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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厂恩仇记-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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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了掌门玄真道长之后,毛五火急火燎地说道:“仙长,小的毛五有礼了。请问贵派可曾有人下山?”
玄真道长呵呵一笑,对毛五说道:“前日,我的师弟玄虚下山扬道讲法去了。这位小哥,您有什么事情?”
毛五一听玄真道长此言,果然是陈天霸的猜想不谋而合。随即他满脸惊诧地告诉玄真道长。玄虚道长出了事情,他被一个恶僧偷袭,关在郧县大牢去了。
众道士连同玄真道长听了,止不住畅笑起来。毛五见众人发笑,他抓耳挠腮,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玄真道长摆了摆手,随即将身后的道长唤到毛五的面前。他告诉毛五,这就是他口中所说的,被关押到大牢里的玄虚。
毛五将玄虚打量了一番,又揉揉自己的眼睛。若非亲眼目睹,实在令人难以置信。既然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他也没有必要在武当耽搁下去。是以毛五冲着玄真施了一礼,对他说道:“我想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如果见玄虚道长安然无恙,我家主人一颗悬记的心,也可以下了。事不宜迟,我这就回去向他报个平安。”
玄真道长呵呵一笑,令弟子送毛五下了山。毛五飞奔上马,路上思及此事,仍然是百思其解。
毛五这边是一头雾水,马万里和几十名喽啰埋伏在城中,寸步不离地监视着大牢的一举一动。他们虽然是风餐露宿、忍饥挨饿,然而一想到道士的高义,这一切辛苦,立时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众人环伺围拢,直到月夜如漆的三更时分,只听牢房灯笼火把,亮如白昼。紧接着厚重的木门,发出一声凄厉的“吱嘎”声。继而十几名差捕,连推带搡地将一名犯人带了出来。
这个犯人嗔怒连连,口中骂个不停。马万里借着火光一看,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玄虚道长。他暗暗掣刀在手,悄声地喽啰们说道:“咱们绕到其后,趁他们不备,杀出去解救道长。”
众喽啰齐声答道:“明白。”马万里紧贴墙壁,弓腰趋步,到捕快们的身后包抄。喽啰们亦是蹑手蹑足,悄无声息地在后面紧紧跟随。
捕快们押着玄虚道长,来到城西野郊。其中一人哈哈笑道:“行了,别往前走了,就在此地结果了这个妖道。”
他一语言罢,捕快们齐亮兵刃,寒光闪动之际,锋利的佩刀缠头裹脑,带着强劲的风声,向玄虚道长砍将过来。
马万里在背后大喝一声:“放箭。”万般箭镞犹如破晓流星,划过一道弧光,将捕快们射成马蜂窝、筛子漏。马万里哈哈大笑,大步向前来到玄虚的面前,他解绳松绑,对玄虚道长说道:“道长,我马万里来救你了。”
说话之间,只见玄虚单掌聚风,刚猛掌法犹似江翻海沸,惊涛拍岸。
马万里与他近在咫尺,玄虚杀心大起,他如何能招架得住。说时迟,那时快,玄虚摘下面具,獠牙毕露地对马万里说道:“贼首马万里,你受死吧。”
马万里抬头一看,方见此人庐山真面目。原来不是别人,正是恶僧法相。他一番改扮,算准了马万里贼心不死,会来营救玄虚。是以他将计就计,巧布妙局,引着马万里钻入彀中。
法相大力金刚掌崩云碎石,招法狠辣无比。喽啰中掌立时毙命。马万里金鹏展翅,手上八卦拳惊雷骤现,步下太乙转换,欲跟法相拼个鱼死网破。
法相恶眼上翻,突入众人之中,拳打脚踢、横扫千军,陡然之间,
喽啰们被杀得人仰马翻。法相隔空劈物,凌厉的掌气再次向马万里席卷而来。喽啰一力死战,铁桶阵将法相团团围住。
