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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厂恩仇记-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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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只听到楼下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二人扭过身去一看,原来是京畿衙门的赵捕头带着一干公人上楼来了。庄际昌以为他是饮酒的,是以只和他打了招呼,随即转身继续和陈子状畅谈。陈子状放下酒杯,对庄际昌说道:“这酒怕是喝不成了,这些官差是冲着我来的。”未及庄际昌反应过来,陈子状已经起身走向了赵捕头。
赵捕头歪眉瞪眼,一边给陈子状戴枷上锁,一边恶狠狠地说道:“陈子状,知府大人发下话来,我们也是左右为难。”说罢,推着陈子状就往外面走。
庄际昌看到故友神情颓靡,步履蹒跚,他在众官差的身后大喝一声:“住手,子状身犯何罪?尔等要将他锁拿到府?”际昌语惊四座,赵捕头回过身来,恶狠狠地说道:“嗑瓜子嗑出个臭虫,你算哪根葱敢管府衙的事情?”
话音未落,赵捕头已经抢步上前,奔到了庄际昌的面前。
二人短暂对视后,赵捕头举起醋钵大小的拳头,就要痛打庄际昌。这时陈子状对赵捕头说道:“赵捕头,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向新科状元挥拳。”
赵捕头吓得胆战心惊,连连向庄际昌赔不是。庄际昌摆了摆手,询问赵捕头为什么要抓陈子状?赵捕头一改先前的嚣张跋扈,用谄媚的语气告诉庄际昌,魏千岁有令,陈子状不准在京师逗留。
“哼!又是魏忠贤这个老贼。”庄际昌拍案而起,口中大声叱责魏忠贤。赵捕头侍立一旁,大气也不敢出。过了一会儿,庄际昌稍稍平复心中的愤怒,他让赵捕头打开枷锁。赵捕头哪里敢得罪天子门生?只得将陈子状开释,他一脸沮丧地对庄际昌说道:“今天小的放了要犯,很难和知府大人交代。将来九千岁怪罪下来,烦劳状元爷亲自去解释。”
庄际昌点了点头,赵捕头带着一干公人灰头土脸的离开了。庄际昌再次公然与魏忠贤为敌,老贼闻听陈子状被庄际昌放走,气得白眉倒竖。他拍案摔碗,誓要与庄际昌算帐。
………………………………
第一百三十三回:转危为安
曹钦程打算坐收渔人之利,却不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人一招白蛇吐信,震得曹钦程虎口发麻,连连倒退几步。接着黑衣人在半空连续翻转,一招海底翻花,身法矫捷地站在了曹钦程的对面。
此人蒙脸遮面、身材清癯瘦弱,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曹钦程撇了一眼蒙面人,怪腔怪调地问:“你究竟是什么人?竟敢干扰锦衣卫办案?”
蒙面人脚踏乾坤步、双掌舞劲风,对曹钦程的问话置若罔闻。他的傲慢无礼,使得曹钦程心中的无名业火猛然蹿起。只见他左脚蹬地纵跳而起,绣春刀自左肩绕出,仆步按刀照着蒙面人的头上削去。蒙面人顺势身体斜倾,弓步弯腰使了一招铁桥掩月,避过疾风扫叶的快刀。
接着蒙面人伸出铁指钢爪,上下开合、虚实并用、一阵暴风骤雨般的攻击,又将曹钦程打得狼狈不堪。二人拳去刀迎、你来我往,斗了十余回合,曹钦程渐渐气郁填胸、身姿步法渐渐凌乱起来。武术的关键全在于步法,“教拳不教步,教步打师父。”步法乃是习武之人立身之基,曹钦程失了方寸,蒙面人趁机发难,一个流星箭步蹿到曹钦程的面前。一招拳震南山,直打中军门庭。
曹钦程惊骇之下,举刀朝着蒙面人的胳膊劈了下来,蒙面人灵猴抱身,向下抓住曹钦程的双腿之后。劲透双臂、力沉千钧,使了一招鲁智深倒拔垂杨柳。但见曹钦程连续空翻,身体失了重心,以平沙落雁之态,摔了个鼻青脸肿。
蒙面人的武功行云流水,出手刚猛利落,曹钦程自恃绝非他的对手。他捂着胸口,用惶惑的眼神看着蒙面人。蒙面人双睛暴出,中气充盈地冲着曹钦程吼道:“你马上给我滚,回去告诉魏忠贤那老贼,他欠周家的血债,我迟早向他讨回来。”
一语海山崩裂,曹钦程闻听丧魂失魄,他连滚带爬的奔向密林之中。这时隐迹藏形的张剑枫探头探脑的走到曹钦程的面前,他故作疑惑地对曹钦程说道:“曹大人,那个蒙面人是谁?”哪壶不开提哪壶?曹钦程一脸的颓废丧气样,见到张剑枫往自己的心窝捅刀子,他不禁暴怒地嚷嚷道:“你还说呢,刚才为什么不出来助我?是不是存心看着我出丑?”
