。
那阵吃了这些攻打,却好似挠痒一般,毫不在意,只稍稍一晃便将这些手段不知引去了何处,法宝飞剑更是如泥牛入海毫无消息,再也召唤不回。
阮年见状大惊,立时命令住手,自己飞速奔回戴缙申屠兰身边,诉苦道:“二位上官也瞧见了,下官已是尽了全力攻阵,但此阵如此威能,必是已入了中品,我这些手下许多连法宝都失了,一时半会须奈何它不得了,若想尽快破阵怕是须您二位亲自出手了。”
申屠兰冷冷瞪了他一眼,心道你是尽全力护住了自己才对,不过现下没工夫与他计较,经此一攻,这阵的底细确是摸出了一些。
阮年那一都心腹相对来说都是军中精锐,个中不乏高手,也结成了个不像样的阵势,但这些人的全力一击竟动不了此阵分毫,看来它至少该是个六品法阵才对。
申屠兰心中惊诧,此地昨日方来过,还未见半分端倪,怎么今日就有了这样一座大阵,且这霍家庄外围灵脉微弱,根本借不出多少灵力来维持此阵,那使这阵势运转得消耗多少白玉?霍家庄连年遭灾,早就耗尽了资财,里面还有什么珍贵物事值得贼子如此不惜血本的攻打?
她心中困惑,看向戴缙,见戴缙亦是满面不解的看了过来。
二人面面相觑了片刻,申屠兰悻悻一叹,这算政务,问起责来自己是第一责任人,戴缙只能算第二,只得清了清嗓子,率先向阵内传音道:“敢问阵内何人?本官平江仙院院主申屠兰,还请阵中人出来一叙,本官自问平素并未得罪江湖上的好汉,你等为何来犯我境,只望彼此莫是有什么误会才好。”
与盗匪谈交情,申屠兰亦是无奈,至今尚无法确认对手是谁,无论是厮杀还是上报都不好区处,只得先软语相求,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能劝退自然最好,此事便捂住了,不能至少亦可知晓对手是谁。
可惜申屠兰俏媚眼抛给了瞎子看,过了半刻,阵内仍是毫无回音,戴缙见状亦上前喊道:“阵中之人听真,本官乃平江仙院司印戴缙,我平江素来与江湖好汉井水不犯河水,何至于兵戎相见?尔等有何要求尽管说来,若是求财,等闲数十上百万两白玉戴某还是拿得出来,只望尔等莫伤了本官治下的黎民百姓。”
这是诱之以利,而且还是厚利,百万两白玉对寻常金丹修真来说着实是一笔巨款了,戴缙的借口虽是冠冕堂皇,可真心不是为百姓,还是为自己。
自己治下村庄居然叫盗匪从容的布阵攻打,这是何等的嚣张?而部下的巡查、巡城们却未能及时发现,还是人家庄上人自来报案,有人计较的话这便是失职了。
若是最后庄子被破庄民被害,贼人又逃逸了,这失察失救失贼数罪并罚之下,自己司印的宝座能否坐稳可就两说了,自己是半道转投阮元的,在阮家算旁系,不如阮年是阮元的嫡系,更不如申屠兰上面有宫主罩着,日后若要寻替罪羊,还有比自己更合适的么?故此只得先试着破财消灾,若能和谐解决,将此事捂住那是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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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张闯刘龙
百万两?阵中之人听了戴缙的喊话,对视了一眼,都在鼻中冷哼了一声,毫不理会,仍御使飞剑来回不停的消磨这霍家庄守阵的防御,他们是谁?果然便是那纵横北疆多年,匪号漠南双煞的张闯刘龙。
申屠兰一行方到,他们便已知晓,此次前来犯庄,二人自诩准备周全,连防范庄中人逃脱与庄外人发现的六品万象归元阵都连夜布下了,不意仍是接连受挫,此刻心中郁闷较阵外人尤甚。
先是动手之后发觉这小小庄子的守阵居然有五品之高,足以困杀金丹有成的高手,他们虽是金丹大成的道行,但自身手段着实一般,只是仗着一对飞剑遁速极快成名,不敢入阵以身犯险,只得在外面慢慢侵攻。