他们一面刀架拳迎,与法相缠斗,一面回身扭望,神情焦急地对马万里说道:“二寨主,快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如果您有个差池,弟兄们的血就是白流了。”
绿林豪杰“义”字当先,马万里见众人拼着一死,保护自己,有情有义,令他止不住潸然泪下。法相连使猛虎掏心、推山移海,将众喽啰系数踢翻。转眼之间,他虎步龙形,腾移转身又向马万里紧紧追过来。正在生死攸关之际,忽听背后一队快马踏云逐雾,飞奔而来。为首一人目光如电,长须银髯。身着豹子锁头铠,肋甲绦随风飘摆,威风英武。他弯弓搭箭,冲着法相大喝一声:“秃驴休得逞凶,陈天霸在此。”
法相回头一看,震天弓弦开弩张,一支响箭“嗖”的一声向着他的脖颈射去。他在惊悸之余,立刻使出一招铁桥掩月,屈身避过一只箭。
“好险。”法相心中不由得暗暗嘀咕着。
这时陈天霸拍马回旋,胯下追风千里驹呼啸一声,如的卢跃溪般,朝着法相踏来。这个恶僧金刚分立,双臂在两肋间一拢,使出一招狂龙搅海,一股真气向陈天霸吸去。
马万里见陈天霸危急,他一招恶虎扑食,抱住法相的胳膊,张开大嘴,朝着他的耳朵咬去。这一口下去,大有“咬定青山不放松”之势,法相痛得哇哇大叫。
陈天霸趁机将马万里救上马背,二人在月夜的掩护下,一骑快马绝尘而去。气急败坏的法相,迁怒武当派,誓要将武当搅得天翻地覆。
………………………………
第二百零九回:合力救人
剑光横雪玉龙寒,仇恨空思化细涓。书接前文,存义闯牢救人,不想田吉、田尔耕、曹钦程,三人早已埋伏在此、张网以待,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旋即展开。面对汹汹恶贼,存义来者不惧,掌上双蝶翻飞,
腿下朔雪卷云,将田尔耕和曹钦程打得丢盔弃甲、屁滚尿流。二人落荒而逃,闪到一旁。此时田吉缓步上前,与存义斗在一起。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存义更不答话,身体凌空翻转乌龙绞柱,掣动手中丹心剑,使出一招荆轲刺秦,寒光熠熠万点星、剑气化动走游龙。
丹心剑直取田吉哽嗓咽喉。
田吉仰身侧头,就势使出一招铁桥拱月,避开存义凌厉的剑招。存义剑尖一点,兜转回身,使出一招月里穿梭,再次向田吉的心窝刺去。
他疾攻如闪电、身捷似灵狐,出招犹若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田尔耕和曹钦程二人躲在一旁,看得瞠目结舌、眼花缭乱。田吉海底抄尾、气沉丹田,掌上蓄力浑似满月开弓。他大喝一声,抢步上前,使出一招空手夺白刃, 双掌牢牢将丹心剑掣住。
存义行气九珠、意聚神凝,天罡真气归于气海、散诸涌泉。他的左手自肋间划过一道圆弧,然后猛然推出。使了一招移海推山,刚猛的掌风呼啸而至,照着田吉的小腹打去。
田吉二字马步稳扎下盘,坚实若古树盘根。他弹腿格挡,使了一招紫燕穿云,扬脚亦照着存义的手腕踢来。存义不急不忙,稳形换位、魅影随身,他向旁边一扭身,动如脱兔一般,巧妙躲过田吉的窝心腿。
接着他变掌为爪,以一招鲁智深倒拔垂杨柳,抓住田吉的腿,使劲向后一掀,将田吉摔了个四脚朝天。
田吉挥袖揩拭嘴角的血渍,犀利的鹞子眼睛射出两道寒光,他恼羞成怒,手上落掌双瀑、双臂平展金鹏,使出一招恶鹰扑食,抢步上前,欲与存义拼命。
曹钦程和田尔耕面面相觑,田吉落败,咎由自取,他狂妄自大,目空一切,不屑与人联手。二人的心中窃笑一已。然而若是存义逃脱,在魏忠贤的面前,谁也难辞其咎。是以曹钦程一把扯住田吉的衣袖,对他说道:“田将军,莫若咱们前后夹攻,只要不让这小子出去,待援军赶到,必能生擒了他。”
田吉闻听此言,转过木讷僵冷的死脸,他瞟了一眼曹钦程。继而用鼻音轻蔑地说道:“哼,合我三人之力,尚且制伏不了这个小子,还岂求借着人多势众取胜,传扬出去,锦衣卫的脸都丢尽了。”说罢,一甩手挣开曹钦程。
曹钦程亦毫不客气地告诉田吉,倘若他再刚愎自用,使得杨存义逃走,魏千岁责怪下来,谁都吃罪不起。田吉呆若木鸡,细细回想一番,
魏忠贤曾不止一次以处事乖张训诫过他。