张剑枫见曹钦程出言相责,他的脸上倒是波澜不惊,继续故作姿态地对曹钦程说道:“曹大人您误会我了,适才田吉一直在山脚下张望,我若贸然出来相助,岂不是暴露了自己的行藏吗?这会令您和田吉的误会更深,况且那黑衣人出手,我也要摸清情况,看看附近是否还有人埋伏。”
张剑枫的巧舌如簧,令曹钦程觉得甚为有理。二人各怀心腹事,背着田吉邀功请赏,倘若田吉知道张剑枫背着自己与曹钦程勾结,千里追魂掌的解药,张剑枫以后怕是休想得到了。
连番的拼斗,又中了蒙面人一掌,曹钦程三花盘坐、运功调息。张剑枫此时又在田吉的身上搜索了一番。时时传来的怨叹之声,可以看出张剑枫一无所获。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曹钦程感到内息稍显平和,他慢慢睁开眼睛,看到张剑枫一脸的愁苦之态,便对他说道:“你一副苦瓜相,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纸里终究是包不住火,张剑枫遂将中了田吉掌毒的事情,详详细细地告诉了曹钦程。曹钦程怪眼乱转、咬着苍白的嘴唇恶狠狠地说道:“我就觉得你这小子不怀好意,接近我原来是为了找寻解药。”张剑枫闻听曹钦程的话,并不置辩,他嬉皮笑脸的回答道:“曹大人,您的话所言不错,我确实是为了找解药。可您想想,换作是您,您会不会像我这么做?”
曹钦程点了点头,用碧音发出一声“嗯”,张剑枫见曹钦程并嗔怪之意,继续对他说道:“曹大人,田吉颇受魏公公的赏识,同在公公手下当差,难道曹大人就不想得到千岁的青眼相看?”
张剑枫的一番话,说到曹钦程的心坎里去了。他过着刀口上舔血、步步惊魂的日子,当然是了立功名,求富贵。可眼下弄得一团糟,蒙面人救了存义,此番又是空手而归,如何向魏公公交待呢?
曹钦程虽然知道张剑枫的话句句在理,眼前的困境该如何解决,他却是束手无策。一想到魏忠贤阴郁的惨白老脸,曹钦程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张剑枫嘿嘿一笑,冲着曹钦程说道:“曹大人不必多虑,此番回京之后,千岁不会怪罪咱们的。”
曹钦程双眼圆睁,对张剑枫吼道:“千岁与杨存义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人是从咱们的手里逃走的,他如何不发雷霆之怒?我看你是吃了灯草灰,放的是轻巧屁。”
堂堂指挥使竟然说出如此粗鄙之语,实令张剑枫大感惊诧,不过他依然是喜怒藏形。接着张剑枫对曹钦程说道:“曹大人,您难道忘了吗?是田吉刚愎自用,轻敌大意才败在了杨存义的手上。咱们担心他遇到危险,是以在后面跟随策应。等到了山里,才发现田大人已经受了伤。”
张剑枫编起瞎话脸不红、气不喘,令曹钦程听得直咂舌。他瞪着一双金鱼水泡眼睛,用带着怀疑的口吻问:“张少侠,你所说的话有一些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倘若田吉争辩,咱们还要落下一个虚言诓骗的罪名啊。”
张剑枫又是嘿嘿冷笑数声,他对曹钦程说道:“曹大人,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田吉狂妄自大,我想千岁不会不知。纵然他武功高强,也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次败绩就是他张狂自满的例子。”
听了张剑枫的话,曹钦程如拨云见日一般,他的心情豁然开朗。魏忠贤曾经三番五次地告诫田吉,他的性格过于孤傲,这样遇到江湖高手,难免会受到挫折。无奈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魏忠贤的话,在田吉这里全成了耳旁风。
现在田吉昏晕倒地,曹钦程和张剑枫只能将他抬下山去医治。至于杨存义应该如何对付,却令曹钦程犯了难。张剑枫告诉曹钦程,于三的骸骨在咱们的手上,杨存义是个很重情义的人,到时候只要他找上门来,咱们就可以用计擒了他。
曹钦程不时地咧着蛤蟆大嘴微笑,他对张剑枫说道:“少侠足智多谋,令本使深感佩服。”张剑枫亦是笑逐颜开,冲着曹钦程抱拳说道:“在下久仰曹大人威名,您率军大破太湖水寨,令贼首于三殒命,贼众破胆,这计谋和胆识真可称的上是赵子龙在世。”二人沆瀣一气、你吹我捧,嘻嘻哈哈的搀扶着田吉离开了龙背山。
