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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夫仗剑大河东去-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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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罢,周蔡氏亲手给周昂戴好那软脚僕头,母女两个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
从今天开始,周家就又是吃公家饭的人家了。
只是周蔡氏脸上除了一抹骄傲之外,难以掩饰的还有一抹担忧。
衙门里上值的时间,远远晚于万岁坊里大多数人家自发的早起做工时间,因此周昂穿了一身崭新的衣服出门,一路走去,竟几乎没遇到什么人。
到了承德坊,进入县祝衙门,与高靖见了一面,闲谈几句,随后杜仪便过来,负责带着周昂入职。
该走的手续还是要走的。
填写一份个人情况清单,签名存档兼上报,然后领取自己的腰牌。
等到这一切办完了,周昂就算是正式的衙门文吏了。
然后也不着急入职,杜仪先带着他把县祝衙门粗略地转了一遍。
县祝衙门当然没县衙大,但是要知道,县衙里一共住了四个官,县令、县丞、县尉、主簿,都在那里办公,但县祝衙门就一个官。
院子相当大。
进门就是正堂,平常不用,审大案,或聚众议事的时候才用,正堂两边是两个小跨院,一边是库房,存放兵器、纸墨、被服等东西的地方,另外一边则是大家的办公之地,还有个不大的档案室。
正堂后是二堂,二堂两侧,也是两个跨院。
其中右边那个是马厩,旁边就是衙门的侧门。茅房也在这边。
左边那个偏大,但只有一排正房,两厢都空着白地,摆了兵器架子、箭靶等物,院子里铺着沙土,有人在练兵器,也有人在练射靶。
据说这个院子里有地下室,用来关押极端危险的人物的,但现在空着。
如果是外地调来,可以申请在这个院子里住,不收租金,但不能携家带口。
再往后的第三进院子,进去后正中间先是一个小花园,打理得挺漂亮的样子,两边也都是跨院。据杜仪讲,左边院子是县祝和家人住着,右边院子则是个小厨房,另外停了几架空马车。角门就在这里。衙门里的仆役也住在这里。
整个大院子转了一遍,有些进去看看,有些则不好进去,但这个院子的大概布局,周昂还是看明白了。
典型的左重右轻。
左边从前到后依次是大家的办公之地、武职人员的演武场和宿舍,下面是地牢,以及县祝的住所。右边则依次是库房、茅厕、马厩、仆役的居所,和小厨房。
转过一遍,使周昂知道什么事情该去哪里解决了,杜仪也不急着带周昂去办公的地方,反倒是先带着他重新又回到库房那边,吩咐一声,命人打开了武库。
四壁灯烛都点起来,这间没有窗户的小房间顿时亮堂不少。
中间是空地,四周是几个架子的各色兵器。
主要是刀、剑、枪、棍,和哨棒。
其中一面架子上放着几十张弓,和数不清多少的一捆一捆的箭。
周昂看了一圈,在角落的一个架子上,发现居然还有飞镖!
这里的兵器,当然都属于制式兵器,批量制造的,一模一样。
刀剑棍棒之类,周昂其实并不是太感兴趣,但他还是走过去,拿起一把剑,拉开——顿时寒光刺目。
即便周昂是个并不懂兵器的人,这一入手、一上眼,还是第一时间很直观地就明白了,这类兵器虽然是批量制造锻打的,但无论材质还是工艺,显然都不是外头的铁匠铺里的匠人能做得出来的。
拔剑出鞘,手感尚可。
杜仪这位主事一直就在身后站着,这时候笑着说:“佩剑或佩刀,是每人都有一把的,随便拿随便挑。要是还需要别的,也不麻烦,你回头写个条子上来,请县祝用一下印即可。”
周昂“哦”了一声,转首看见了另外一个架子上的几把短剑。
于是还剑入鞘,放回去,过去拿起一把短剑来。
也还是制式的兵器,拔出来握在手中,比剑要轻了许多,但依然质感十足。
身后的杜仪道:“正剑长三尺六寸,宽一寸八分,短剑长二尺八寸,宽一寸二分,如果需要,这边还有大剑。”
周昂甩动手里的短剑,挽了个小小的剑花,转身笑道:“我就要这个吧!”
