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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厂恩仇记-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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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缉人犯没有半点头绪,贪生怕死的钱进怕有人报复,请来了两名贴身护卫。
这两个人鹰眼豺目,一脸的凶恶之相,与钱进却是一丘之貉。这两个人整天戴着宽沿大斗笠,一言不发,钱进外出时也不见他们跟随。他们隐迹藏形,总是在关键时刻出现,所以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身份来历。
有了两个凶徒的保护,钱进暂时一扫脸上的惊恐,然而他干的缺德事罄竹难书,夜幕深沉时,他常常在梦中惊醒。梦见陆员外,梦见被他坑害的陈州百姓。钱进夜不能寐,他细细思量每一个可能出现纰漏的地方。突然黑风林这个名字,又在他的脑海中闪现,随之一个人的名字,又将他拉回了恐惧之中。
这个人就是马刚的弟弟马强,这个家伙杀了县令后,冒名顶替混入了县衙。万一他的身份被拆穿,他在三木之下,难免不会将以往的恶事和盘托出,那样我这个知府可要一命呜呼了。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钱进一不做二不休,派遣杀手去青林县刺杀马强去了。当晚黑沉沉的浓云扑压苍穹,月遁星隐,呼啸的疾风在黑风林尽情肆虐。马强乘坐轿辇从林旁的小道经过,突然一个身着黑衣,头戴大斗笠的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马强乃是盗寇出身,遇到有人劫路,他放声大笑道:“老子做了半生的盗贼,竟然有人敢跑到我的面前捊虎须,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马强说罢,一招猛虎跃渊扑到斗笠人的身前。斗笠人手持虎头大刀,劲舞卷狂风,杀气起惊雷。见到马强的恶虎掏心拳打来,斗笠人不紧不慢,他轻甩身躯,一招灵蟒翻身,巧妙避过。随后他脚踏太乙步,金刀断生死,手中的虎头大刀疾风掠影,照着马强的脑袋削去。
寒光闪动、生死立判,马强在措手不及下,在斗笠人的虎头刀下断魂。斗笠人从怀中掏出金丝簪花绢帕,用它拭干刀上的血污,随后他将绢帕扔在了马强的身上。乌云翻滚雷电闪彻,斗笠人在风雨来临之前,消失在了黑漆的夜幕。
林间又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马刚看到倒毙在道旁的马强,他愤怒的狂吼起来。呼啸的风声和嘶吼声掺杂在一起,陡然间变成了令人心悸的呜咽声。马强拿起绢帕,将它紧紧地攥在手里。他恶狠狠地说道:“金刀双煞,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钱进见到黑煞回来,手中拿着带扣,知道马强已经被他杀了。钱进脸上狞笑一下,待他细问黑煞,可曾将当年的卷宗撕毁,黑煞面无表情的摇着头。他告诉钱进,自己没有收到毁卷宗的银子。
