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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莲劫-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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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出场,却发现连抬轿的人手都不够,只能委屈玄隐用分身术了。

    玄隐低头略一沉思,道,“公子既然素爱大红,那便叫,怡红公子吧。”

    “怡红公子?甚好甚好。”画心满意地点着头,有模有样地抱拳向着众人作了一揖,朗声道,“在下怡红公子,出自逸心楼,初涉江湖,日后还请诸位多多关照。”

    “逸心楼是什么门派,在下怎么素未耳闻。”

    言语者,声音铿锵有力,是无双阁四大长老之一,地灭,此人善谋略,机智过人。

    逸心楼嘛……

    画心低低一笑,逸自然是君逸,心自然是画心喽。

    “喏,那里。”画心指了指距月神山不远处的画情谷,以往施了仙障,凡人不可探知,而今众人一眼望去,果然多了一处雕梁画栋的神仙洞府,不由啧啧称奇。

    地灭望着画情谷,双眼微微一眯,又上下打量了几眼画心,低下头去,若有所思。

    去年来月神山时,四周并无什么府邸门派,今日怎会突然多出来一个仙境般的洞府?而且看起来,这府邸并不是一朝一夕能建好的。况且,直到竣工都没有一丝风吹草动……

    是他的消息太滞塞呢?还是对方太过神通广大?

    更何况,月神山一直有神兽震守,方圆百里不容凡人接近……

    画心不顾众人的讶异,继续胡诌,道,“逸心楼自立派以来只有我一人,派中事物都是隐儿替我打理的,现下正好还缺一位楼主夫人。”

    说罢,画心目色撩人地扫过无双阁的一众人等,略过黛纯儿的时候见她面色一红,一低眸不甚娇羞。

    人群里,画心没有看到君逸,目光却定格在了一个朱红衣裙裙摆绣满曼珠沙华的女子身上,画心看着这个眉目清秀的女子……

    原来是她!
………………………………

第十章 冤家路窄

    竟然是她!

    一个即便化成灰,都让画心忘不了的人。

    这不正是,一万年前就该死在月神山下的那个婢女桃夭么?

    如此,似乎一切都能串联起来了!

    那日画心便觉得,似有故人在。

    原来这个故人,就是桃夭啊。

    只有出生于画情谷的桃夭才能一眼认出生于碧幽池的碧水幽莲。

    也没有谁,会比桃夭更不想且不敢见到她了。

    而且,若是猜的不错,桃夭就是那个所谓的桃心儿吧。

    原来,这些年倒是被她先近水楼台捷足先登了……

    画心霎时脑中波涛翻滚,近万年的风霜雨雪也未能模糊她的记忆。

    没有人知道她与桃夭之间那深如天堑的恩怨仇恨。

    若不是桃夭,当年她和君逸,又怎会落得两败俱伤的下场!

    万年前,桃夭曾是画心的婢女,是画情谷里的桃树精,那年的月神山大战,画心看见桃夭站在君逸身后,对他挥剑而下,所以明明知道君逸的沉渊剑刺了过来,她却不退反进,沉渊剑刺穿了她的胸膛,而她的九凤琴弦也割断了桃夭的咽喉。

    桃夭是个聪慧的小妖,她一直爱慕着那个高高在上的战神,她喜欢看他水蓝色的云袍。同样她还嫉妒着那个佯装清冷孤傲的神女,多少次,桃夭内心发了疯一样想要画心死。

    只有画心死了,君逸才会多看她一眼。

    而一万年前,便是个机会。

    桃夭知道。君逸先是仗剑屠戮众生,后又被心爱的女子挥琴相向,早已心存死念,必不会躲开她的刺杀。

    桃夭还知道,画心必然不会对君逸见死不救,所以选择了剑走偏峰以死相搏,近乎同归于尽的手段。

    那一战之后,桃夭并没有死,她掉落凡间的尘土里,重新生根,发芽,长出新的枝丫,万年过去终于修成了人形。

    她现在叫,桃心儿。

    只是桃夭没想到,被沉渊一剑穿心的神女,竟然也还活着。

    两个都以为对方死了的人,触不及防地就相见了。还真是,冤家路窄,狭路相逢。

    桃夭也同样看着画心,桃夭知道,是她回来了。

    两相对视,桃夭不由有些心虚地瑟缩了下脖子,画心看着桃夭穿的衣挽的发无一不像另一个仿造的她,不由得厌恶又怜悯。

    到底什么样的感情和执着才能让这个女子明明那么讨厌她,却还要生生活成她的样子?

