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匹夫仗剑大河东去-第3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如果还是不行,他还可以写。

    一条条的写,总是可以慢慢捋清的。

    等到墨水研好了,他的心绪果然就安静了不少,然后铺开一张纸,提起一杆笔来,饱饱地蘸了墨,悬笔许久,写下一行镌逸工整的小楷——

    “我师父是什么人?”

    嗯,这是个好问题。事实上,虽然加入山门一个月有余,而且也从零开始,接受了郑桓师叔的教导,从入门,到现在渐渐地可堪小战,进步明显。而师叔所有的本事,都是师父教的,所以理论上,我的本事也是从师父那里来的。

    只是……有点二手。

    嗯,我是个二手的徒弟,学的是转过一手的本事。

    但我学的东西,明显跟衙门里的同事们,是不一样的。

    原理上应该是不会有太大的差别,但实际的修炼功法,应该是有着极大差别的。比如说,我才刚开窍,就能看到他们看不到听不到的,而按照同事们的说法,按照他们的修炼法门,要一直到第六阶,他们才能看到灵气。

    就算再傻,也知道自己修炼的功法,比他们的高端多了。

    所以,推导出来就是,我师父是很高端的。

    这是废话!

    介乎第三阶和第四阶之间的,传说中的海中巨怪鲲,都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翱翔九天的大鹏,传说中的神鸟,对他老人家也是毕恭毕敬的。

    世尊啊!

    应该是世尊,不是师尊。

    那只大鹏鸟还叫了我一声“小世尊”。

    那么,世尊这个称呼,究竟代表师父的地位有多高呢?

    前段时间抄《金刚经》时,世尊这个词抄了不知道多少遍,所以一点都不陌生。在《金刚经》里,这个称呼当然是佛祖释迦牟尼的独家称呼,是佛教徒们心目中极为尊崇的、至高无上的称呼。

    但是,世尊这个词肯定是华夏之地的,而佛教却是外来的宗教。

    他们的经文都是翻译过来的,所以,在梵文的原文里,这个称呼应该是另有叫法的,只是翻译者在把梵文的佛经转译成汉字的时候,没有选择更晦涩难解不利于传播和讲解的音译,而是在汉字中找了一个同等意思的词来做翻译。

    因此,世尊这个词,绝不是佛教专用的,它们也没资格把一个汉字的词拿过去自己专用,但它毫无疑问是极为尊崇的、至高无上的。

    至少在那只鲲和那只大鹏鸟那里,自己师父的地位,就是这样的。

    所以,让他们俩这么尊崇的……

    嗯,这个地位就……

    好,大概捋清了。

    嗯,关于这个,还有好多问题,但是不着急,以后我再慢慢捋,或者待会儿天亮了去庙里一趟,在他们走之前,亲口去问一问也行。

    比如……还是老问题,师父他们为何要走?去哪里?

    再比如,师父自己说他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是什么意思?而巨鲲差点儿问出口的那句话,到底是想问什么?大鹏鸟说师父不在的这些年……师父干嘛去了?为何不在?不在了多少年?

    好吧,且先抛开这个,再捋下去又乱了。

    周昂深吸一口气,在纸上又写下一句话——

    “师父说我无命无运。”

    嗯,也是个好问题,而且切身相关。

    仔细想想,道理其实不难明白,师父肯定是已经看出来,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也就是说,我在这个世界的命运,其实已经终结了,所有的因果,都已经随着原主的上次死亡,彻底湮灭了。

    而我这个穿越者的到来,所带来的这次新的生命,却已经与这具身体原本的因果,并没有什么干系了。

    所以师父说,即便是他,也无从推导自己的未来。

    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自己的过去——比如,他知不知道自己是从另外一个世界另外一个时空穿越来的?

    不好说。暂时存疑。

    接下来,一个新的问题又来了——为什么师父选择收我做唯一的一名弟子,是因为我无命无运呢?

    师父显然地位尊崇,而且山门里的修炼方法,的确高绝,按理说,自己被师父选中,成为他老人家座下唯一的一名弟子,应该是一件顶顶荣耀的事情了。但是,加上这个“无命无运”,却怎么想都觉得诡异。

    所以……无命无运,命运不可预测、不可推导,反过来说就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之外,所有人的命运,都是可以推导、可以预测的!

