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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莲劫-第2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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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心顿时气得哆嗦地更厉害了。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她抬头看天,低头看地,就是不肯多看一眼书逸。

    整整一日她都深陷在书逸竟然饥渴禽兽到奸丿尸的发指里不可自拔。所以她也没听书逸在她耳边聒噪了一整日到底跟她解释了什么。反正她是一想到他就汗毛倒竖浑身起鸡皮疙瘩。

    可她就像是着了魔一般,看到书逸就怕,看不到书逸就想,总之睁眼闭眼满脑子都是他的阴影。

    所以最后她索性将自己敲晕了蒙着被子呼呼大睡。待确认她睡着以后,书逸才敢躺在她身侧抱住她,又怕她醒来又一脚将他踹出去,抱得战战兢兢。

    寒冷的天气令她尤其嗜睡,熟睡的她对这样亲昵的姿势毫无察觉,隔日书逸为了不被她踹出去,早早就起了身。

    等他端着早膳过来的时候,画心将早膳接了过去,却将他关在了门外。

    不多一会,门缝里飘出一张纸,书逸低头去捡时,门内传来她的声音,“这是本座草拟的休书,王爷看看写的如何,如果没问题的话,您就拿着休书回去跟黛纯儿好好过吧,不用再来讨好本座,本座不缺你这两口吃的。”

    书逸,“”看也没看,撕了个粉碎。

    他没想到,她昏迷几日,自己发过的疯全忘了,却还将他和黛纯儿的事记得这般清初。

    听到“哗啦啦”纸张碎裂的声音,画心又啃了半只兔腿,才透着门缝往外看了看。

    看着某人委屈至极的眼神,她立即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然后噎住了。

    “心儿”

    “别这么叫本座,本座可不想刚吃下去的兔肉又吐出来。”

    书逸,“”


………………………………

第1022章 纯诱

    书逸本以为画心也就气他几日,却不承想她竟就这么气得一病不起了,整日淡漠地卧在榻上,不晒太阳不见光,整个人古怪又阴冷,时不时还抽个疯,撒泼打滚,指天骂地。

    好在,自曼珠花开满苍梧山后,作乱的妖魔似有了忌惮,无双阁中一时风平浪静,妖风息了,魔气偃了,也不再见有青壮的男子失踪了,恰逢年关渐近,还添上了几分喜气。

    月行云不甚放心,还想追查失踪案,来无心居请了又请。因画心病着,书逸什么都无心过问,只称病推辞,敷衍了事。

    哪怕被画心一直关在门外,连房门都进不去,他却还是寸步不离地守着。

    他不受她待见,倒是哑医得了特权,一日三请脉,还能进去瞧她两眼。

    除了请脉,哑医还可以进去送药。

    哑医煎的药,画心每次都称极好,也会赐下诸多赏赐,却只是喝上两口,便滋养了盆中新栽的红梅。因此这病,虽未再恶化,却也根治不了,而旁人煎的药,她是一口都不肯喝,是以哑医为了让她多喝两口药,便进去的更勤快了。

    书逸只能眼巴巴地在门口瞧着,急的团团乱转,待哑医出来了,第一句问的肯定是,“王妃现在如何了?”

    哑医说她是心结难消,五内郁结。

    这令书逸甚是忧伤。他们有肌肤之亲又不是一回两回了,不就是趁她昏迷时又睡了她一次么,至于这么耿耿于怀吗?

    当然,他这一心在她身上,完全把自己和黛纯儿的混账事忘了个干净。直到曲千觞在他耳边提醒他,“黛纯儿醒了,不知公子打算将她安置在哪?”

    书逸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个祸害。

    他想起的下一瞬,立即有水蛇般的双臂从他的颈后缠绕过来,碧绿的孔雀袖华丽而轻薄,碧波一般流过他白色的单衣。

    孔雀袖的女主人胸前两团柔软贴在他身后,下巴搁在他肩上,朱唇轻启,贝齿微张,衔住他右侧的耳垂,轻笑,“公子怎么会有这般不懂事的下属,这种小问题也要来问公子,公子还能将妾身安置在哪?当然是安置在公子的卧房了。”

    顿了顿,女子未涂豆蔻,粉泽如珠的雪白纤长的食指勾了勾,如灵蛇般钻入他怀中,柔柔滑过他左侧胸膛,寻得一处用巧劲轻轻揉了下,顿时令他浑身酥颤,寸寸绷紧,一时竟忘记推开她。

