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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厂恩仇记-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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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摸一个时辰过去,瓦檐上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法相神贯指掌,力由气生、化形于外,双掌混元一气,冲着梁上发了一掌。霎时间屋塌梁倒,随后一个身着斗篷的人,带着四个黑衣人跳跃下来。
斗篷人遮脸蒙面,两道鹰眉紧蹙,恶眼透出凶狠,身后的四人分立左右,亦是蒙着面目,手中倭刀放射凄星冷月的寒光。法相与斗篷人僵持片刻,斗篷人毫不客气地询问法相是谁?他一言未尽,身后的四人屈身前滚,杀气腾腾地看着法相。
法相恃武逞威,岂能让斗篷人压住气势。他步踏流云起,掌上翻惊雷。意聚神凝之后,一掌向四名黑衣人打去。一股劲力如蛟龙出海。
四人虽然齐使四平八字马,稳固下盘,奈何法相出掌刚猛凌厉,将他们震出了丈许开外。
所谓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没有三两三怎敢上梁山。”法相亮了看家本领,斗篷人的态度稍现缓和。接着法相从怀中交吕四的令牌和书信交给斗篷人。斗篷人看了一眼后,冲着身后的黑衣人叽里呱啦的说了一番话,法相是听的是云山雾罩。四人瞬间像鬼魅一般的消失了,斗篷人告诉法相回去等候消息。这四人已经按照密令,伺机截杀邹潍涟去了。
沉寂的夜幕下一场危机悄然形成,水师大营的挑灯夜读的邹潍涟,浑然不知危险的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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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回:击退老怪
才过猛虎滩,又临恶龙渊。前番存义身中田吉千里追魂掌毒伤之困,元气还未曾恢复之际,千面老怪又乘机作梗,对其大施偷袭。真可称得上是处处惊魂、险象环生。
一夜过去、转瞬拂晓,赵青云在城中各处遍寻众人未果,他怀着无奈与忐忑的心情,来到城外土地庙碰碰运气。他前脚刚踏入庙门,就见到千面老怪在里面恃武逞凶。江湖恩怨纷争,多半皆因此贼而起,
赵青云炯炯目光、凛凛正气,拔出苍松剑就要斩妖除魔。
然而一个好汉三个帮,赵青云孑然一身面对凶悍无比的千面老怪实无胜算,然而他的心中毫无惧怯之意,纵然是派毁人亡,也要与江湖败类决一死战。
两相对峙,赵青云轻展猿臂,脚踏太乙生死步,手中苍松剑灵光闪现化气游龙。只见他双脚向前一蹬,右臂内旋、剑尖上扬,一招月里穿梭,直取老怪咽喉要地。老怪就势向后一仰,一招乌鱼翻江,屈身闪躲,赵青云剑招走空。然后老剑客剑道纯熟,移身切步、剑锋一转,
又以一招白牛转角,斜劈下来。
老怪就地十八滚,鲤鱼打挺腾身而起。脸现愠怒、目带狠光。他二字马,曲步弯腰、掌上虚合有度、气吞八荒。缓缓吐纳之后,他的雪霜惨白脸,凝现出一股血红之气。他意引内气、蓄劲丹国,双臂向上一擎,以金刚托天式,虎视眈眈地看着赵青云。