    当然,显然只有大能才能做到这一点,但只要有人能预测和推导,就证明一个人的命运是可以被提前发现,甚至……打断、扭转和破坏的!

    那么,我无命无运,因此才被师父选中这一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师父想让所有人都找不到我?所有人都无从预测我的命运?

    从而……从而保证我能顺利的长大,不被人捕捉到命运,进行打断、扭转和破坏?从而让我可以顺利地“长大”?

    卧槽,这么一想,做师父的弟子好危险啊!

    不对不对,师父是世尊啊,那么尊崇的地位……但是,世尊就没有敌人了吗?相反啊,越是你的地位尊崇高邈,你的敌人才只会越发的厉害!

    要是这个推导成立的话,那么就是说,师父有个强大的敌人。

    或者不止一个。

    好吧,这个推导越想越害怕,越想越玄乎……先跳过。

    想了想,周昂再次提笔,蘸了下墨,想要写下第三行字,也是他在听到师父说自己修习的功法叫“大衍术”之后,一直在想的一个问题。

    但是,他才刚写下“我上次的场景回溯”几个字,却忽然呆住——

    卧槽,不对!

    师父肯定就是有敌人的,而且还是强大的敌人,至少,四大妖庭应该就是他的敌人——因为大唐皇帝的皇宫,他直接就带我去了,而且可以让我们身处殿内,却无一人能够察觉!

    可想而知,官方既然有修行者的机构,皇帝身边怎么可能会没有高阶的修行者保护?但显然他们的等级还不足以发现师父,和师父保护下的我……

    但是四大妖庭那里,师父在他“强弩之末”的情况下,却是不敢带我去的!

    对方大致上应该是敌非友!

    再想想,再想想……

    师叔和敖春都不能出门,庙里的任何器物都不许我带出来,说是带出来也无效,而师父说自己“强弩之末”……

    再想想……

    院子里的雪一直都没化,枣树没死,但一直都不发芽……

    卧槽!

    这一刻,周昂脑子里闪过一道白光,他霎时间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东西,却又有些不敢置信,只是喃喃自语着,“那现在……”

    恰在此时,远处忽然有只公鸡高声打起鸣来。

    隔了不过几秒钟,自家院子里那只大公鸡当即也高声叫了起来。

    周昂啪的一声放下笔。

    随后,他一把抓起手里只写了两行半字的纸,顾不上墨迹未干,揉吧揉吧往手里一攥,也顾不上别的了,当即开门,想了想,又回来抄起一件儒衫,随手先披到身上,急急忙忙地出门去,大门也不开,直接一跃而过,一边穿衣服一边大步狂奔起来——到了坊门处,也是照此办理,直接一跃而过了。

    他刚才忽然想到,或许师父说要走了,就已经走了。

    于是,他一路狂奔。

    天色仍旧晦暗,甚至是黎明前最为晦暗的时间。

    他以一种前所未见的高速,一路狂奔到翎州城的南门。

    大门未开。

    他现在再次苦恼自己居然不会穿墙术了。

    幸而翎州本地多年来几乎没有发生过什么大的战争,所以城墙不高,也就十米上下的样子,最终周昂深吸了一口气,居然再次一跃而上。

    然后,又是一路狂奔。

    眼看很快就到了熟悉的地方,这是每天都要走一遭的老路,这地方是每日都要过来一次的老地方——还没到地方,他就已经从怀里把当日师父给自己的那块小牌子翻了出来,攥在手里。

