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洛剑雪衣侯-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斟满一杯酒水,盈盈笑间显露倾城姿色,体态也是端庄淑雅。
魏荀的恼火早就消散于九霄云外,接过酒盏,指尖触碰皓腕的那一下感觉整个人都酥了,双眸在她的炯炯目光和双峰嫩唇间游览,显得跟豺狼一样饥渴。
“这位想必就是世子殿下,那日我们曾有相见,只是楼高影单,殿下未发觉女子而已!”
魏荀唯恐应迟:“啊!如此缘份,却未相见,今日得见,真是天仙美人,多一分似腴,少一分似瞿,天然宛成。”
李飞燕饮了手中酒水,到了留苏身旁,魏荀急急饮下酒水,呛了一下,咳了几声,感到有些失礼,避了一下神色。
留苏谦恭地端起酒樽,斟满一杯,两人相恭一下饮下咽喉。
叶洛并未直视,脸上有些羞涩,并未逃过李飞燕的双眸。
她斟满酒水,淡淡问道:“公子是被我吓到,为何有丝慌张神色?”
“天性使然,并不是姑娘过错。”稍稍侧视一眼,礼貌答道。
“公子如何称呼?”
“叶洛!”
叶洛紧捏杯盏一饮而尽,但李飞燕好似没有立刻走开的意思,眼神在他的身上打量了一番。
一旁的魏荀好似有些嫉妒,留苏还沉浸在未能问他称呼的尴尬之中。
叶洛抬头,终于正视一眼。
眉目黛浓,凝雪面肌上笑容婉尔,剪水秋波的瞳目犹如三月暖阳,樱唇是紫梅瓣染的,面腮旁仅是一点点胭脂,罗裙蓝丝烟带,绰约丽人。
正是身体躁动的年纪,遇此般美人,心想非非也是正常,叶洛缓过神来,盘膝坐下。
李飞燕转身入了纱帘,琵琶声起,嘈嘈切切,玉珠落盘。曲毕,玲珑步子半掩面,走出帘帐。
舞起,剑挥。
舞姿妖娆婀娜,剑如流星划过。
叶洛觉得身段甚美,舞若霓裳,只是剑步缺了劲力,少了几分味道。
魏荀掀开那两坛美醇助兴,盛了四满杯,与李飞燕一同举杯,再斟满,叶洛的神色飘转向清凌的酿酒里。
忽而李飞燕犹如蝉翼轻起,柳剑在空气中发出清脆响声,一脚踏在旁落架子上,单脚踮起,仿是丹鹤抖翅。借助柳剑撑地,下腰如弓。
忽而门外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李飞燕轻飘落地,收拾一下装束,把眸光投向门口。
听得“啪吱”一声,门扇被人一脚踹开,潘妈妈还在后面阻拦,并未效果。
那人恶狠狠叉在门口,手指指向桌案头的三人身上。厚颜无耻道:“看在馆主的面子上就放过你们,这楼已被我包场,你们三人可以滚出去了。”
哪里见过这么横的,魏荀一个酒盏飞射过去,却被那人接在手中。
………………………………
正文 第八章 剑破蛮熊
叶洛凝神扫了一眼,那人体格肥腴,却筋骨分明,黝黑的皮肤里透着一股蛮力,束腰金丝珮带看似十分吃紧,相貌已然明了,跟灶王爷神似。
跨着笨重脚步到了桌案前,生性暴戾,一语未发便一拳锤碎了一张案几,劵黄色的木质纹理断裂形成层次,拉扯在一起藕断丝连。
潘妈妈音容婉笑,声色中有些慌张,上前劝阻于他。朝背后使个眼色,飞燕有些迟缓地假笑问候。
“哪阵子风把相国世子殿下吹来,刚是不巧,燕儿今天已经有客,还望见谅,不要惊到我的客人!”
