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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蛊天下-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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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这两人有问题！”其中一个鬼差指着我和彩云吼道。
我心头一哆嗦，完了！此刻我正单手捧着用八仙法布裹起来的死鱼，而老鬼田安松正躲在死鱼腹中！
“看这两人决计不是苗巫，但是身怀鬼气！分明是去过鬼府！这两人有问题！”鬼差一路跟着我和彩云，低吼说道。
这种感觉真是一种煎熬，自己分明看见两个鬼差在对你评头论足，但是要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只感觉自己内心都要崩溃了！
“他手上捧得是什么！”鬼差骤然转到我们的面前。冷不丁，一张青面獠牙鬼脸紧挨着我的脸，我只感觉自己的心脏狂跳不已，妈的！老子快装不下去了！
鬼差把头凑到了我手上，使劲嗅着八仙法布裹着的死鱼。
“砰”的一声，法布发出夺目光芒，两个鬼差惊叫着飘到一边，说道：“原来是道家的法器！”
“走吧，走吧！去别处转转，看来恶鬼田安松跟这几个人没有瓜葛！”一个鬼差说道。
“不对，我总觉得这个小子怪怪的！”另一个鬼差朝我露出了獠牙说道。
“走吧，管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只要跟恶鬼田安松没有牵连，就不归我们管！我们只管拘鬼，不管善恶！再说如今这阳间妖孽横行，人心不古，咱也管不过来！”
“也对，最近死了那么的人，光是拘魂也够我们忙一阵子了！”
说罢，只见这两个鬼差“嗖”的一声，化作了两道绿光，离我们远去！
知道他们走远了，我的心才落回了原地。再看看旁边的彩云，脸色苍白，大汗淋漓，依旧没有缓过神来。
“陈桐！来我这一下！”霁月瞪眼朝我吼道。
此刻，她的目光正狠狠停留在我牵住彩云的手上。瞬间，我放开彩云，走到霁月面前，问道：“怎么了？”
霁月瞪了我一眼，说道：“没事了！”便转过身去，不再理我！
煜明和煜楦也急不可耐的凑了上来，不住问道：“鬼差走了？”
“这鬼差长什么样啊，是不是也是人的模样？”
“哎呀，别说了，我的心里麻麻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煜楦使劲蹭着后背说道：“煜明师兄，你不觉得刚刚身旁骤然冷兮兮的吗？妈呀，到现在我的后背都觉得阴寒阴寒的！”
“彩云，为什么你和脏猴子能够看见鬼差，而我们看不见？”煜明不依不饶的问道。
彩云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和陈桐都学过苗巫之术，下过阴府，身上或多或少都沾染了鬼气，鬼气本就相通，所以我们能看得见故意隐身的鬼，而你们看不见！”
“哇，这样不是很厉害！”煜楦惊叹道。
彩云沉默了，半响才说：“在这肮脏的人世间，我宁可什么也看不见！”
听着彩云话里话外都透露着酸楚之意，我们也沉默不语。
踏着月光，我们疾步向前走着，走过了一片田埂，寨子村落已然出现在我们面前。
但是直到现在，我依旧心绪不宁，骤然撞见鬼差来拘魂，我觉得事情肯定有蹊跷。
“彩云，你刚刚听到没？这两个鬼差说是三清观院监托苗巫给酆都鬼府下的阴谍，所以鬼差才会在武陵山区搜捕鬼老大！”
