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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莲劫-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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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书逸”果真睡了,画心微微支起身子吹熄了灯,摸着黑,她想扶一扶榻沿,因着君隐几乎是紧挨着榻边躺下的,她尺度没掌控好,摸了个空,整个儿摔在了他肌肉虬张的胸膛上。
一片柔软砸下来,君隐闷哼一声,身体仿佛干草般瞬间点燃。
这还没完,摔在他身上的那片柔软居然没有立即起身,而是趴在他身上哼哼唧唧地撒起娇来,“呆子,你帮我揉揉,我疼。”
他一时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身上似有千斤重般,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他心神恍惚地想,追根溯源来说,书逸就是他,他就是书逸,只不过是躯壳不同,他要了她又何妨?
他挑起过她的红盖头,与她喝过合卺酒,他们也该有一个洞房花烛夜。
这般想着,君隐的呼吸愈发急促起来,手掌不自觉地抚上她的腰身,都说**蚀骨,这滋味果然一沾便叫人沉沦欲海,不可自拔。
感觉到身下的男人不安分起来,画心立即麻溜地从他身上滚了下来,按住他的手就控诉起来,“不……不是说好了今天不……不生儿子了吗,你可别又说话不算话,本座替你数着呢,今天已经要了十三次,别想再得寸进尺!”
君隐老脸通红,“……”原来另一个他竟这么禽兽?或许是受那一念欲魄的影响吧。
可为何他今日见到的书逸,不但没有半点纵欲过度的疲色,反而意气风发,甚至功力还大涨了不少。
这种突飞猛进的功力大涨几乎已经要超脱了他的掌控,难道仅仅是因为收复了一条九龙魂?
君隐百思不得其解,被画心一搅合,恢复些许清明,摁住难耐的心火,翻了个身,背对着她淡淡道,“不想我碰你,就别四处惹火。”
画心虽觉得他今夜有些怪,却也没往深处想,小猫一样蹭过去,从背后揽着他的腰应道,“嗯,睡吧。”
君隐深吸了一口气道,“手……拿开。”
“我不。”画心将手臂紧了紧,“我怕你又跑了,就这样睡,你不许转过来。”
君隐,“……”认命地做好了一宿无眠的准备。
这大概是他度过的最漫长的一个夜晚,漫长到他几乎分不清自己是谁,漫长到他几乎要动摇自己蓄谋已久的决定,漫长到他差点想抛下一切都不要了,留在无心居里,做她的书逸,做一个彻彻底底的情种。
可太阳终归要升起,明日也一定会到来。
终归,他是君隐,不是君逸,也不是书逸。
他既将一念欲魄剔除给了书逸,又将画心算计给了书逸,便是不想沾情字的边,只让书逸活成他想活的模样,圆他一场不敢做的梦。
如今,亲手造的梦,终究要亲手打碎。
毕竟,他心怀的是天下。
这世间最痛苦的不是求不得,而是得到过再失去。天亮以后,一切都该结束了。既然是一时之乐,又何必去偷呢?
………………………………
第538章 各路英雄
十月初六,用算命的江湖术士的话来说,这一日,大吉,宜嫁娶,祭祀,祈福,斋醮,普渡,移徙,入宅,动土,治病,开市,开光,安香。
可就是在这样一个好的不能再好的日子里,一场大火烧了整整一夜,火势连绵整座山脉,烧得十里荒山遍地焦炭。
荒山里没有找到吃人的妖怪,却找到了云奕和白染的尸骸。
玄水剑上,有血水刻着四个大字妖女画心。
这是云奕最后为桃心儿以身铺路,以血铸桥。凭着他在无双阁的地位和声威,桃心儿举着他亲留的四个字自然是一呼百应。
一夜连死两大长老,云奕又亲笔指认了凶手,月行云即便想装聋作哑也不行,而沧傲月更是因云奕一死怒发冲冠,若不是月行云拦着,早已单枪匹马杀进了无心居。
自兰若安死后,念安堂便闭门谢客,兰若安的尸骨在念安堂里停而不葬,地灭亲自在灵前为其诵经,衣不解带,不眠不休。
如此重情重义沉浸于丧妻之痛不可自拔的地灭长老,今日竟也跨出了念安堂的门。
同样,自斐芷嫣死后,便一蹶不振的斐辞,也在休养生息数日后的今天,重整旗鼓,卷土重来。
可以说,除了暗香门,整个城有头有面的人几乎都聚齐了,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将无心居围了个水泄不通。
纵然无心居的九重幽冥阵固若金汤,幽冥殿的暗卫们戒备森严,却依旧挡不住人群如沸水般暴动,腾腾的杀气自苍梧山脚一直蔓延至苍梧山峰。
所有人都举着兵器,众口一词地喊着,“妖女画心,杀人偿命!”