面对梨花带雨、俯面啜泣的玉凤,二人权作熟视无睹,张剑枫心知肚明,中了田吉的千里追魂掌,没有解药只能是等死而已。曹钦程跟着刁滑人,亦学会了阴谋计,他知道杨存义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没必要因为这个将死之人,去得罪无极门和点苍派。
二人瞟了一眼存义,脸上俱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接着如同鬼魅一般,带着幽凄的笑声消失在了如墨的夜幕里。此时只剩下黑衣人站在存义丈许开外的地方。
玉凤抬眼看了一下此人,他缓步冲着存义走了过来。玉凤抄起捆龙鞭,杏眼凤眉带着愠怒。黑衣人一抬头,冲着玉凤说道:“姑娘不要误会,我是来救他的。”
说罢,黑衣人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扔给了玉凤。他说道:“这是大还丹,你赶快给他服下。”玉凤接过瓷瓶,却并没有给存义服下。黑衣人急得直跺脚,他说道:“如果我要是想害你们,何必多此一举与曹钦程纠缠。”
玉凤细细思量之下,消除了心头的顾虑。她将大还丹给存义服下之后,黑衣人对她说道:“你赶快以真气输入他的百会、气海、涌泉,稍作迟疑他就会毒气郁胸,那时就是扁鹊重生也难救他。”
玉凤抬眼看了黑衣人一眼,黑衣人聪慧过人,他知道这个姑娘是担心他趁机偷袭,是以施展轻功,又奔出了数丈开外。他这一走,玉凤倒觉得自己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然而为了存义,她亦不在乎别人的想法。按照黑衣人的指点,玉凤以真气灌入存义的体内,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存义悠悠醒转过来。
他看到玉凤神情憔悴,伸手握住她的纤纤玉指说道:“凤儿,你怎么了?”看到存义醒转,玉凤喜极而泣,一头扑向他的怀中。存义轻咳数声,不时地用手摩挲着她的秀发。这时黑衣人从树上纵跳下来,走到存义的身边。玉凤对存义说道:“存义哥,就是这位侠士的丹药,使你转危为安。”
存义冲着黑衣人抱了抱拳,对他说道:“侠士救命之恩,杨存义铭感于心,不知侠士高姓大名,也好让在下日后图报。”黑衣人哈哈大笑,扯下面罩之后,存义的脸上掩饰不住喜悦。原来他正是周茂兰,不想故人又在此重逢。
二人各叙久别之情,茂兰告诉存义。田吉千里追魂掌凶狠歹毒,倘若没有解药,一定会毒发身亡。大还丹只能暂保性命,却不能驱除余毒。存义点了点头,一旁的玉凤却又啜泣起来。
茂兰告诉二人,鸿信门的王善德通晓各家武学,何不妨到他那里寻求解毒之法?一语点醒梦中人,存义要三访鸿信门,顺便拜会鬼头刀王前辈。
………………………………
第一百三十四回:药铺失窃
保济堂的王掌柜第二打开铺门,登时被眼前的景象吓得目瞪口呆。柜翻桌倒,满地全是药草渣子。店中失窃,他立刻将这件事报了官,
捕头丁坚带着一干捕快前来查访。
在失窃现场,丁坚发现在药渣上存留着几滴血迹,他用手捏了一些药渣,凑到鼻子旁边闻了闻,“穿心莲”丁坚随口说道。再去检视其他药渣,无一不是活血化瘀、消炎止痛的草药。
现在留下血迹,大量的草药被一卷而空,由此可见贼人受了很严重的伤,丁捕头立刻派人四下查访,各大医馆、药铺成了重点的搜点对象,然而捕快们很快反馈回来消息。失窃的仅是保济堂一家而已,并且据郎中们讲,最近他们也没有接治受过刀创之伤的病人。丁捕头稍作沉思,又命令捕快们到客栈酒楼作一番查访。结果也是线索皆无。
既然别的药铺没有失窃,难道说贼人与王掌柜有仇怨?丁捕头一番询问,很快否定了这一想法,王掌柜老实厚道,在生意中从没有与人发生过争执。由此看来,贼人是随意盗窃,王掌柜算是倒霉了。
现在地上除了星点血迹之外,并没有留下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丁坚认为此事缉查起来并不容易。他告诉王掌柜稍安勿躁,一旦擒获贼人,定要他赔偿药铺的损失。这句话不过是个宽心丸而已,丁捕头当然知道,贼人既然到药铺盗药,就说明他深谙药理,而且门窗又丝毫无损,
显然是个江湖高手所为。这班人物,来无影去无踪的,到哪里去缉拿?