那黑蛮熊未做理会,挣大眼珠瞪了三人一眼,端起酒壶在刚才接到的杯中斟满酒水,一气沽空。
“哼哼哼……”
这黑蛮熊儿乃是渭国国相徐崇焕的长子徐彪,自小神力,又长着一副凶神恶煞模样,路人都是避着走。
听闻三年前被送上岳华山学艺,练了一身铜筋铁骨。
举手之间,酒盏啪地摔在案几上滚在红毯上,酒水溅了魏荀一脸。
魏荀本欲在李飞燕跟前装作一副温文尔雅的君子态,但这厮太过嚣张跋扈,蛮横无理,同是世子,出入馆楼,哪里可曾受过这等侮辱,低人一头。
擦擦眼角的酒渍,话也未语,甩开袖子,一拳轰在那黑蛮熊脸上,只觉肉肉乎乎感觉,并未泄气。
嘴里念念叨叨:“丑的出奇,还敢在这红袖馆里招摇,也不照照镜子,就这熊样。”
那黑蛮熊确是一个大块头,高出所有人一大截,虎背熊腰,脸上赘肉似是肥猪产仔的乳脯,皱起凸凸凹凹的深痕。
黑蛮熊暴怒,挥拳砸去,其速稍微迟缓些,魏荀身轻机敏,躬身一闪,躲过拳头。
那黑厮脸上有些失意,朝前踏步,伸手欲逮住,魏荀身旁有些狭窄,被正手擒住,从衣领上一把提起,摔落在地。
“哈哈……小厮儿如此娇弱,连个娘们儿都不及,还想揍爷出气。”
场边人儿一阵惊愕,楚留苏忙扶起魏荀,只见他连咳数声,背手抚摸一下后背。
这蛮熊使得一手神力,摔得肝胆都颤。
好兄弟遭受欺凌,留苏愤愤替他出头,只为挫挫其锐气。
叶洛傻眼了,两人霹雳啪啦,拳脚相加,十数个来回,也未分出谁占上风。
李飞燕冷瞥一眼,这种场面对于青楼女子来说也不稀奇,那些臭男人为了显摆权势武功,显得跟一个公鸡勺子一般,一通义气拼杀过后,残废重伤的不在少数,更滑稽可笑的是有时连裤裆被划成莲瓣,内裤衩子光腿儿跑路。
她没等片刻,皓腕一紧,挥起柳剑,削了一根烛焰飞出,擦过两人前额,两人只得纷纷躲开,闪开三尺。
厅内回归平静,两人住手,各自找了一个案几坐下,斜瞪一眼,栽坐在红毯边角里。
翩舞再起,李飞燕身形若魅,使出了真本事,数人回神浸入剑舞之中。
女人的柔和,柳剑的灵动,再加之丝带飘曳。
楚留苏兴起,大赞:“风华绝代有佳人,醴酒寻欢度帐暖。真是技术活儿,该赏该赏。”
朝潘妈妈使个眼色,那老鸨自是喜上眉梢,身段扭得更是妩媚,却也没得人在意,毕竟年华淡去,人老珠黄难用胭脂雪粉掩得过去,非得那些特别的嫩人儿啃吃秋草才喜欢这些老物件。
魏荀掏出银钱递在老鸨手上显了风头,那黑蛮熊不甘下风,拍出一金置于案头。
“燕儿姑娘真是解人,过来为爷斟杯美酒。”
李飞燕并未拒绝,收了柳剑走到那肥坨案前,弯腰抬手倾倒,酒水缓缓满上酒杯弧口。
李飞燕没能留神,被那黑货一把拽住手臂,向后一拉,整个人立足未稳,一头栽进黑货怀里,只见他嘴角的口水湿润,缠腰的如橼手臂携得紧紧的。
“美人儿,终于有机会吃你!”
嘴撅着向李飞燕吻去,她使劲挣脱,就像一条身肢柔软的蛇人儿被锁在怀里,难以挣开。
叶洛飞身掠过,运用内力捻起酒杯,酒水猛打在肥仔脸上,从怀中搂起她。
那黑蛮熊儿顿觉一阵烧灼感在眼眸里散布,睁不开眼。
叶洛扶着李飞燕站到一旁,安慰道:“飞燕姑娘,无碍吧!”