正当田吉神飞天际、魂不守舍的时候,大牢外面又是杀声四起、呼喊阵阵。曹钦程三人连同存义,俱是心下狐疑不已。曹钦程绣春刀在手,对着田吉说道:“咱们一起上,乱刀将这小子斩为齑粉,然后到外面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的话音未落,存义两腿金刚分侍、气集膻中、左手沉钩、右臂发力,丹心剑犹龙出渊,一招金蛇吐信,直插曹钦程中庭前心。曹钦程大骇,只见眼前剑影飘忽、层云叠石,他呆立原地,茫然不知所措。
田吉见状,脚下虚开八合,使出一招龙爪探云,抢上前来,扯住曹钦程的衣襟,将他拉了回来。剑锋所指,石破天惊。曹钦程定睛一看,
他前额的毛发均被削去,顿时脸色大变,惨白如纸。
存义掌上阴阳半起,翻腕敛怀,掌心平推而出,以推云捧沙式,赫然站在三人的面前。他脚下八卦游龙,迈着两仪乾坤步,又迎上前来。
却在此时一个斗笠人手执鸳鸯双刀,杀了进来。他的身后,一班恶捕
护卫,亦各执兵刃,与他斗在一处。
是友非敌,存义细瞧之下,原来是先前酒楼遇到的斗笠人。虽然是萍水相逢,但是现在生死与共,并肩拒敌,存义的心中喜不自胜。是以抖擞精神,重又杀入乱军之中。
斗笠人压低嗓子,对存义说道:“兄弟,多谢了。待我救出我家老爷,再来相助于你。”一语言罢,鸳鸯双刀劈波斩浪,将围攻过来的护卫尽数砍倒。接着他飞奔着闯入牢内。
斗笠人在牢内一番苦寻,终于在尽头的拐角处,发现了他所救之人。
他挥起鸳鸯双刀,砍开桎梏、劈断枷锁,闯入牢房内。接着他伏身对着眼前的苍髯老者说道:“老爷,您受苦了。”说罢,他声泪俱下。
“鹏儿,是你。你怎么来了?”老者迎身上前,一把将斗笠人搀扶起来,满脸关切地问。原来斗笠人不是别人,正是兵部尚书刘天和的的义子刘鹏。当日刘天和奉旨进剿伏牛山,曹钦程这个恶贼,以子虚乌有的密信,攀诬刘尚书勾结匪寇,魏忠贤这个老贼公报私仇,一纸矫诏,将刘尚书削兵罢职,打入了天牢之中。
刘尚书久久未归,刘鹏心知不妙。他多方打探之下,才知道刘尚书蒙冤入狱,被许显纯拷问得不成样子。刘鹏得闻消息气炸肺腑,欲除许显纯而快。魏忠贤知道刘尚书忠肝义胆、战功赫赫,在朝中颇有人望。许显纯以为三木之下,何愁不得口供。没想到刘尚书与杨涟一样,
铮铮铁骨,半个字都不肯吐露。
许显纯没了主意,狗癫一样跑到魏忠贤府上问计寻策。魏忠贤这个老贼,怪眼一翻,一股子坏水涌上脑门。他将许显纯唤到面前,在他的耳边窃窃私语,许显纯点了点头,冲着魏忠贤一揖而别。
原来魏忠贤使了个瞒天过海之计,他悄悄暗嘱许显纯,将刘尚书押到太常寺。这样一旦有个风吹草动,他们也不必担心有人劫牢。更可以张网以待,将一班反贼一网打尽。魏忠贤如意算盘打得响亮,却不知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刘鹏忍饥挨饿,在大理寺苦等半月之余,也不得见刘尚书的任何消息。他心下疑窦顿生,使银赠金,多方疏通关节之后。终于在牢头王新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真相。所以刘鹏辗转思量,苦苦寻机解救刘尚书。
他人单势孤,却是心思缜密。存义的一举一动,却在他的掌握之中,所以酒楼相逢,看是偶然,实乃刘鹏精心布置。他暗暗窥测存义,听其言,辨其行,最后他认为存义是一个正人君人,所以才敢拼上一死,
与其合力破牢救人。虽说解救刘尚书出于私心,但是刘鹏杀贼不遗余力,也在无形之中帮了存义不小的忙。
刘尚书得以脱困,但是脸上却并没有一丝的喜悦。他对刘鹏说道:“鹏儿,咱们这样一走,就是公然与朝廷为敌。罔顾法纪,我刘天和一生的清名,就要毁于一旦了。你快走吧,为父见你平安无事,此心足矣。”
刘鹏见刘尚书决心以死名大节,他掣刀在手就要刎颈。刘尚书一把将鸳鸯双刀打落在地。对他说道:“我儿好糊涂,你不为刘家保全血脉,反要与我一同赴死。岂不辜负为父的一番苦心。”
刘鹏双膝跪地、涕泪交流,他告诉刘尚书,倘若义父自寻短见。他也无颜活在这个世上。父子二人抱头痛哭。这时存义闻言闯了进来,他对刘尚书说道:“刘大人,大丈夫能屈能伸,今朝虽有污名,乃是时不与我。魏忠贤这个老贼,欺君害民,他处心积虑要置大人于死地,
您若一死了之,岂不是正中老贼下怀,哪里能留得清正之名?况且我父亲也是为义而死,然而却遭老贼横加构陷,至今未得正名。”
刘尚书闻听此言,对存义说道:“这位少侠,不知令尊高姓大名?”