借着蜡烛的光又看一遍,剑身无丝毫瑕疵,于是他还剑入鞘,又过去把刚才放回去的那把长剑也拿起来,道:“这两把剑,如何?”
杜仪当即点头,道:“可。”
随后又转头对看管库房的人道:“短剑的条子我随后命人送来,你待会儿把周文员选中的这两把剑送过去。”
那人当即点头,“诺。”
…………
出了库房,两人从大堂前走过,杜仪笑道:“走吧,去见见同僚们。”
说话间,他解释道:“咱们翎州是大县,但也只是县,目前咱们衙门里有武职人员七人,包括上高县祝在内,一共是八人,辅兵五十人,小部分安插在城门等地方,大部分会有日常执勤,只有在需要出动封锁的时候才会用到他们。除此之外,咱们衙门配了六名神射手,那天你也都见到了。”
“衙门里的仆役和文员,几乎全部都是因为各种事件被牵涉进来,然后进来的,与你并不相同。你也不会跟他们一起办公。”
说到这里,他手指往西边指了指,道:“那边的郡祝衙门,就要比咱们大发多了,修行者更多,位阶也高,实力比咱们这边要强出好大一截,兵备也更足,他们甚至配备有一名符师。上次捉拿那黄鼠狼妖时你也见了,就是郡里给的符。”
啊?
等等……
前头还好,大约都能理解,也明白他们就管修持之人叫“修行者”,但最后一句,周昂却一下子听得有点懵。
符师?
想了想,他略有些谨慎,但又按捺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符师?”
他这一问,杜仪反倒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明白过来,笑着解释道:“符师和器师,都是在长安那边经过专门学习的,而且至少六阶!但相对来说,符师更多一些,因为据说更好培养,但器师培养起来就更难一些。”
“所以,咱们虽是大郡,也只是配备了一名符师,没有器师。”
顿了顿,似乎是怕周昂还是不理解,他又特意解释道:“符师很厉害的!说是配给郡里的,但其实他只是负责为郡里制作一些常备符箓罢了,只有在很重要的时候,才会偶尔出手帮个忙,大部分时候,他根本不参与底下的这些事情。连郡祝都很尊重他,并不拿他当真的下属看待。”
周昂还是有点懵。
但他很快就从杜仪的话里提取到自己最适合发问的一个点,然后问:“符师……必须要至少六阶吗?”
杜仪理所当然地点头,“那是自然。不到六阶,就还无法看到周围游离的灵气,自然就谈不上把控和沟通。所以符师和器师的起步,都是六阶。”
啊?
“因为符和器的制作,都需要修行者具有强大的与灵气的沟通能力,据说此前也曾有低阶的人能行,但那种天才太少了,因此几百年来渐成定制,就是从六阶开始,才会转到符师和器师的路子上去。”
啊?
那……那……
周昂有心想问,那你们平常都没有“观想状态”吗?你们都看不到那些游离的灵气吗?一丝一缕的那些五彩小丝带?
但话到嘴边,他又咽回去了。
太暴露自己了。
不管别人如何,都首先就暴露了自己是能看见的这件事。
这个时候,似乎是发现周昂有些发呆,杜仪就又笑着道:“那天子修兄独力杀死了一只黄鼠狼妖,想必妖元还在你那里吧?子修兄可能不知道,妖元与妖丹,都是制作器的重要材料。所以,如果你愿意把那只黄鼠狼妖的妖元卖给咱们衙门的话,可是会值不少钱的!”
顿了顿,他道:“到时候高县祝可以托人给制作成一件‘小器’,咱们衙门里就又可以多一件法器了!”