赵青云点水蜻蜓,凌空一纵,一招紫燕穿帘,又来斜刺老怪的心窝。老怪倒退两步,双掌一合,空手夺白刃。赵青云回身抽剑,老怪一双铁掌死挣不放,二人又开始拳来掌往。赵青云拳镇中军,力打南山恶虎,千面老怪掌飞双蝶,入云蛟龙抖威风。他们二人各自运集真气,掌掌相对,拼斗起了内力。云蒸霞蔚、烟雾氤氲,真气自二人的身上盘旋缭绕。半盏茶的时间过去,赵青云额角上细小的法珠,骤然变大,继而一滴一滴顺着清癯的脸上滚落下来。他的衣襟已然是汗流浃背。然而老怪的脸上除了一抹恶毒的阴云,并未现出痛苦万状之态。
他的内力似江潮浪涌绵绵不绝。赵青云此时全身微颤,似有把持不住之态。
老怪冷笑数声,咬牙切齿地赵青云说道:“螳臂挡车,不知死活的家伙,今天就能试掌。”一语言罢,灵狐箭步蹿前,掌上力开山门,恶狠狠的朝着赵青云的额头削去。
此掌下去,赵青云必然是当场毙。风啸雷声,老怪发掌之际,小丐突然现身,冲着老怪咆哮道:“老不死的东西,休在这里恃武欺人。”
老怪不由心下一惊,撤掌回身之际,赵青云从其掌下侥幸讨命。他就势向后一翻,心中仍然是惊魂未定。
老怪铜铃恶眼冰魄寒光现,他将小丐上下打量一番。其人高不过五尺,浑身脏兮邋遢,不过眼睛似明湖秋水澄明洞亮。老怪呸了一声,大骂道:“杨长志居然还有胆量与我为敌,看我寻他之后,一掌毙了他,以泄我心头之恨。”
小丐见千面老怪口吐污言秽语,他呲牙冷笑道:“老怪,你真是有眼无珠,杨帮主早已离开丐帮多时,怎么能对我发号施令。实不相瞒,我是奉了高帮主之令,前来拿你。”
千面老怪闻听此言,对小丐骂道:“胡说八道,乱放狗屁。高清义已经。。。。。。。”他缄言闭口,一层窗户纸不必捅破。高清义明为丐帮帮主,实则投靠了魏忠贤,官封平虏将军。这高清义虽然是虚职在身,然则真金白银的领着朝廷的俸禄。他虚荣之心极强,岂肯空凭武功而做人人鄙夷的乞丐。
小丐见千面老怪欲言又止,脸上现出一股肃杀之气。于是红口白牙,缠排了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来诋毁千面老怪。老怪听了之后,白发倒竖,虎目圆睁。待小丐向其作了一番解释,老怪方始相信,所谓一山不容二虎。高清义也是背负上乘武功之人,二人争功邀赏,彼此妒忌拆台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他隔空喊话,恶狠狠地骂道:“高清义,你派了个乳臭未干的毛小子前来送死,自己却藏头缩尾,算什么英雄好汉。”小丐见老怪癫狂嗔怒,方欲转身为存义解开穴道。老怪面目狰狞地死死瞪了他一眼,他爪上龙虎之态,骨骼咔咔作响。凶神恶煞的脸上,一股子的腾腾杀气。小丐嘿嘿一笑,向前一指道:“高帮主,你来的正好。”老怪回身一望,小丐回风拂柳之式,解开存义的穴道。
存义虽然是意颓神乏,好在体内的掌毒清除,藉着纯阳童子所谓天罡神功罩身,在仰视无极、气聚小周天之后,他的丹田暖流充盈,伤痛之状减却了许多。
适才小丐那招腾龙入云之势,老怪的眼中凝现惊诧之情,他开始冥思苦想,此人的身形步法,却是似曾相识。脑中浮光掠影,老怪方始想起,这小丐就是当晚与自己对峙的黑衣人。只不过夜色朦胧,仓促之间,他未作细想而已。
对于老怪来讲,这可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鱼跃龙翔、恶鹰展翅,脚下六合步转形换位。他双目喷射着怒火,冲着小丐骂道:“臭小子,我想起来。前夜与我纠缠的人,就是你。”