其后攻了还不到半日,官军居然到了,虽然最强的不过是两位金丹修真,带领的也是不堪一击的内郡兵,数日内是绝难攻破万象归元阵的,但这庄子自己二人也尚不知要攻打到何时,万一外面官军寻来几位散仙,自己二人虽不惧,但此次的正事却难免要办砸了。
两人无奈之下只得一刻不停的落力攻打,指望在官军强援到来之前破了庄子,取了那物去,虽听到了外面不断的传音,可哪里有心情去搭理。
申屠兰戴缙候了片刻,阵中还是无人回话,只有灵气波动依旧剧烈,显见贼人仍在攻庄,二人相顾亦是无奈,六品阵势便是他俩合力出手也不是一时半下能破的,何况里面必然还有厉害的贼人主持,当要更难,便是攻个数日也不足为奇。
戴缙当下唤来霍小六询问霍家庄守阵的情形,得知是居然是五品守阵,但庄中高手不多,存玉也不足万两,阵势威力全开之下最多只能支撑一日。
申屠兰戴缙闻言相视苦笑,均明白靠本方现下这点人马,绝难在贼人破庄之前攻破外围大阵,此事怕是不能捂在平江了。
二人商量如何应对,半晌之后有了定夺,上面报是要报了,但他们这边也不能干等,就算救不了霍家庄,也决不能叫贼人从容逃窜了。
于是商定由二人轮番出手攻阵吸引贼人注意,然后阮年趁隙在此阵之外再布一层大阵,将贼人困住,只要能助临江援军擒住贼人,也能稍稍将功折罪,若擒住的是那为恶多年的漠南双煞,说不定还能功过相抵。
计议已定,当下各遣急羽飞报府中各家上司,而后轮攻布阵依计而行。
不过一刻钟后,旁边的董复霍小六看不下去了,攻阵的二位看起来倒十分尽力,可收效依旧甚微,只打得那阵一角稍稍晃动而已,攻破尚不知要到何时,那布阵的阮年更是狼狈,一群官军查天观地寻南找北的研究了一刻钟,第一杆阵旗还不知要往哪插。
董复遂向申屠兰请辞,要亲自去临江城寻沈珉求救。
看这情形里面贼子十分厉害,十有八九便是那积年老贼张闯刘龙了,虽知府里援军将至,但瞧阮年部的院兵如此不堪,府兵又能好到哪去?他们能否及时赶到,到了能否救下庄子真是难说的很。
那二贼长疮流脓,无恶不作,庄子若破老友一家绝难幸免,董复思来想去,终是不敢将希望全寄托在一群未必靠谱的人身上,于是便想到了一位绝对可靠之人,自家女儿与霍小玉刚拜的师傅――沈珉,他昨日还在霍家庄做客,说他们是有缘人,当不会见死不救,这才自告奋勇前去临江。
申屠兰与戴缙闻言大喜,他们也知临江卫官军不一定靠得住,要救霍家庄最好来一位散人,在不知诸葛颖阮元会否亲自前来的情况下,自然也想过求助于沈珉。
只是他们却不敢先开这个口,盖因他们已求了诸葛颖阮元这两位正经该管之人,此时若再去求另一位散修,叫上司知晓了,麻烦恐怕还要远大过失庄走贼,不过擒拿两个金丹修士而已,你们左求右求的这是何意?心里瞧不起我诸葛颖阮元么?
但既然董复开了口,那自是再好不过,二人头点的飞快,特意选出两头最为强健善飞的青鸟供二人乘坐。
董霍二人告辞后一路急飞,居然不比那官府急羽慢多少,一个时辰稍过便赶到了临江城,不过到是到了,他们却不知沈珉现在何处,当下董复又赶去仙府寻他的老同学,诸葛颖的司案纪少瑜求助。
纪少瑜也无权查探一位散仙的行踪,便又带着他们去报诸葛颖。
此时已到了未正二刻,诸葛颖与阮元相继接到了平江的急报,诸葛颖正自坐在殿中为此事犯愁。
他这品级的官员邸报自然比申屠兰的要细致得多,张闯刘龙两个金丹修士能在漠南作恶多年,又能一路犯案南来,没有独门绝技是不成的,他俩的绝技便是双剑合璧遁速极快,甚至超过一些上品飞剑,跑起路来极其滑溜。
此前已有数位散人出手擒拿未果,仙廷顾着体面,自不会宣扬此事,但这几位散人无一例外吃了排头,或被申斥,或被调职,最倒霉的一位甚至因此降职,这些诸葛颖早在邸报上得知,现下惊闻这二贼竟然有可能到了自己辖区,还在攻打治下村庄,心中立时好生为难。
蜀山官府的散人圈子不算太大,算来算去也就数十个家族的上千人而已,那几位出过手的倒霉鬼自己便是不识也都听说过,知晓他们个个手段都不在自己之下,这些人都不济事,自己又不以遁速见长,那十有八九也是捉不住这二贼的。
虽说小申屠已派人在那边布阵困贼,可平江团练什么德行,别人不知,自己还不知么?