“啊?哦……那个……你说妖元啊!不必了,我……另有他用。”
………………………………
第五十七章 娘
同事们大都和善而疏远。
杜仪和周昂一起到了大家办公的房间之后,郑重地把周昂介绍给房间内的几个人——巧了,都有过一面之缘——大家都点头致意,但也仅仅是点头致意。
裹伤布顶得肩膀的衣服都有些不协调的那位,是当初击杀黄鼠狼妖的时候被对方抠入肩胛的,叫刘瑞,字叔玉。周昂发火焰的小法术,就是从他那里揣摩来的,因此记忆最深刻。
一个叫卫慈的,字子义,看着能有近四十岁了,据说擅长望气,很多时候锁定妖怪的活动范围,都是要靠他的。
还有一个叫冯善,子孟秋,是个三十岁上下的小个子。当初对黄鼠狼妖的那一战,他也出场了,但他刚一出手就被“凝固”了一下,没什么发挥,因此周昂也只是记得他,却难谈什么具体印象。
一圈人介绍完,刘瑞和冯善重又坐下掷骰子,卫慈也又坐回去练字。
全然没有一点欢迎新人的样子。
不过周昂也不在意。
前世的经验告诉他,完全不必着急融入新环境,你是新来的,就是新来的。
杜仪又说了几句,要等外出执勤不在的几个人回来,再介绍给周昂,然后就走了。等他一走,周昂到分配给自己的书案坐下,期间还不经意地扭头瞥了一眼卫慈的字——啧啧!真难看!
很不错,笔墨纸砚全部免费使用,用光了还能再免费领,不限量。
过不大会儿,一个文员过来,拿过来一份可以称之为申请表的东西,周昂看了一眼,落笔签了字。过了没多大会儿,一把剑和一把短剑,就被库房那边的人给送了过来。
然而人来人往,全然没有打扰到这间屋子里的气氛。
该练字的练字,该掷骰子推牌九的也继续玩。
中午这里有聚餐,叫“会食”。
周昂本来只是打算蹭顿饭再走,却不想连高靖这位县祝都来了,特意又把周昂介绍给到场的所有人。
这下子,不独一个办公室的同事,整个衙门所有在家的文员、弓手以及普通的士卒,都知道周昂这个新的文员加入了。
看大家的表现,高靖这么做,应该是很给面子、很抬举的一件事。
会食罢,周昂也特意向高靖道了谢,但随后,他还是主动跟杜仪打了个招呼,拿上自己的两把剑,起身离了衙门。
当初说好的,他一天只上半天班。
至于衙门里是不是需要报备之类的,那就不是他的事情了。
…………
“叮”的一声!
周昂的剑再次被轻易击落。
“嘶!”周昂甩甩手腕,“敖春,你的手劲儿怎么那么大!咱们这到底是练剑,还是比力气?”
敖春一脸无辜,但还是很快就老老实实地说:“对不起师伯!可是……我的确控制不好自己的力气。”
看着他的表情,周昂反倒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于是摆摆手,“算了算了,再来,看来我得先练怎么才能不被你把剑击落!”
敖春点头,道:“嗯,师爷爷和大爷爷都说,我最重要的就是要学会控制自己的力量。所以师爷爷才老是催我练字……哎,师伯,你的字写的那么好,要不你教我练字吧?我陪你练剑,你教我练字,好不好?”
“好啊!当然没问题!但现在么,小心……”
“叮!”
…………
半个时辰之后,周昂无奈地坐在廊前的台阶上。
略有点喘粗气了。
说好的敖春陪着自己对打,来训练自己的实战能力,结果呢,根本就打不起来嘛!叮叮叮……别看敖春年纪小,个头也还远远不足,但力气出奇的大,而且速度和反应也都是异乎寻常的快。
而且关键他关键年纪小,太实在,连故意放水都不会,以至于两个人打了半个时辰,始终就是重复着“周昂出剑,被击落,捡起来,重新出剑,被击落”这么一个路子。
周昂累得不行,偏偏还觉得什么都没练。
就这,周昂个子更高大,用的是长剑,敖春用的还是更适合他身材的短剑——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这句话,可不是说着玩的,身高体长剑又长,在实力相近的对战中,是真的有巨大优势的。最大的缺点就是怕被身材矮小武器也短小的对手近身。但敖春完全没近身,就总能把周昂的出剑路线直接封死,短剑一点,周昂就握不住了,只能接受连剑都被击落的结果。
敖春在他身边坐下,微微仰头侧着脸看着自己的师伯,说:“师伯,对不起……”
周昂摆手,想了一会儿,道:“我觉得问题不在你,你当然应该练习控制力气,但我的速度和力量都太弱了。所以……这么练可能效率低了点,但也不错!”
