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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厂恩仇记-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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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不识抬举,还是滚回家中当山野草民去吧。”
法相乔装改扮,充作亲兵护卫,跟着朱公子随军出发,一路浩浩荡荡地向漳州进发。及至水师提督府,朱公子投了名帖, 邹潍涟展阅一看,方知是镇南将军驾到,他整理衣冠朝服,出府迎接。
朱公子解鞍下马,缓步走到邹潍涟的面前,弓身抱拳,深施一礼道:“老元戎,您平贼灭寇,保一方黎民,
且为官清廉、刚正不阿,高洁品性,令小将深为折服。”
邹潍涟连忙上前,伸手将朱公子扶起,满脸笑容地答道:“镇南将军言重了,老夫虽忝列将位,奈何倭贼劫州掠府、滋扰百姓,不能令边关宁静,说来真是惭愧。”
朱公子闻听此言,又是一番暖语安慰,邹大人见其口吐莲花、举止得体,心中不由得暗暗称奇。二人来到内堂之后,分主宾入了座,邹潍涟即命下人奉了茶。
相谈之间,邹潍涟得知朱公子要驻扎在此,与他共同筑固海防、抵御倭寇,他的心中自然是喜不自胜。邹潍涟再三称谢,朱公子呵呵一阵轻笑,对他说道:“食君之禄,自当为圣上解忧,我与大人同朝为官,何须如此客气。”
朱公子知道邹潍涟起居俭朴,在向他询问了海防布置之后,他起身打道回府。邹潍涟望其背影,依然是赞不绝口。
法相因为自己曾遭邹潍涟,棒打落水狗般的痛击,一箭之仇,如何不报?他屡次请缨、言语明志,意欲杀死邹潍涟以泄心头之恨。朱公子轻摇白绢扇,稳坐中军帐,轻描淡写地告诉法相,凡事要三思而后行,冲动鲁莽,只能徒劳无功。
法相撇了撇嘴,瞪着金鱼眼珠子,拂袖走出了帅帐。他暗暗大骂道:“乳臭未干的小子,拿了鸡毛当令箭,仗着魏忠贤的势,就敢对我吆五喝六的,我且看看你有何手段?如果计谋不成,我再自行其事。
朱公子率军屯扎大芹山,凭高恃险,警戒海防。他军纪严明、对百姓秋毫无犯,大军昼出夜伏,每日演武操练。这一切,邹潍涟看在眼里,是以对众人说道:“你们看,朱将军的营寨犹如长蛇卷地,首尾相顾,此等布放深的兵家阵法的精妙,朱公子真乃将才也。得到他的相助,老夫亦可以高枕无忧了。”
时光飞逝,眨眼之间,半月的时间过去。朱公子依然照常如旧,法相可是按捺不住了,他圆眼怪目、步似流星赶月,气急败坏地来到中军虎帐前,守帐兵卒将他拦了下来。法相掌上翻花,抓住兵卒的衣领,一手一个,使了一招霸王卸甲,将两个兵卒都甩出丈许开外。
副将王烈见法相闯营,佩刀在手,恶眼环礼,他咬牙切齿地骂道:“好个秃驴,竟敢对镇南将军无礼,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一语言罢,一个箭步蹿上前来,举刀照着法相秃头削去。