钱进羞愤气恼,将一沓银票扔到黑煞身上,命令他重返青林县。
………………………………
第一百二十二回:束手就擒
光头大汉狰狞双目,纵身一跃跳到了刘杰的船上,小旗和兵士各持挠钩弩箭齐向光头大汉杀来。大汉恫吓一声狮吼慑心魄,雷动震九霄。
兵士吓得连连后退,大汉抢步在前,一手抓住一个,把他们甩入了湖里。千户在舱内听得真切,抽刀转身迎了出去,他见光头大汉在官船上肆无忌惮、横冲直撞,不由得怒从心起。
他冲着光头大汉大喝一声:“呔!哪里来的贼人,敢在官船上撒野。”
光头大汉瞠张豹子目、怒开金狮口,他见千户瘦干如猴,拿着一把似乎比他身体还要重的雁翎大刀,指着他放声讥笑起来。
千户火窜眉梢,他左脚向前虚探一步,屈身弓腰势如灵猫。手中刀横面朝着光头大汉的脑袋削去。大汉八步虚合、意透双拳,横身移位躲过千户的缠头刀,双臂顺势向下一推,使了一招旱地撑船。双掌翻飞浑如虬龙汲水一般,千户刀刃回转,势沉力浑,一股强劲的风声在光头大汉的脖颈上呼啸。
光头大汉俯腰使了一招潭桥掩月,千户刀法走空。大汉借力用力,右手变掌为爪,紧紧扼住千户擎刀的手腕,左拳向他的胸口打去。千户举拳还迎,他哪里知道光头大汉拳乃虚招,脚却是实劲。
眨眼之间,光头大汉灵蛇转身,已然闪到千户的背后。他扬起一脚,势如泰山压顶,疾似惊涛拍岸。千户避让不及,也被光头大汉踹到了湖里。
陡然间满船的兵卒甲士悉数葬身鱼腹,刘杰可不是什么初生牛犊,更与将门虎子毫不相干。此时他的脸上苍白如纸,浑身惊悸犹似过电,在惊慌失措之上,他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舱内。
光头大汉凶神恶煞般地闯了进来,伸手一把将他提拎出来,他哈哈大笑,迈着得意的方步回到了蓬船里。刘杰四肢被捆扎得结实,光头大汉神情轻蔑地瞟了他一眼,喝令喽啰们放火烧船,擂鼓奏凯,掉转船身回来到了巨鲸帮。
箫鼓声令马万里大吃一惊,他让侍立一旁的喽啰出寨探查,喽啰奔回堂外一看,一排蓬船破浪而来,船头上旗幡招展,光头大汉伫立船首向水寨做出一个交叉的手势。
喽啰转身又奔回了寨里,他向马万里回禀道:“帮主,适才锣鼓声是刘四爷的船。”
马万里冲着他摆了摆手,喽啰闪到了一旁。他喝的酒酣意阑时,只听外面传来一阵粗犷的笑声,马万里和于三寻声而视,却是光头大汉押着刘杰闯了进来。他将刘杰带到堂口正中,用铁钳一样的手在他的肩膀上狠狠按下,刘杰一声惨叫,双膝跪倒在地。
于三指着连滚带爬的刘杰,向光头大汉问道:“刘熊,你抓来的是什么人?”
刘熊瓮声瓮气地回答道:“三哥,这是围剿咱们的官军,我带人巡湖的时候,见他们在湖上徘徊,可能是等待着后续大军接应,我趁他们立足未稳之际,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其余的官军都被我踢入湖里喂鱼了,留下个活口,三哥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他。”
于三见被绑缚之人细皮嫩脸,全无戎征兵将风餐露宿的沧桑之感,他的眼神茫然无助,也没有一个将军应有的坚毅果敢。于三心下好生奇怪,他喝问刘杰道:“你叫什么名字?现居何职?”