敖春想了想,说:“我觉得你出剑越来越快了!越到后面,你出剑越快,而且角度越来越……不正常。”
顿了顿,他说:“师爷爷说,练武其实没太多讲究,一是练最基本的东西,力气、速度、灵敏,二是练心。我觉得,师爷爷说的练心,其实就是角度吧?”
“是思路!”周昂接话说道,“出剑的思路,也包括出拳、踢腿,总之不管攻击还是防守,思路独特而有效,就事半功倍。”
这个问题不陌生,触类旁通的问题。
每年都要做无穷多的各类策划案,怎么才能让自己的作品被选中?然后升职加薪?说白了,基本功要有,但基本功这东西,干这个的,尤其是干到一定份儿上的,都有,还都不差,到最后比的,其实就是思路。
思路独到,就一好百好,基本功的就是负责让这个独特的思路变得更扎实可靠,变得更加具备可执行性。
练武看来也一样。
所以,理论上来说,郑桓师叔给的解决办法是没错的。
敖春虽然年纪小,但作为一个陪练,他真是要什么有什么,虽然跟他练真的有点虐,但正是因为不想被虐,自己才有可能进步飞快。
想明白这个之后,现在的周昂不想别的,就一个想法:争取尽快做到不被敖春一招秒!
歇了一会儿,感觉气息喘匀了,力气好像也恢复了大半,周昂拍拍屁股站起身来,道:“来!再来!”
“叮!”
“再来!”
“叮!”
…………
红日西坠,周昂已经必须要回去了。
此时跟敖春一起并肩坐在台阶上休息,他脑子里想的是怎么想办法晚上洗个澡——以前没有太过剧烈的运动时还好,觉得脏了就自己打盆水擦擦,但今天出了那么多汗,不洗个澡实在是不舒服。
“师伯,你要走了吗?”
“是啊,天要黑了,我得下山,回家。”
“哦。”
“怎么了?”
“没事啊!就是觉得,你能回家,真好。”
周昂扭头看他。
十几岁的小孩子,还不懂得掩饰什么,也或者说,最近这段时间,他跟周昂这位师伯已经很熟悉,也很亲近了,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掩饰的必要。
一个大男孩清清亮亮的眸子里,有着某种清清亮亮的情绪。
或许可以称之为淡淡的哀愁。
他是被自己师父捡回来的孤儿,这座小庙,就是他的家了。
周昂伸手摸摸他的脑袋。
但又想不出什么可以安慰他的话语。
“哎,敖春,为什么外面已经很热了,咱们这院子里还是那么凉快?”
“我不知道。可能是大爷爷布下了什么阵法吧?”
还真是有可能!
不然没道理气温还是只有几度上下的样子,而那堆雪到现在也仍然还是融化一下再冻起来,枣树也没有丝毫要发芽的感觉。
要知道,现在已经是四月底,马上要端午了!
这个等师父回来了,一定要问问。
要是学会了研究透了,给自家的院子弄个恒温,那就很美妙了。
陪周昂安静地坐着,敖春的眼睛呆呆地看着西方的落日。
忽然,他问:“师伯,你将来会娶亲吗?”
“会的吧?肯定会呀!怎么了?”
“那你娶了谁,我该称呼她伯娘对吗?”
“嗯……对!怎么了?怎么想起说这个?”
敖春笑着,脸上忽然有些小兴奋与小雀跃,“那样我就可以有娘了呀!”
周昂闻言愣怔了一下。
“伯娘也是娘吧?”他问。
周昂认真地点了点头,“当然!伯娘也是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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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一更也就算了,还更的越来越晚?还想不想红了?哈?
你这样有可能红吗?
“我改!”