事关重大，我思量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
“嗯，我听见了，并且听的是清清楚楚，就是煜坤这个臭道士搞得鬼！”彩云愤恨道。
此言一出，大家都面面相觑，这才几天，煜坤皮又痒了！吃了亏也不知道收敛，还心心念念想着置我们于死地！
彩云冷笑着：“活该！谁叫你们当日你们不听我的话，放走了煜坤，如果照我的意思趁机杀了这个恶贼，如今就不会横生枝节！”
我们再次沉默，不再言语。
其实我心中也一直在犹豫，究竟是道义重要还是自保重要？但是遇上煜坤这样道貌岸然的小人，他们本身就没有道义可言，而我们却一再忍让，岂不是纵虎归山，害人害己？
罢了，我暗暗起誓，下次再遇见这厮，一定得跟他好好算一算这笔账！
思量间，我们已经走进了寨子。这个寨子不大，但是和其他湘西的寨子类似，整个山谷中最开阔平整的地方被修建成了晒谷场。
借着清亮的月光，我看见晒谷场地势最高处矗立着一栋飞檐翘角，结构复杂的建筑。
“看样子这既不像苗人也不是汉人的寨子吧！”
煜明也注意到了这栋由山石及粗木搭建起来的楼阁。
“对，这是个土家人的寨子！”
我淡淡说道。这些年跟玄空子走南闯北，确实也增长了不少见闻。
“陈桐大哥，你怎么就知道是土家人的寨子？”煜楦说道。
我指着晒谷场上的建筑说道：“那见没？那就是土家人的摆手堂！”
“摆手堂又是什么？”煜楦这小子还真是不耻下问。
“土家人和苗人又有不同，苗人相传是古战神蚩尤的后代，而土家人有人说是巴人的后裔。土家人善跳摆手舞，而这摆手舞就是源自土家人祭祀祖先的一种仪式。所以但凡是土家寨子，必定会在寨子的开阔地带搭建摆手堂，作为他们祭祀祖先的廊场。”我淡淡说道。
“哦，知道了！”煜楦说道。
其实我与土家人打交道不多，但是我知道土家人生性纯朴善良，看来今晚我们能有个落脚之地了！
“走吧，我们进寨子，看看哪家愿意让我们借宿一晚！”
穿过晒谷场就是一座座依照山势而搭建起来的吊脚木楼，我们沿着村寨的小路拾阶而上，却发现整个寨子都没有烛光动静。
这也难怪，天都这么黑了，土家人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估计早早就入睡了，谁家还会亮着烛光到这个时候。不过，在这个僻静的深山村落，估计能点得起蜡的，也没有几户了！
“怎么办，总不能深更半夜去敲人家门吧！”煜明丧气急了，耷拉着脑袋说道：“原先还以为能有地方借宿，看样子今天又得露宿村头了！”
“要不我们去那个摆手堂对付一晚？”煜坤说道。
“不行！”我立马严词拒绝，说道：“摆手堂对于土家人来说是极其庄严神圣并且是祭祀祖先的地方，我们不能擅闯！”
“那怎么办？”霁月也面色疲惫说道。
“看上面，似乎有人家还烧着火塘！”彩云用手一指。
顺着彩云手指的方向，我们果然看见寨子最高处有一家还闪着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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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精神一震：“就去那！”
“啊！”就在此时，我们猛然听见一个凄厉的女声从光亮处传来，在这幽静的夜里，这个声音显得更外的渗人。
我心头一惊，喊道：“不好，出事了，我们快去看看！”
………………………………
0142小孩是从哪来的？
骤然听到惨叫声，我们也顾不上身体疲惫，立马朝那户人家狂奔而去。
越靠近这户人家，惨叫声越是不绝于耳！
“这是出什么事了！怎么深更半夜叫得这么惨！”煜明气喘吁吁的说道。
“别废话了！赶紧过去看看！”我一刻也不敢耽搁，快速的向这户人家冲去。
“好奇怪啊！”霁月跑的是满头大汗，说道：“惨叫声这么响，怎么就没有一户来帮忙？”