指望那群人能布下个稳妥的阵势,还不如指望老母猪会上树。
而临江到霍家庄三千余里路,自己这边人马过去最快也要一个时辰,一个稳固的六品阵一分一毫方位都不可算错,在陌生之地就是几个训练有素的阵法行家也要布上个把时辰才行。
霍家庄不知从何时叫人攻打,可未必能等得起两个时辰了,就算等得起,二贼若狗急跳墙,孤注一掷起来,只有凝真修士守卫的五品阵可未必能挡得住他们。
诸葛颖皱眉算来算去,觉着就是自己出马,失手的可能仍是不小,这可不仅仅是丢脸的问题,一旦仙廷动怒,宫主也未必护得住自己,可自己不出手,指望手下去捉此二人更是痴心妄想,临江卫军马的德行较平江团练亦好不到哪去。
国朝承平日久,莫说五百年后的如今,就是二百年多前惩戒南乾一个不恭的小派天南派,数量占优的边兵们初始都打得狼狈不堪。
最后还是太宗爷发了怒,下了死命令,这才打出些模样,得胜而回,不过毋庸讳言,这胜利还是在对手精锐兵马大多不在国内,而是在外国作战的情况下取得的,自然,蜀山的真正精锐也并未参加此战。
二百年多前的边兵尚且如此,如今内郡兵马什么模样可想而知,诸葛颖对国朝军队的战力深感担忧,现在就算手下那些人全力以赴,恐怕最好的结果也就是惊走二贼救下庄子罢了,擒贼是不要想了,但更有可能的是他们连庄子都救不下,叫贼人破庄洗劫之后又扬长而去。
若是如此,自己身上这救援不力的罪责可也小不到哪里去,已是足够政敌拿去做文章了。
想到政敌,诸葛颖立刻便想到老冤家阮元,估算着这厮此刻定也是正在为难,心下稍宽,虽说与他联手多半便能擒住贼子,可打死自己也不会先去开这个口,亦不是很想试试那少半的后果,想来那阮元亦是如自己这般考虑,就是不知他对此事会如何决断。
思及此处诸葛颖一边传令集合人马,一边琢磨是否拖上片刻,看看阮元那边是否亲自出马再说,他若去,自己不妨也去,就是失手,被怪罪的也不是自己一个人,他若不去,那自己也不能去,大不了日后寻个替死鬼来顶缸,再求宫主为自己遮掩一二,最多死些低阶修士与凡人蚁民而已,这又是多大的罪过了?
