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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世为仙-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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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死!”男人横向一挥,一道巨大无比的气刃切向汹涌的魔群。

    哀嚎声阵阵,气刃直接将其分成了两半,身体便随着凄凉的惨叫化作黑烟散去。

    突然间,周围温度陡升,连同雨水被蒸成白雾,接着是耀眼的炽光,一颗流陨正奔向自己。

    青龙刀发威,一袭刀刃打去,风起云涌,不等陨石逼近已然化为火红燃烧的粉末散入空中。

    黑云,白雾,火光,雨水,雷鸣。场面愈发的壮观,让人毛骨悚然,此时已经没有人去欣赏那不一般的美景,天要破,人必死。

    几个漏网之鱼趁着男人奋死斩杀的片刻,逃入了破天之洞,响起骇人的笑声,更加激起了其余的妖魔,开始愈发的疯狂。

    一滴晶莹的泪水从女孩无暇的面孔滑落,樱桃红唇轻轻吻在真身青龙的龙角上,

    喃喃:“原谅我……”

    七彩光芒从女孩体内四溅而出,直接笼罩了灰蒙蒙的天空,几颗更是斑斓的晶石隐约闪现,惊人的气浪波涛覆盖了天地。

    男人大惊,甚至是脸色惨白,咆哮:“你干嘛!快,快停下!”双手颤动,青龙刀险些脱离。

    女孩冲着男人凄笑,这个结局可能自己早已预料到了。或许还可能再见到他吧……一切尚是未知。

    “傻瓜!快停下!”男人咆哮,奋不顾身地向着女孩冲去。此时的女孩已经被七彩光芒包裹,真身青龙重新盘距在青龙刀背上。

    唇瓣轻吐,慢慢吟唱着古老的曲调,七彩神威再造气场,的覆盖了漫天的昏暗。

    女孩的脸色逐渐惨白起来,两条修长细嫩的美腿开始幻化,逐而下半身竟变作了犹如蛇身般的形状,美却是依旧,那种令人忘乎所以的美,至美的面庞却是添上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悲伤。

    迎着风雨,踏着彩光,唇吐着美妙的歌吟,柔美的身形也开始翩翩起舞,世间狂躁之物全部冷静下来,被这柔和感染。

    狂风暴雨不复存在,软风微吹,细雨蒙蒙,仿佛动荡的刚刚是梦一般。

    男人眼中满是绝望,立于空中呆呆地望着那美得无法用语言表达的舞姿,绝望着,像是失去了某样最重要的东西。

    “你……会恨我么?”被七彩光芒裹住的女孩那无暇的面孔上满是晶莹的泪水,红唇开合,有些无力。

    星辰归位,大地重披绿色,天色也有昏暗变作了湛蓝色。突然间,七彩光芒冲向破天之洞,破天之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

    大地上肆意横行的河水乖乖的回到原位,绿色也是缓缓生长,甚至连同坠落的星辰也回到了天际,七彩光芒完全融入破天之洞时,破天之洞正好完全愈合。

    女孩孤零零的浮在那里,冲着男人笑,无比的凄美。

    男人急忙赶去,手指触到女孩身体的瞬间,女孩微笑着,随风消散,化作斑点星光逝去。

    打动众生的笑容也跟着散去,只留下了男人脑海中不灭的回忆。

    男人表情僵硬沉默不语,双拳紧握,庞大的气场驱云散雾,逆反了刚刚平静的天地。

    天地间,唯这个男人孤独站立,沉默许久。

    “都该死……你们。”男人的眼神肃杀无比,没有半点情感,冷冷的盯着安静的魔群。

    那最后一个吻真的是最后一个么?不,不相信!魔,都该死!杀!

    青龙出鞘,龙吟啸,碧光绽放,平静下来的天地再一次充满了杀气与血腥。

    一道碧光刺入浑浑黑云,光芒从黑云体表四射,妖魔的哀嚎刺痛每个人的耳朵,并不断有化作袅袅的黑烟。

    群魔乱窜,拼命的向着四面八方逃去,进入天界没机会可不能再丢了这条鬼命啊!

    男人嗔视四周,猛然抬头望向苍天,怒喝一声:“把她……还给我!”如同闪电破开天界,毕竟这个男人不是魔。

    一声轰鸣,群魔费尽
………………………………

第一卷 乱世不相逢 第七十章 等非闲人

    第七十章 等非闲人

    吃过饭食之后,天也将歇过来,隐约看得到几丝光亮,灯火也逐渐显得不是那么耀眼。

    方是休息了一会便听到有敲门声传来,慕尘灏应了一声,自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来人正嬉皮笑脸,甚是猥琐地溜进房中来,瞅见慕尘灏坐在板凳上,摆出一个极为欠揍的笑脸凑了过来。

    慕尘灏悠然坐着,眼神瞥了鹤远一眼,这般贱贱的模样必是没有什么好事,搭理不得。

    见慕尘灏冷漠相对,鹤远自顾坐在一旁,手捂了捂桌上茶壶触得冰凉,随即倚靠在椅背上,不急不缓地开口说道:“不知道给小爷沏壶茶喝?”

