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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莲劫-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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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一人,覆灭全族,原来白狐竟是这般深情的薄情人。”卿九影唏嘘,又觉得匪夷所思,“你这故事,倒比戏文里唱的更像戏文,那后来,白狐与书生在一起了吗?”


………………………………

第663章 深情的报复

    “后来,与戏文里唱的一样,只是结局不同。”白狐忽然转过头来看向卿九影,“白狐与书生大婚那日,冰狐确实来搅局了,呆头呆脑的书生吓得一命呜呼,恰逢神女路过,出手相救,这本该是一个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结局……”

    听到入神的卿九影见白狐戛然而止,忍不住问了一句,“难道不是吗?”

    戏文到这里,确实唱的是白狐拒绝了神女渡她成仙的美意,宁愿与书生做一世白头夫妻。

    心头百转,默了一瞬,白狐才叹道,“那个神女,姿容倾世,一袭红裳艳冠六界,直叫人见一眼,误终生,以致……起死回生的书生……从此眼里心里只有神女,再无白狐。”

    卿九影听着本觉得荒谬,世间怎会有叫人看一眼便忘了同生共死无数次的发妻的美人呢?

    可他倏忽就想到了画心,他初见画心那日,她便是一袭红衣姿容倾世。

    “小九,你说这世上怎会有这样的美人呢?就比如你师娘那样的,是不是叫你望上一眼,就心心念念,永世不忘?”

    卿九影突然被白狐提名,还一下子戳中了心事,惊得一个哆嗦,差点从屋顶上跌下去。

    稳了稳心神,他故意打岔道,“后来呢,戏文里是神女将书生救活后,书生陪白狐一世到白头。”

    白狐望着卿九影凄凄一笑,没在意他刻意的避而不答,因为他的反应已经给了她肯定的答案。

    “他是陪了白狐一世,却没来得及到白头。因为不久后便发生了月神之战,天地六界,处处生灵涂炭,唯独他们住的沧雾山无恙,成了众生的避难所。傻书生一时成了世人眼里的救世菩萨,甚受尊崇。书生不解缘由,白狐便告诉他,沧雾山上有神女的封印护着,所以能逃过天劫。那日书生欣喜地给神女又多上了三炷香。”

    “那时白狐一定还不知道他心仪神女吧?”若是知道,还怎能容他将神女供奉在家,日日焚香瞻仰呢?

    “那时岂止白狐不知,便是书生自己也不知,神女贵为六界之主,轻言喜欢亦算亵渎。即便书生自己刻了一个神女像,以血润色,铸她衣裙,即便书生日日最用心的事便是画神女像,白狐也只当他与自己一样,是感念神女的再造之恩,一片虔诚之心,不但纵容,还日日替他铺纸研墨添香在旁……”

    “那白狐是何时知道的?”

    “七月十五那日,传来神女战死的噩耗,书生直接摔了笔,不顾生死地闯出了沧雾山,一个人傻乎乎地往月神山跑。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离开了沧雾山哪能活的成呢。白狐追上他的时候,他只剩最后一口气了,许是伤糊涂了,他竟一遍一遍地说,如果有来世,他不想再做百无一用的书生了,他想做一个能保护自己心仪之人的盖世英雄,而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六界围攻她,再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却连为她收尸都做不到……”

    连为她收尸都做不到……

    无心居那日……他也是这种感受……

    卿九影莫名感同身受般心口一痛,却极力掩饰着自己情绪,“白狐一定很伤心吧。听到这样的话,一个自己不惜牺牲全族性命来维护的男人,却想要做别人的盖世英雄。”

    “是呀,所以明明能救他,白狐却没救,而且她……还干扰了他的轮回,让他来世还是没能成为一个盖世英雄,让他还是只能看着心仪之人在眼前受尽磨难依旧连为她收尸的能力都没有……”

    白狐温言软语娓娓道来,卿九影手心已然渗出了一层冷汗……仿佛故事里的白狐是她,而负她的书生正是自己,为了惩罚自己,她才给自己托梦,让自己为她唱一出当年没能许给她的一腔真情一世白头……

    那么……他师娘就是那个误他终生的神女?

    是六界之主?

    可这世上……有这么落魄的六界之主吗?