小丐哈哈大笑,对千面老怪说道:“我以为你这个老妖怪,老眼昏花了,想不到让你给认出来了。”此言一出,众人皆是感激不已。玉凤剪水秋瞳的美目带着丝丝伤愁,这孩子如此娇弱不堪,怎能经得起老怪的毒拳恶掌,可恼自己如千丝缠缚,半点动弹不得。
千面老怪见小怪神情甚是得意,不由得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他铁爪上前,可谓是披肝沥胆,照着小丐的前胸猛掏而去。小丐脚下碎花步,绰影舞仙风,狮子甩头、怪蟒翻身、连连避让。老怪掌下虎虎生风,兜面打脸、锁喉掏心,真真是招招狠辣,掌掌杀机。
赵青云等人看的是胆战心惊,手上不断渗出些许冷汗。小丐动如脱兔、捷似灵狐,老怪出掌虽然是疾风吹劲草,刚猛无比。却是丝毫占不到半分的便宜。正是练功须练步,步纯功自成。小丐麻雀袭扰,嘻嘻哈哈的与千面老怪玩起来捉迷藏。
老怪一身上乘武功,在小丐看来浑如儿戏。他不免血气上浮,惨白如纸的脸上亦发变得红紫起来。小丐兜圈转绕,只把千面老怪往存义的身边带。老怪看了一眼萎靡不振的存义,嘴上抹出不屑一顾的神态。
二人相距数步之远,小丐对千面老怪说道:“老妖怪,你莫逞强斗狠,我会罗汉降魔功,专门对付你这种江湖败类。”
“我呸!休要口出大言。”老怪铁画银钩,翻爪向小丐的天灵盖抓去。小丐举棒相迎,缠头打脑,老怪屈身一闪,哪知他这全无实劲。
老怪正在气恼之余,存义扶摇天柱、赤龙搅水,涌泉穴两道真气凝结掌上。他大喝一声,龙吟虎啸,老怪惊悸不已。回身欲探究竟,存义一招火凤破空,双掌实实地打在老怪的肋间。
老怪呜呼哀哉,震出丈许开外,口中咳出一股鲜血。他立刻从怀中掏出一颗雪山玉罗丹,嚼服之后,略略凝息打坐。烈焰焚心之痛让他气郁结胸。老怪冲着小丐骂道:“臭小子,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下次再让我撞到你,非宰了你不可。”
说罢魅影飘忽,蹿林跳溪不见了。存义解了紫嫣和玉凤的穴道,众人向小丐道谢。小丐连连摇头,向赵青云施了一礼。他告诉赵青云,杨帮主感念赵老前辈拳拳盛意,殷殷照顾。他虽然因为帮中事务离开,但心中对老前辈记挂万分,是以让在下留在此地,以助老前辈一臂之力。
众人闻听此言喜不自胜,玉凤和紫嫣见小丐很是喜爱,呼之为弟。小丐机缘巧合得了两位姐姐的疼爱,自然也是欣喜若狂。赵青云见小丐衣着褴褛,对他其施赠银两,让他好好梳流一番。哪知小丐却不接受。他笑嘻嘻地告诉赵青云,如果吃穿好了,反不像个乞丐了。众人哈哈大笑,带着小丐回到点苍派痛痛快快地大吃了一顿。
小丐酒足饭饱,倚杖驻步,向众人一一惜别。赵青云嘱他路上小心,提防千面老怪伺机报复。小丐点了点头,趁着日渐西沉之际,自寻落脚栖身之处去了。
他循着林中蜿蜒小路前行,只听前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接着有人说道:“帮主,属下确曾在这里看见过杨长志的身影,上月他还和点苍派的赵青云在一起。”
小丐不由得心头一惊,原来是高清义带着帮众来了。他匿身遁形,悄然隐藏在林中,窥听高清义的要做些什么。高清义遍寻杨帮主未果,心中恼恨不已,此番前来云南,他势要将杨帮主毙于此地,以栽赃嫁祸点苍派。
小丐闻听此高清义歹毒之计,不觉心惊肉跳。他势要找到杨帮主,以助他脱离险境。
………………………………