    然而,他没有看到那条熟悉的小小石径。

    他确信自己每天走的这条上山的路,就在这里,但尽管手里握着那块小小的牌子,却仍然不见它出现——而抬头看,山上也并无每日里抬头可见的那座小庙。

    尽管天色晦暗,但他确信自己现在的视力毫无问题。

    也就是说,它们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连小庙,连着这条小路,都已经不见了。

    他呼哧呼哧地大口喘着粗气,在小路本该伸展出来的地方急得团团转悠,末了干脆也不找路了,直接循着记忆中的路径,一路蔓草山荆的爬上去。

    这一路上去,路自然是没有的,甚至连一点人畜践踏的痕迹都没有。

    如果不是确定自己过去的每一天都会从这里来一趟去一趟,此时此刻的周昂恨不得去怀疑,过去的那种种事情,都只是自己的一场梦。

    终于,在身上的儒衫被荆条剌破了好几个大口子之后,周昂终于来到了记忆中小庙所处的地方,却见这里只是蔓草荒烟。

    甚至,他发现这里竟是一处斜坡,按道理来说,如果要起建筑,至少也得平整一下土地,在这斜坡上整出一片平地来才行的。

    这里除了荒草和荆棘丛,别的什么都没有。

    周昂叉着腰,站在那里,久久地出神。

    不知不觉间,露水打湿了衣服。

    也是不知不觉间,东方一轮红日喷薄而出。

    眼前的一切越发清晰了起来。

    蔓草荆丛。

    周昂走过去,沿着记忆中的大致方位,走到“枣树旁”,走到“西厢房”,走到“大殿门口的台阶”……什么都没有。

    忽然,他发现草丛中似乎有条蛇。

    先是吓了一跳,想要跳开,旋即心有所悟,走过去拨开草丛,却见青蛇也似的一串钱正安安静静地躺在草地上。

    有点眼熟。

    他过去捡起来,大致扒拉一下,数目应该是对的上的。

    所以……

    “就这么走了吗?”

    “连个破庙也搬走?不给我剩下?”

    事到如今,他哪里还能不明白,根本不是周围的所有人都看不到这座小庙,事实上就是,这座小庙本来就是不存在的。

    它只是被师父不知道从哪里搬来的。

    大能者连山都能搬来搬去,何况是一座小小的破庙?

    直接搬来,往这里一墩,就把自己招来做了弟子。

    然后……三十六天,连人带庙,全部消失了。

    一通喊之后,周昂停下来,深吸一口气,顾不得地上的露水,忽然一屁股坐了下来——大致上应该是他每日里练功结束之后和敖春一起坐的地方。

    三十六天。

    就到这里全部结束了。

    不对,算算,算算……

    “你们还差我好几个小时呢!”

    “还有好几个小时我才遇见的你!”

    然而,喊这个还有什么用。

    什么用都没有,纯粹发泄。

    原本每日里都见,并不觉怎样,现在忽然想到可能从此以后,自己都见不到郑桓师叔和小敖春了,周昂忽然觉得有些情绪开始不受控制地漫溢出来。

    “你教我什么了?都是郑师叔教的我!我前后只见了你两次,不,三次,加一起咱俩说了不超过一百句话,还老是你冲我装逼!”

    “哪来三十六天?三个半小时差不多!”

    …………

    红日东升,照亮天地。

    一身破衣烂衫的周昂安静地坐在草丛里。

    安安静静的,不发一言,也一动不动。

    不知道多长时间过去,他再次抬头的时候,太阳已经挂上树梢了。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把那串青钱揣到怀里,迈步下山。

    行到山脚时,忽然停住,蓦然转身,看向那蔓草荆丛处。

    许久,他转身离去。

    再未回头。

    【第一卷,庙中人,终。】

    ()


………………………………

第一章 望江

    翎州城,安民坊。

    码头上仍是日复一日的繁忙景象。

    江潮涌动,靠岸的船只自然都已经降了风帆,却仍不免随着江水来回晃动,船板搭在船只与栈桥之间,装船卸船的汉子们蹬蹬蹬地踩上去,忽忽悠悠。

    天气太热,他们大多都是上身只穿一件半臂,下身亦只着半绔,更有甚者,也有不少人干脆光着上身,阳光下,那一身晒得黝黑发光的腱子肉上,汗珠不停地滚落,噼里啪啦地掉到船板或栈桥上,顷刻间便已蒸发不见。

    时令已是六月,正是一年里最热的时候之一。

    顺着码头区往西走,青石砌起的灵江大堤之内,同样是青石铺就的宽阔的江边大道两旁,到处都是酒旗与茶幌。

    这些毫无疑问都是不合规矩的占道经营,而且这些道边的酒肆与茶肆,也往往并不卖什么好东西,都是些廉价的酒水、茶水之类,却正好迎合了码头上出力气人的需求——冬日里出一身汗,怕着凉,吃一角热酒烘一烘,正好穿了衣服回家,夏日里太热,过来咕咚咕咚灌一壶凉茶,或阔绰些,来一碗冰镇酸梅汤,顿觉清爽惬意。而且关键是,都不是太贵,绝对消费得起。