    “公子说,妾身说的可对?”女子得寸进尺地手掌下滑,往那妙不可言之处徐徐探去,已是娇喘吁吁。

    书逸还没来得及发话,紧闭的花窗突然自内被人推开,画心披着一层赤纱薄衣亭亭立在窗前,长发散漫,泼墨般写意两肩凝脂如霜。

    因在病中,她瘦削面颊上晕染着两朵赤霞,胜似桃花。薄唇微抿,若噙铅丹,美得精致绝伦,俨然是颠倒众生的色相。凤尾微挑,盈盈一个眼波递过来,不妖娆,不冶艳,却生生将黛纯儿的倾城绝色艳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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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3章 雪上加霜

    画心不看书逸,朝着曲千觞笑了笑,“王爷这两日都宿在书房,你们还不快去替纯姑娘安排安排,难道要让你们家王爷光天化日之下当众宣淫吗?”

    “心儿,不是”

    “哑先生,您得空进来一下。前些日子,本座说要教你写字,今日本座觉得身子爽快了许多,您陪本座消遣消遣吧。”说完,画心看也不看书逸,又将窗子落下,窗子完全阖起前,她又笑着叮嘱了一句,“对了,本座想喝梅花酿,先生别忘了给本座捎两坛进来。”

    “公子,那纯姑娘”

    书逸的目光冷冷横过去,曲千觞识趣地闭上了嘴。

    这一出闹剧对书逸现在的处境来说简直是雪上加霜,他伸手抓住黛纯儿的手,狠拧着摔出去,怒不可遏,“谁准她进来的!”

    “她说是公子的女人,属下不敢阻拦。”曲千觞回的不卑不亢。

    书逸望着摔在地上还不望对他搔首弄姿的黛纯儿,恨不得一剑砍了她,最终还是理智让他冷静了下来。

    误会反正已经很深沉了,他这几天口舌都说干了,画心还是不肯信他,若此时就收手,必定是两边都不讨好。既然已经付出了代价,怎么能不连本带利收回来!

    见书逸沉默,曲千觞又请示道,“公子,若纯姑娘不便留在无心居,属下可以将她送去幽冥殿,那里绝对安全。”

    “不必了,就照王妃的意思,将她在本王的书房安置下。”说着,书逸亲自俯身扶起黛纯儿,惊得曲千觞魂儿掉了一半。

    想起方才黛纯儿轻薄书逸时,书逸竟然任她为所欲为,不由也怀疑起书逸与黛纯儿之间是否当真有过苟且了

    如此一想,竟唏嘘不已。

    这女人啊,即便美若天仙,若是生成他家王妃那个作死的性子,男人也终归有厌倦的一日吧?

    所谓情深,亦不过如此。

    “将她安顿好了再来找本王。”书逸吩咐完曲千觞,便见哑医端着药提着食盒进了画心的房。

    门开的一刹那,透过门缝,他恰好看见画心淡漠而美丽的眼神在望见哑医时,倏忽变得波光潋滟,柔情万种起来,不自觉地握了握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心中如遭蕾击。

    他知道画心或多或少是在有意气他,可她能不能找个体面点的?天天与一个糟老头子眉来眼去是几个意思?

    他真想立刻冲进去告诉她,这老头子是和光同尘他爹,看她还好不好意思这么明目张胆地勾引!

    就在他气呼呼地在石凳下坐下猛灌凉茶时,屋内突然传来画心的软声娇语,“先生若觉得闷,不妨将门窗稍稍掩开些,这屋子里许久不透气,味道有些不好闻,怕是会污了先生的口鼻。”

    “王妃确实需要多透透气。”和光同尘将药和食盒搁在案上,先去撑开了窗,又半掩开门。

    书逸知晓哑医这是君子品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怕被他误会,所以才故意大开门窗,因此心里的不痛快也稍稍消减了些。


………………………………

第1024章 故人的味道

    “本座要的梅花酿呢?”画心趴在榻上,香肩微露,柔弱无骨,微抬的脸精致如画,却因着一双空洞无物的眼,失了颜色。

    寒冬腊月,因她有意作践自己,薄衫薄衾受了寒,脸色醉红,明显正发着高烧。哑医默不作声地将药碗递给她,眼睛慌得无处着放。

    画心望着他,空洞的眼又泛起潋滟的光,娇嗔道,“本座想喝的是梅花酿,不是药。”

    “王妃的身体不宜饮酒。”

    “这世间哪那么多规矩,什么是宜什么是不宜?本座偏不要管这些!”画心扬手将药打翻。

    “啪”的一声爆响,药碗摔在门板上,破碎瓷片和黑色药汤四下飞溅。

    想起那个奇怪的梦,想起青玄对她说的什么天命职责,画心更是恼怒,“本座就喜欢随心所欲,本座就不要天下为怀,本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们凭什么干涉!”