此时,妖女画心正躺在软绵的榻上慵懒地翻了个身,睁眼一看,“书逸”还是保持着昨夜背对着她的僵硬睡姿,好似一夜没动过。
“你怎么还在这!”画心猛地拍了一下君隐,吓得君隐一个激灵,以为被画心认了出来,却听她嫌弃道,“这个点你不是该去给本座准备早膳的吗?想饿死你儿子!”
君隐,“……”原来还要早起做饭?看来柴米油盐酱醋茶这般人间烟火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看了看天色,君隐掐指一算,回头朝着画心勾出一抹苦笑,“今日这早膳……怕是吃不成了。”
画心抱着他的胳臂眨眼,“为何?”
君隐又将目光转向窗外,淡淡道,“外面来客了。”
他还是不敢看她,怕多看一眼,下定了的决心就动摇一分。
画心会意,知道他嘴中的客便是昨日看到的围在无心居外声讨她的那些人。
她不以为意道,“客要见,饭也要吃,俗话说,客随主便,让他们先候着。”
君隐,“……”微笑,点头,她说什么都好。
披衣下榻,穿戴整齐,君隐就要往外走,却发现画心还衣衫不整地趴在床边看着他。
迟疑了一瞬,他还是问了一句,“你不起身?”
“起啊。”画心看着他,眨眨眼。
他指了指她,又指了指榻下的衣衫,“那你……”
画心笑眯眯地向他张开双臂,“等你替本座更衣。”
………………………………
第539章 开门会客
君隐,“……”这都被书逸宠成什么样了!吃饭要喂的,走路要抱的,衣服都要他替她穿?
腹诽归腹诽,还是要硬着头皮过来。其实女人的衣服君隐不太懂,好在画心向来是慵懒风,穿的款式简单,他勉强还能应付,只是时不时地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
比如替她系胸前的襟带时,颤颤栗栗,反反复复几次,竟都扣不上。
最后画心不耐烦地拍开他的手,“呆子,你今日好像更呆了。怎么心不在焉的,慌什么,有本座在,他们来再多人也不用怕。”
君隐垂眉低叹,“是没什么好怕的,该来的总要来,该过去的也总会过去。”
闻言,画心不由白了他一眼,“见了一回君隐,就变得和他一样神神道道的,以后还是别见他了,无趣,无趣的很。”
君隐心口似被什么猛的一刺,骤然一疼。
原来在她眼里,他无趣得很,怪不得上次在忘尘殿他留不住她,使他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今日无论如何,他都要带她走。或者说,用尽世间险恶逼她跟他走!
只有当她走投无路时,他才是她的绝处逢生。
接下来描眉挽发,熏香用膳,君隐又被画心足足折腾了一个时辰,才去前厅“会客”。
当然,画心知道,会客是假,会武才是真。
行走之间,君隐倏忽问她,“那些人可都是来意不善,你真的一点都不怕吗?”
“怕什么,不是有你吗?”画心笑的眉眼弯弯,眸中藏着戏虐。
君隐心中一虚,立即敷衍道,“我先去看看。”
说罢便先行了一步,撤了幽冥阵,也撤了所有的暗卫,外面的人群立即似潮水般涌了进来。
正厅里站的都是有头有面的人物,小门小户的在正厅外将无心居堵了个水泄不通。连院墙上都爬满了人。
姗姗来迟的画心华服盛装施施然走过人群,对他们脸上或惊或恐或厌或恶或憎或恨诸般精彩至极的表情视若无睹。
她不在意这些人怎么想,也不在意他们想做什么,反正他们想了也是白想。
不畏万人诛,只求一人懂。
不管多大一盆脏水泼下来,她都不怕。
只要书逸信她。
君隐坐在主位上,从容不迫地替画心斟了一盏茶。画心抿了一口茶,目光一轮,盈盈笑道,“怎么都站着,王爷还真是不懂待客之道,各位不必拘谨,依本座看,比武论剑不若喝茶谈心,有什么事,不妨坐下慢慢说。”
说罢,扬袖一挥,一道强劲的掌风将一众英雄豪杰不费吹灰之力地按坐在座椅上,就连月行云与沧傲月都不例外。威慑之意甚明动武你们毫无胜算。
众人不由生了些许怯意。
许多人是第一次这么近见着画心,见她笑起来沉静温和谈吐不俗,倒不似传闻中那般嚣张跋扈凶残狠辣,不由更打起了退堂鼓这般气质高华神姿仙韵的女子怎么好昧着良心说她是妖魔呢?