    慕尘灏动也不动好似没有听到鹤远话语一般。见慕尘灏这般神情,鹤远假意叹一口气,抓一个茶杯于手中把着,缓缓开口说道:“哎呀,小爷好心打听一个小娘子的消息,某些人不喜欢呐。”

    说着,作势便要起身离去,就在站起身的前一刻,慕尘灏竟是伸出手拉住了鹤远。

    鹤远显然有所意料,背着头,笑意十分浓厚,继而收敛起笑意,面无表情扭过头来,看向有些局促的慕尘灏,开口问道:“拉你小爷作甚?”

    “说说看。”慕尘灏翻开两个茶杯,将茶壶中的冷水弃掉,径自倒了一壶凉白开,倒于茶杯中送到鹤远身前,“热水没有,凉白开凑合着喝。”

    鹤远露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接过茶杯,笑吟吟道:“某些人不是不想听?”

    将茶杯递至嘴边,余光瞄一眼慕尘灏,慕尘灏的眼神分明是闪烁着希冀的光芒,更是觉得快意了许多,将杯中凉水一饮而尽。

    “快说!”慕尘灏似是等得有些不耐烦,出声催促道。

    鹤远抹抹嘴,放下茶杯说道:“那奏曲的我打听了,以往没有这号人物,想来是这酒楼掌柜新招的讴者。”

    慕尘灏眼神逐渐变冷,愈发深寒,凝声问道:“那你这些话,有什么用?”

    鹤远被慕尘灏这目光盯得有些发怵,咳了几声,回道:“急个什么,既然是新来的,便有多上台的机会,待白日你我再去看着,定是有碰面的时候。”

    拍一拍慕尘灏的肩膀,没了下文。慕尘灏亦是没有将眼光自鹤远身上移开,开口说道:“你不要告诉我,这么早来我这里就只有这么些事情。”

    自慕尘灏杀人的目光中,鹤远跳一般站起身来,打着哈欠,便要离去,说道:“不行不行,困了。”

    打开房门,被身后慕尘灏追上,一脚将其踹了出去。

    “哎,你这狗日的!”鹤远猝不及防之下,被门槛绊了一跤一头栽进了地板上摔出了房门,正趴在地上恶狠狠地回头骂时,房门咚得一声被紧紧关上,临前传来慕尘灏低喝一声,“滚!”

    爬起身来,踢了两脚房门,自门外痛骂几通,见没什么回应,又是觉得天未明,吵到周遭休息的房客,愤愤走了。

    房中慕尘灏躺在床榻之上,睁着眼直直看着前面,本是想再睡个回笼,几经辗转,反侧难眠。

    折腾了好久,终于是熬到天明,开门出来,碰到了几人,便要往前万客楼去吃顿饭食,早早赶路。

    往万客楼途中,慕尘灏心中希冀,颇为向往。

    又是昨日的位子,依是昨日熟悉的吆喝声,随着满场食客的喝彩声,有几个曼装女子,着长袖飘带轻纱,自台后掩面走来,探身一舞,场下既是爆发轰然叫好之声,不绝于耳。

    一名女子自一众姣好面容中最为出彩,手挽一绦细纱飘带,舞姿踏得极美,飘带于空纷飞婉转,那双会说话的眸子掠过场中所有人,顾盼生姿,不觉是呼吸一滞,暗含秋水递上眉梢。

    待至扫过二楼之上,与慕尘灏自是相视,只一眼,慕尘灏失望透顶,虽是绝色,却不是昨日之人。

    叹一口气,自那漫场春色中收回视线,顿感无味。

    其余人看得兴起,鹤远突是低头凑上前来,小声问道:“没找到?”

    慕尘灏摇摇头,沉而不语。

    正巧得,店家伙计端着菜食进了门来,将菜食摆在桌上,没有酒水,显然是惠明担心等会赶路饮酒误了行程。

    待菜食摆完,鹤远出声叫住伙计,问道:“小二哥,这光些舞女,昨日弹曲儿的怎么没见啊?”