    卿九影越想越觉得匪夷所思。越思越觉得心惊肉跳。

    “喂,不过一个故事而已,想什么呢。”

    脑门猛的被白狐酒坛一砸,卿九影立即回过神来,他望着婉灵,突然不知如何面对,闪躲着避开视线,抱着酒坛叹息道,“这样的一个故事,太过残忍,太让人心疼,若我是书生,一定会许白狐一个戏文里唱的那样一世白头的结局。”

    毕竟……他是个有自知之明的,曾经的卑微与屈辱埋葬了他对生活所有的勇气和希望,他太明白,与其追逐太高不可攀的,倒不如珍惜手边唾手可得的。

    卿九影一字一句,音韵郎朗地敲进白狐心里,她隔着层层夜雾望着卿九影,那孤寞的侧影就这般望进了她心坎里去。

    许久,她叹了一声,“所以,可惜你不是书生……”

    他不是?

    原来是虚惊一场。

    卿九影倏忽松了一口气,那种深沉的负罪感一下子卸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满腹好奇。

    他想,纵然他不是书生,婉灵……也一定就是那只白狐吧……

    于是他问,“那后来呢?后来白狐到底有没有找到书生的转世?”

    白狐侧首望着他,望了许久,似有些醉了,她笑了笑,举了举酒坛,将坛中酒饮完,往楼下一掷,歪倒在他肩头上,口中喃喃,“后来啊……等下次你请我喝酒,我再慢慢告诉你……”


………………………………

第664章 迟来的婚嫁

    苍梧山,白露苑。

    婚嫁虽决定得仓促,可毕竟是十六万年得偿所愿,所以,哪怕是只有两个人的婚礼,哪怕是不情不愿的强婚,清戈也丝毫不愿随意。

    哪怕只有一夜。

    今夜她也要做他最美的新娘。

    沐浴,更衣,熏香,挽发,梳妆……样样都要做到最精致的完美。

    自金乌归西,至柳月东升,清戈已经去了多时。

    和光同尘盯着那三浅七深的碧青光柱,默然出神。

    这可笑的婚约啊,早在一万年前,他就许过画心,他承诺他年神山再相遇,他跨白虎去娶她。

    可后来,践诺跨着白虎去娶她的,却不是他!

    四魂阵里,他想许下婚约的从不是清戈,他口口声声唤的也从不是清戈,最后偏偏是清戈穿着大红喜服来找他践诺!

    命运为何如此弄人?

    还是说……这也是他为她逆天改命所要付出的代价?

    他想了很多,很多。

    最后看着身上的喜服却在思量,若是画心提着剑来了,会不会真舍得一剑杀了他……

    倏忽,身后响起一阵异动。

    和光同尘转过身来,一眼瞧见后墙上开了碗口大一个洞,一张泛黄的折叠纸张从洞外飘落进来,随后洞口里出现了一只乌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这是什么破结界,我费了好大的劲,也只能打开这么丁点大一个洞,人都瞧不清。”羽兮费力地隔着洞口嘟哝着。

    知道设结界的人察觉异动会很快过来,所以她难得地废语精简,长话短说,“喂,俏和尚,地灭让我一定要将这信带给你。”

    地灭?

    不认识!

    不过能使唤羽兮的,应该与画心有些渊源……或者……有些姿色……

    和光同尘轻轻一抬手,那张甫要落地的信笺便夹在了他莹润如玉的指尖。

    羽兮盯着那双莹白如玉的手,猛的咽了下口水,心中暗叹……这和尚竟连手指都生得这么**蚀骨……她姐姐居然放着不吃……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和光同尘轻轻抖开信笺,上面只有两个字:夜袭。

    他虽不认识地灭,却认识这上面的字,分明与一月前他收到的信出自同一人之手。

    “地灭是谁?”

    “我姐姐的师父。”

    果然,与画心有关!

    上次画心有难,是他给他传的信,那么这次传信……显然也是为了画心。

    难道有人要趁他不在时对画心下手?

    和光同尘捏着信,从这四个字的背后,瞬息感知到了喷薄而出的凶险。

    尽管,有沉渊剑在,有九凤琴在,有赤冥在,他的心口还是止不住的突突直跳。

    那一瞬间,他几乎没有思考,他只知道他要立即回去,回药灵忖,回她身边!

    正在此时,耳边想起一道娇软妩媚之音,“夫君,是不是让你久等了?”