丁捕头言辞搪塞之后,带着捕快们回到了县衙。他只不过将这案子当成了一般的失窃案处理,没想到县令于清却是一脸的愁眉不展。
丁捕头向其请了安,继而向其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清告诉丁捕头,
水师提督邹大人派人持书来见本县,要求协助他查缉叛徒吕四。现在本县正在担心,若是这吕四藏匿在本县,该如何将他找出来了?
丁捕头呵呵一笑,对于清说道:“大人,您这未免有些杞人忧天了,吕四怎么可能藏匿在咱们县里?”于清听了怒目相视,他大声呵斥道:“丁捕头,你如何信誓旦旦的说吕四就不曾来到县里?莫非你此地无银三百两,见到了吕四,所以故意有此一说?”
丁捕头一听此言,吓得是面色如土,他语无伦次地说道:“这。。。。。。这个。。。。。。大。。。。。。大人,属下的意思是,倘若大张旗鼓的搜查,恐怕这吕四如惊弓之鸟一般,必然会闻风而逃。”
“嗯”于清点了点头,他对丁捕头说道:“你带着一些精干捕快,化作成商贩、游医,到各处去看看。我听邹大人说,吕四受了很严重的伤,恐怕一时半会儿的,他也逃不远的。”
丁捕头连连点头,认为于清的话非常有理。于清又正眼看了他一眼,对他说道:“丁捕头,今天你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对了,我刚才听闻保济堂失了窃,你在现场搜查到了什么?”
丁捕头抬头看了一眼于清,炯炯目光下透射出一股的正气。他感到自己浑身颤抖不已,但是他故作镇定。见于清查问失窃案,丁捕头告诉于清,贼人定是个会武功的江湖高手。”
于清听了丁捕头的回答,他并没有当即表达自己的观点。而是察言观色,等待丁捕头的进一步解释。丁捕头遂将现场的勘查结果,一五一十向于清说了一遍。于清沉思片刻,接着他让丁捕头将勘查报告交给他,他要好好审阅一番。
出了县衙之后,丁捕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在于清犀利的目光下,简直要窒息了。众捕快请他去喝酒,丁捕头哪有这个心思?他托故以身体不适为由,匆匆忙忙的回来了林郊草舍。
他刚一推开屋门,一把明晃晃的短刃就架在他的脖子上。丁捕头一把推开短刃,对屋里的人说道:“你看看你,现在是草木皆兵,而我也是整天的提心吊胆。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屋中之人收起了短刃,对他说道:“少婆婆妈妈的,老子若是能出去,还在能窝在这茅草屋里受这鸟气?”
丁捕头一声叹息,攥紧拳头连连在桌子捶了几下。屋中之人骂道:“你在这里发什么牢骚,赶紧给我准备一只肥鸡和一坛子美酒。这一路上奔走逃命,老子都快饿死了。”
丁捕头对他说道:“吕四,你能不能消停一些,我若是端着酒坛和肥鸡走到郊外,还不令人怀疑?”