    店家伙计手里揣着餐盘,回道:“客官,昨日那弹曲儿的可不是我家酒楼的人,那人听闻好像是途径此地,讨了顿饭食没钱结,便说要弹个曲子抵了,更为自己赚点路上盘缠。”

    慕尘灏微而蹙眉,闷头沉声不语。鹤远听得有些急了,说道:“那她今日弹是不弹了?”

    店家伙计歉意道:“对不住,那女子今早刚刚离开了。”

    听闻这些话语,鹤远泄气一般坐回座上,好不失落,招呼走店家伙计,低声冲着慕尘灏说道:“这事……”

    不及说出口来,慕尘灏递给鹤远一双筷子,噙起笑意,说道:“吃饭。”

    别人看不真切,于鹤远苏扈高艰三人眼中,慕尘灏眸子里有一抹光亮,就在方才陡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扈突然探过身来一把揽过慕尘灏,指着台上那曼舞多姿尤为出彩的绝色女子说道:“其实这个也不错。”

    一旁高艰竟也是点头附和了一声。慕尘灏笑着,自是拿起筷子吃着菜食。

    吃到中途,楼下突然爆发出一阵激烈的喝彩之声,拧头看去方是发现那些舞女已是一舞作罢,循声退场。

    台下食客依然是目光炯炯意犹未尽,忘却了桌上微凉菜食。

    台上又是那人出现,朗声笑道:“各位,看得可曾舒意?”

    受着场下嘈杂叫好声,台上之人只手一挥,一女子缓缓走了出来,正是方才舞姿最是动人的那位女子。

    见女子走至身旁站定,顿时吸引了台下所有人的目光而来,笑道:“今日万客楼谢过诸位捧场,吾楼花魁月儿姑娘,便想请一位客官敬酒相谈,只是不知哪位有此洪福,得美人赏心。”

    言出,自是迸发出惊涛骇浪,台下皆是些血气方刚的男儿,自是多梦仗剑走天涯的年纪,这般女子,更是符合自己心中携女共走一方的美梦。

    可那人所言,皆是再清楚不过,所谓得美人赏心找一人相谈,无非是要引众人起价,价高者得。

    兴趣缺缺之时,看着台上女子略施胭脂粉黛的俏脸,尤其是那双秋水眸子,简直是要勾人心魄,噙着笑意怯生生看着台下众人。

    这般看着,越发觉得心有不甘,伸出手高喝道:“我出五十两!”

    一石激起千层浪,有人开了个头,自然便有了第二个第三个,眼看的价位飞速高高涨了上去,台上那人乐得更是喜笑颜开,根本合不拢嘴。

    眼见得众食客愈发激烈,楼上慕尘灏一等人便看个热闹,惠明看了慕尘灏一眼,亦看出个大概,举起手正欲是叫个价钱,被慕尘灏看出目的,伸手止住,摇头说道:“赶路要紧,算了。”

    见慕尘灏这般悻然,众人只好歇了性子,吃着菜食以便待会早早赶路,方是吃完,便听头顶三楼之上,有一声雄浑男声开口道,

    “黄金一百两!”

    一言出,方才还在激烈竞价的场下食客声音戛然而止,皆是一脸震惊神色地抬头看去,希望看清究竟是什么人有如此胆魄,却看一道垂下门帘,透不过里面的任何事物。

    台上之人亦是觉得不可思议,黄金百两只为换美人一次敬酒,这如何不是一等愚蠢之事?

    那绝色女子站在台上,同样有些不可思议,痴痴抬头望着三楼处。

    “人傻钱多。”鹤远吃着菜食,低声咒骂了一句。

    一时间,全场静无人声再无叫价声音,皆是面面相觑,黄金百两,足以让全场之人望而生畏,心生寒意。

    台上之人接过一盏酒屉,其上带一壶酒水与两个酒杯,交于身旁月儿姑娘手中,那月儿姑娘自然会意,便起身朝着三楼走去。

    众人只得眼巴巴,看着那美貌女子端着曼妙身姿缓缓走上楼去。

    正待走上二楼,一魁梧大汉掀帘而出,出现在众人眼前。所有人不外是吓了一跳,难不成此人便是叫价之人,不免是心中大为失望,还以为是什么翩翩公子,不曾想是一朵鲜花插进了牛粪之中。

    注意点台下动静,鹤远突然是好奇那叫价之人的身份,奈何那人就在自己头顶,想看却看不得。

    当那魁梧大汉出声,众人心更是凉了一半,这雄浑之音,与方才叫价之声出入无二。

    正失望着,魁梧大汉开口道:“吾家公子说了,这一杯酒自家不喝,要敬给一个人。”

