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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莲劫-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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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歇了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画心困顿得厉害,往榻边挪了挪,朝着斐芷嫣吩咐道,“你睡里边,有事支应一声。”
斐芷嫣没想到画心为了护她周全,竟这般不顾身份,愿意与她共睡一榻,心中愈发愧疚得一塌糊涂。
她未解衣衫,直接和衣躺下了,画心以为她腼腆娇羞,不习惯与人同榻而眠,并未在意,还眯着眼打趣道,“瞧你不情不愿的,这榻可是书逸那呆子睡过的,城里不知道多少姑娘想睡还睡不着呢。”
斐芷嫣风马牛回了一句,“都说逸王妃骄纵跋扈,我瞧王妃倒是个极可爱的人,口硬心软,是只纸糊的老虎。”
画心听着她的话,觉着新鲜,笑道,“我才杀了人,你不怕我?”
“人不是你杀的。”
斐芷嫣说的斩钉截铁,画心倒是一征,随即苦笑,“原来满堂看客,只你一个明白人,就连书逸那个呆子,都不曾信我,否则他也不必睡书房去了。”
“王妃不觉得王爷认定你是杀人的妖魔,还愿意一意孤行地护你,这份感情更难能可贵吗?”
画心不置可否,斐芷嫣又道,“其实我相信王妃是因为斐家的请神令一旦祭出,必死无疑,至于怎么个死法,千奇百怪……”
画心打断她,“可我瞧着那老婆子好像并不知道自己会死。”
“所以她不是斐家人,只知如何请神,却不知要付出怎样的代价。不是斐家人却能请神,可见她是那黑袍的人。”
画心被斐芷嫣一语点醒,意识到这倒真是一条好线索,却又见斐芷嫣提及斐月氏时平静得有些不正常,佯装不经意地问道,“一夜父母双亡,我瞧你一点都不伤心。”
斐芷嫣回地滴水不漏,“伤情乱心智,大仇未报,岂能一味沉于悲伤难过中。”
“你倒是比你哥哥活的明白,逝者已逝,生者长安才最是重要。”
画心低低一笑,心头隐隐觉得不安,又希望只是自己多心。
更深夜静,二人不再言语,各怀心思,浅浅睡去。
………………………………
第493章 后悔
深夜画心睡的将醒未醒,她听到四周有细微的响动,却睁不开眼动不了身,好似一场沉梦难醒。
平日里密不透风的无心居,悄无声息地闪过一道黑影,转瞬之间便将斐芷嫣卷走了。
为了方便黑袍行事,斐芷嫣早在灯烛里燃了极重的**香,如今整个无心居的人都陷在沉梦里不可自拔。
黑影似一道旋风般将她卷到荒野的林里便将她丢下,她抬目一看,是一个大大的院子,院子中间驾着一口大锅,下面燃着熊熊烈火,上面冒着腾腾热气,与今日清晨她所见到的一般无二。
院子里开满了一丛又一丛的蓬莱紫,香得馥郁,香得**。
花丛深处,亭亭立着一红衣墨发的女子。她缓步走来,身姿摇曳,裙摆逶迤,臻首娥眉,衬得百花尽失色。
斐芷嫣不知她是谁,但是知道她就是那只吃人的妖,却并不畏惧,只是笑。
这院子是假的,这花也是假的,自然……这画心也是假的。
只有那口将终结她生命的冒着腾腾热气的铁锅是真的。
待“画心”走近,斐芷嫣浅浅笑道,“可惜你变幻得再像,也只是像在皮囊,却是半点儿她的神韵都未得。”
“画心”不以为意地一笑,嘴中却喃喃,“哦?是么,当年他也这么说。”
斐芷嫣唏嘘,带了三分嘲意,“原来……吃人的妖怪,竟也有心,还是心慕逸王爷的……”
“逸王算个什么东西。”妖女一口打断斐芷嫣,朝她淡淡一瞥,满眼皆是不屑。
斐芷嫣有些意外,她还是头一次见一个女子提到书逸时,竟是这种不屑一顾的口吻与眼神。
看来妖怪的眼界就是不同,比寻常女子要见多识广得多。
可她着实难以想象,比书逸风华更好的男子该生成什么模样?