“妖女,你还有兴致在这里喝茶,今日我便要你还我夫的命来。”
怕众人的气泄了,桃心儿只好硬着头皮站出来,她冷呵一声,当众将玄水剑抛到画心面前。
玄水剑砰然落地,剑身上刻着四个赤红的大字妖女画心。
画心睨了一眼,哂笑一声,有意思,竟有人不惜用生命来诬陷她!
………………………………
第540章 妖女画心
“昨夜我尚未过府的夫君发现白染姑姑失踪了,寻着妖孽的踪迹追出去。谁知这一去,就再没回来。”
桃心儿一双泪眸泫然欲泣,话从她口中说来句句悲痛欲绝,旁人听来当真以为她对云奕情真意切,立即勾起了他们对已逝亲人的哀痛。
画心睨了她一眼,瞧她惺惺作态的楚楚可怜,厌恶地低头不看她,抿了一口茶,不冷不淡道,“所以呢?你不去收尸哭灵,还有空来找本座喝茶谈心?”
红衣浅笑,墨色的发一垂到脚,茶烟袅袅,衬得她周身仙气缭绕,神族的清净绝尘及魔族的妖艳冶丽在她身上融在一起,浑然一体,叫人惊艳,却也叫人惊惧。
敢指着她说是妖?
四下寂静无声,桃心儿不由急了起来,目光轮过众人,指着画心声色俱厉地说,“被你灭口的斐芷嫣亲眼看到过,我也亲眼看到过,所有的证据都指明你就是凶手。”
顿了顿,见画心还是满眼不屑,桃心儿忽而转脸看向君隐,“公子那日也看到了,不是吗?”
画心握茶的手微微一颤,意外地挑了挑眉,侧眸看向“书逸”,而君隐给她的答案是肯定的他的眼神在说他确实看到她吃人了。
“书逸”不反驳,显然就是默认了。
桃心儿又举起云奕的剑给众人看,“云奕长老的为人大家还不知道吗?他并非颠倒黑白的小人,这妖女是他用生命指认的凶手,我们千万不能放过她!”
“呵~本座若是吃人的妖,吃的第一个便是你!”
画心睨着桃心儿,笑得讥诮,话音未落,一杆金枪已经刺到了她眼前。
她执着杯盖一挡,冷冷抬眸,看向怒发冲冠的沧傲月,沧傲月身后还立着虎视眈眈的月行云,月琉烟,斐辞,还有……地灭!
看来还真是小瞧云奕了,他平日里似乎还颇得人心,人都死了还能掀起这么大的风浪,扰得她不得安生。
画心目光错过他们,瞪着玄水剑上四个大字瞧了一瞬,蓦然一声冷笑,“你们都说人是本座杀的,本座是脑子被门缝夹了吗,杀他之前还给他机会在剑上刻上本座的名字?还让你们有机会找到这剑拿来威胁本座?”
顿了顿,画心用茶盖推开沧傲月的长枪,拨了拨茶盏,侧眼看向“书逸”,“还有,你们说本座放火烧山也便罢了,说本座吃人可真是天方夜谭!不知道本座挑食吗?”
君隐低垂的眼睫颤了颤,依旧没有说话。
“如果玄水剑是栽赃陷害,那么这些呢?”
地灭在画心低头又要喝茶的时候,迅速将一个木盒向她砸过去。
木盒不偏不倚,打翻了茶水,木盒散开,砰然落地,圆溜溜的眼珠子滚了她一身,又滚了一地,渗人得很。
闻到血腥和尸臭,画心只觉得一阵阵恶心,胃中霎时翻腾起来,令她止不住俯身干呕起来。
俯身后她才看清,每颗眼珠子里都映着她的模样,只是更妖冶些,额间还绽放着一朵绚烂的曼珠花。
让她心惊的并不是这些,而是滚落到泼翻了的茶水上的眼珠子,竟呲呲冒着白烟!