第一百五十七回:翻云覆雨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魏忠贤专横跋扈阻塞言路,凡不与其为谋者悉皆异己,必除之而后快。前有计害缪昌期、罢黜赵秉忠,而今老贼掉转矛头对付庄际昌。这个眼中钉、肉中刺,三番五次公然与魏忠贤作对,令老贼心中恼恨不已。
庄际昌君子坦荡荡,对吴来的造访以礼相待,哪知此人笑里藏刀,以魏忠贤所递纸条,挟入庄际昌所辑史书之中,妄图以子虚乌有之事构陷庄际昌。吴来一朝得计,难掩内心的喜悦。
吴来栽害之计得逞之后,魏忠贤马上知会曹钦程,令其带上锦衣卫到状元府搜查。面对汹汹群贼,庄际昌怒不可遏,他厉声质问曹钦程为何突然闯入他的府上。
曹钦程呲张恶牙、贼眼上翻,他拿出魏忠贤的令牌,冲着庄际昌狂吼道:“我们接到密报,状元爷家中藏有反诗,我们要来搜一搜。”庄际昌正欲辩解,曹钦程毫不客气地将他推到了一边。随即歪头斜脑地对锦衣卫们说道:“给我搜。一个地方都不可放过。”
这些凶神恶煞一般的锦衣卫,翻箱倒柜、摔盆砸碗,将好端端的状元府闹得是鸡飞狗跳、人仰马翻。一番搜查之后,锦衣卫们烂网打鱼——一无所获。
府上一片狼藉,庄际昌厉言说道:“我乃天子门生,如今被尔等上门欺负,我定要到圣上面前力陈此事。让圣上将你们重重治罪。”一语言罢,庄际昌整理衣冠就要入宫面圣。
曹钦程横眉冷眼,伸臂阻住他的去路。他告诉庄际昌,搜查还没有完。接着曹钦程让锦衣卫看好庄际昌,他亦步亦趋来到书案旁边。这个恶贼背手踱步,一对如珠的金鱼眼睛死死地盯着案上的书籍。他迎身上前,准备动手翻阅。
庄际昌大叫道:“这是我的心血,你不可以乱翻。”曹钦程闻听此言嘿嘿一笑道:“你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你不让我搜,我偏要搜。”说罢抖书扔本,开始了一通翻找。
曹钦程拿起史书,将其向下一倒,纸条飘然落地。曹钦程俯身拾起,
鼓气胀脸的念诵起来:“无边落木萧萧下,明朝端午浴芳兰。”念罢,曹钦程怒发冲冠、拍案而起,他呲着尖牙对庄际昌说道:“庄际昌,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写反诗。无明,你这诗中竟敢中伤朝廷。”
庄际昌义正辞严,他用铿锵有力的语调回答曹钦程,这诗并不是他写的。曹钦程并不听他解释,将“反诗”小心翼翼地收入袖中,押着庄际昌到大理寺去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刘尚书的案子还没有审结,又来个状元“反诗案”许显纯茫然失措,焦虑不安。他请求曹钦程代为转告魏忠贤,能不能将庄际昌的案子暂且押后。曹钦程张牙舞爪,满嘴唾沫星子乱飞地告诉许显纯,他要是不问出个子丑寅卯来,看千岁怎么收拾他。
曹钦程拂袖而去,将烂摊子留给许显纯。
许显纯知道魏忠贤一心要置庄际昌于死地,可是今时不同得往日,庄际昌新科状元,深得熹宗青睐。如今他正是炙手可热的时候,倘若处理不慎,圣上怪罪下来,魏忠贤位高权重自然可以一推六二五,倒头了倒霉的只能是自己。
现在许显纯是耗子进风箱——两头受气,熹宗和魏忠贤,哪个都能让他脑袋搬家,他苦思冥想、反复权衡,以书信告知魏忠贤,在庄际昌的身上不能再有无中生有之计。接着他将自己的计策随信附上,魏忠贤看了连连点头。
第二天升堂审案,三班衙役侍立,许显纯惊堂木一拍,装模作样的呼叱传讯,将庄际昌带上堂来。接着许显纯挤眉瞪眼,厉声质问庄际昌为何写下“反诗?”