斐芷嫣没问,妖女却心有所思般自顾自念叨起来,“他啊,是天地主宰创世之神,居不周山,喜蓬莱花,披火为裳,覆雪为发,凝冰作骨,摘星成眸,天地日月与他相比都黯然失色,岂是那什么逸王能比的。”
一个天地主宰创世之神的身份就足以叫斐芷嫣心惊了,再一想画心竟是让天地主宰都求而不得的女人,便更是心惊。
她喃喃道,“怪不得风慕白会说唯有她能护我周全,果然是个来历不凡的。”
妖女似听了什么好笑的事,一声声冷嘲,“主宰大人要杀的人,谁能护得住?风慕白的推演之术不过是主宰大人故意算计好的,否则,没有他去求画心救你,画心怎么会将你接回无心居呢?你的死又怎么能算在她身上呢?”
斐芷嫣骇然,心中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
原来,连自以为窥探天机的风慕白,都在算计之中……
他们所面对的到底是怎样可怕的对手?斐家的气运算是到头了,与虎谋皮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
斐芷嫣深吸了一口凉气,被浓郁的花香呛了喉,双手颤栗,胸口一阵死闷。
喘息了好一会,她才问出口,“那么你们答应我的,会放过斐辞……”
“这得看主上的兴致了,也得看斐辞是不是一个识趣的,不过你一死,斐辞必定与画心反目成仇,到时候,就算主上肯放过他,画心那边也放不过他……这叫自作孽不可活……”
妖女的话似有千万把刀剜在斐芷嫣心头,撕心裂肺地痛折磨着她,她脑中嗡嗡然,妖女接下来的话她半句也听不进去了。
瞧见妖女的脸色渐渐变得狰狞起来,斐芷嫣不禁仰天大笑。
笑她自己竟是天底下最笨的那个傻瓜,一心想以命换命,却没想到,最后反成了斐辞的催命符……
………………………………
第494章 斐芷嫣之死
荒郊的远山,几块石头搭成的露天灶炉,烈火沸水,又新烹煮了一锅爱恨情仇。
姬尝了尝,还是时过境迁的腐烂滋味,苦涩得她忍不住吐了吐舌头,嫌弃到了极点,“又是一个痴人,苦人,连带着心肝儿都是苦的,真是没味儿……”
书逸伏在书案上,手背传来一阵被火灼伤的钝痛,一惊而醒,原来是大梦一场。
梦里他伸手去抓火光里红衣墨发的女子,失手带翻高烧的烛台,滚烫的烛蜡滴在了他手背上。
虽已醒来,梦里的一切却还历历在目,触目惊心。
梦里荒郊外的远山,除了沸水腾腾的大铁锅,还有熊熊烈火和灼灼红衣。
“吧嗒”又是一滴烛蜡溅落似美人残泪。书逸猛的回过神来,大叫,“轩辕,几更天了?”
四周悄然,无人应他。
书逸霍然而起,推门而出,一路跑至画心门前,却忽然不敢推门而入,思及方才鲜血淋漓的梦,他一转身直往城外荒山而去。
秋日渐,满山的枫叶红的绚烂。平日里他爱煞了的正红,今日却觉得触目惊心。
他怕,怕在这里看到一身红衣的她。
赶到昨日兰若安丧生之地时,书逸愣在原地,脚下像生了根般,无法动弹。
不敢抬眼,眼角的余光落到十步开外的大锅里,锅里蓬莱花瓣落了一层又一层,微泛涟漪,涟漪上胜似花娇的容颜让他顿感遍体生寒。
除了昨日的兰若安换成了今日的斐芷嫣,一切几乎无异。
就连那瞪大的眼眸里,倒映出的人都一般无二,红衣,墨发,灼灼其华的曼珠花。
几乎是颤栗着,书逸的手覆上斐芷嫣的眼眸,转瞬之间,剜出一双盈盈的眼眸来。
侧身将两颗冰凉的珠子抛开,划出一条弧线,落进焰火。
书逸脑中一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无一不是如何掩盖这些凶案,可他隐隐觉得,这不是终结,他能掩盖一次两次三次,可他不能永远将这些藏的密不透风。
最终他没有处理斐芷嫣的尸身,直接折回了无心居。恰巧碰见跪在书房门前求见他的桃心儿。
书逸将满手的血污又往袖内缩了缩,佯装才从画心的房里出来。路过桃心儿时,他顿了顿,快步跨进了书房。
桃心儿很快将他拦住,“公子,您一直想知道的事,奴婢现在愿意告诉您。”
书逸眉目微动,他几乎已经预见到桃心儿要对他说什么,只是,他现在突然什么都不想听什么不想知道了。
或者说,是不敢听不敢知道了。
于是他脚步不停,继续往书房内走,桃心儿不肯放手,二人立即拉扯了起来。
书逸急于甩开她,不由怒斥,“放肆!”