存义抱拳施礼,对刘尚书说道:“家父,都察院左都御史杨涟。”
一语言罢,刘尚书摇头叹息,感慨不已。他对存义说道:“老夫久仰杨公之名,他一生清廉忠义,平日里连青菜都买不起。魏忠贤这个奸贼,竟将贪赃的污水泼在令尊的头上,的确是卑鄙无耻。”
这时刘鹏插言说道:“义父,这位杨兄弟的话,句句在理。想那魏忠贤专权,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切喜好全由他来。不如忍了一时之气,待日后再作屈处。”
刘尚书点了点头,对刘鹏说道:“鹏儿,杨少侠说得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这就走,远离朝堂是非,耕田读书,了此余生。”
刘鹏搀扶刘尚书的胳膊,正往外走。
存义对他二人说道:“刘大人,刘大哥,你们二人多多保重。”存义转身,又向大牢走去。
刘尚书对他说道:“杨少侠,才脱险境,如何再入虎狼之地?”存义告诉他,侯秀才等人还关在此处。他要去寻找一番。刘鹏对他说道:“兄弟,地牢另有机关暗道,他们不在这里。”
存义恍然大悟,对刘鹏说道:“刘大哥,若不是你提醒我,恐怕我再怎么努力,也是毫无结果。”
刘鹏将刘尚书安排在隐秘的地方,再度与存义杀入大牢。刘鹏扭动内牢烛台,一扇暗门打开。接着刘鹏挥动鸳鸯刀,将侯方域、李贞丽,田仰,以及玉凤、紫嫣,悉数救了出来。
侯方域再三称谢,跟着李贞丽、田仰,乔装改扮,又一路奔波直往南京而去。经此一难,他心灰意冷,只想与李香君一起泛舟五湖,去做闲云野鹤。
存义对刘鹏说道:“刘大哥,今日有你相救,我的两位红颜知己才能得救,大恩大德,铭感于心。
刘鹏哈哈大笑,扶起存义,与他依依惜别之后。带着刘尚书归隐田园了。
………………………………
第二百一十回:暗下毒手
谋身两隐事无成,计疏狡兔无三窟。前番书中提及,马万里破牢救人,身陷重围背水一战。他使出一招恶虎扑食,随即鲸吞狮咬,将法相这个秃驴的一只耳朵咬了一来。法相痛得呲牙咧嘴,使出一招霸王卸甲,将马万里重重摔在地上,正当他要痛下杀手之时,陈天霸抢上前来,喝令众喽啰阻住法相,一番厮斗之后,众豪杰悉数全身而退。
暂回郧县衙门,李文彦端茶递水,陪着笑脸对法相说道:“大师,好在那个妖道还落在咱们手中,这些个贼寇投鼠忌器,一定不敢胡来。”
法相闻听此言,气得拍案砸桌,他圆眼双目、满口唾沫星子乱飞地吼叫道:“放屁,适才那些个贼寇闯进衙门,难道是请你去赴宴听戏的?岂有此理,马万里这个贼寇,我捉到他一个要将他千刀万剐。”说罢,又捂着自己的耳朵,用一对犀利的鹞子眼睛,扫视在场众人。
一时之间鸦雀无声,李文彦六神无主,点头哈腰地来到法相面前求计,询问下一步的计划该当如何进行?
法相沉脸敛眉,凝思片刻之后,他给李文彦使了个眼色。李文彦心领神会,屏退众人之后,法相在他的耳边窃窃私语一阵,李文彦听了连连点头称是。
且说玄虚回到武当,每每思及毛五在真武大殿所说的话,虽然玄真一笑而过,自己没有露出破绽,但是为避免夜长梦多,还是要尽早下手,除却这一班牛鼻子老道。
玄虚反剪双手,脸上愁云惨淡万里凝,他正思虑着如何将武当上下一网打尽,这时净清端着茶水走了进来,他向玄虚施了一礼,对他说道:“玄虚师叔,师父请您过去,有事相商。”
玄虚满腹狐疑,正待细问,净清放下茶盏,已经转身出去了。他心下惴惴不安,暗暗思忖着,是不是玄真觉察出什么异样?他打定主意,万一发现苗头不对,就与玄真拼个鱼死网破。
原来玄虚有些草木皆兵了,玄真唤他将来,是要让玄虚暂代自己传授太极剑法,他要闭半修炼一个月。玄虚听完玄真的话,心心暗骂道:“好你个死牛鼻子,早不闭关、晚不闭关,偏偏选择在这个时候,这是逼着我出手啊。”
玄真捋着雪须银胡,瞟了一眼玄虚,对他说道:“师弟,怎么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吗?”