    “我,挑战她!”

    画心扬起手中的白玉签,直指桃夭,横眉冷目,蔑视的眼神满是挑衅。

    七月的阳光照在白玉签上,玉签上的“一”字清晰又明亮。

    一言出,众人纷纷咋舌。

    这桃心儿虽比不得月行云、沧傲月之流厉害,却是冷公子书逸身边的人,实力稳坐月神榜前十。

    这位怡红公子好运抽中了一号签,本来是稳妥能进第二轮的,却选了个强劲的对手,果真是久居深山,并不懂江湖行情啊。

    众人又是一阵唏嘘……

    白玄月沉静地看着这一切,并不以为然

    ,从画心那双摄人心魄的眼,她认出来,那就是“绛珠”。

    自打来了月神台,白玄月就一直在四处探望,原本还以为她师傅今天不会来了,却不想出场如此高调,气场如此强大,还扮成了男装……

    男装……依旧是颠倒众生之姿……

    白玄月虽不知道她这个师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是一点也不担心她会输给桃心儿。

    她师傅身边一个侍婢便能轻易使出元婴期才能掌控自如的法术——分身术,想来功法必定在元婴以上,而桃心儿尚且打不过刚到元婴初期的云奕。

    高下当即可见。

    何况从刚刚二人的对视中,白玄月分明看见了桃心儿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惧和恐慌。

    向来趾高气昂的桃心儿……可是不会轻意露出那种眼神的。仗着冷公子,就连无双阁的阁主月行云向来都是要给她三分薄面的。

    所以,还真是难得啊……

    她师傅究竟是何方神圣呢?

    白玄月思量间,画心已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月神台中间,一个干净利落的转身,英姿飒爽。

    画心面向桃夭,一只手背在腰后,另一只手自胸前平伸而出,对着桃夭勾了勾手指,极尽挑衅。

    画心仰着头,薄唇轻抿,低垂的眼眯成一条缝,那眼神是居高临下的睥睨,孑然独立间,盛气逼人。

    围观的姑娘们似乎忘了这是一场激烈的比赛,也忘记了怡红公子挑战的是无双阁的煞神桃心儿,只觉得这位阳光下浑身散发着傲视苍穹般强势光芒的公子,长眉若柳,身如玉树,一身的红衣衬的他的肌肤玲珑剔透,真正是比女子长得还要美上几分,让人多看上一眼都会脸红,就连那玥城第一美人黛纯儿此刻都显得黯然失色了。

    桃夭全然没了以往目空一切的傲气,像一只惊弓之鸟踌躇不前。

    许久,许是受不住周围越来越大的议论声,桃夭只得硬着头皮走上了试炼台。

    “免得旁人说我一个大男子欺负你一介女流之辈,我且让你三十招,出手吧。”

    画心此时还不忘角色扮演,言语疏狂,人,不但要打,还要打而辱之。

    否则,当她是吃素的么……

    说毕,画心负手而立。

    众人此刻才发现,这位怡红公子啊,竟然没有带任何法器上场!

    桃夭看着眼前这位高高在上的神女,她的眼神如同万年前一样,高贵冷漠,甚至眼里还多了几分杀气。

    画心看着桃夭,就像看一只蝼蚁一般。

    桃夭心中的嫉妒和怨恨再次如潮水般汹涌而来,不再多想,从腰间抽出画骨神鞭,狠狠地打在月神台上,扬起大片的尘埃,在阳光下晕染开来,飘飘缈缈,像一层薄雾。

    随即,桃夭挥鞭便攻向画心,招招狠厉,步步紧逼,鞭鞭都是杀手。

    众人只见画心果真双手一直负在后背,只退不攻,每次都是堪堪避过,甚是凶险。观者无不提心吊胆,替她捏了把汗。

    众所周知,这画骨神鞭可是上古神器,不知这桃夭从何处得来,比他们一般的法器要厉害的多。

    画骨神鞭,鞭如其名,一鞭下去修为不够者便要三魂离体七魄俱伤,化为一堆白骨。

    众人皆惋叹,神鞭之下,恐又要再添新骨,这怡红公子,危矣……
………………………………

第十二章 与我何干

    月神山之巅,淡薄如雾的日光下,此时又多了一位玉骨仙风的公子,盘坐在古松之下的巨石上,素手轻挑银弦,好听的音律从古琴上缓缓流淌出来。

    方才救桃夭的那道白光,就是从他的指尖弹出的一道琴气。

    白衣的公子突然停了曲子,漫不经心地问,“你真不回去看看?”