“公子,她会杀了你的!”桃心儿不死心地扯住书逸不放。
“谁要杀他?”一道慵懒之音自不远处传来。
书逸与桃心儿抬眼一看,见是画心,不由都唬了一跳。
“怎么,昨夜难道你们又发生了什么?”画心负手走过来,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拉扯在一起的两个人,心口一酸,朝着书逸挑了挑眉,立即又刻薄起来,“不过才一夜,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
………………………………
第495章 复原尸体
书逸被画心酸了一句,反倒回过神来,面不改色地胡扯道,“她是听说了昨夜在斐府斐芷嫣给本王递毒鸩的事,见本王将斐芷嫣带了回来,所以来提醒本王两句。”
画心听罢,不疑有假,立即丢了桃心儿一个白眼,一副关你什么事的模样。
随后才看向书逸,“我来就是想问问你,斐芷嫣呢?怎么一早就不见人?”
书逸瞧她“贼喊捉贼”,故意试探道,“本王见她占了本王的榻,一怒之下,打发回去了。”
画心一听便如点燃的炮竹,“本座带回来的人,你居然不跟本座说一声就打发了,你知不知道她……她或许有生命之危!”
书逸将她的表情细致入微的观察了一遍,发现她这怒动的真真切切,半分不似作假。不由思量,是她行凶之后便忘了……还是真的不是她?
毕竟他没有亲眼所见。
“人已经……”桃心儿衬着书逸怔愣的空子就要说出真相。
书逸回过神来,立即暗中点了桃心儿的哑穴,接话道,“人已经安全回到斐家了,夫人不必忧心。”
画心用看猪的眼神瞪了他一瞬,扯着他就走,“你先随我去个地方,再安排一下,将人快点接回来,迟则生变。”
那一板一眼的认真劲,仿佛她真不知道斐芷嫣已经死了。书逸存惑在心,打算今夜盯紧了她,一探究竟。
画心要去的地方是存斐月氏尸体的暗房。鲜血淋淋的尸体结了痂,成了黑乎乎一团。
她指着那黑团子问他,“想不想知道她是谁?”
“你有办法?”书逸瞧着这面目全非的尸体,觉得匪夷所思。
画心停在尸体旁,上下打量一番,皱着眉道,“呆子,你不觉得这杀人手法有些眼熟吗?”
书逸,“……”难道是她经常这么杀人?所以觉得眼熟?反正在他的记忆里,没遇见过这么残忍的杀人手法,活生生地将人的一张皮扒下来。
见书逸沉默,画心嫌弃地撇了撇嘴,“真是个呆子,你忘了两个多月前石室里的火焚,和这扒皮有异曲同工之妙吗?”
“都披了人皮面具,都为了毁尸灭迹。”经画心一提醒,书逸立即会意。
画心回眸看着他笑,“所以我觉得这两个人是是一人所杀,石室里的那个是凰歌,你说这个会是谁呢?”
书逸瞬间明白画心为什么要一大早便带他来看尸体,死的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想告诉他人真的不是她所杀。
她还是在怨他不信她。
他试探着问,“你昨晚……见到那个人了?”
画心想到赤冥,抿唇不语,径直割破了手指,神血滴滴落在尸身上,破损的皮肤立即复原如初,竟是个妙龄少女。
“认识吗?”画心收了收了指,问书逸。
亲眼见了枯木逢春的神技,书逸按捺住内心的讶异,上下打量了那女子一番,并不认识。
忖了忖,他转头问画心,“你不是会什么摸尸问灵吗?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
第496章 斐辞问罪
画心翻了个白眼,“她的三魂七魄都已经被……那人吃了,我去问什么呀!”
“看来此人心思缜密,防着你用这秘术。那日在密室算上你我不过才四人。你说了你能摸尸问灵后,尸体就不翼而飞了……”
画心自然能明白书逸话中所指,桩桩件件都说明地灭极有问题。
他真的就是赤冥吗?
为什么白狐又说他是书生呢?