    哑医瞧她激怒之下一阵又一阵地发抖,额角不断沁出汗珠,唇角隐隐渗出殷红的血迹,心知她定是遇见了什么不顺心的事,却又不知如何为她解忧,只默不作声地俯身去捡碎瓷片。

    他这般逆来顺受的动作让画心倏忽想到了和光同尘,她极力想忘记的那个人在这一瞬间又不可遏制地回想了起来。

    望了半晌,她突然命令,“抬起头来。”

    和光同尘不急不慢地将碎瓷收拾好,顺从地抬起头来。画心仔细端详了一番,心中竟有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尘尘若是老了,会不会也是这个样子?

    她忍不住问,“先生与本座素昧平生,为何对本座如此好?”

    “老朽不过是奉王爷之命照顾王妃。”哑医的语气毫无波动,“药洒了,老朽再去重煎一碗。”

    “不用。”画心伸手拦住他,“反正本座也不会喝。”

    哑医并没有坚持,情绪掌控得极好,“看来老朽煎的药不甚合王妃的胃口,估计过不了两日,老朽便要被王爷赶下山去了。”

    “先生的药煎的极好,有故人的味道。”想到和光同尘,画心的眸光瞬间柔软了下来,“否则本座怎会日日喝先生煎的药,一日三次,比用膳还准时,一次不落。”

    和光同尘知道她口中的故人便是自己,一时不知是该开心还是难过,望着一地地药渍轻叹,“可王妃每次也只是喝上两口。”

    画心也跟着轻叹,“本座不是不喝,是不敢多喝,怕病养好了,先生就走了,如此,就连他最后一点熟悉的味道都寻不到了。”

    闻言,和光同尘神魂俱惊。

    他曾琢磨过无数个她不肯喝药的缘由,本以为她是因生书逸的气,却不想是因怀念自己。

    怔楞了半晌,他还是难以置信,不自觉问道,“不知姑娘口中的故人是?”

    “故人已不能再见,还何必再提。”画心倏忽红了眼眶,眼泪马上就要掉下来,立即闭上眼睛,“总之,他是这世间最好的人。”

    “比逸王还好?”

    “自然。”画心想到书逸,煽情的眼泪倏忽止住了,“一个是兰性君子,一只是无耻禽兽,先生就不该将他们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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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5章 斗不过天

    书逸耳力极好,画心怎么编排他的他听得一清二楚。三番五次禽兽她以后,他也知道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是挽回不了了。可和光同尘不就不是个男人么,若非不能,他就不信那和尚真能君子到底!

    他想,现在和半之那老头心里一定是乐坏了,自己的儿子被人这么狠夸。

    几天折磨下来,书逸也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耐性已经被那女人磨得登峰造极的好了,在蒙受这种奇耻大辱之下,他还能安然端坐,轻饮浅酌。

    和光同尘平复了许久,才压下翻涌如浪的情绪,他又问,“那你为何要离开他呢?”

    为何要离开呢?

    画心又想起了天命,又想起了青玄。

    那一刹,她几乎要被汹涌而来的绝望击溃,若不是那些与生俱来的天命,她又怎么会离开他呢?

    如今变本加厉,让她离开所爱之人还不够,青玄居然还想让她断情绝爱,连想念他都不准她想!这不就是一个傀儡吗?

    只不过是天地的傀儡而已。

    “本座与他命格相克,若在一起,注定一死一伤。”画心僵硬着一张脸,手掌撑住床板,冷冷吐字,“我们终究斗不过天!”

    和光同尘立即攥紧了拳头,也不顾掌心的碎瓷硌得手掌生疼,此时此刻,他终于得到她亲口承认,她不但爱着他,而且知道他就是君逸。

    面具下的他脸色煞白,开口微微颤音,“那逸王对您可好?”