    “人是你救的,与我何干。”书逸一脸淡漠。

    “好得也是一条人命。”

    “生死由命。”书逸缓缓从口里吐出四个字,并不再搭君隐的话。

    君隐目光淡淡扫过书逸,他这个弟弟,还是同万年前那般冷漠,他本以为书逸把桃夭留在身边这些年,多少会有几分情意。

    好一个生死由命,公子无情。

    若是当年面对画心,他也能看着她生死由命,又怎会为她逆天而行,以致万劫不复。

    君隐想起来数万年前,他们第一次在九幽看到画心的时候,君逸脸上浮动着的柔软的光。

    叹息一声,其实,有的人啊,不是没有心,也不是真的冷,而是他所有的热情只能被那一个人点燃。

    君隐在凡界的身份叫君陌,已默默在书逸身边守护了八年。

    或许,以后就不需要他了。

    毕竟,她回来了。

    他们三人里,似乎,他永远都是多余的那一个。

    ……

    画心对君逸救走桃夭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右手轻轻捻着画骨神鞭,捻得滋滋作响。

    这画骨神鞭,是她两万岁寿辰那天,君逸送她的礼物,是他在南荒深渊里降服的恶龙龙骨所做。

    那恶龙是上古邪兽,不知活了多少万岁,而那时君逸也不过才两三万年的修为。她还记得,那天君逸捧着神鞭出现的时候,一身的伤痕,满脸的血污。

    而那个曾经为她入荒山沉古渊甚至不惜屠戮众生的男人,在她终于鼓起勇气愿意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却有了新的要守护的人了么?

    “第二场,地灭胜!”

    “第三场,沧傲月胜!”

    “……”

    月神台上的比赛还在继续,接下来倒是也没有什么悬念,基本和往年一样,只是暗香门的夙归寒因得罪了无双阁的桃心儿,运气也不佳,抽到的签是二十七,被签位第六的云奕挑战,败北。

    云奕将对画心的怒火,悉数发泄在夙归寒身上,夙归寒不但败了,还败得甚是狼狈。

    画心眯着眼数了一数,她抽了桃夭二十七鞭,云奕便砍了夙归寒二十七剑,一剑不多,一剑不少,不由哧鼻一笑,还真是个小气的男人呢。

    想不到桃夭在人间还混得挺风生水起,一个男人出手救她,另一个男人还为她打架,啧啧啧……

    看起来,比她的行情要好多了……

    画心敛住笑意,又看了看夙归寒,吩咐玄隐给他送些灵药过去,毕竟,人家是为她挨的刀。

    又过去了半晌,第一轮赛事终于接近了尾声。

    最终胜出的是无双阁的沧傲月,月行云,云奕,地灭,黛纯儿,白染,梧熵;暗香门的风暮白,夏千鸾;还有横空出世的逸心楼楼主怡红公子。

    七月的烈阳,直直倾泻铺荡,照在鲜血淋漓的斗场上,滚烫滚烫。

    第二轮是群斗,谁先到达柱顶谁便能先拿到宝盒,此时门派便起了作用,门内第一轮胜

    出多者一方,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一如既往,风暮白,第二轮弃赛。

    无双阁早在半月以前就已经互相商应好了,这次打榜的是沧傲月,月行云和白染。

    比赛一开始,无双阁的其他人等便与夏千鸾和画心缠斗了起来,为打榜之人争取时间。

    因着之前桃夭的事,云奕怀怒在心,所以举剑直奔画心而来,画心不愿与他纠缠,使了个移形换位之术躲了过去,不料身后的地灭就势一剑削来,画心正要挥鞭去挡,却见黛纯儿佯装被夏千鸾一掌击中,斜飞而来,恰好不偏不倚撞在了地灭身上。

    英勇神武的地灭长老,就这么……被飞来“人棍”砸倒了……

    与其说是砸倒,倒不如说是扑倒……

    身姿垂落时,黛纯儿的目光还粘在画心身上,从她的口型画心依稀可以读出,是,“快走。”