画心望着书逸,闷不吭声,心里乱的要死。
半晌后,烦躁地挥了挥手,“你先去查查她是谁,本座累了,回去再睡一会。”
“昨夜没睡好吗?”书逸跟着她走出来,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是睡的不太安稳,可能……”画心突然回过头来专注地看着他,“可能没你不太习惯。”
书逸想到一会斐辞必定要来无心居闹,于是打横将她抱起,垂首低笑道,“一起好了,本王昨夜也没睡好。”
瞧他一副不正经的样,她竟有几分羞涩地垂下了眼眸。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复原尸身,画心失了不少血,又被书逸缠着温存一番,很快便沉沉睡了过去。
待画心睡熟后,书逸起身点了安神香,才披衣去了前厅,果真斐辞已经带人围上了无心居。
轩辕末横剑立在门前,像一座石雕的煞神,门前见了血,可见已经动过手了。
书逸故意衣袍半解,鬓发未整,一副春睡初醒之姿走了过去。
“斐长老,别来无恙啊。”书逸掸了掸衣袍,睡眼惺忪,笑意慵懒。
斐辞瞧见书逸一派安闲之态,不由怒发冲冠,提着剑便朝他刺过去。
轩辕末在书逸的示意下退到了身后,长剑直直刺到书逸心口时,书逸竟不避不让,甚至刻意迎上了他的剑锋。
千钧一发之际,月行云一道掌风打偏了斐辞的剑,剑身堪堪顺着书逸的衣袍划过,留下一道不浅不深的痕。
斐辞只当书逸心中有愧,愿意以死谢罪,不由回头冲着月行云怒道,“今日是我斐家与逸王的私人恩怨,望阁主不要插手。”
说罢,又提剑朝着书逸刺去。
月行云一眼看穿书逸的苦肉计,他哪里是愿意以死谢罪,但凡斐辞伤了他,他身后的轩辕末就有理由立即将斐辞斩于剑下。
几乎不做多想,月行云直接拦在了书逸身前,看似为书逸挡剑,实则是在提防着轩辕末出手。
斐辞虽怒火攻心,却也并非理智尽失。剑在月行云身前三寸之处停住。
月行云抬手拂开斐辞的长剑,温声道,“斐长老与逸王之间许是有什么误会,不妨坐下好好说说,实在不必动剑,伤了和气。”
斐辞赤红着眼,已经丝毫不顾礼数,指着书逸质问连连,“昨夜在我斐府,逸王妃一连杀了斐某双亲,又强行带走了家妹,今日一早,便发现家妹已经死于非命,还有什么好说的!”
书逸缓缓走下台阶,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那斐长老打算如何呢?”
斐辞咬牙切齿道,“交出画心那个妖女,让她以命相抵。”
………………………………
第497章 她是朱纱
书逸听后思考了一下,仿佛在认真考虑斐辞的请求,他缓缓踱步下来,拢了拢衣袍,突然朝着斐辞靠近了过来,冷笑道,“莫说你拿不出王妃杀人的证据,就算是王妃杀的,他们全部加起来,也不配让王妃抵命。”
斐辞气得浑身发抖,脑中一片空白。
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书逸并不看他,见四周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目光轮了一圈,继而笑道,“第一,昨夜尔父喝的那盏酒乃斐大小姐亲手所斟,与王妃无关,念尔父代本王一死,本王姑且不追究斐大小姐的谋害之罪。”
顿了顿,书逸挥了挥手,示意轩辕末去把斐月氏的尸体抬出来。
不过须臾,尸体已经呈在人前,书逸指着被画心复原后的尸身问斐辞,“第二,斐长老仔细瞧瞧,这可是尔母?”
斐辞瞧着地上陌生的面孔,脑子越发迟钝起来,不理解书逸为何有此一问,地上这女子看着分明与他年岁相仿,怎么可能是他母亲呢?
那尸身斐辞不认得,月行云却是瞳孔骤然一缩,他指着地上躺着的毫无生气的女子失态地后退了半步,“这不是两个多月前就已经死去的朱纱吗?”
哦?原来她就是朱纱?
凰羽一死,她便失去了价值,果然还是没逃过被杀人灭口的下场。
看来这次与噬神之毒果然是同一个幕后人,而朱砂的死,也是那人刻意算计嫁祸!