刘杰翻动白眼,像失了三魂七魄一样仰头呆望,于三的话全成了耳旁风。刘熊见刘杰毫无反应,狠狠地踢了他一脚。他厉声呵斥道:“到了这里还嚣张,看我不好好教训你一番。”说罢,照着刘杰的后背又踢了一脚。刘杰自小娇生惯养,哪里起受过这般屈辱,他在堂下哭爹喊娘,哀戚之声令人肝肠寸断。
马万里见好端端的一个人,瞬间遍体鳞伤,他虽然是草莽绿林,却也是有情有义。他冲着刘熊摆了摆手,示意他先退下,自己有话要问。
刘熊冲着马万里抱了抱拳,一脸不悦地带着喽啰们出去了。临走时,他冲着身旁的亲随使了个眼色,喽啰心领神会,站在门旁窥听消息。
于三又细瞧了刘杰,怎么都不似一个经历战阵的将军,他对刘杰说道:“你老老实实的回答我的问题,待我详加证实之后,自然会放你一条生路。”
刘杰听了磕头如捣蒜,于三端过一杯酒让他压惊。刘杰用颤抖的手接过酒杯后,一饮而尽。酒精暂时平复了他紧张慌乱的心绪,刘杰将这次征剿太湖的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于三。
在交谈之中,于三听说刘杰的父亲是兵部刘尚书,他便追问了一问:“你的父亲可是刘天和?”刘杰点了点头。于三听了之后,俯身便向刘杰下拜。
他这一拜,不仅令刘杰目瞪口呆,马万里也是瞠目结舌,浑然不知他唱得是哪一出?于三扶起刘杰,走到马万里的面前。他对马万里说道:“舅舅,您有所不知,当年外甥夜行临江府,身上的盘缠俱被劫走,是刘杰的父亲刘尚书赠银施救,助我脱离了危难。”
马万里听了不停地赞叹道:“受人点水之恩,必当涌泉以报,咱们身在绿林,也不能失了道义。”
于三见舅舅对自己的做法也颇为赞同,他本想解开绳索纵放刘杰,可是一番思量之后,于三决定将刘杰暂押,吩咐喽啰们好酒好肉招待,不准虐待。刘杰见于三不肯放自己,又是连声哀求、涕泪交加。
于三好言劝慰,他告诉刘杰,待他向刘熊解释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必然会放他出寨。刘杰点了点头,跟着喽啰走了。
马万里对于三的做法大为不解,既然刘尚书有恩于他,为什么他不思还报,还要等着刘熊回来对他解释。于三也是面有难色,他告诉马万里,虽然刘彪勾结曹钦程,意图加害咱们,但是他毕竟死在了咱们的手里。同是结义兄弟,想来也觉得对刘熊有愧,所以考虑到他的感受,征询他的意见后再将刘杰放走,另外不向帮众解释就私纵敌人,也难以向他们交代。”
马万里也认为于三这么做思虑周全,处事得体。二人的谈话,被守门喽啰听了个真真切切,他马上去找刘熊,向他讲诉个清楚明白。刘熊听了气得青筋暴烈,他狠狠地攥着拳头说道:“老子绝不能让他们得逞,马万里和于三杀我大哥的仇,我一定要报。”
曹钦程听闻刘杰出师不利,以致损兵折将,他以书信将这里的情况告知了魏忠贤。魏忠贤见到此信后,千沟万壑的脸因为不停地狞笑,而变得扭曲,仿佛一张揉皱的白纸。他嘿嘿冷笑数声,拿着曹钦程的书信入宫面圣去了。
熹宗此时正在御花园精雕细琢他的新作——亭台飞榭,看着惟妙惟肖的楼阁,他的脸上甚是得意。相较于帝王宝座,似乎木艺更令他心驰神往。一旁的妃嫔和公公们,对他的杰作大加赞赏。
正在他意兴正浓时,魏忠贤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熹宗知道这御花园只有魏忠贤可以随意走动,是以听到他的脚步声,熹宗依旧俯身修饰着他的杰作。