“估计都睡着了吧！”煜楦说道。
“怎么可能，这么响的惨叫声，就是死人也被吵醒了！”彩云冷冷说道。
这么一说我才发现，对呀！寨子里怎么会没有人来帮忙，猛然间一股寒意涌上我的心间！
“不会跟陈家寨一样，又是全寨都沦为鬼奴了吧！”煜明弱弱说道。
“闭嘴，你个乌鸦嘴！”我嘴上呵斥道，但是心中陡然发毛！不说还不觉得，猛然间竟发现，不仅没有人来帮忙，这个寨子就连一声狗叫声都没有听见！
这个寨子有诡异！
但是此时女子的惨叫声不绝于耳，也容不得我们过多思量，还是先救人要紧！
终于狂奔至这户人家门前，透过半掩的木门，我们看见吊脚木楼二楼堂屋内火塘烧的正旺，而惨叫声则是从堂屋西边房间里传来，似乎不止那个年轻女子在惨叫，还有一个中年妇女也在发出担忧急切的声音：“春姑……用劲用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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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阿妈……我快不行了！我快死了！”年轻女子的惨叫声越发的微弱。
“春姑！阿妈求你了，用劲啊！用劲啊！”中年妇女凄惨的哭喊道：“有没有人啊！快来帮帮我们啊！”
我一下子愣住了！煜明也愣住了！霁月和彩云也愣住了！
煜楦急了，朝我们吼道：“你们站在这做什么！还不赶紧去帮忙！人家都快死了！”说罢便想蹿上木楼。
我一把拉住了他，煜楦火了：“陈桐大哥，你干什么，你不去救人别拦着我啊！”
我用力把煜楦拽到了身后，红着脸对彩云和霁月吱吱呜呜说：“里面好像在生孩子！你们去看看！”
“啊！生孩子啊！”煜楦一下子也红了脸，吃惊看着我，尴尬的用手挠着头，说道：“陈桐大哥，你怎么知道里面是在生孩子！”
我瞪了他一眼，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是催促着霁月和彩云：“你们愣在这做什么？快去帮忙啊！”
霁月也红着脸，双手在不停地搓着衣角，低着头说道：“生孩子，我也不会啊！”
“霁月师妹！不是让你生，是让你帮着人家生！”煜明脱口而出！
瞬间只听见“啪啪”声不绝于耳，不消说，煜明这话肯定又是惹着了霁月，正换来霁月好一顿的抽打：“要你乱说话，你不会说话就闭嘴！”
“春姑……你醒醒，醒醒啊，阿妈求你，你不能死啊！”木楼内又传来中年妇女的哀嚎声。
“好了！你们闹够了没有！”我朝霁月和煜明吼道：“霁月，彩云，赶紧去看看啊！人命关天！”
霁月磨磨蹭蹭，已然羞红了脸。
“我去，不就是生孩子吗？一把扯出来不就完事了！”彩云扔下一这句话，便起身上了木楼！
我、煜明和煜楦面面相觑，这个彩云未免又太豪爽了吧。
猛然我心头一个激灵，对霁月吼道：“你去，看着彩云，她手脚重，别扯坏了孩子！”
“啊！”煜楦惊得下巴都掉地上了，睁着大眼朝我说道：“陈桐大哥，生孩子真的是用扯的？”
“滚！”我朝煜楦骂道：“我怎么知道怎么生孩子，我的意思是要霁月看着彩云，别出什么岔子！”
霁月也上了木楼进了屋，此刻只剩下我们三个男的留在了木楼下，并排呆坐在地上，谁也没有说话！
妈的，不知为什么搞得我也紧张兮兮的，里面怎么没有动静了？不会出什么意外吧！我不时的抻长了脖子往楼上望去，并在心里祈祷，可千万要母子平安啊！
“脏猴子，你别走来走去的好不好，都弄得我们紧张兮兮的！”煜明朝我白眼说道：“搞得是你媳妇生儿子一般，你至于吗？”
“对呀！”煜明一句话惊醒了我，我吃惊的问道：“好像只听见两个女人的声音，这孩子的阿爸去哪了？”
煜明也“嗖”的一声站了起来，说道：“好像是没听见男人的声音，奇怪，这么晚了，孩子阿爸怎么会不在家！”