法相大怒,移步换形,过门转守为攻,他双掌向上一迎,丹田之气散于涌泉,随即使出一招空手夺白刃。王烈无法抽刀回转,正在恼恨之余,法相右腿绷直,左腿发力,使出一招老鸹登枝,扬脚直踹王烈前心。
王烈大惊,眼看自己性命堪虞。却在此时,朱公子掀帐撩帘,满面春风地走到二人面前。二人罢兵止息,朱公子当即对王烈大喝道:“不知死活的家伙,法相大师乃是护国法师,你焉敢以下犯上?来人啊,将王烈推出辕门外斩首。”
一语言罢,王烈吓得魂飞魄散,众将闻声而至,俱向朱公子进言宽宥王烈。朱公子沉吟片刻,仍然是厉目圆睁,他指着王烈说道:“看在众将的面上,暂且饶了你的狗命。不过你以下犯下,死罪虽免,活罪难逃,来人啊,拖下去,重大五十军棍。”
校尉将王烈搀架下去,乱棍齐至,将他打得鬼哭狼嚎、哀泣连连。法相心中出了一口恶气,躲在一旁窃笑不已。司刑官回报朱公子,王烈疼得昏死过去了。
朱公子转身对法相说道:“法师,我的部下粗野蛮横,这都是我平日对他们疏于督导之故,希望大师您海量汪涵,不与他们一般见识。”
法相咧着蛤蟆大嘴,轻笑一声。他告诉朱公子,事已至此,他不会再作计较。朱公子施礼称谢后,引着法相来到中军虎帐。屏退了众人之后,法相单刀直入,出直言不讳询向朱子公,他打算什么时候收拾邹潍涟。
朱公子看了他一眼,脸上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他告诉法相,就在近两日,大师可以养精蓄锐,随时等候他的消息。法相点了点头,起身一揖而别。
当晚朱公子拟好密信,交给王烈的手里,对他说道:“此事能否成功,完全要看你是否牙尖嘴利,莫要本将军失望。”王烈将信收入怀中,对朱公子说道:“公子的大恩大德,末将就是结草衔环,也无以为报。”
王烈蹬鞍上马,一骑披星戴月、绝尘而去。来到水师大营之后,王烈拿出腰牌,对其说道:“烦请打开寨门,我有要事要求见邹大人。”
守兵验看了腰牌之后,打开鹿栅,放王烈入了营。
邹大人此时并未安寝,而是挑灯夜读兵书。见王烈到来,他挥手示意其入座,并吩咐兵卒端了一杯热酒。王烈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接着他站起身来,郑重其事地书信呈给邹潍涟。
邹潍涟接着信来,仔细阅看一番,不觉脸上愁云惨淡万里凝。原来朱公子在信中提及,倭寇徐海,自从上次偷袭漳州失利,日日寻思报复,最近他广造战船,棸集近海水域,意欲与大人决一死战。
信中内容句句恳切,邹潍涟却是半信半疑,巡防海船若是发现情况异常,何以不见信号告知?邹潍涟百思不得其解。王烈闻听其言,贼眼乱转,他一步一趋,来到邹潍涟的面前,对他说道:“邹大人,倭寇诡计多端,巡防哨兵恐怕被其所害,也未可知。”
邹潍涟点了点头,随即将副将许勇唤到身边,对他说道:“许将军,海防乃边关宁定的根本,本帅军务在身,你替我去巡视一番。”许勇持了腰牌,领着王烈乘船出海,督导前军水师去了。
二人乘船行进一阵,忽见前面火光点点,亮如繁星一般。许勇心中一怔,对王烈说道:“看其船队阵势,不像是我方船只,难道真是倭寇?”