正思来想去中,忽闻随从禀报纪少瑜求见,诸葛颖只当是为什么政务,不耐烦的挥挥手说不见。
随从出去过了片刻却又进来,报说纪司案此次是为了霍家庄之事而来,诸葛颖一怔,立刻吩咐传召。
纪少瑜上来后,将董复来寻沈珉之事一说,诸葛颖立时大喜过望。
他不是没想过去求沈珉,昨日他才去过霍家庄,自然明白沈珉与庄子关系,后在诸葛冰清处又得知了沈珉的手段,知道若是他出马去拿这二贼当是不难。
只是这念头一闪而过,立刻便被压在了心中最底层,原因也很简单,一位散仙为了捉两个金丹修士去求另一位散仙,这是嫌自己不够丢人么?求他还不如去求诸葛冰清了,好歹丢人也是丢在家里。
不过现下既然是董复来求,那自是再好不过,当下诸葛颖急问左右沈珉方位,报知刚进骆马坊,于是便命纪少瑜尽快将董霍二人送去,故此不久之后便有了董复霍小六在坊外呼喊沈珉这一幕。
再说骆马坊中的沈珉,听罢董复所述,看着霍小玉泪盈盈的大眼睛作了决断,抚着小丫头的秀发安慰:“昨日我见你父亲等人面上并无凶兆,今日定当逢凶化吉,小玉无须担忧。”
这算是善意的谎言了,占卜乃是天道,道行不足十占九输,这还得是精研过的行家里手,无论沈珉还是勇将兄又哪里学过这个。
言罢取出一百一十五万两白玉交与康曦月买下那补天剑,稍稍祭炼一番之后,吩咐众人乘辇随后赶来,自己掐了个身剑合一决,人顿时化作一道五彩剑光飞了出去。
剑光飞到半空遇上城中守阵去势一阻,沈珉稍稍发力便轻易破阵而出,众人只见一道彩光如长虹经空直刺天际,飞速向东而去,转眼消失不见。
沈珉那边刚破阵而出,诸葛颖这边已得知消息,心中大定,宫主将你说得那般厉害,此次对付两个蟊贼还不是手到擒来?这唾手可得的功劳说不得要去分润一二,当下点齐了兵马随从,排开仪仗,悠悠扬扬奏起出征之乐,大张旗鼓的出城救援霍家庄去也。
一行刚飞出城门,便见阮元带着临江卫都指挥使孙承泽,率领着大队兵马锣鼓喧天的赶了上来,二人在东平门外汇合,自然都知晓对方是干什么去的,彼此皮笑肉不笑的见过礼,并做一处直飞霍家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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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手到擒来
原来阮元在得了戴缙急报之后,果然是如诸葛颖所料在自己殿中犯难,不过他的想法却与诸葛颖的想法有所不同。
他自负武勇,手上又有一柄二品好剑,自忖就算那是张闯刘龙,只须自己出马,擒住他们也是不难,只是他前些年无意中在孙真人那里得知了这二贼身后的一些秘事,这才心中为难,不愿亲自出手与二贼身后之人结下因果,为自己将来渡劫平添变数。
不过现在人家无视自己不远万里跑来临江犯案,也不与自己招呼一声,这是过界打脸啊,自己若不反击一二,又如何咽得下这口气?再说自己若不出手叫这二贼破庄跑了,将来又如何向上上下下的交代?
正纠结时,有随侍来报:临江卫都指挥使孙承泽求见。
阮元一听,便知他是来搬救兵的,孙承泽是仙宫司印孙承恩的庶兄,金丹大成的修为,与自己那侄儿阮年一样,均是烂泥糊不上墙的货色,也均是超擢任用,说起来自己那般安置侄儿还是与孙真人学的,当下传令召见。
孙承泽的来意果然如阮元所想,他得了阮年急报后,倒是颇有些自知之明,知晓若阮元诸葛颖都不去,只凭自己部下去救多半不会有好结果,这二贼是有名的滑溜善跑,须不是人多就能擒到的。
届时捉不到人是轻的,严重些就怕连庄子都救不下,而两位散人不在自己这正五品上的都指挥使便是现场官职最高之人,比申屠兰戴缙还要高上半阶,临江卫又有绥靖地方的职责,将来论罪跑谁也跑不了自己,若再叫政敌落井下石一把,牵扯出其他一些事来,家中的真人弟弟都不好为自己缓颊,只得前来向阮元求助。
阮元本就在去与不去之间徘徊,孙承泽这一来他倒是有了主意。
当下便道此事本与我干系不大,不助你是应该的,但你既来了,我岂能坐视?只是我这会还有些紧要政务尚未处置妥当,拉车的天马也要喂上一顿精料,否则跑不快,你放心,磨刀不误砍柴工,你自先去,待我办好这些事就赶去。
孙承泽是做老了官的,一听就明白了,他哪里有什么比擒贼救人还紧要的政务?喂马更是扯淡,这分明是借机索贿啊,便回道霍家庄实在已是危在旦夕,咱们若不现下就去,晚了恐怕只能为他们收尸了,人命关天啊,小将愿出白玉五万两替司印喂马,只求司印立即出马。
阮元一听脸就沉下来了,五万两,你这打发叫花子呢?还是你的前程只值这么点钱?自是不愿应允。
当下二人你来我往打起了擂台,正二十万两一线僵持时忽有人来报阮元说,您命令紧盯的那位沈珉沈仙长,方才化作一道彩光破阵出城向东去了。
阮元听罢一怔,稍加思索便猜出了缘由,这人此时匆忙出城东去,除了去救霍家庄还能有何事?随后又有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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