    他刻意压低的声音令画心浑身一震,书逸对她,她也说不上来是好还是不好,若是说不好,未免显得没良心,若是说好,可那禽兽又总是做让她糟心的事。

    末了,她只说了一句,“他对本座是一厢情愿的好。”

    算是给了窗外洗耳恭听的书逸一个答案。

    接下来房中静得像一潭死水,只有画心越来越滞重的喘息声。

    她心里的苦,和光同尘都知道,可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忌惮的那个命格,他同样也忌惮,所以只好咬着发颤的嘴唇,呐呐道,“王妃还是要保重身子,老朽去替你煎药。”

    “不必了,说好了要陪本座练字的,先生可不能说走就走。”

    “可是这药”

    “外面不是还有个无所事事的人么,让他去煎,本座或许可以考虑喝上两口。”

    画心话音一落,哑医还未做出反应,书逸已经来主动请缨,“只要王妃肯喝药,本王天天煎药又何妨。”

    “那岂不是罪过,耽搁了王爷与佳人巫山观**的时间。”画心嗤鼻一笑,自己都未察觉自己的语气有多酸。

    黛纯儿那件事上,和光同尘是个局外人,他明白画心的用意她让书逸去煎药不过是怕他真的去找黛纯儿,想弄点事绊住他罢了。

    既然知道了她的心思,他自然要为她考量,立即走到门边向书逸细细讲了煎药的方法,故意将时辰拖延了两个时辰。

    书逸二话不说,任劳任怨地在院子里架起了火炉,亲自执扇,有模有样地扇着。


………………………………

第1026章 最苦的日子

    “先生,等这药成,怕是要些时候,我们还是先练字吧。”画心费力撑起身子,单薄的身躯摇摇欲坠。

    走到门前,画心抬手一抚,幻出一张暖玉桌,上面笔墨纸砚皆全,她正对着房门坐下,示意哑医也过来坐。

    和光同尘并没有推辞,他一坐下,画心已经写了一行字递过来,口中问,“先生觉得本座的字写得如何?”

    和光同尘低头一看,纸上写了六个字:先生缘何助我?

    聪慧如他,瞬间明白她说的是让书逸煎药的事,其实他也不是完全为了顺她的心意,而是书逸行为不够检点,他也想趁机教训教训罢了。

    不欲解释,他答非所问道,“王妃坐在风口,还是添件衣裳的好。”

    “那先生替本座披吧,本座体乏。”画心话音方落,门外一件湖蓝色大氅飞进来,如展翅的大鹏般栖息在她肩上。

    望了一眼院中单衣迎风的男子,忽然想起他被黛纯儿轻薄那一幕,垂首嗅了嗅,嗤笑,“先生能识百草,可能闻得出这大氅上是什么脂粉香?”

    哑医眼皮微动,徐徐道来,“金桂五钱,丁香五钱,苏合香三钱,麝香仁三钱,以绢袋装,悬于龙涎液,以蜜酒浸上一秋,慢火炙干打粉,有催情之效。”

    “难怪王爷会被迷得神魂颠倒,这城第一美人手泽过的衣袍,确实叫人闻了体酥身软,可惜啊,本座素来只喜清冽的梅香。”画心伸出一指,嫌弃地挑起大氅,直接扔了出去。

    书逸不怒反笑,什么都没说,捡起大氅直接一把火烧了。

    画心望着灼灼的火光,有一刹的失神。

    半晌,她拢了拢单薄的衣襟,“先生,本座真的不能喝点梅花酿吗?一小口就好,还能御寒。”

    和光同尘打开食盒,取出一碟点心递过去,“尝尝,是梅花酿的味道。”

    画心低头一看,是别出心裁的梅花糕,赤红的糕点,都捏成了梅花状,有的怒放,有的含苞,盛在白玉盘中,栩栩如生。

    “先生自己做的?”画心取了一块,酸酸甜甜,入口即化,芳醇如酒,立即笑得眉眼弯弯,赞不绝口,“不但好看,还好吃。”

    “嗯。”和光同尘见她笑了,心情也甚好,替她斟了盏热茶,“慢些吃。”

    画心倒似像被噎住一般,愣了半晌,才将口中的梅花糕吞咽下去,“你果然不是他,他的厨艺可比你差远了,只会做素斋,还做的差强人意。”