    闻声,和光同尘抬头,大红的嫁衣,裹着美人如玉,与满室的烛光一同跌入他眼帘。

    如果说先前她有七分像画心,如今红衣加身,胭脂点唇,寡淡的眉眼再添上两分明艳后,竟有了九分像。

    他甚至有一瞬间的错觉,仿佛穿着大红嫁衣一步步向他款款走来的……真的是画心!

    而她,正望着他。

    两眸盈盈脉脉,桃水浮春波。

    这一场迟到的婚礼,又岂止是清戈一个人期许已久的梦。

    他等画心的时间,远比清戈等他还要早,还要久。

    而这一瞬间,就恍如他做了许多年的梦终于一夜成真了……


………………………………

第665章 破阵

    在羽兮蹲在墙外费尽心思琢磨着怎么用法术打出那个小洞时,清戈便察觉了异常,她一路赶来,见和光同尘还在立即松了一口气。

    虽然她看出来了,某一瞬间,他将她当真了画心,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夜袭的计划已经开始,无论如何,今夜她都要留住他!

    羽兮正透过小洞盯着和光同尘垂涎之际,发现突然闯进来一个不速之客,竟还叫俏和尚……夫君?

    洞口太小,她看不见清戈,心内反而清明,只好气呼呼地在洞外大呼小叫,“喂,俏和尚,你什么时候娶的媳妇?我姐姐那么喜欢你,知道了一定会难过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

    沉浸在夙愿得偿的美梦中的和光同尘恍然惊醒。

    在清戈投怀送抱贴过来的一刹,他冷沉开口,“贫僧数三声,你若不撤阵,贫僧就只能硬闯了!”

    清戈难以置信地看着突然变脸的他,“夫君……”

    “三”出声的同时,他的指尖瞬间燃起了一簇红莲业火,逼得清戈生生退了半步。

    “二”指尖的火苗蹭蹭只往上蹿。

    万年成绣的华美喜服避之不及,立即被上蹿的火舌烧了一个洞。

    映着火光,清戈惊怒交加,“和光同尘你疯了吗?难道这次你又要反悔?”

    “三”音落时,他指尖的火苗迅速像四周蹿去。

    清戈不顾被红莲业火灼伤,上前抓住他失声尖叫,“和光同尘,你是要看我死在你面前吗?”

    “不是贫僧要你死,而是你自己选择了死!贫僧本无意伤害你,可你知道她对贫僧来说有多重要,贫僧可以为她去死,贫僧也可以为她去杀人,为了她,贫僧什么都做的出来,包括欺师灭祖恩将仇报,贫僧什么都不在乎,只在乎她!所以”

    顿了顿,将火势收了收,和光同尘逼近她,一字一顿地又问了一遍,“你让还是不让!”

    和光同尘每说一个字,清戈就觉得好似有一把尖刀在她心口上狠狠凌迟了一寸,待他最后一个字音落,她已经捂着心口,怔在原地,一双眼睛哀绝地望着他。

    她还是第一次瞧见向来从容自若的他急红了眼,也是她第一次瞧见向来温润如玉的他如此咄咄逼人。

    她笑,“若是我不让呢?”

    “嘶”一声,回应她的只有和光同尘指尖的火舌肆意高蹿,绕着她盘成一条火龙。火舌舔着她的衣裙,炽热中她仿佛要融化,要蒸发,要化成一团水雾消散。

    只见他指尖一抖动,赤光炸开,莲瓣四落,如天女散花,落在结界处三浅七深的碧青光柱上,竟是……要焚她三魂七魄,丝毫不顾她的死活。

    清戈见过他很多的样子,温和谦雅,慈口佛心,亦或拒人千里之外的孤冷,却从未见过他如此炽热如火不顾一切的疯狂。

    火光暴涨,她不是不能对付他,只要伤了他,只要拆了他的骨血,便能灭了红莲业火。

    可即便他伤她如斯,她却,依旧对他下不去手。

    迟疑一瞬,她便失了时机。

    剥魂离魄的痛感骤然袭来,这一刻她的心比冬日青隐湖的水还冰,她不懂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一世,她明明先得了他的心,好端端的人,却在大婚之时一夕变了心,变得对她如此薄情。

    薄情到罔顾她的性命!