    其余人这般听闻,心下安定下来,原来此人便是传话之人,真主另有其人,一时又觉此人高深莫测,出价黄金一百两,竟然还不是为了自己快意,而是要用这一杯,敬一个人。

    听闻这般,自是支棱起耳朵聆听,凝起眼神观望着,想要知道究竟是何许人也,能有这等大的面子,有人竟是不惜耗费百两黄金用以一敬。

    得大汉开口,声道:“此人,便是吾直下二楼的食客。”

    再出一言,目光移动,看到二楼所在,正是吃完正欲离去的慕尘灏一甘人等。

    那魁梧大汉的声脉极浑,自是传遍全场,鹤远听着话语,不免吓了一跳,惊声道:“这谁认识了这么个土地豪绅,出手这般阔绰。”

    狐疑中时,又有一人掀开门帘走了出来,手执一把宽扇拦在胸前,面容俊郎举止亦是大雅,轻笑一声,看得众人更是气愤,多金也就罢了,怎还生得这般俊俏。

    慕尘灏一等人不解其意,一旁的惠明分明已是变了脸色,只听那俊郎男子摇扇开口道,

    “多日不见,为兄极是挂念,便赠一杯清流送与吾弟,只是不知是不是在为兄脚下待得久了,连同找个楼层喝酒也喜欢找个被吾踩在脚下的。”
………………………………

第一卷 乱世不相逢 第七十一章 肩气运

    第七十一章 肩气运

    楼上佳公子所言话语,再闻惠明这般神色,场下众人听不出个所以然,慕尘灏等人早已是猜得透彻。

    如今满洲十五城,有此雄厚财力豪掷百金面色不改,更是敢于这般与满洲二王爷冷嘲热讽,高上一头的人,除了满洲那个所处地界最为安定的大公子,再无第二人选。

    如此一出好戏,不比那些舞女飞姿动人,随手便是百金阔绰的人物,无论在哪都是引人瞩目的焦点。

    更枉论那人,执一把宽扇,生得俊俏神朗非凡。

    端着酒屉楞楞站在二层楼的月儿姑娘有些犯难,那双会说话的眸子有些无助,转眼看向了静站台上之人,闻台上之人不动声色地轻点头颅,月儿姑娘方是沉下心来,盈起笑意往二层楼处走去。

    入至阁内,月儿姑娘展颜笑意,缓缓迈动莲步,将酒屉置于桌上,拿起酒盏径自斟满,眸子扫过众人,只一眼便认出须敬酒之人。

    这等人流场所,年纪轻轻便居花魁之位,要得自然不仅仅是极美样貌以及舞艺绝艳这般简单,更要得是有一双能够察言观色的眼睛,识大体知大变,方才走上花魁之位。

    双手轻轻递至惠明身前,朱唇轻启莺啼之音开口道:“小女子敬官人一杯。”

    美人在侧,看得下面众食客艳羡不已,恨不得冲上去取而代之。

    却见惠明静静站在那里,不曾伸手接过酒盏。

    这等得时间虽是极短,可这些目光注视之下,但凡不是立马接手,皆是显得非常漫长。

    场下食客看着逐渐变了味道,这家伙,美人递至身前,装什么清高圣人?

    离得最近的月儿姑娘端着酒盏,欠着身子,陡然嗅到一丝不同寻常地味道,偷摸摸打量身遭众人一眼,见众人神色如常并无变化,而是被敬酒之人,面容稍显僵硬。

    笑意自脸上渐渐凝固,这敬酒,明显不是楼上之人所说那般简单。

    惠明迟迟不动,只凝神盯着月儿姑娘手中酒盏,无视月儿姑娘那等姣好容貌。

    场下食客看得泄气,渐而有人失望一叹,回了座位,自是惧于这楼上敢于挥手百两黄金的神秘身份,却加之饮酒,酒劲上头倒也壮着胆子骂了几句,极是扫兴。

    三楼公子收起宽扇握在手中,见场下众食客这般情形,自是意料中事,俯身压在身前雕纹栏杆之上,吟吟笑道:“怎么?为兄敬酒,吾弟可是不情愿?”

    继而站直身子,展扇自胸前一摇,摇起的轻风鼓动发梢,极是俊逸,看得场下不少妙龄芳心愫动,倾心不已。

    苦意叹出声来:“吾弟这般冷漠,为兄甚是心痛啊。”

    再出一言,惠明尽处下风,被动不已。

    “既是不想饮,这百金又有何珍贵,只可惜了花容月貌的月儿姑娘白跑一趟,还劳烦月儿姑娘将这酒水洒了吧。”

    看着三楼公子这般泫然欲泣的模样,不比看到美人吃苦一样同情,如此良兄,多是如父般可亲,不惜费百金敬酒,亦是挥金如土如此大笔挥毫,百两黄金换来的一杯酒,说洒就洒了?