他的话音刚落,王烈扬起一刀,将他削入海中。王烈嘿嘿冷笑数声,俯身拾起许勇的腰牌。船头靠拢之后,一个跳上船头,与王烈并肩站在一起。借着船头火把,王烈将他瞧了清楚明白,言行举止,无不与许勇相似。
二人原路折返而回,邹潍涟心情焦急地询问海上的情况。假许勇答道:“大人放心,刚才我与王将军前去巡查,却见三两艘不明船只,在近海窥探观望。我们出去大海船迎敌,贼船望风而逃。
邹潍涟悬记的心稍稍得到平复,他告诉许勇,切不可掉以轻心。倭寇也许另有打算,还是要坚守大营,加强巡防,以防他们偷入。许勇领命而退。邹潍涟对王烈说道:“王将军,镇南将军的消息确实灵通,
此番敌人计谋未能得逞,定然不会善罢干休,咱们要时时互通消息,共保一方太平。”
王烈冲着邹潍涟抱拳说道:“大人请放心,只要您一声令下,小的就是赴汤蹈火,亦在所不辞。”邹潍涟听了其言,捋着银髯霜须,笑呵呵地对王烈说道:“王将军公忠体国,待灭了倭寇之后,老夫要上奏朝廷,为将军请功。”
王烈称谢拜辞,回到营中向朱公子交差复命。朱公子告诉王烈,邹潍涟精明强干,若想完全消除他的戒心,需要施以连环之计。此言一出,王烈听得是云里雾里。他还未及细问,朱公子的脸上立刻阴郁下来,十几名甲士杀气腾腾地走了进来。他们二话不说,拿绳套索,就将王烈捆将起来。
王烈大吼大叫,对朱公子说道:“恶贼,我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你的。”朱公子一挥手,对兵卒说道:“把这勾结倭寇的贼人,打入囚车,交由邹大人发落。”
第二日晨日初升,邹潍涟正在点兵聚将,整务军马。一辆囚车缓缓而来,他心中惊诧莫明,不知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
第二百一十六回:横遭诬陷
恨个来时路不同,杀气南行动坤轴。书接前文,杨帮主一行来至城外林郊找寻陈靖,不想适逢高清义。回顾往事种种,前仇旧恨历历在目,二人誓要以武决生死、作了断,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高清义脚踏乙木方位,行意周天、气分涌泉,他虎步弓身,一对犀利的鹞子眼睛死死盯着杨帮主。杨帮主灵蛇走位,以白鹤梳翅之姿,大开中门,二字马稳如青松立韧。
丐帮弟子分列两旁,摇唇鼓舌、叫嚷喧天,他们的脸上怒气上涌,咬牙切齿地骂道:“杀了杨长志这个恶贼。为吴长老和陈长老,报仇雪恨。”
高清义煽惑之计得逞,他的脸上现出一丝狞笑。随即双腿弦绷弓张,以一招仙鹤冲云,身体纵跃而起,接着掌上蝴蝶翻飞、势如移山推海,凌厉的掌风照着杨帮主的额头拍去。
杨帮主俯仰弓身,向后倒退两步,高清义恶鹰撩翅,站到杨帮主的面前。他的招法后发先至,犹如钱江浪涌,层云叠嶂,连绵不绝。杨帮主灵狐跃溪、怪蟒翻身、狮子甩头,时而闪转腾挪,时而侧身回位,
他步法轻盈、身形飘忽,高清义虽然出手狠辣,却不是奈何不得。
趁着高清义求胜心切,意乱神烦之际,杨帮主魅影随身,一个箭冲步冲前,来到高清义身侧,他出**霆啸吼、快似电光石火,高清义未待扭身,杨帮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使了一招狮子搏兔,依样画葫芦,在他的左臂使劲一扭,又是“咔嚓”一声,摧枯拉朽,败墙坍颓,高清义的伤臂又被杨帮主扭断。他痛得呲牙咧嘴,大颗的汗滴不断地额角渗出。
众弟子见状,犹如潮水般将杨帮主围将起来。杨帮主冲着众弟子抱拳说道:“众位都是杨某昔日的好兄弟,相煎何太急,杨某怎能忍心兄弟相残?”
他一言刚落,高清义捂着伤臂,一脸不屑地冲着地上吐了口唾沫,接着他圆睁鼠雀小眼,对杨帮主说道:“放屁,放屁,杨长志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吴长老、陈长老、肖长老,三人俱是命丧你手,手足相残的事情,你做得还少吗?”