………………………………

第666章 践着她的尸骨

    “噗通”一声,清戈扑倒在地上,撞上火舌,和光同尘也只是替她灭了肉身之上的业火,并没有丝毫停止破阵的意思。

    “她活着会害死很多人,也会害死你。尘尘,求你别去,就算不为你自己,为了苍生万民,你也不能去救她!”清戈匍匐在和光同尘的脚下,伸手攀上他的袍角,浑身痛到已然渗出冷汗,竭斯底里的呐喊令她嘶哑的喉咙里沁出了丝丝腥甜。

    “苍生与她素来不相干,休要妖言惑众。”和光同尘冷漠地往后退了两步,与她维持着疏离的距离,“即便相干,贫僧选的也会是她!”

    说罢,他又加了了一句,“不,是只会是她!”

    “你竟信她不信我,你竟信一个前世杀你的凶手也不肯信我!”

    清戈伏在地上哭的珠水满面,声泪俱下,狼狈得浑身颤抖,面对她无力的责问,他灵魂深处似有什么震颤了一下,竟令他心口不可抑止地抽痛起来。

    莲焰之光吞没青魂之光,生死阵摇摇欲塌,和光同尘捂着心口又问了一句,“事已至此,你还不肯撒手吗?”

    清戈抬起头来,一颗晶莹的泪来不及擦去,瞬间自她右眼角垂落,她咬着牙,惨笑道,“三次,这是我第三次穿上这身嫁衣,还是没能嫁给你。你去吧,去救她,踏着我的尸骨,践着我最后送你的祝福,我祝你们一伤一亡生死陌路!”

    一笑似哭,至死都执迷不悟。

    和光同尘垂眸望着她,不知是出于自身的愧疚,还是对净无尘感同身受,他猛地一收红莲业火,以掌力劈开三魂七魄最后一层结界。

    “羽兮,用仙元吊着她一息。”丢下这一句话,他瞬间踏过清戈的身体,破阵而出,衣摆扬起的风将她狠狠掀翻在地,他也未再回头多看她一眼。

    看着他迅疾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剧痛之下,神识将散,清戈缩成一团,颤巍巍伸出手,却连他一片衣角都没握住。

    “和光同尘,终有一日,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她匍匐在地上,将头深深地埋进臂弯,声音轻的几乎连她自己都听不见。

    她已经没有力气开口了,甚至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想他了。

    此后很多年,只要一闭上眼,他践她身,灭她魂,穿着她亲手绣的大红喜服,决然奔赴另一个女人怀抱的场景,总会不停地在她脑中浮现,一遍又一遍,惊扰着她整个余生。

    结界一破,羽兮便破墙而入,她正欣喜着和光同尘居然记得她名字,转瞬却又惊异他怎会知道她有仙元!

    更让她惊异地是瘫软在地上……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画心”!

    可一想画心身上有她的生死结,若画心伤重如此,她自己比不可能安然无恙,就比如无心居出事那日,她就直接疼的晕了过去……

    所以……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一定是个冒牌货!

    居然敢冒充画心去骗和尚的婚?

    谁给她的胆子!

    羽兮气得哼哼,不客气地上前一把提着清戈的衣领,直接拖了出去……


………………………………

第667章 夜袭画心

    人约在黄昏后,月却已上了柳梢头。

    药灵忖,寂静一片。

    今日出去的人,都没回来。

    和光同尘啊……到底是没有回来!大概……是不会回了吧。

    画心一个人躺在榻上,夜风入窗,幽冷月色随风落在她发上,冰冰凉凉。

    她向来畏寒,却不觉得冷,只是觉得这夜太漫长,漫长到她觉得这一月来平淡却温暖的时光恍如幻觉。

    细细想来啊,他就这般走了,到底是有些遗憾的。

    可她是逸王妃,怀着逸王的孩子,纵他不走,他们也是不可能的。

    侧了侧身子,她想,以后再也见不到那一身比月色还皎洁的素白了,而昨夜,他还躺在她身旁,拥她入怀,说他一定会回来……

    现在,怕是躺在别人的怀里缠绵缱绻诉说衷情了吧?

    原来,无论多么温柔体贴的守护,最后都不过是场南柯一梦的辜负。

    辗转反侧实在忧思难眠,画心满脑子竟然在想他看着清戈那张七分像她的脸,会不会有一时半刻想起她呢?

    想到又如何?

    他又不会再回来了!