书逸暗叹一条线索又断了,这幕后之人还真是细致缜密又心狠手辣。
“这就是昨夜王妃所杀之人,一个冒充斐月氏的不轨之徒,本王以为,既然月阁主认识,关于斐月氏之死,斐长老应该去问月阁主要个说法,而不是找本王。”
“你胡说!”斐辞看着地上的尸体难以置信,“你以为你随便弄个尸体来就可以糊弄我,昨夜的尸身分明没了皮……”
书逸冷笑着打断他,“昨夜你又不是没看到,王妃她有回春之术,而且昨夜,王妃已经证明那尸身被扒下的是两层皮,那人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斐月氏!”
越听越迷糊的斐辞,只觉得头痛欲裂。如果昨夜死的不是他母亲,那么他的母亲呢?
“第三。”书逸说到重点处,也是斐辞来兴师问罪的真正原因,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蓦然问道,“地灭长老呢?”
月行云回道,“灭长老正在念安堂办丧事。”
书逸颔首,“听闻斐大小姐和兰若安的死状一般无二,显然是一人所为,斐长老有空在本王这浪费时间,不如去和灭长老商量商量,如何能抓出真凶。”
提到斐芷嫣的死,斐辞立即又红了眼,丧心病狂起来,提剑就要与书逸拼命,“就是因为芷嫣说她亲眼看到是逸王妃杀了兰若安,所以才会被灭口。”
书逸带着好笑的表情,望了望斐辞,“如果想灭口,昨日在荒山上她碰见本王的时候,本王就已经灭口了,昨夜更不会将她带回无心居,让你今日有借口上无心居滋事。斐芷嫣之死,本王虽有保护不力之责,王妃却绝非杀人凶手!”
斐辞还想再言,却被月行云死死拉住,“斐小姐尸骨未寒,还是先入土为安的好,此事疑点重重,还不可轻下论断,待月某亲自查一查,定当给斐长老一个交代。”
………………………………
第498章 月无双
“如若查实,确为逸王府所为,月阁主该当如何?”斐辞不看书逸,只盯着拦在他身前的月行云。
月行云的手被斐辞握得炙热,他深知此事棘手,若真是画心所为,书逸执意包庇,又岂是他能问罪的?
见月行云迟疑,斐辞头一次与月行云提及私情,“月阁主可还曾记当年的无双姑姑?当年阁主病重,为求神药救阁主一命,她不惜废了一身无双的修行下嫁至斐家,因身染铜臭,不忍侮了月氏清名,此后她隐姓埋名二十年,断了与月氏的所有关联。如今她下落不明,生死莫测,落得个夫亡女丧的凄零下场,月阁主难道连一个公道都不敢为她讨吗?”
人群里但凡有点年纪的,谁没听说过月家的月无双,论辈分,月无双是月行云的姑姑。
在月行云父辈一代中,月无双排行最小,却资质最高,练的是月家最精妙的玉女剑。
月无双曾凭一手举世无双的玉女剑法蝉联月神榜首十余年,是无双阁上一任护法,比之天纵奇才沧傲月不遑多让,而代价则是要断情绝爱,终身不嫁。
二十年前,突然传来月无双病逝消息,谁能想到她竟成了斐家那个深入简出低调非凡的斐夫人。
月行云被斐辞逼到这份上,连陈年旧事都扯了出来,众目睽睽之下,于情于理,他都只好先应承了斐辞,“一旦查出真凶,无论是谁,月某定当竭力还斐家一个公道。”
斐辞眸中闪出行尸走肉般的眼神,语气和他的眼神一样生硬,“好,那我便等月阁主还我一个公道。”
斐辞虽已暂且妥协,却依旧与书逸保持着剑拔弩张的架势。月行云怕再生变故,立即拉着斐辞对着书逸做了一揖,告辞而去。
众人见向来人冷话少的逸王爷,今日为了王妃的清白,竟耐着性子说了这么多话,有条有理,恩威并施。纷纷感叹到底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因不涉己身,无关痛痒,也不辨孰是孰非,权当看了场热闹,也散了。
书逸吩咐轩辕末将朱纱的尸体抬去上月府,亦不再多言,转身回房,在画心身侧和衣躺下。
画心睡得正熟,难得有片刻宁静祥和,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和她了,他却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朱砂之死他虽然相信了画心,可斐芷嫣和兰若安的死,他还心存着疑惑。
画心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垂暮,他已经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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