李飞燕点点头望了望他,厅内众人都有些不安,朝黑蛮熊儿瞥去。
黑蛮熊儿恢复了视力,活像一只激怒的疯狗,狂吼一声,单手掀起一张案几朝叶洛砸来,叶洛向后腾翻,如俑单膝触地,抓起一旁柳剑一挥,木案几破烂两张,掉落在地。
黑蛮熊儿摆出架势,企图通过口气威慑,唾沫星子乱飞,道:“又来一小白脸多管闲事,他娘的扫兴,美人还没到口,却被这群杂碎东西碍事,待彪爷废了你的手脚,叫你狗拿耗子。”
厅室内案头旁侧一排兵器架栏陈列,十八般兵器应有尽有,徐彪如金刚猛熊一般窜身过去,手持一把悍刀,在身前舞出一个交叉。
叶洛冷瞥一眼,摆摆手示意李飞燕退后几尺。
徐彪一冲直上,悍刀厉气逼人,凌空破势,交错刀影如幻,恰如万刃劈来。
叶洛深知,与此蛮熊拼力自是不及,洛剑七十二式,讲究快,迅猛如影;讲究柔,以柔克刚;讲究出其不意,一击毙命。
柳剑本就柔,在悍刀面前就是白刃,一刀下去就是废铁。
刀势破风,叶洛溜出三尺,地板被刀劈出一道长痕,楼下风流作欢的公子,吓得勒起裤腰带乱窜,倒是有些好奇的男女,站在楼底望着楼上动静。
看不清楚,只有人影晃动,嘈杂声入耳。
蛮熊儿还在抽刀,叶洛借着案几绕到身后,一剑如虹,偏了一下剑锋向左胸刺去。本欲在他挥刀格挡时一脚把他仰翻,只是霸道刀锋格得力重,手掌都有些生麻。
“小白脸倒是善使柄剑,算彪爷小看你了。爷天生性情,喜欢你这般武艺,你若输了,这娘们归我玩弄,若我输了,娘们归你,还可到相府做事,赏金百两,你我兄弟相待,可敢?”
叶洛讥笑一声,看看身后李飞燕脸色,有些慌张,其他几人面面相觑猜疑着他的答复。
“记住你的话即可,我只要姑娘安然。”
楚留苏与蛮熊交手过,知道他的实力,皱起眉头为他担忧。
剑平举当胸,刀竖拔斜持,双臂一振,刀剑相接,流星火花,刀剑之威,足以震散魂魄,百十来回,已经乱得眼花缭乱,轻盈剑步从侧空刺出,徐彪猛一惊,惊挫未定,猛躲开利剑,被叶洛一脚踢飞手中悍刀,再接一脚,旋风疾扫,蛮熊儿笨重,只能跌倒爬地。
旁落一阵掌声,李飞燕雀跃欢喜:“叶洛,你赢了。”
叶洛微微一笑,眉目里温馨,也算对得起他们的相信。
“给,你的剑,剑舞重于观赏,手中剑,欠了剑气,剑法精妙倒是不落流俗,勤加练习足可防身,姑娘家久居此处定有难处,只得自保。”
徐彪见不惯在娘们儿面前继续出丑,爬起身拍拍衣衫,愤懑出了厅门,转下回廊,带着三五喽啰出了馆楼。
舞也看了,酒也喝了,魏荀的荡漾春心也被这个插曲扫尽,三人聚一处,决定离开。
潘妈妈陪同一起,眉飞臀扭,夸赞着叶洛救了燕儿姑娘。
走到厅门回廊处,倏尔一声轻婉唤声:“叶洛留步,可否留下来片刻,我有事相叙。”
空气停滞,面色也有些僵硬,潘妈妈最会缓解气氛,招招手推推叶洛,道:“燕儿是个感恩人,她想单独谢你。”
叶洛跟转身回望,随着李飞燕踏入阁中。
………………………………
正文 第九章 雪夜认亲
入了阁门,叶洛脚步更轻,室内炉上的紫砂壶中热水正沸,热气胀得壶盖跳动,噗噗作响。
她端来茶具置于围桌上,桌头不高,席地而坐甚好,恭身示礼,叶洛答谢一声就蜷腿坐下。
茶水在杯里浸色,草绿鹅黄,淡淡茶香入鼻,李飞燕递手一杯放在叶洛胸前桌上。
月白齿在微笑的唇间显得极致,呢喃说道:“酒力还在,舒缓舒缓!叶公子,尝尝味道如何?”