玄虚惊怔双眼,脸上强作一丝欢笑,他冲着玄真摆了摆手。玄真眯起双眼,笑吟吟地玄虚说道:“如此,就有劳师弟了。待晚课过后。召唤众弟子齐聚真武大殿,我安排一下派中事务。”
玄虚从玄真房中出来,脸上虽然是波澜不惊,内心却是翻江倒海,对于他来说,时间犹如白驹过隙,倘若再不能想出办法,一旦玄真闭了关,自己隐迹藏形、潜伏武当的计划,就将付之东流了。
他冥思苦想,认为唯今之计,只要在饭食之中着手,才能将武当合派上下,尽数擒获。而唯一可以接近厨房的,只有净清。他负责玄真日常饮食,三餐素菜、早晚茶点。
事已至此,玄虚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要想方设法,
让净清带着自己去厨房。想到这里,玄虚气聚双指,照着自己的膻中穴点了一下。一会儿功夫,他的脸上雨聚云愁,细小的汗珠自额角流了下来。
净清在外面听到玄虚痛痛的叫嚷,连忙奔入屋中,他神情惶急地询顺玄虚,到底是怎么了?玄虚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前几日,我在山洞中修炼《太上心经》,不想这时外面有人大声呼救,我在情急之下,出洞救人,是以真气倒转、伤损心脉。”
净清听了心中伤感不已,玄虚告诉他,此事切莫对任何人提及,以免玄真师兄知道,牵肠挂怀,于练功不宜。
玄虚嘱咐完毕,从怀中拿出莪术、血竭、人参,他告诉净清,现在带他去厨房,把这药煎服好。净清见玄虚要起身下榻,赶忙过去搀扶。他对玄虚说道:“师叔,您安心在床上养伤,这等区区小事,何劳您亲力亲为?”
玄虚摇了摇头,他告诉净清,熬药煎汤他本可不必劳心伤神,只是他的内伤极重,所服草药剂量、火候,都需要拿捏的恰到好处,否则一切都会前功尽弃。
净清听了玄虚的讲述之后如梦方醒,他小心翼翼地扶着玄虚,二人亦步亦趋地来到厨房。玄真对净清说道:“师侄,快去取砂锅来。”一说言罢,净清扭身去取砂锅。
玄虚趁着这个空当,从怀中取出无味迷心散,撒入锅中滚开的静心养气茶中。诸事妥当之后,玄虚服下净清为其熬制的汤药之后,径奔玉虚殿而来。
众弟子环位两旁,玄虚手持太极拂尘,踏着乾坤两仪步,走了进来。玄真让他教授众弟子太极剑法,他是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如果不能解决这个难题,计划势难往下进行。
玄虚揪扯着颔下银胡,眼珠滴溜一转,想起了“萧归曹随”的故事。接着他理心静气,清了清嗓子,对众弟子说道:“太极剑法精妙深奥,变化万千,非是一朝一夕所能练就,只有苦练基本功,稳扎稳打,方能学有所成。所以今日,我就不再传授你们新招。只要把师兄近来所传的剑招,细细参研、反复练习即可。如果遇到不明白的地方,可以互相切磋,取长补短,共同进步。”
众弟子齐声称是,随后分作两队,各个含胸拔背、松腰沉胯,尽展精妙剑术。玄虚歪头斜眼、绕场踱步,装腔作势地在各个弟子的面前走了一圈。继而故意扯着嗓子嚷嚷道:“马步扎稳、提气收腹,注意脚下步法。”
时间如水飞逝,转眼之间,已经是夕阳无限好的黄昏时分。玄真亦在净清的陪伴之下,走进玉虚殿。他轻描淡写地询问了一下众人练武的情况,众弟子一片褒扬之词。
玄真开怀畅笑,转身对玄虚说道:“师弟,现在弟子都各司其职,你只要勤加督导即可,勿使他们生出懈怠之心。”
玄虚揖手施礼,告诉玄真,只管放心闭关修炼,武当上下照旧如常。玄真点了点头,命净清将养气茶分与众位师兄弟。玄真带着众人饮了此茶,告诉玄虚,再过半个时辰他要闭关修炼去了。
晚课已毕,众人各散。玄虚趁人不备,放出信箭,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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