魏忠贤俯身下拜道:“圣上,您还有闲情逸致摆弄这些个小玩艺,出大事了。”
熹宗听他言辞慌急、语不成句,起身问他出了什么事情。魏忠贤将曹钦程的信呈递上来,退到一边又俯身跪倒。他知道熹宗不识字,是以跪地向他解释。
魏忠贤对熹宗说道:“圣上,平寇先锋刘杰不听曹将军良言相劝,不等后续援军接应,贪功冒进,结果在太湖中了贼人的埋伏,军粮悉数被劫,他也被贼人擒获。初战失利,朝廷军威大挫。”
熹宗听了龙颜震怒,他将苦心孤诣的木雕悉数毁去,命陈公公传旨唤刘尚书即刻进宫。刘尚书在家中左等右等,不见家将送回消息,他正在心神不宁之际,陈公公传来熹宗口谕,命他即刻进宫。
刘尚书理好朝服,上了轿辇,匆匆入宫而去。他刚踏入御花园,就看到了熹宗面色阴郁地坐在一把雕花蟠龙椅上。园中彩蝶翩跹,众芳随风展颜,虽然是醉人胜景,却丝毫化解不了刘尚书心中的忐忑不安。
短暂的沉默之后,熹宗的怒气终于迸发出来,他将曹钦程的书信揉成一团,扔到刘尚书面前。接着他厉声高喝道:“你自己看看信中的内容,给朕一个解释。”
刘尚书俯身拾起纸团,将信慢慢展开后,逐字逐句地阅看一番。他的如霜鬓发,因为紧张和害怕,而凝结了无数的汗珠。持信的手颤抖不已。
熹宗“哼”了一声,对面色苍白的刘尚书说道:“刘杰损兵折将,有辱朝廷声威,理当问斩。”
刘尚书俯首贴耳,连连向熹宗请求宽宥。熹宗不予理睬,这时候魏忠贤从园中闪现出来,亦向熹宗跪拜,请求他息了雷霆之怒。熹宗命他起身。
接着他指着刘尚书说道:“看在魏爱卿替你求情的份上,暂时赦免刘杰的死罪。你即刻出京,派兵进剿太湖。若是再有差池,连你一并治罪。”
刘尚书领旨谢恩,峻严的脸被惨淡愁云所笼罩。他呆立在御花园中,心里无限神伤。
………………………………
第一百二十三回:穷追不舍
黑煞结果了马强,却没有拿走他身上任何值钱的东西,马刚知道他们是受了别人的指使。他们两个兄弟作恶多端,在江湖上仇家甚多,马刚一时并不知道是何人向他寻仇,然而出得起钱,雇佣金刀双煞做杀手的非富即贵,所以他打算潜入县衙在尘封的档案中找出一些蜘丝马迹。
马强的尸首被一名樵夫看到后,他在胆战心惊之余,马上跑到府衙报案。潘汝桢闻听下属被杀,也是脸色大变。他赶紧带着捕快和仵作奔赴青林县。仵作验看了尸身告诉潘汝桢,县令是被人一刀毙命,他只有脖颈一处是新伤,而这新伤正是致命伤。潘汝桢揪着鼠须胡,略带沉吟地问:“怎么,马县令还有旧伤?”
仵作点了点头,他告诉潘汝桢,县令的两臂和后背刀伤最多,刀口偏斜,说明他是在与人搏斗受的伤。再看他的手掌生满厚茧,不似一个文官执笔的指肚才生有老茧,马县令可能会武功。
潘汝桢浑身冷汗直流,很显然眼前的这具死尸绝非真正的青林县令,青林县令一定是在上任的途中遭到不测,冒名顶替之人也必然与县令的死有着莫大的关联。
思来想去,潘汝桢也决定到青林县查阅旧档,希望能从官凭找到蛛丝马迹。青林县典史冯大宝的家中,冯大宝正在桌案补拾文书旧档,忽见窗户大开,一股强风扑面直吹过来,他起身关窗之际,一个黑影破门而入,抓起桌上的青林县誌厉声喝问冯大宝:“这里可有马县令的上任时间和籍贯档案?”
突然闯进来的凶神恶煞,着实把冯大宝吓得不轻。他瘫坐在地,用惊恐不安的眼神看着马刚。马刚见冯大宝不答话,抽刀抹在他的脖子上,他怒目环张恶语相向,继续向冯大宝追问刚才的问话。冯大宝听得云里雾里,他虽然有些张惶失措,但是县中的档案在他的脑海中如数家珍,本县何曾有过姓马的县令?