杨帮主扭过身来,对高清义说道:“高清义,你处处挑拨怂恿众弟兄与我为敌,无非是想借刀杀人,激起众人对我的愤恨,除掉我之后,你就可以稳坐帮主之位,干一些见不得人的缺德事。”
高清义闻听杨帮主之言,口中反复吞咽着唾沫。他暗暗思忖:“杨长志知道的事情太多了,绝不能留此人在世上。”他贼眼一转,想出以退为进的计策,他对众弟子说道:“承蒙各位兄弟抬爱,高某才得以忝居帮主之位,然而我武功低微,屡次败在杨长志的手中。无法为三位长老报仇,高清义还有何面目苟活在世上。”说罢,拔出怀中的短刃,就要横剑自刎。
众弟人齐声说道:“高帮主豪气干云,我等当誓死追随。兄弟们一起上,和杨长志拼个鱼死网破。”一语言罢,打狗棒齐下,兜头扫脑、劈肩削背,直向杨帮主打去。
杨帮主身体前探,使出一招怀中抱月,将眼前众弟子的打狗棒悉数夺去,可是后面的弟子迎上前来,乱棒齐出,将他的后背打得皮开肉绽。小丐见状,一个鹞子翻身,蹿到杨帮主的面前,他满脸泪痕地说道:“杨大哥,你若不还手,枉死在这里,岂不是中了高清义这个恶贼的奸计?”
杨帮主抓住他的衣襟说道:“兄弟,你快走,这是我们帮中的内务,与你毫无相干,快逃命去吧。”高清义在一旁颐指气使地说道:“这个臭小子也是三番五次与本帮作对,把他一并拿下。”
杨帮主闪到小丐的面前,伸臂将他护住,指着高清义骂道:“高清义,冤有头、债有主,本帮的事情,何必要让不相干的人搅进来。你倘若放了他,我杨长志听凭你的处置。”
正在双方杀得难解难分的时候,林中灯笼火把,杀声阵阵列,接着一骑快马冲了过来,对众人说道:“你们这些个流匪贼寇,居然在这里火拼,谁都不许动,否则格杀勿论。”
丐帮弟子和杨帮主等人,见官差捕快前来,俱是云里雾里,一脸的迷茫之情。捕头张澜命捕快将众人团团围住。小丐这时悄声对杨帮主说道:“大哥,眼下该怎么办?”
杨长志说道:“兄弟莫慌,朝廷自有法度,咱们平时不做亏心事,就是到了公堂之上,又何惧之有?况且说不定事情有所转机,毕竟眼前的困境暂时得以解除。”
张澜圆瞪金鱼眼睛,耀武扬威地指着杨帮主说道:“你们俩个贼人,在这鬼鬼祟祟的嘀咕什么,还不快束手就擒。”一语言罢,捕快亲兵齐上,拿绳套索,将众人押赴府衙。
知府陈登整理朝服冠帽,迈着逍遥步,身后跟着师爷蒋和,二人亦步亦趋,神气活现的来到公堂之上。三班衙役、两旁甲士,威风凛凛。蒋和用破锣嗓子吆喝一声:“升堂。”陈登惊堂木一拍三响,喝令捕快将一干人犯带上堂来。少时,杨帮主、小丐、高清义、陈靖,等四人,被押到堂前候审。
陈登满口唾沫星子乱飞,吹胡子瞪眼地众人说道:“你们这帮贼寇,居然敢在本府的治上火拼滋事,简直是没有王法了,来人啊,把他们都重打一百大板,然后拖入大牢,等候宣判。”
他的话音刚落,蒋和俯首贴耳,与他窃窃私语一番,陈登连连点头。
捋着鼠须胡子,装腔作势地说道:“俗语说得好,无风不起浪,我想你们持械斗杀,也是事出有因,不妨说来与本府听听。我亦好秉公审理。”
杨帮主方欲迎上前来解释,哪知陈登鹞子眼睛一扫,指着陈靖说道:“你颤颤巍巍的,怕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了吧,还不给我从实招来。”
惊堂木一拍,立时尘土飞扬。陈靖立时双膝瘫软,跪在地上,他磕头如捣蒜,告诉陈登,自己并不是歹人。
陈登闻听此言,鼠目眼睛转个不停,他对陈靖说道:“我看你长得尖嘴猴腮,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快说,还不快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我听。”
陈靖连连作揖,他告诉陈登,自己逢遭仇家追杀,慌不择路跑入林郊。陈登点了点头,接着他向陈靖询问,到底谁在追杀他?此人可在公堂之上?