叶洛闻起来即已清香,还是抿了一口,夸道:“真是好茶,此茶产于水乡山丘之上,北地固是难觅,感谢姑娘厚爱,得此机会品尝,根据口感色相以及泡制手法来论,应该是上品的‘雾间雪’。”
她神色有些惊诧,拍手赞道:“公子真是好眼力,对茶竟有如此高深的研究,佩服,佩服。”
叶洛抬手再喝一口,神情泰然若欣,讲道:“曾随家父南下,与茶圣陆子虔有过面交,得赠一本《茶经》批注,所以略知一二。因饮茶谈雅之风在繁华盛世才可兴起,当局时下诸侯争霸,战祸横生,对茶道的兴致了无,知之者甚微。再则,民以谋食生存为本,食不裹腹,安知这等讲究?”
她轻轻点头,面色突然有些凝重,说道:“可悲九州纷争,天下百姓陷于水火,多少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乱世,注定是一场血染的悲剧,尸骨堆砌的将军台。”
“姑娘说的极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但唯有天下一统才可免除那些不必要的战乱,那些凄惨的骨肉分离。”
李飞燕起身,移了一步,双膝跪地。
叶洛一阵慌忙,连忙起身扶她起来,可她甚是倔犟,难听劝说。
“燕儿不幸,沦为风尘女子,多谢公子不嫌弃,出手相救。”
即时拜首,眼眶里梨花带雨,伤悲泣恸。
“叶公子,燕儿还有一事相求,还望答应。”
叶洛用力扶起她的双臂,拉她起身。
“姑娘何必如此客气,倘若可以帮救,定当倾力而为。”
她继续说道:“我本名并非李飞燕,而是南诏国郡主姜灵,三年前南诏内乱,其余五诏篡权,与章国合谋杀害了爹爹,母妃也被掳去,遭章国太子章丘猥亵,囚在章宫铜雀台中,母妃不忍其辱,投井而亡。我在那场叛乱中被护送逃脱,后来流转飘零,沦落街头,被拐卖至此。”
叶洛露出怜悯同情的神色,略有意外之喜般回道:“原来你就是南诏郡主,三年前夜听江湖传闻,南诏内乱,血泪成河,章国捞了诸多好处,霸地掳妇,姜氏一族被尽数屠杀,无一生还。”
她神色忧郁,再添一些温茶,熟悉说道:“女子无才,隐姓埋名苟活,只想有朝一日寻个机会,亲手杀了那白蛮小儿段淳。他欠的债,要一刀一刀还回来。可恨自己的剑法难以大成,只能在这红袖馆中翩舞,为风流公子爷娱乐助兴。三年前入馆,幸得潘妈妈照护,做贴身丫鬟,,一直未离,青涩模样褪去,活成现在这般样子。”
叶洛扶手她坐下,自己也回到原处。
“潘妈妈真是个好人,可能她更懂你们这些女子的无奈,同情你们如同同情自己的过往一般。”
说着,叶洛陷入沉思,眼神不在交谈之中。
李飞燕蹙眉问道:“叶公子,有心事?”