………………………………
第五十八章 争功
周昂的生活很快就变成了三点一线。
还是上午去城外,到山门里去,炼体,跟敖春对练,也抽时间指导他写字,中午在山门蹭上一顿,下午就直接到衙门里坐班。
虽然还是完全不是小敖春的对手,但周昂自己觉得自己进步飞快,他甚至已经开始观察和思考敖春的出剑思路。虽然还是被一招秒掉,但敖春自己也承认,周昂的出剑越来越随意,越来越让他觉得惊奇。
周昂觉得,这就是进步。
用衙门里配发的铁剑练了三天,他们就改用从山门的仓库里扒拉出来的一对桃木剑对练了——桃木剑比铁剑要重,对于周昂来说,能锻炼臂力和手掌的抓握力量,对小敖春来说,则是重点儿轻点儿都无所谓。
在此期间,他还完成了把“裁纸刀”替换成衙门配发的短剑的工作,也就是说,身上同时带着两把剑的情况,不会再出现在他身上了。
至于在衙门里……他现在近乎是个透明人。
他算文员的一类,但又不在文员那边办公,跟那些人几乎不需要打任何交道,但武职人员这边,大家三三两两总有行动,但那种需要他参与的行动,似乎还没有出现,所以,人虽然认全了,但几乎没有什么交往。
他每天到了衙门里,就是坐下喝水、读书、练字,他们的那间办公室里有时人多有时人少,人多时大家掷骰子推牌九,人少时各忙各的,没有什么事情是周昂愿意主动参与的,也没人主动邀请他参与进去。
很快就到了五月端午,衙门里大休沐,放假三天。
一来端午是大节,二来也算庆贺周昂正式出仕,在端午这一天,周晔那边主动张罗了一顿饭,周昂和周蔡氏、周子和都过去,大家欢欢乐乐聚了半日。
等到端午节后,陈靖父子俩的伤势接近痊愈,也终于正式到这边来报道入职了。陈靖入职为正式的文员,陈翻则成了杜仪的跟班,准备“入道”。
他们是怎么“入道”,或者说“开窍”的,其实周昂很好奇。但他知道,这东西是绝对不能问也不能打听的。
当然,周昂也并不着急,他觉得总有一天自己会弄明白的。
…………
这天中午,吃过午饭之后,周昂照例下山进了衙门。
但刚一进去,他就觉得不对劲。
因为县祝衙门这边几位武职人员工作的特殊性,原本这间屋子里也很少有时候是人员齐全的,不是你外出就是他外出,是正常情况,但今天很异常的是,屋子里居然只有一个卫慈卫子义在。
周昂诧异片刻,问:“子义兄,怎么就你自己?”
卫慈抬头,道:“有任务,都出去了。”随后又低下头去。
态度不大好。
本来嘛,大家都是一个单位的,但并不形成竞争的概念,反而是作为团队来说,大家是互相都有助益,人越多力量越大的,所以尽管周昂是个新人乍来,跟大家都没什么交情,因此无人亲近,但至少大家都态度平静而和善。
再加上毕竟也相处了一段时间了,抬头不见低头见,关系还是挺和睦的。
尤其是卫慈这个人,周昂最近这段时间的观察所得就是:他似乎此前只是个乡下人,连字都不识,后来机缘巧合被某个事件卷进来,才成为了修行者,但他这个修行者,似乎在战斗上并没有什么所长,反倒是善于“望气”,也因此,很多时候他是负责侦查、搜捕的,真到要开打了,他反而被派回来坐办公室了。
一个不怎么能打的人,穷苦佃农出身的前文盲,在一帮战斗力彪悍的修行者中间,气儿是不可能粗的起来的,虽说团队之间,大家都彼此精诚合作,所有人对他的能力也颇多倚重,但光是一个自卑就够让他低调小心的了。
周昂抿抿嘴,“哦”了一声,没再多问,过去自己的书案旁坐下了,照例气定神闲地开始拿起一本书来开始看。
虽说周昂现在对于通过诗词歌赋或策文之类的,搏得太守的青眼这条路,并不抱太大希望,但本来就已经有的本事,他还是不准备丢开的。
所以要温故而知新。
期间有一名文吏进来了一趟,又是找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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