吕四才不管这些,他让丁捕头趁夜再来。丁捕头摔门而去,临时之时告诉吕四,药铺失了窃,看来还有人受伤躲在了此地。吕四听了不以为然,江湖人刀光剑影的,受伤是犹如家常便饭,抓些个把的草药有什么大不了的。
丁捕头又是叹了一口气,往来的奔波令他心烦意乱。当晚他送完酒食给吕四之后,又有药铺掌柜到县衙报案。于清命人去找丁坚,一连喊了数遍,也不见丁坚的身影。于清的脸上不由得乌云汇拢,神情亦发的严肃起来。
于清询问丁坚上哪去了?丁坚扯谎去查访失窃案了。于清瞟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短暂的沉默过后,于清即命丁坚派捕快去失窃现场。和上次一样,又是止血药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过贼人这次是趁着药铺有人之际,潜到药库偷盗的。
丁坚心中暗暗记恨这贼人,倘若真的扯出吕四,他这颗脑袋恐怕也要搬家了。是以丁坚又如前案一样,准备敷衍了事。然而于清将亲信捕快李二编入了队中,李二见丁坚并无继续深查之意。遂给他出了个主意,他告诉丁坚,贼人两次在县里作案,说明他在此处有落脚点。
一句话又令丁坚的脊背感到阵阵的寒意,他瞪了李二一眼,用严厉的语气说道:“这个显而易见的道理,难道还有你教本捕头吗?”这个人并本生气,而是趁热打铁,继续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丁坚。
他的方案令丁坚心惊胆寒,原来李二给丁坚的建议是到林郊之处搜查,这招可真是够狠的,这不是要成心逼着恶狗跳墙吗?真的查到了林郊,吕四万一供出了自己,那可就非常不妙了。
看到丁坚目光游移,李二以为他没有听清楚,是以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丁坚这时才从失魂落魄之中走了出来,他一面对此人虚以委蛇,一面在心中盘算着如何将吕四的事情遮盖过去。
现在李二是于清派来的,丁坚不能不给他几分薄面,倘若言辞拒绝,难免不会惹人怀疑。所以丁坚对李二说道:“你的建议不错,咱们就去东边的怪柳林去搜查搜查。
丁坚以为这样做,会令李二满意,哪知李二竟然要带人去搜查西边的青竹林。丁坚听了不由的身上打了一寒战,不过他很快的镇定下来,
他对李二说道:“咱们分头行动也好,可以节省办案时间。你去青竹林,那里地形平坦。”
李二知情识趣,他纵然是县令的亲信,也不能瞪鼻子上脸,让堂堂捕头去走那崎岖难行的怪柳林。所以李二带着一部分人,与丁坚作别之后,朝着怪柳林进发了。
接着丁坚也是装腔作势地奔赴青竹林,不过他在路上故意放慢脚步,所以他们的行程竟然比李二慢了许多。李二到了怪柳林附近,即命众捕快分散搜查,过了一会儿,一个捕快飞奔快来禀告。
“前面有情况,李头您快来看看。”李二集合众人,跟着这个捕快到前面查看。原来这里有一堆燃烬的草木灰,旁边还有几只红薯梗。
李二看了看红薯梗,其表红润,说明是最近刚刚吃剩下的。
他对捕快们说道:“此处定是有人,大家都小心点。”说罢,擎刀在手,带着众人向林中深处缓缓而去。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引起了林中人的警觉,他此时正在打坐调息。
李二借着火光看到前面有人,他冲着捕快们说道:“看,前面有个凶僧。”他的话音未落,凶僧恶鹰展翅扑向捕快,他连发数掌,其劲力摧枯拉朽、崩云碎石。须臾之间连同着李二,众捕快尽数毙命当迅场。
原来掌毙众捕快的凶僧不是别人,正是南少林叛徒,达摩堂首座法相。当日他与法空对打受了一掌,后来又与智善禅师拼斗,是以元气大伤。袁英武救了众僧之后,法相仓皇逃离了少林寺,躲到空寂无人的密林运功疗伤。没想到现在居然有人找到了这里,法相心知这可能是自己盗取伤药,给捕快们留下了线索。
既然有人发现,这里已经不是久留之地,还是三十六走为上。法相趁夜逃离,另寻栖身之地去了。然而适才牵动心神,他的内伤又复发了。法相一路前行,不知不觉间竟撞到了青竹来。
………………………………
第一百三十五回:见死不救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存义身中千里追魂掌寒毒,又倍受舟车颠簸之苦,到了鸿信门整个人已经是气若游丝。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年侠士,怎么数月不见如何变成了一副将死之态,实令王善德唏嘘不已。
玉凤一边啜泣,一边将田吉打伤存义的经过,向王善德讲述了一遍。“什么?千里追魂掌?”王善德的脸上神情大变,随即陷入了愁苦之中。二人见他如此表情,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被熄灭了。
内堂之中一下子变的沉寂起来,玉凤和茂兰皆有渴求的眼神看着王善德,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的流逝。许久之后,王善德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杨少侠怕是没救了,老夫也是无能为力。”
王善德的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令玉凤差点昏厥过去。她仙波凝露的俏目里充盈着泪水,凄苦惨然的神态令人爱怜。她扑通一声给王善德跪下,拉扯他的衣袖哀求道:“王前辈,难道您忍心看到忠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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