“同是天涯沦落人,忆及一些过眼往事而已。”
一旁的李飞燕踌躇地猜测着他的想法,但也没细问,每个人都有难以言说的过往,至于自己,选择相信叶洛的为人。
她顿了一会,缓缓开口:“叶公子,你我年纪相仿倒是无碍,我要拜你为师,请你收我为徒,我学剑,只为杀一人。”
叶洛听后浑身一颤,有些无措。茶水也不小心喷了一桌。
气氛突然欢快起来,两个都被逗笑,显出有些失礼的尴尬。
李飞燕面上也显得羞涩,舔舔嘴唇解释道:“此事虽有些唐突,还望公子成全。燕儿识人不多,但一向很准,定不负女子所期。”
叶洛也打趣,不好意思将她拒于千里之外,随口而出:“既然姑娘一心想学,我便答应于你。只是学剑并非只是舞剑的招式步伐,更重要的是内力修习,一个合格的剑修者,需要经历淬炼。刀锋落芒之处即是淋漓血泊,举目抬首间就是头颅落地。杀人并不是一件快事,要有足够的意志力坦然面对。”
“哈哈……师父,你答应了。”李飞燕跳身起来拍拍手,百褶裙摆出柔软的波纹。
“姑娘,且不可如此称呼,我答应你练剑是因为你的仇人未死,这种感受我最清楚,任他们逍遥快活一日,心头便如同刺上一刀,我是同情你,也是同情我自己。”
“师父……”李飞燕拽拽他的胳膊央求。
叶洛显得生份,冷峻的眸色挂上面庞,轻轻推开手臂。
“我也是无家可归之人,不如唤你为妹妹如何,日后也可以照应。”
“师父若不嫌弃,我认作哥哥实在高兴,且不知年岁谁更大一些?”
叶洛应道:“二十!”
李飞燕回道:“二十!”
叶洛继续说道:“初冬十月生人。”
李飞燕笑盈盈应道:“腊冬十二月生人。”
“洛哥哥!”
叶洛再次一颤,曾经熟悉的声音如同回放一般,沉重的心绪如同凝望着那把白刃染成血剑,一寸寸刺进她的身体。
“姑娘,夜色已深,你就歇息吧!身处青楼并不是一个好去处,既然答应你练剑,认你为妹妹,即是亲属,我来想法子为你赎身。”
“洛哥哥,潘妈妈待我很好,你无需费心,赎身的银两需要千金,巨富商贾都难以承担,何况我们这种底层平民。红袖馆中,潘妈妈只是个掌柜人,渭相才是真正的幕后人。”
叶洛疑惑问道:“渭相徐崇焕?”
“正是,江湖人称一两侯,唯一嗜好就是银钱,夺一两就招杀身之祸,何况千金,他手下的八侍都是绝顶高手,‘八犬’的名号臭名江湖,想必你也听闻过。”
“你安心歇息吧!”
叶洛转身出了廊道。
窗外,鹅毛大雪如絮,在瑟瑟寒风中撒下。
………………………………
正文 第十章 大寒冬猎
魏荀和留苏二人在潘妈妈的招呼下入了三楼偏阁,叶洛下楼寻了一个识路的舞女引领,穿过大敞篷屏风,左绕西折,算是寻得了去处。
推门而入,妖冶艳丽的女姬有些惊恐,见得叶洛寒霜眸子里带愁,就没主动围身过来,而是如同猫咪一般钻在两个公子哥怀中旁侧,胸脯挤得鼓圆鼓圆的。
魏荀在这种风流场合混迹惯了,最是会逢场迎合,拍拍怀侧依着的一个光艳女子的翘臀,顺力推推。
“小玉,快给叶公子斟酒,扶他入座。”
那个名叫小玉的女姬识得体统,端起酒盏,恭谨地走到叶洛身前,双手作揖,媚呵呵笑道:“世子殿下的酒,哥哥可要赏杯!”
叶洛接过,一口饮尽。吃酒这事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件芝麻绿豆的小事,千杯不醉纵然有些吹嘘,豪饮百杯倒是平常技术活儿,西塞的军帐中几乎天天饮酌,一可以驱寒;二可以疏通经脉,修习剑术;三可以空对明月,寄托离愁,酒量也就变大,贪杯只是一种情趣而已。
入座,小玉躬临身前,神色中显着迷茫,含含糊糊问道:“叶公子可要揉搓香暖的服侍?”