    只觉那三楼翩翩佳公子,潇洒自在情意深重,亦如谪仙不入尘世。

    但观二楼所谓其弟,着实有些迂腐无情了些。

    惠明眉头黑起,虽是竭力掩饰,却也全然掩饰不得。月儿姑娘正是处在这风眼最中,进退不得。

    只待三楼公子说完,沉声笑而不动,惠明亦是不动,月儿姑娘同样举杯不敢有所动作。

    看得奇异不解之时,惠明身后慕鸳突然握拳递至嘴前,轻轻咳了一声。

    声音不响,场下所有食客皆听不得。

    可惠明听得,月儿姑娘听得,以及楼上那位公子同样能够听得。

    听得这声虚咳,三楼佳公子半哭半笑的表情不自觉滞了一瞬,停下手来静静扶在身前栏杆之上,眼中有一些异样凝重显现。

    惠明亦是听到了身后咳音,陡然间回过神来,自是固起了神情,噙着笑意,自月儿姑娘手中接过酒盏,举至头顶以敬楼上人,朗声笑道:“兄长不惜掷下百金,末弟既惊又喜,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还请兄长莫要动怒,这杯酒,谢过兄长了!”

    说着朝身前月儿姑娘一敬,仰头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继而眸中闪亮,以极大的声道朗声道:“好酒,果真好酒!”

    冲月儿姑娘笑道:“真乃花魁,月儿姑娘竟生得这般花容,方才远观不曾注意,如此近看来,名不虚传。”

    月儿姑娘展颜轻笑,又施一礼,眸子倒是格外注意了惠明身后若无其事的慕尘灏一眼,见年轻面貌,眸中又是有诧异闪过,轻声回道:“官人谬赞了,小女子愧不敢当。”

    目光有意移向桌上另一酒盏,故作不解假声问道:“只是月儿姑娘,吾有一事不解,既是敬酒,何来两个酒杯一说?”

    不等月儿姑娘开口,惠明把玩着手中酒盏,朝上一瞥,笑道:“既是兄长敬酒,末弟岂有不回的道理,这一杯,还劳烦月儿姑娘帮我请回去。”

    充斥笑意的惠明,月儿姑娘只觉话语如刀似剑,几欲将自己身躯切成数段,几经张嘴哑口无言。

    “我出黄金二百两,劳烦月儿姑娘替我回敬楼上兄长。”

    见月儿姑娘呆神不动,惠明气定神闲道。自是传入全场耳中,再次激起千层浪,一时又是嘈杂不已。

    这兄弟二人,究竟是何等人物,出手这般不凡,纵是一方豪绅,怕也是要思量再三才敢这般挥手,可这二人,想都不想,好似随手丢掉一件不值钱的物件一般。

    台上之人,同样变了脸色,这等情形,已不是自己所能意料到的,更不是自己所能左右的事情。

    额头汗水,紧张不已,扭头看向台下幕后暗处,有一张普通面容,静静看着这里所发生的一切。

    见那张面容并未有何改变,台上之人心定不少,偷偷拭去额头汗水,稳下不住颤抖的双腿,视线再度看去。

    自在众人灼灼目光之中,月儿姑娘硬着头皮取过桌上酒屉,正欲迈步离去之时,有声音传来,自是楼上公子开口说道:“吾弟有心了,何须麻烦别人,为兄下来便是。”

    正是说着便听到有人缓缓走下楼梯来,一步一步,惠明亦是目不转睛凝神看着门口方向,只可看出如沐春风的笑意,不曾注意紧紧绷起的身体。

    月儿姑娘端着酒屉,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目光之中,先是一个魁梧大汉入了房间中来,环视众人一眼,避开身形让身后之人走了进来。

    执扇挡于胸前,楼上公子入房中来,一眼定在苏扈身上,恍惚刹那,轻笑一声移身至月儿姑娘身前,俯身自月儿姑娘端着的酒屉上酒壶深深吸了一口,闭目陶醉道:“吾弟所言极是,果真是好酒。”

    睁眼看向月儿姑娘,露出淡雅笑意,开口道:“月儿姑娘身上的胭脂味道,倒是比这酒水更香醇了些。”

    这时,楼上公子方才将视线递给惠明身上,伸出手来轻轻拍几下惠明肩膀,笑道:“吾弟,多日不见,竟是在这碰到,真是缘分。”

    “兄长亲身下楼,一定要细细注意脚下,莫一不小心栽了跟头,摔个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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