    这是在向她抛橄榄枝呢……画心冲黛纯儿邪媚一笑,飘身后退三尺,身姿轻盈,如凌波踏步,清俊非凡。

    退到石柱旁,画心抬头一望,不过须臾,那三人已经到半柱高了,画心一挥左袖,袖中飞出三根金丝,直冲而上。缠住三人的腰身,再用力一扯,修为不济的白染直接从半空摔了下来,溅起一地烟尘。

    无双阁的人见状,急忙挥剑来斩金丝,剑华四起,剑气凛冽,剑锋触上金丝铿锵作响,火光四溅。

    这金丝是九凤朝鸣的琴弦,非沉渊天下无物能断。众人见这金丝诡异,刀剑不能断之,便转而攻击牵丝之人,画心。

    “只知以多欺少,算什么名门正派。”画心冷笑一声,眸色冷沉。

    无双阁的人闻言面色一赧,虽知群攻手段不太磊落,为人不齿,但这许多年来也已经约定俗成,有风暮白那般看不惯而冷眼旁观的,却从未有画心这般敢公开嘲弄质问的。

    “再拦我者,便如此柱!”

    画心又呵了一句,趁他们愣神之际,挥鞭绕身转了一圈,一鞭打在月神台南侧的祭台上,巨石砌成的石台轰然倒塌,碎了一地,而画心四周围着的人也生生被鞭风逼退了三两步,画心趁机一拉金丝借着力直飞而上。

    越过月行云时,一收金丝,朗声道,“月阁主,多有得罪!”

    随后一掌拍在月行云的左肩,借力而上,一切做来如行云流水般流畅,一气呵成,飘逸自如。

    这根擎天柱被施了法力,靠近者本就不能行气自如,而月行云在半空之中又无处借力,不由身躯直跌,往下退了数十尺,才堪堪稳住。

    “竞技场上各凭本事,公子言中了。”月行云大声回道,并无不悦。

    月行云并不是小气之人,反而对画心的身手大为欣赏,已经有许多年,他没见过这样漂亮的身手了。此时他对月神榜的名次反而不是很在意了,他并不急着追上去,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上方两个火红的身影缠斗在一起。

    沧傲月是不世出的练武奇才,论功法,与沧傲月相比,月行云还是要稍逊一筹的,这些年的月神榜,只要沧傲月想要第一,除了冷公子书逸,还从未有人能从她手里抢到过。

    月行云很好奇,甚至有点期待,今年会不会出现第二个意外。

    画心看着眼前一身戎装的女子,她同样有着漂亮的脸蛋,大眼,浓眉,不似一般女子的柔美,眉宇间英气逼人。

    画心见沧傲月一身浩然正气,竟莫名有些欢喜,又见她同自己一样,一身红衣,更觉得忽逢知己,并不想立即击败她,二人缠斗一番,画心的画骨神鞭缠住沧傲月的烈焰枪,二人几乎近身搏斗一路打到柱顶,画心收起神鞭正准备去抢宝盒,突然间身体一僵……
………………………………

第十三章 萌宠小白

    动弹不得……

    好像是被……某人……施了禁身咒!

    画心不由仰天翻了个白眼,这个该死的君隐,居然这时候来坏她好事!

    画心身在空中一顿,随后直往下沉。

    完了,她这高冷孤傲尊贵雍容艳绝三界六道四海八荒的九幽神女,这回要丢人丢到人间去了,摔个灰头土脸还怎么英俊潇洒

    早知道就不耍帅了,终于明白什么叫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画心闭上眼睛,做好了脸先着地的心理准备,心中暗暗发誓,下一次一定要将君隐定住了,再从九重天上摔下去

    咦?软的?

    软绵绵,毛茸茸,画心蹭了蹭,睁眼一看,白茫茫……

    好像禁身咒解了……

    好像落到了一团软软的肉身上了……

    那团长着白毛的肉身背着画心一跃到了柱顶,金丝楠木盒已被沧傲月取走,画心便顺手取了紫檀木盒。

    月神台上的众人已被突然蹿出来的白色吊睛大虎吓的目瞪口呆,只见它驮着红衣的公子稳稳地落在月神台上,朝着之前攻击画心的无双阁之人发出一声震人心魄的低吼。

    虎啸振林,草木簌簌作响。

    白虎额间入墨般的黑色条纹横亘在雪白的皮毛之上,是一个王字,看起来十分地威风凛凛,一副王者风范。

    有人已经认出来,这便是镇守月神山的神兽,白虎。

    画心也认出了它,嘴角不由微微勾起一抹笑,小白,可是君逸的萌宠啊……

    画心拍了拍白虎的头,白虎便温顺地屈膝伏在月神台上,画心缓缓从白虎身上爬下来,往暗香门的方向走去,白虎温顺得就像一只家养的猫儿一般,乖巧地踩着小碎步,亦步亦趋地跟在画心的身后。