………………………………
第541章 消失的玄隐灯
画心立即嗅出了阴谋的味道,她慌忙伸手将“书逸”手中的茶盏打翻,可为时已晚,她是神躯,药力发作得慢,可“书逸”是凡体,自然即刻毒发。
她没细想谁能在她和“书逸”的茶里下毒,见“书逸”唇角汩汩溢出血来,顿时吓得六神无主。
外面的天说变就变,正如画心的脸说翻就翻,她目光狠狠扫视了一圈,阴霾得要渗出血来。
“待会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从这圈里出来。”画心轻轻擦去“书逸”唇角的血,小心翼翼,每个动作都温柔得叫他心颤,随即她以血绕他周身画了一个圈,“一会刀剑无眼,你不出这个圈,便无人能伤你分毫。”
君隐抬眼一看,自然认得这是血影神罩,极耗修为,护罩受到的所有攻击都由施法人一力承受,这不异于是将她自己命门卖给了敌人。可他也知道,以画心现在的法力,她想护他周全没有更好的选择。
可她若是知道,她以命相护的人正是茶中下毒之人,该会有多绝望呢?
因耗费了心神,又中了奇毒,画心顿觉心口一滞,几乎要牵动旧伤。
她还没缓过气来,便被桃心儿一盆血水兜顶浇下,闻到浓郁的血腥味,画心立即觉得周身的气血开始不顺畅起来,一股陌生的澎湃的力量自她心口开始蔓延,渐渐有奇异的纹路在她额间白皙的皮肤上浮现出来,焕发出妖冶的光芒。
脚底隐隐有黑气升腾,眉梢开始锋利,红唇宛如浴血,眉间如同烈火灼烧般,一株曼珠沙华绚丽绽放,此时的她变得与那些眼珠子里定格的画像一模一样。
这样的她像极了一把绝世利器缓缓亮开了刀锋,华美至极,也危险至极!
四周的人仓皇惊叫,惊呼声,唾骂声,不绝于耳。
怎么会这样?
画心捂着胸口,恍然惊觉胸腔里空空的。
她的玄隐灯呢?
没有玄隐灯的压制,她周身的魔气遇血则显,心中嗜血的**会像额间的曼珠沙华一样绽放。
而这个秘密,除了赤冥、玄隐以及净无尘,只有侍奉过她的桃心儿知道,昨日书逸问她要玄隐灯时,她便有所防范了,所以将计就计,只给了书逸一盏假的,没想到,真的依旧丢了!
能近她身的,只有书逸,难道是他?
可是以书逸现在的功力,应该做不到神不知鬼不觉地偷了她的玄隐灯啊!否则他也不必三番五次地问她要了。
所以,会是谁呢?
赤冥?
她现在才意识到,似乎太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才将自己逼进如此狼狈不堪的境地。
画心陡然抬头,用一种锋利如刀的眼神环顾四周。
明明是白昼,却被乌鸦鸦的人群遮去了大部分天光,她被围在人群中,浑身的血污,眼神狰狞如恶鬼。
她目光恨恨地扫过地灭,却在看见“书逸”时,目光突然柔软下来,咬着牙,颤栗着,忍住嗜血的冲动。
她的呆子还在呀,她不能吓到他。
她不能让他真的以为她就是吃人的妖怪。
………………………………
第542章 她的英雄
众人的讶异,死亡般的沉寂,只持续了短短一瞬。群情愤慨下,一个个骂得口沫横飞。
“你们看,她就是吃人的妖怪。”
“杀了她,报仇雪恨!”
“杀了她,为民除害!”
“……”
惊醒的人群似浪潮般一圈圈朝着画心围过来,密密麻麻的刀光剑影瞬时淹没了她。
漫天的刀剑劈头盖脸地砍下来,刀锋浸了毒,蓝光森森。透过人群的缝隙,她瞥见桃心儿脸上闪过如毒舌般冰冷的光。
桃心儿等这一刻等了上万年了,这一次,上神君隐终于动了杀心,别人弑不了神,但是君隐要取画心的命不过是探囊取物!
画心试图运功,却发现法力被什么封印着。
玄隐灯!
玄隐灯就在附近!