冯大宝思索片刻后,用颤抖发怵的语调告诉马刚,县中并无马姓县令。马强怪眼一转,口中不停地吞咽着唾沫,他知道自己在言语上唐突莽撞了。马刚这次单刀直入,他不再与冯大宝拐弯抹角,而是直接喝问这档案是否有二十年前的记录?冯大宝点了点头,马刚把刀一挥,让他寻找从临江府来这里赴任的官员。
冯大宝手压书沿,逐行细细查找,马刚手持烛火在一旁不停地威胁催促,一番搜索查找之后,马刚看到在被马强杀死的县令何涛的名字出现了,在何涛档案的前一页,一个名字跃然纸上,马刚看到这个名字,脸上现出愤怒的神情。
马刚早该想到是他,钱进这个忘恩负义的无耻之徒。马刚将档案揣入怀中,就要扬长而去,冯大宝上前拦阻,被马刚一掌拍死。待他转身正要离开时,眼前一道幽冷之光闪过,马刚感到胸口痛彻不已。他用手在胸口抹去,一道血痕清晰地印在手上。他抬头正视前方,一个身着黑衣,头戴斗笠的人出现在了眼前。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马刚大吼一声:“黑煞,还我弟弟命来。”鬼头刀劲风卷潮翻,惊雷破苍穹。一道光影闪掠,马刚挥刀便向黑煞的头削去。黑煞退后两步,一招拱桥映月闪过。马刚鬼头刀转刃回旋,又照着黑煞的后脑劈来。黑煞使出一招恶鹰撩翅,连消带打,他在低头避开马刚的刀后,马步弓身,左脚向前一点,双手使出一招怀中抱月,铁拳寸指急打马刚下盘。
黑煞朔雪溅雨般的疾攻,也令马刚倒退连连。在退无可退之际,马刚双腿一点,身体在半空转扭翻转,两腿犹如剪刀,照着黑煞的胸口猛踢。黑煞双脚外开,气沉丹田、马步稳扎,他使了一招野马分踪,双手抓住马刚的腿后,将劲力集中于掌心,在马刚的脚上狠狠拍了一掌。
马刚感到脚底一阵彻骨酥痛,踉踉跄跄地又倒退几步,继而摔倒在地上。黑煞恶虎扑食,攒动格格作响的铁拳,来到了马刚的面前。生死攸关之际,马刚对黑煞说道:“黑煞,我今天看来是难逃一死了,在临死之前我用个问题问你。”
黑煞神情冷漠,犹如一尊毫无生气的石雕,他亦步亦趋,与马刚近乎咫尺之间。马刚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他用张慌不安的语气说道:“黑煞,你能不能放我一条生路。”
黑煞死一般的脸上抹出一丝冷笑,他用冰冷的口吻说道:“你刚才不是还想与我拼命吗?让我放你一条生路绝无可能,不过看在你银子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杀你的人正是知府钱进。冤有头、债有主,你做鬼可别找错了人。”
马刚闭目受死,正在此时潘汝桢带着一干捕快赶到,马刚趁机从腰间掷出“漫天花雨”,眨眼之间无数蚊须细针朝着黑煞和潘汝桢等人打去。一班公人捕快的脸上,瞬间刺成了马蜂窝。
潘汝桢见马刚走脱,走在气愤恼怒时,黑煞挥动斗蓬将蚊须针悉数抖落。放走一个,不能在让眼的逃走,潘汝桢喝令捕快起身缉拿黑煞。黑煞冷笑着说道:“没有人给钱要我杀你。”说罢,他右掌吸足劲力,将地上的碎石尽皆攥在手中,向潘汝桢打去。
潘汝桢前番吃亏,见到黑煞也依样画葫芦施发暗器,吓得他落荒而逃。黑煞施展搜寻马刚,马刚早已经不见了踪影。直到夕阳西下,天色昏沉,也未见到一星半点的人影。
钱进得知旧档落到入马刚之手,还引起了官府的注意。他越来越觉得事情一发不可收拾了。他信誓旦旦地认为,可以凭借着黑煞之手杀死除掉马刚,结果做庄摆乌龙输得一败涂地。
黑煞见到钱进已经近乎疯狂,他却泰然自若地站立在原地。钱进对他说道:“你还在这干什么,还不快去把县誌夺回来。”黑煞告诉钱进,马刚中了他的摄血冥掌,今天晚上必死无疑。