陈靖俯首帖耳,扭身用手指着杨帮主,对陈登说道:“请大人为小的作主,就是他要追杀小人。”
陈登再次拍响惊堂木,他告诉陈靖,随意攀诬他人,可要受到大刑。
陈靖对陈登说道:“大人明察秋毫,小的在堂上之言,句句属实。”陈登命人拿来状纸,陈靖不假思索,在上面画了押。
随即陈登满脸阴云,冲着杨帮主呼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与他有何仇怨?”杨帮主俯身下拜,然后将自己的姓名和来此的目的,向陈登作了陈述。
陈登听完杨帮主的述说之后,连连嚷叫道:“简直是一派胡言,你乃武林中人,陈靖不过一介草民,风马牛不相及,怎么会有所瓜葛?
杨帮主闻听此言,立刻辩解道:“大人,律法哪条不许江湖人士,与平民百姓攀朋结友了?”
陈登气郁结郁,圆睁怪眼对杨帮主吼叫道:“好个牙尖嘴利的恶贼,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一语言罢,转过头去询问陈靖:“此人所讲之言,想必你已经听得一清二楚,他口口声声说是你的朋友。你到底作何解释?”
陈靖脸色大变,他连连摆手,对陈登说道:“大人,此人一派胡言,
适才要不是我身边的这位大侠仗义出手,恐怕我早已死在他的手上了。”陈登点了点头,转而询问高清义:“方才陈靖所讲,可是实言?”
高清义俯身冲着陈登施了一礼,接着他慢条斯理地告诉陈登,是他亲身经历、亲眼目睹,此人在林中追杀陈靖。陈登听了高清义的述说之后,惊堂木又是一拍三响,他厉声喝问杨帮主:“你这贼人,追杀一个手无寸铁的百姓,定是要杀人灭口。”
陈靖随声附和,告诉陈登:“家父曾对我言明,若是他遇到不测,一定是叫杨长志的人下的毒手。起初我还信,没想到家中突遭横祸。”说罢,陈靖拂袖装模作样的揩拭眼泪。
陈登捋着鼠须胡子询问陈靖,为何这个人一定要对你苦苦追赶?陈靖告诉陈登,因为家父先时与丐帮中的几位长老交情深厚,此人想必是要了解丐帮的秘密,家父绝口不提,他恼羞成怒,所以才会痛下杀手。
杨帮主在一旁听得真真切切,他指着陈靖怒吼道:“陈靖,我与你无怨无仇,为何胡言乱语,颠倒是非黑白?”
陈靖怪眼上翻,恶狠狠地对杨帮主说道:“父仇不共戴天,今天在公堂之上,我就要当着陈大人的面,为父亲讨个公道。”
此时陈登的嘴角抹会一丝狞笑,指着杨帮主和小丐说道:“先将这两个贼人关进大牢。等候宣判。”
杨帮主自感陷入了高清义精心设计的圈套之中,此时他已经无计可施。纵然可以逃走,亦落个畏罪潜逃。遭逢劫难、无计可施,他怀着惆怅的心情,只好听天由命。
………………………………
第二百一十七回:路遇刺客
谋计岁屡沉,浮生几重恨。前番书中提及,邹潍涟收悉镇南将军朱公子密报,倭寇蠢蠢欲动,复有袭扰海疆之意。邹潍涟心中虽然是将信将疑,然而随着一辆囚车的出现,事情变得更加的扑朔迷离。
水师提督府门上,朱公子手下副将汤达下马解鞍,俯身趋步来到邹潍涟的面前。他一揖抱拳施礼,对邹潍涟说道:“邹大人,末将奉我家将军之令,押解叛贼王烈到府,是杀是剐全凭大人处置。”说罢,他冲着后军一挥手,两名兵卒将囚车推了过来。
邹潍涟见此情形,一脸云里雾里的样子。他心中暗暗思忖:“怎么适才好端端的一个人,转眼之间摇身一变,成了阶下囚?”