    日上三竿时分,对于江边的这些小小摊点来说,生意还没怎么开始呢,船工装卸工们都正赶着凉快装货卸货。

    此刻有些江风微微吹拂,多少带来些凉意,江堤的大柳树下,一个普普通通的茶摊子上,却有一位年轻的客人正在缓缓地喝茶。

    他也不要什么茶点,就是小口地缓缓啜饮着已经半凉不热的廉价茶水,同时目光茫然地看着近在眼前的江面,整个人似乎都处在走神的状态中。

    此人正是周昂。

    过不大会儿,掌柜的拎着大茶壶过来,笑眯眯地问:“客人可要添些热水?”

    正在怔怔出神的周昂回过头来,露出笑容,放下茶杯掀开壶盖,道了声,“谢过掌柜了。”

    那掌柜的看上去已经五十多岁年纪,满脸的皱纹纵横,但手却丝毫不抖,拎起大壶,准确地给周昂的茶壶里注满了热水。

    但是,给茶摊上唯一的一位客人倒了水,那老掌柜的却并没有走开,反而随手放下茶壶,笑着问:“客人每日过来喝茶闲坐,已经有七八天了吧?且每天都是一坐一个大上午……可是在等什么人?”

    面对老掌柜的主动搭讪,周昂笑了笑,却是道:“倒是不等人,只是过来坐一坐,想些事情。”说话间,他抬手指指小方桌旁边的另外一把拙扑胡凳,笑道:“老人家坐下说话,我请你一壶茶好了。”

    老掌柜的闻言摆摆手,道:“开茶摊的,哪里有叫客人请茶的道理?”这么说着,他倒是依言坐下了,笑着道:“茶是不必请的。小老儿此刻有些清闲,倒是愿意同客人一起坐一坐,闲聊也好。”

    周昂闻言也不坚持,顺手从小方桌的茶盘里拿起一个倒扣的茶杯来,拎壶给老掌柜的倒上一杯,笑着道:“老人家今年高寿?”

    “五十八啦!”老头儿笑眯眯的。

    顿了顿,他指了指自己的茶摊,却好看见儿子儿媳妇正推着小车,把家里做好了的酸梅汤运过来,倒也不起身帮忙,只是道:“我家这茶摊,从我爷爷开始,到我这里,已经是第三辈,六十多年啦!”

    “嚯!那可有年头了。”

    “那可不。我小时候,才七八岁,就已经学着烧水添柴,稍大些,就开始学着给客人添水沏茶,不是什么精细的买卖,别看客人们说话气声大,但都是和善人,有些差错也不与我一个小孩子为难的。”

    “倒也是。”

    “仗着客人们赏口饭吃,打我从我爹手里接过这茶摊子,已经二十多年啦,没出过什么大差错。这不,儿女都拉扯大了,孙子也已经开始管用啦!年底就娶婆娘,眼看我就能抱上重孙子啦!”

    “老人家好福气!四代同堂啊!”

    老头儿听得笑眯眯的,脸上的褶子更深了。

    牙已经掉了好几个。

    “客人看着像是读书的人。”

    “哦?何以见得?”

    “看着就不一样。你断断不会是卖力气的人。小老儿我别的本事没有,卖了五十年茶,见过的人多得数不清,说起识人,还是有些门道的。”

    “哦?那老人家您看我,可有什么说道?”

    “你呀……将来必成大事!”

    周昂忽然笑了起来,“哦?从何说起?”

    本以为只是老掌柜的善意的奉承,不成想这个话一问,老人家倒是很认真地竖起两根手指头,笑着道:“俩事儿。”

    “嗯?您挨个儿说说?”

    “第一个,这么些年了,我别的记不住,就这个记得清清楚楚,但凡有人能在我这茶摊上一坐就是一上午或者一下午的,也不等人,也没事情,就是坐着、看那江面想事情的,后来都大富大贵了。”

    “还有这事?”