    和光同尘暗中苦笑,当初她从来没说过他做的菜难吃,吃的比现在还多,看来还真是给足了他面子。

    “这些药方先生帮本座抄一份,本座另有它用。”画心将此前书逸落下的药方递给哑医,一边替他研磨,一边徐徐讲着,“你不知道,和他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是本座一生中过的最苦的日子,怀着身孕被丈夫抛弃,浑身血肉模糊,他没带钱就跑过来救本座,又不喜欢打猎杀生,天天就煮着白粥给本座喝,可本座就那样一天天跟他过了下来,不但不觉得苦,还觉得特别幸福。”


………………………………

第1027 王妃醉了

    “药灵城的小山村里,本座和他从秋过到了冬,那里冬日的梅花开得很艳,就像你做的梅花糕。”画心拨弄着玉盘里的甜糕,想一口气吃完又舍不得,撑着脑袋问哑医,“先生,这梅花糕你以后还会给本座做吗?”

    “嗯。”和光同尘假装用心抄着药方,低垂的眸中已经含满了泪光。

    她说的话,字字句句,也都是他想说的话,所谓心心相印,不过如斯。

    听他以后还会给她做,画心开心地将盘中的梅花糕一扫而光,和光同尘见她馋得差点连盘子都舔了,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问,“先生有过喜欢的人吗?”

    和光同尘点了点头。

    她又问,“她好看吗?”

    和光同尘又点了点头。

    “她有本座好看吗?”画心指了指自己,自从见过青玄以后,她对自己的容貌更自信了、

    和光同尘头也没抬,“在老朽心中,她永远是这世间最好看的姑娘。”

    闻言,画心莫名觉得牙酸的要命,“先生看着是个正经人,没想到也是个情种,可先生为什么不守着喜欢的姑娘却要一个人漂泊江湖呢?”

    和光同尘仿佛被雷击中般,浑身僵了僵,墨汁滴落,污成一团。

    画心知道自己怕是戳中人家的伤心事了,正想着怎么自然地转移话题,耳边却传来他干涩的声音,“她走了。”

    “先生可怪她?”

    “不怪。”

    “先生可想她?”

    “想。”

    “先生可能放下她?”

    “不能。”

    画心还想再问,喉头却已哽塞,她想,待到和光同尘垂暮时,被人问及这些问题,会不会也是同样的答案?

    “先生不必难过,她许是有不得已的原因。”画心眸中亦含满了泪光,“本座也离开了他,离开的时候还骗了他,本座说本座从来没有爱过他,可是他永远都不会知道,本座愿意牺牲一切去换取他,本座多想学着凡间女子为他卷袖下灶,与他相携采药,夏采莲,冬折梅,雪里相望到白头,可是以后,这样微末相处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了,连梦里,他都一直皱着眉头”

    “王妃醉了。”书逸忽然逾越了画心画下的界线,端着药碗走进来,用力捏住她的嘴,直接灌了进去,“喝了药就早点休息,本王今夜歇在书房。”

    说完,他摔了碗,拉着哑医便闪身出了门。转身时,她看到他冰冷的脸色没有一丝涟漪,看不出任何情绪,不知他到底是憎恶还是欢喜。

    书房里住着谁画心自然清楚,她也不知哪来的怒气,一脚踹翻桌椅,“你敢去就永远别回来!”

    书逸的身影走出去没几步,突然顿住,不过只是顿了一下,还是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画心在他身后望着他,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她所有气力都在用来与自己的怒气对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刺进手心里。

    终于原形毕露了吧!

    终于不用每日守在她门外惺惺作态了,终于可以明目张胆地去宠幸别的女人了!

    现在她终于相信,每颗人心都是变幻莫测的,爱是一件当下的事,所有加在爱情之前的永远都是放屁,她如是,书逸亦如是。


………………………………

第1028章 长夜漫漫

    一直到晚间,书逸果然没出现,来送晚膳的是王婶,后面跟着个小尾巴。

    “娘亲,听说你疯了。”小家伙一进门就出言不逊。

    他才来无心居不过短短几日,画心已经深切地感觉到和光同尘在他身上用的苦心全白费了,一脸桀骜尽得书逸真传,大有长成歪瓜裂枣的趋势。

    她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将他抱到桌边一起用膳,“这几日你小子在干什么?”

    “那个恶贼逼着我练武功。”清初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忿忿不平,“我不练他就不给我饭吃,也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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