    心烦意乱时,愈发觉得身下血蚕衣上的鲛珠硌得慌,她索性气急败坏地拿起剪刀将裙摆上的鲛珠全绞了。

    如此依旧翻来覆去依旧睡不着,她又起身燃了一屋子的安神香,还摸出了以前和光同尘给她配了压惊用的安神茶,一股脑全泡了,再囫囵牛饮下去。

    如此折腾一番,许是用药太猛,昏昏沉沉里,她很快便睡过去了。

    准确说……是药晕过去了。

    夜那么静,安神香那么浓,云舒也被熏的昏昏欲睡,作为天下第一神器的剑灵,她生来便时常在重重杀气里浴血,对杀气,对鲜血,都无比敏感。

    所以,此时窗外黑影一晃,她立即惊醒了过来。

    她坐在剑内,看着睡成猪样的画心,眼角眉梢都结着汩汩的愁,恨铁不成钢地嚎道,“神女您这万金之躯,是神君用了多少神仙肉妖魔骨凡人血换来的,您老怎么就这般不懂得珍惜呢?都有人要来将你大卸八块了,您居然还睡得着!”

    云舒叫的鬼哭狼嚎惨绝人寰,可她的声音穿不出沉渊剑身,画心依旧在呼呼大睡。

    眼睁睁瞧着那黑影逼近,云舒急的差点一头撞死在剑里神女,您老这是让我眼睁睁看着一尸两命的惨剧啊,估摸着神君下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

    待那黑影近到清晰地呈现在云舒的眼前时,云舒瞧出来是一个满脸纯然无害的美人。

    美人很美,却一身狐骚。

    直熏得嗅觉灵敏的云舒两眼一翻,差点晕厥过去。

    云舒捏着鼻子一脸警戒地盯着冰狐姬看,黑暗里,她瞧不清她的表情,却感受到了她满是怨毒的眼神。

    姬盯着毫无知觉的画心看了半晌,心中不由感慨这调虎离山计还真是好使。

    昨日清戈上了苍梧山后,青音美其名曰要救其师拜托妖女的魔掌,迅速制定了一出新的刺杀计划。

    不过青音桃心儿那些人还畏手畏脚,特别是清戈,一直犹豫不决,还要再谋划谋划。

    可她……怕夜长梦多,实在是等不及了。

    所以早晨在青衣巷趁卿九影落单时,偷偷给他塞了一封密信,告诉了他青音那些杀人放火的勾当,并嫁祸给和光同尘,再故意透露了清戈在苍梧山的消息……

    果然,卿九影的猜忌与针锋相对引得和光同尘主动去了无双阁,而清戈……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只能配合他们的计划。

    因为……她们都有同一个目的要画心死!

    只要和光同尘不在药灵忖,她自然就容易得手了……


………………………………

第668章 清初遇险

    “你说……为什么那么人希望你死啊,不管是为神还是为人……你似乎都活的很失败……”

    整个药灵村都弥漫着青音给他的迷药,屋里也熏着浓重的安神香,姬知道画心一时半会醒不过来,长长的指尖在她恬然安睡的脸上轻轻划着。

    “大概是你招惹的男人太多了吧,连和尚都不放过,你说……你这肚子里怀的是谁的种呢?”姬的指尖下滑,最后停在了画心的腹部。

    她还记得,上次就是这小杂种伤的她,还没出世就这么厉害,可不得先弄死么……

    好在画心穿着血蚕衣,姬锋利尖锐地指甲并未割伤她。

    姬也瞧出了她这血蚕衣的异样,双眸一厉,暗自冷笑:这和尚可真够心疼你的,人走了还不忘给你留下防身的,只可惜他再看重你,如今也远水救不了近火了!

    见姬伸手去解画心的衣衫,动作还十分粗暴,云舒眼疾手快地飞身过去一挡。

    姬的爪子挠在沉渊剑上,饶了云舒一脸,云舒痛得龇牙咧嘴,而姬也没讨到好处去,冰蓝色的血自她手心汩汩涌出。

    那寒血冰凉刺骨,滴在沉渊剑上,冻得云舒一个哆嗦,一泄力,剑身直直砸在了画心的肚子上。

    沉渊剑重逾千万斤,这一下砸下去,着实不轻。

    纵然画心还处在深度昏迷中,也生生在剧痛中疼醒了过来。

    迷迷糊糊中,头晕眼花地看不清,只觉得身下黏糊糊的,全身乏力,冷汗涔涔直下……

    “完了完了,我不是把神君的儿子给砸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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