庄际昌凛凛正气、口若悬河,对此构陷攀诬之事据理力争。许显纯点了点头,让庄际昌写下陈词,他准备面呈圣上,以为他洗脱冤屈。庄际昌冯唐倚马、运笔挥毫,陡然间陈词一蹴而就。许显纯在堂上看的哑然失色,倘若严刑逼供,势必会以颓势而收场,他为自己的先见之明感到庆幸不已。
早朝时分,熹宗环顾满朝众卿,独独少了庄际昌,熹宗心生疑惑,马上向司值官询问。然而司值官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为脑。再再众人,皆是哑口无言,茫然不知所措。
一问三不知,熹宗龙颜震怒,马上要派人下去彻查。这时魏忠贤蹒跚而来,五体投地向熹宗俯拜道:“启奏万岁,臣刚刚得到大理寺少卿许大人的奏报,庄际昌因为写下反诗,已被许大人押入大牢了。”
“岂有此理。许显纯好大的胆子。捉拿朕的门生,也不知会朕一声,分明是欺君罔上。”熹宗将龙椅拍得三响,魏忠贤心中一惊,暗暗思忖道:“幸好许显纯事先提醒于我,不然这次可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魏忠贤面带惊怔,熹宗瞟了他一眼,问他再想什么。魏忠贤此时才如梦方醒,他见熹宗恼的是许显纯,马上见风转舵,迎合熹宗。
熹宗盛怒之下,欲拿许显纯治罪。此时魏忠贤又俯地拜泣,他告诉熹宗,许显纯志虑忠纯,此番审问新科状元,虽然是莽撞唐突,但细细想来也是职责所在。他请求熹宗宽宥赦免。
熹宗冲着魏忠贤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回话。这时许显纯忙不迭地从玉阶走进金銮殿,他将庄际昌的陈词呈上,熹宗也不细看,而是单刀直入,质问许显纯如何审理?”
许显纯刁滑的狠,他也听出了熹宗的弦外之音。接着他弓身跪地,将审理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熹宗。一听庄际昌并未受到皮肉之苦,熹宗阴郁的脸上才得以渐渐舒缓。许显纯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停地拂袖措拭额角上的汗滴。
事出皆有因,既然庄际昌因为“反诗”而身陷囹圄,熹宗又问许显纯是否找到了确凿的证据,许显纯的头摇得如拨浪鼓。熹宗大骂其愚蠢,他命让将庄际昌的字迹和反诗进行比对,结果是大相径庭。
许显纯故作此态,趁要连连夸赞道:“圣上天资聪颖,愚臣反复思量,竟然没有发现其中的破绽。”熹宗听了逢迎之词,龙颜展悦,神情甚是得意。
然而他的脸上随之又是睛转多云了,构陷的小人岂能逍遥法外。他命许显纯揪出诬陷之人。许显纯仰头看了魏忠贤一眼,魏忠贤亦向他怒目而视。他不禁浑身打了一个寒战,丢了魂一般,呆立在朝堂之上。
熹宗勃然大怒,对许显纯说道:“朕问你话,你怎么哑巴了。”魏忠贤亦是张惶失措,如坐针毡。过了半晌,许显纯才从神魂迷离之境走了出来。他告诉熹宗,是考官吴来与庄际昌有私怨,所以他欲以“反诗”栽害庄际昌。
接着许显纯将收录的证据呈上,熹宗命魏忠贤念给他听。这上面尽是吴来在主持京中大考期间,贪赃枉法的罪证。证据确凿,铁案如山,熹宗随即革除吴来的官职,交由许显纯严加审问。
吴来在朝堂之上吓得是面如死灰,他这也是自作孽不可活。吴来被带走之后,魏忠贤告诉熹宗,虽然此事已经水落石出。但是庄际昌恃宠而骄,与朝中诸位大臣并不融洽,而且他前番还与罪臣陈子状在酒楼共饮,显然他是对圣上贬黜陈子状颇为不满。
魏忠贤一语方毕,趋炎附势、落井下石者,纷纷如蝇豸。熹宗听了之后,心下犹豫不决,他亦心知庄际昌确实是张狂孤傲难以容人。是以他询问魏忠贤,此事该如何处置?