    这只虎看向众人的眼神,与画心还真是如出一辙——王者的睥睨。

    画心打开紫檀木盒,只看了一眼便合上盒子扔给了白玄月。

    真是没创意!画心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紫檀木盒里面是一朵开的如火如荼的曼珠沙华,画心看着白玄月说,“后天,你拿着这个替我去月神山吧。”

    众目葵葵之下,白玄月欲言又止,只得接下。

    白虎上一次出现还是八年前,那一年,正巧是冷公子书逸夺得榜首。

    众人犹记,白虎与书逸也是甚为亲密。

    众人纷纷开始猜测,画心的身份和来历,可是与冷公子有所瓜葛?

    毕竟,冷公子书逸,也是同样横空出世,来历不明。

    一时众说纷纭,难下定论,所以都拿眼来看白玄月,以及她手中的紫檀木盒。白玄月并未解释,有条不紊的安排暗香门先行离开了月神台。

    无双阁那边已经起了争执。

    “他对桃儿下的是杀手,分明是来者不善是敌非友。”云奕首先愤懑指责。

    “半师傅此言差矣,以半师傅的眼力不该看不出来,招招下杀手的,分明是桃心儿。”沧傲月抬眼淡淡扫了一眼云奕,“怡红公子让桃心儿的那三十招,桃心儿每一鞭都是拼尽全力,而怡红公子……怕是连那最后一鞭都未使出真本

    事。”

    “杀鸡焉用牛刀!”

    听他们赤裸裸地当着她的面高谈阔论,画心忍不住一声低嘲。不待他们有所反应,挥了挥手示意玄隐先回画情谷,自己翻身一跃,骑着白虎,往丛林深处飞去。

    衣袖当风,如血染残阳,一身英姿飒爽,御虎如王。

    “你……你们看他!”白染指着画心消失的方向,气得语无伦次。

    毕竟今日她那一摔,颜面尽损。

    更重要的是,以她的实力,本是进不了前三的,排在她前面的还有地灭与云奕等人,此次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却被一个横空出世的怡红公子搅黄了,她怎能不气!

    “自古大才皆傲士,有能力的人自然也是有性格的。”黛纯儿不以为然道,“苍梧山峰顶供着的那个冰坨子书逸,不就是个先例么?”

    “他与冷公子怎可相比,冷公子只是冷傲淡漠,哪里像他这般嚣张跋扈盛气凌人。”白染几乎是从鼻孔里哼出声来。

    “依我看,这个怡红公子比之冷公子书逸,并不逊色。不久后,玥城将要再起纷争,无双阁正是用人之际,可千万不要被暗香门的人捷足先登了。”地灭笑着看向月行云,“不知阁主以为如何?”

    “此事回去再议。”

    ……

    白虎驼着画心回到月神山山顶的时候,山顶上只剩下君隐孤身一人了。

    白虎与画心同时忽略了君隐,四处张望,眼中黯然一闪而过。

    “你作弊!”

    君隐见自己明晃晃地被忽略了,用手指戳白虎的头故作凶相地说道。

    白虎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一甩头并不搭理他,慵懒地卧下去,将头颅枕在前肢上,竟呼呼地睡着了。

    “分明是你先做弊!”画心立刻用手指替白虎戳回去,一脸凶神恶煞地冲君隐咆哮过去,“你竟然敢对我使禁身咒,你就不怕我摔死?”

    “你就算神力还未恢复,破不了我的禁身咒,好得还算是个神,从古迄今,我就还没听说过有被摔死的神。”

    原来是嫌她命大!

    画心看着君隐一脸笑嘻嘻的样子,就恨得牙痒痒的,偏偏现在又奈何不了他。

    暮色西沉的景色从月神山上望过去甚是好看,苍山远影,残光流金。

    君隐不由席地而坐,再将身子躺下去,将头枕在白虎身上,白虎剧烈的翻动了一下身子,哼了两声,以示抗议。

    君隐伸手用力扯了一下画心,画心一个不稳便摔了下去,不顾画心的怒目而视,君隐将她的头掰到白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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