汤达见邹潍涟双眉紧锁,陷入沉思之中。当即将朱公子的密信拿来回来,邹潍涟展阅一看,脸上虽说是波澜不惊,心中却是为之一震。原来自己的参将许勇,已经被王烈所杀。而今在兵营之中的许勇,乃是借尸还魂。
奸细不除,军机必然外泄。邹潍涟当机立断,以考校沿海布防为由,召集手中诸将来到中军虎帐议事。假许勇亦镇定自若地来到大帐之中。
邹潍涟端坐帅案后面,深邃犀利的眼睛,射出两道如电的目光。他扫视众诸将一番,接着不动声色、慢条斯理地说道:“本帅近闻倭寇又有犯边之意,不论此事真假与否,都不可掉以轻心。各营各寨加紧操练兵马,夜间警戒巡防。虽有玩忽懈怠者,立斩不赦。”
众将异口同声,领命应承。邹潍涟转而对许勇说道:“许将军,沿海巡防船只和布防图,你可准备妥当?”此言一出,许勇圆睁双目,脸现一丝慌切。不过他很快又恢得了镇定,不紧不慢地告诉邹潍涟,今晚他会拿出一份详实的方案。
邹潍涟拍案而起,冷笑数声道:“哼哼,待到晚上,恐怕全营将士,都成了你的刀下之鬼。来人啊,将这个贼人给我拿下。”
众将脸上俱是惊怔不已,邹潍涟对他们说道:“此人不是许勇,乃是贼人假扮的。”此时假许勇还装模作样地说道:“大人,许勇对您忠心耿耿,逢敌必是一马当先。为何今日非要置我于死地?”
邹潍涟见贼人牙尖嘴利,一味在此聒噪纠缠,看来不拿出真凭实据,量他也不会招认。是以,邹潍涟拍了拍手,随即两名兵士押着王烈,来到邹潍涟的大帐里。
假许勇一见王烈,心中着实一阵惊慌。邹潍涟看了他一眼,指着王烈对他说道:“许勇,这个人你可认识?”许勇怪眼上翻,撇着嘴说道:“我不认识他,他不是你帐中的人吗?”
邹潍涟点了点头,神情峻严地告诉王列。你的所作所为,镇南将军已经在信中一一讲明。本帅亦不想再多费唇舌。如果他继续负隅顽抗、避实就虚,莫怪本帅无情。
王烈吓得屁滚尿流,他磕头如捣蒜,口中不断地哀求邹潍涟饶命。邹潍涟告诉他,想活命只能据实陈情。王烈当即指着假许勇,对邹潍涟说道:“大人,此人确实是假扮的,他的真名叫陈全。”
假许勇闻听此言,厉目横眉,冲着王烈大骂。邹潍涟命人迎上前去,揭下他脸上的面具。原形毕露,陈全也无话可说。
邹潍涟大怒,对陈全说道:“你这狗贼,居然勾结倭寇,本帅要将你祭旗,然后率军全歼倭贼。”
陈全哈哈大笑,神情言语甚是放肆。临出大寨之际,他冲着王烈吐了口唾沫。然后在跟着兵卒扬长而去。待他走后,王烈神情慌张的看了一眼邹潍涟。
众将摩拳擦掌,眼睛眦眦欲裂,一个将军气恼不已,走到王烈的面前,二话不说给了他两记耳光。邹潍涟见着连声喝止,他对王烈说道:“朱公子良苦用心,将你这贼人交给本提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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