魏忠贤岂肯担这害贤的恶名,他一脚将“皮球”踢给许显纯,并对熹宗说道:“臣对此案是一无所知,平日也与庄大人并无交往,所以圣上见问,臣难上定论。”
许显纯心中暗暗咒骂魏忠贤借刀杀人,将自己置身事外。然而他毫无办法,只能察言观色,按照魏忠贤的意思去办。他上奏熹宗,既然庄际昌喜爱专心做学问,不如赏他一些银子让他辞官归隐,使他的才能得其所用。”熹宗点了点头,命魏忠贤即刻旨,罢黜了庄际昌的官职。
魏忠贤一石二鸟,既除去了庄际昌,又想科考索贿案石沉大海。他为自己在朝堂上只手遮天,而感到兴奋不已。浮云蔽日,贤者退隐、士子缄言,朝堂是越来越黑暗了。
吴来这个出头鸟害人终害己,他被打入大牢之后,其弟吴仁顿时失去了依靠。他游手好闲,日子过的是越来越窘迫。一天,侯三、李二、陈麻子,三人来到吴仁的家中。三人见到吴仁一脸的垂头丧气样,拍了拍的肩膀请他去喝酒。
吴仁憋了一肚子的火无处撒,三人又皆是囊中羞涩,哪有闲钱请他吃酒。是以吴仁认为三人是来戏耍他的。吴仁破口大骂,三人不怒反喜。接着侯三告诉吴仁,赵员外家资万贯,不妨去“借点”。吴仁心领神会,四人夤夜潜入赵府,盗取些绫罗丝绸,到当铺换了些银子。
四人在醉八仙酒楼买了酒食,到李二家的地窖去喝酒。四人推杯换盏,喝得是意乱神迷。吴仁借着酒劲,大骂魏忠贤。三人听了瞠目结舌,吴仁却不以为然。他一边自斟自饮,一边继续痛骂。
随之转眼之间,两名锦衣卫鬼魅般的纵跳而下,将骂骂咧咧的吴仁带到了魏忠贤的府里。魏忠贤手拿鸡蛋壳,将其捏的状如粉末。锦衣卫亦不答言,押着吴仁出去了。他们当着三人的面,对吴仁施以磔刑。
三人吓得魂不附体。魏忠贤仰面大笑,其声甚是凄厉。
………………………………
第一百五十八回:夤夜行刺
“月黑风高杀人夜,古刹寒鸦鬼泣时。”挑灯夜读的邹潍涟,万万没有想到祸从天降。夜半时分营外树影婆娑、继而传来一阵飒飒之声,惹得枝梢上鹊惊莺飞。邹潍涟披衣起身欲向外一探究竟,孰料虎账内烛火飘悠闪动、忽明忽暗,他正在迟疑之际。只听“嗖”的一声过后,随即灯灭火熄。
“不好,有刺客。”邹潍涟惊悸之作,随口脱出。他话音刚落,只见两个黑影并行穿梭,微弱的点星之光,挥刀向他劈刺而来。邹潍涟背弓掩月,屈身闪躲之后,急中生智抄起帅案上的墨砚,向着黑衣人砸去。黑衣人扬刀上前,流星破晓,将墨砚斩为两断。
打斗之声惊醒营中军士,副将杨华率众军进账除贼。面对披甲带戈的兵卒,刺客毫无惧怯之意。其中一人点燃引信,身体腾龙入云,使了一招罗汉叠层。一名刺客脚踩另一名刺客的肩膀,二贼手中倭刀上下翻飞,与众军卒斗缠在一起。
杨华趁机挨近邹潍涟,哪知刺客耳聪目明,在黑暗之际听音辩形,双刀齐出,缠头兜脑,杨华抽出佩刀挡架。无奈刺客手中刀疾如似惊风,快如闪电,他避让不及之下,胳膊被削了一刀。杨华大叫一声,忍着彻骨疼痛,拉扯邹潍涟向帅帐外面走。
此时邹潍涟如梦初醒,他冲着营外大喝一声:“点起火把,切不可走脱了贼人。”
他一语未落,身后的兵卒犹如潮水一般向后退却,两名刺客彩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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