听了这句话,钱进依旧惊恐万状。因为即便马刚难逃一死,县誌若是被人捡拾到,不久东窗事发,自己勾结贼盗往事,就有可能被人知晓。钱进让黑煞继续出去寻找马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马刚误打误撞,居然闯进了林中小屋。存义和玉凤还在为救李全发,惩治钱进的事情发愁。所有的证据都在许大年和冯开的身上被毁,再想找到证据扳倒钱进,恐怕难上加难。
玉凤俏眼含怒,她认为这样苦思冥想,也不像快意恩仇的江湖儿女。干脆到钱进府上,一剑毙了这个恶贼。存义不同意,钱进的身上还背着陈州灾民的血债,一定要让他俯首认罪。
这个时候林中传来“飒飒声”,玉凤以为是野兽出没,她握剑在手,神情十分峻严。过了一会儿,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周围又归于平静。
存义和玉凤飞奔出去,看到一人仰倒在林道旁。
马刚的气息已经时断时续,这时存义摸了摸他的脉搏,无奈地摇着头。玉凤问道:“存义哥,这人没救了是吗?”
存义点头回答道:“他受了极凶狠霸道的掌力,掌力自涌泉穴直达百会穴,真气将他的筋骨震断,即便他不死,活着也是一个毫无行动之力的废人。”
玉凤大惊失色,她不知道下手之人与此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是她看了眼这个人的相貌凶神恶煞一般,她顿觉这个人也绝非善类。存义不管马刚是好人还是坏人,先施救一番,也许他还有未竟的心事。
存义将天罡纯阳真气贯入马刚的掌心,片刻功夫马刚稍微睁开眼睛。他见存义一脸俊逸之气,吃力地点了点头。存义对他抱之一笑,马刚用手指了指胸口。
存义依照他的指点,从他的怀中取出了县誌。马刚接着颤颤巍巍地说道:“钱。。。。。。进。。。。。。黑。”他一语未完,已经气绝身亡了。
存义拿着县誌,对玉凤说道:“这个人临死之前,没有向咱们谈及别的事情,只是将这本书交给咱们,想来这本书一定关系重大。况且还提到了钱进,难不成此人也与钱进有什么仇怨吗?”
二人百思不得其解,决定去找周飞,或许他可以找出问题的答案。事情紧急,二人披星戴月来到周飞的住处。周飞接过存义的书后,顿时神情惊愕,他忙问存义,这县誌从何处得来的?
存义告诉周飞,是一个脸上有伤疤的人,在临死之前交给他的。说完,存义带着周飞回到林道旁,周飞翻了一下尸身,对存义说道:“这就是与钱进勾结,杀害陆员外家人的贼盗马刚。不知道他如何死在了这里。”
他一语未毕,林中人影闪动,黑煞闻风追到了这里。“善者不来,来者不善。”连番惊魂恶斗,越发的激烈起来。
………………………………
第一百二十四回:瞒天过海
张剑枫夜入巨鲸帮被巡湖喽啰绑缚大寨,于三见捉到的是张剑枫,二话不说就要把他推出去砍了。马万里认为于三这事欠妥,无缘无故的将人杀了,不但令人不服,还会让江湖同道耻笑。所以他命令喽啰将张剑枫押回,细问他为何深夜潜入巨鲸帮。
张剑枫耸了耸肩,眼珠上翻,用鄙夷的眼神看着马万里和于三,于三将他张狂傲慢,起身就要教训他,又被马万里阻止。张剑枫撇嘴说道:“若不是我故意束手就擒,就凭那些个虾兵蟹将,能奈何得了我?”
马万里细细想来,觉得张剑飞虽然言语轻狂,说的却是实话。因此他依旧和颜悦色,向张剑枫探问此行的目的。张剑枫告诉马万里,朝廷不久就会派出大军围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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