    “那是自然。我随手就能给你举好几个例子!”

    “您说说?”

    “现在江上跑船的,都知道个李显李大官人,其实他原名叫李虎子,后来发达了,才改名叫李显。他当年年轻那时候,穷困之极,但他最苦那时候,就跑到我这茶摊子上来喝茶,一坐就是一整天,就如客人您这般,呆呆地盯着那江面发呆,到现在他还欠十几文钱的茶钱没给呢!后来怎么着?发达了!”

    “一百多条船啊,几百上千号人跟着他吃水上饭,再加上岸边这些扛包的,得有一两千户人家,都是跟着他吃饭的。”

    “那的确是已经很大发了。有钱了!”

    “是有钱啦!他也不缺我那一点茶钱了,许是忘了,我也懒得找他要。就这么过吧,都快六十的人了,计较那几个小钱作甚?客人说对不对?”

    “没错。……您刚才说,俩事儿?那第二个……”

    老掌柜闻言重新竖起两根手指,道:“第二件事,我虽然不懂看相,但是客人您那,面善。”

    “哦?面善?”

    “哎……面善!好些年前,也有个读书人,坐在我这摊子上喝茶,他告诉我说,面善之人,纵无大成,绝无大厄!厄就是厄运的意思!就是说这人哪,面善,说明心善,心善的人,就算最后没啥大富贵,但一辈子都不会栽啥大跟头。他还说,面善心善之人,没有机会便罢,一旦有机会到了,即可就会乘风而起。他善哪,善就能得人扶持,这富贵就来得大!”

    “客人您想,这俩事儿加一起,您将来岂不是要富贵?”

    周昂哈哈一笑,点点头,诚恳地道:“老人家,谢您吉言啦!”

    老头儿笑起来。

    端起茶碗一口喝掉已经冷掉的茶水,周昂想要起身,结束今天上午的发呆,却又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又给自己倒上一杯,给老头儿也续上一些,然后笑问道:“老人家,您常在这江边,见的人多,消息也灵通。您可知道,最近咱们翎州城里,可有什么稀罕事儿?左右也是闲来无事,不如说来伴茶。”

    老头儿闻言想了想,道:“也没什么大事吧?哦,据说衙门里前些天贴了布告,我也不识字,只是听客人们闲谈,说是抓了一伙歹人,那帮人是专门杀孩子的,可真是下十八层地狱的祸害!”

    周昂点头,道:“嗯,这事儿我也听说了。可还有别的?”

    老头儿又想想,道:“倒还有一件,最近几天,打从下边来了好些船,说来稀奇,您道那些船运的是什么?不是米不是茶也不是绸,居然都是些桌椅床凳,还有些花瓶,据说还有整整一船的各式花卉、竹子,都是连根儿挖出来的。当然,据说也有不少箱笼,应该装的就都是些值钱的财货了。”

    周昂闻言缓缓点头。

    顺着灵江往东南九十六里,为瞻州,往西七十五里,为汇州,自汇州至瞻州,水路一百七十一里,沿途共经过三座大城,翎州卡在中间,为首。而对于翎州本地人来说,习惯性地管从灵江上游汇州过来,叫从“上边”来,管从灵江下游逆流而上过来的,就叫从“下边”来。

    所以,这位老掌柜说从“下边”来的船,大概指的就是东南方向的瞻州了。

    “哦?桌椅花瓶?连花卉竹子都要运过来?这是要做什么?”

    “搬家!”

    “搬家?这是什么人要搬家?连竹子都要搬过来?”

    “说是姓吕的一个大户。有钱人家!已经连着来了好几天的船了!那江上的李大官人就出了不少船帮他搬家呢!据说前后一共要几十条大船,才能把他家搬空。啧啧……有钱!”

    这倒是周昂此前没有留意到的消息了。

    或许县祝衙门撒出去的眼线那里,应该是有汇报的,但对于县祝衙门里负责初步过滤信息的人来说,这等事情,显然是不需上报,直接过滤掉的。

    一个有钱的富户搬家而已。

    但偏偏这个时候闲来无事,周昂倒是起了些好奇,忍不住问:“老人家可知道,这姓吕的富户为何忽然要搬家?还如此的大张旗鼓?”

    周昂这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