玄隐灯镇着九幽封印,而她与九幽封印相依而存,玄隐灯在她手中便是她无上的法器,玄隐灯离了她,便成了她最大的掣肘。
就在此时,“轰隆”一声巨响,大厅外劈进来一道惊雷,将围攻画心的人群生生撕开一条裂缝。
紧接着一条细如青竹般的人影飞跃人群而来,将一盏血纱莲焰的灯抛给画心,“师娘,接着。”
卿九影功夫学的不好,方才一式引雷诀已经使的勉强,而今穿越刀山剑海一路闯过来,身上已经挂了不少彩。
可他在画心面前站的笔直,仿佛世间任何的风雨都无法将他催折。
画心从不知道,这个瘦弱胆怯的少年会不经意间长成一个伟岸勇敢的英雄,站在她身前,替她遮风挡雨。
“小子,快让开,否则连你一起杀!”
卿九影唾了一口,挡在画心面前寸步不让,“有本事来杀!”
“她是个妖女……”
卿九影立即一道雷火劈过去,“你胡说,师娘她是天上的神女!”
“我看这小子是被妖女迷住了,他一定是喜欢这妖女,留着是个祸害,一起杀了!”
“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戏子,连自己师父的女人都敢觊觎。”
“谁知道妖女为什么会收他这么个东西为徒呢,指不定就是瞧上他这张小白脸了。”
“……”
各色污言秽语扑头盖面而来,卿九影忽然心虚地垂下眼睑,掩住眸中那些见不得天光的情愫。
话不投机,只能拳脚相向。
他只恼羞成怒地斥了一句,“你……你们胡说!”便和四周的人打成一团。
卿九影不是个练武的料,时日又浅,若非画心教过他一些稀奇古怪的小法术,他在城这些能排的上名号的人手里,半招都走不过去。
这些人似为了故意羞辱他,拿他泄恨,并不直接杀了他,而是像耍猴一样耍着他完,一寸寸凌迟着他,自外而内。
见卿九影一次次被人毫不留情地摔出去,却又一次次倔强地爬起来,抹去嘴角的血,屹立在她身前,替她挡下横空而来的刀剑,画心又是心疼又是恼怒。
她接过玄隐灯,将灯推入心口,不用半点神力,挥出一袖的劲风将人群隔开,抓起卿九影一把将他推入身后的血影神罩。
卿九影疯狂地拍打着赤红色的结界,似有话要对画心说,他要告诉画心,这玄隐灯是他“师父”偷的,他偷听过书逸与桃心儿的谈话,书逸信了桃心儿,他却不信。
他知道桃心儿再三挑拨书逸要拿到玄隐灯,必定是要对画心不利,今晨借着准备早膳的机会,他问“书逸”要了灯看。
君隐昨夜便是来偷玄隐灯的,他在天宫一见书逸那盏便知是假的。见卿九影问他要玄隐灯,怕不给他闹到画心面前去不好收场,便只好给他看了,而卿九影趁他不注意,用书房里那盏假灯替换了。
卿九影故意等在画心快来时才将灯还给君隐,彼时,君隐匆匆收了灯,无暇辨别真假。
玄隐灯归位,画心身上的魔气散去,却依旧狼狈。
“不怕死的,就尽管过来。”尽管她还是一如既往笑得慵懒,语气也轻淡,却杀气凛然,华美,却森森可畏。
四周的人被她透体的杀气生生逼退了半步,唯有沧傲月一杆金枪破空而来。
月神榜上,沧傲月不败战神的名号并非是浪得虚名,画心平日里对她颇为欣赏,不想今日她竟会为云奕与自己以命相搏,出手招招狠辣,只攻不守,与月神台上出手必留三分情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
第543章 宁死不受仇人恩
沧傲月红衣金甲,卷风而来,一杆金枪势不可挡地直刺画心咽喉。
长枪割裂空气,转瞬刺到眼前,近得画心能听见尖刃破空的锋利声,嗖嗖生寒。
画心面不改色,仰身一退。
红袖翻飞,翩若惊鸿,宛若游龙。
退至三尺外,画心袖间倏忽飞出一根长鞭,快鞭生风,雪白的手掌一抡,鞭尾轻钩,将沧傲月的长枪死死缠住。
虽然制衡住了沧傲月,可身后倏忽传来一道贯穿后心的死亡气息,令画心悚然一惊。
她回眼一瞥,却发现身后只有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的斐辞。
以一敌二,画心被逼的有些狼狈,她原本不必对斐辞手下留情的,可想着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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