还没等叶洛开口说话,魏荀露出狐黠,收着偷窃发笑的身子指着小玉笑道:“想必飞燕妹妹已经揉搓的舒服了,哪还会看得上你们的粗糙活儿,你就奉酒罢了,瞧叶洛面色,必定是个喝家子,若能灌醉,爷赏银五十钱。”
叶洛心头扑通扑通直跳,一个剑客的冷厉眸色瞬间转消,有些无奈,嘿嘿笑道:“世子殿下说笑了,李飞燕只是答谢我的解救之恩,吃了几杯茶水,恐耽搁你们回府,就匆匆来寻你们。”
魏荀质疑着稍稍仰起身子,扶了扶身侧女子的细嫩香肩。
“可是真话?”
叶洛只得继续接上:“真话,欺骗于你做甚!”
魏荀一阵狂喜,脸上的皮肉露着皱纹,令人费解。
留苏伸手轻轻拍拍他的大腿,“我知你又在动歪心思,想吃新鲜的桃儿。人家李姑娘可是渭国出了名的玉璧美人,舞剑卖艺,从未听闻过献身的传言。若被你解了馋,那岂不是一只破鞋,能有如此高的身价和如此蜂拥而来富贾公子吗?”
魏荀还是侃侃笑答:“这美人儿就是耐磨,前日数次寻来皆是竹篮打水,这次倒是幸运,见得真面。想她也被我风流倜傥的样子有所吸引,相念于我 。”
一众皆是畅怀大笑,旁侧贴胸的女姬有些淡淡的气愤,修长玉指在他鼓嘟嘟的大腿上摸摸,指法娴熟。
“世子殿下常来这红袖馆中,原来是为了飞燕妹妹,前几日还嘴皮子抹蜜,油嘴滑舌说女子生得闭月羞花,服侍得爽呢,原来只是解闷子。”
魏荀未等那女姬眨目,一只手就已伸到胸脯上一抓,像蝴蝶爬在睫毛上轻盈的手指力道,酥得女姬一头钻埋在他的腋窝之下。
魏荀嘿嘿笑道:“小美人,你们这些人儿,世子殿下都吃。”魏荀曲曲手指轻轻戳在那女姬的鼻尖上。
留苏见识了自家兄弟的风流活儿,不禁赞叹:“这百日不见,纨绔风流样又胜了一筹。”
魏荀点头道:“留苏哥哥见笑了,男人儿就喜这种活儿,小弟只是勤奋学习体验几回。”
小玉揉了揉叶洛肩头,就吩咐她添酒,吃着酒水耗费时光。
三人聊起了江湖秘闻,风流道上的采花高手更是祥谈了些,叶洛不懂处就像听书一般,稍稍带入耳中。
子时更夫的铜锣声入耳,魏荀露着厌倦神色拈起一杯酒水,起身打理好衣带胸袖。在长木桌上丢下一袋银钱,三人一齐迈出了馆楼。
雪已经积了三寸有余,潘妈妈还守在柜台前划拨着算盘,吩咐仆役牵来马匹,三人跨上马鞍,叶洛不觉向后回望,红袖馆楼灯火泛彩,五楼的烛光已灭,沉沉隐入夜色。
入了魏府,魏荀尽量压低步子探门,拽出开门的仆役问了魏伯伯是否回府,还好行途耽搁,魏政被风雪阻拦,大雪封道,只得在途中客栈歇息。
毕竟十里一个天色,阴晴风雪不定,最是琢磨不透,哪里艳阳和煦,哪里风雪压城,都很难估测。
魏政不在,牧府里就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没了管束,身心像是解了枷锁,仿若心气儿就是脱缰野马,尽力驰骋,随意释放。
楚蓉儿孤零零一个人守在西苑屋子里生着闷气,�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