煜楦也站了起来，朝我们笑着说：“我知道，孩子阿爸去哪了！”
“去哪了？”我和煜明异口同声的问道。
“你们是不是傻！”煜楦得意极了！并且得瑟说道：“他阿爸肯定砍柴去啦！”
“砍柴？不至于吧！”我和煜明面面相觑。
“怎么不至于？你们阿妈没跟你们说过吗？小孩都是阿爸去山里砍柴然后去集上换来的，我就是换来的，你们也是！所以阿爸不去砍柴，就没法换小孩回来啊！”煜明满脸认真的对我们说道。
“滚！”
我和煜明异口同声的骂道，顿时觉得好无语。
煜楦委屈极了，一个人呆坐在地上，喃喃自语：“也许我们汉人是砍柴换来的，而他们土家人是打猎换来的！”
“煜楦你闭嘴！”我和煜明再次同时骂道。
煜楦急红了脸，骤然，朝我们吼道：“那你们说小孩是从哪里来的！”
我羞红了脸，低下头去，不再理他。
煜明也红着脸，结结巴巴说：“烦死了，不管从哪来的，反正不是砍柴打猎换来的！”
“哇哇！哇哇！”
就在此时，猛然听见屋里传来婴儿的啼哭声，我们心头一震，一片欣喜，激动地说：“生了，生了！”
“砰”的一声，木门被踢开，彩云也激动的跑了出来，站在木楼上，朝我们兴奋喊道：“生了，生了一个胖小子，母子平安！”
瞬间，我感觉一震热流涌上我的心尖，不知怎么的，我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也许是我们亲眼见证了一个新生命的诞生，不对，不是亲眼见证，是在屋外见证了一个新生命的诞生。
突然间，我感慨世界真是太奇妙了，一个生命的诞生是多么的不容易，所以我们一定要尊重每个生命。
“啊！”煜明突然大声吼道：“陈桐大哥，煜明师兄，我知道小孩是从哪来的了！”
“哪儿？”煜明说道。
我真是服了煜明，居然还认真的搭理煜楦。
煜楦则兴奋的指着彩云沾满鲜血的双手喊道：“小孩真的是彩云姐姐扯出来的！”
“滚！”我和煜明再次骂道！
………………………………
0143生了一个灾星
过了一会儿，霁月也跑出来，眼眶红红的，哽噎着说：“陈桐，太神奇了，你不知道，小孩出生的那一刻，我忍不住哭了！”
我的鼻尖也是酸酸的，喃喃自语：“生了就好，平安就好！”
此刻，屋里不停的传来婴儿“哇哇”的啼哭声！就在这一瞬间，我真的觉得这新生婴儿的啼哭声才是这世间最美妙的声音，是那么的干净，纯粹，没有沾染到这污浊人世一点的肮脏！
并且这个婴儿的啼哭声特别的洪亮，我忍不住的在想，这个孩子长大以后一定也是个强壮的土家汉子。
不知不觉，已经折腾了一个晚上，此时天空已经发白，我们都忍不住的打着哈欠。
清晨的鸟叫声唤醒了整个寨子，农家人起得就是早，天还没有大亮，这成片的吊脚木楼里已经有人起床了！
远远的有几个土家妇人结伴朝我们这边走来，只见他们面色凝重，眉头紧锁。
走到我们面前，这几个土家农妇吃惊的打量着我们，问道：“你们几个外乡人来这做什么？”
煜明抱拳礼答：“我们是赶路路过的！”
“噢！”农妇似乎并不关心我们的来路，只是止不住的问：“姆桑的春姑昨晚生了？”
“生了！”我看着这帮妇人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昨晚人家惨叫成这样都没有人理睬帮忙，这一大早站在人家门口还这般愁眉苦脸，这算几个意思？真是晦气！
“春姑生了！”几个妇人窃窃私语，神情也是更加的紧张起来。
我和煜明对望了一眼，这都是什么毛病，别人家生了小孩，添了丁，这帮农妇怎么是这幅表情？
“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其中一个妇人急切问道。
“男孩！”煜楦得意说道，还做了个夸张的手势在比划着：“这么大，是个白白胖胖的大小子！”
我白了一眼煜楦，这个得瑟劲活脱跟煜明一模一样，我们从昨夜里到现在压根也没进屋好吧，他怎么知道婴儿有这么大！
“真的是男孩？”这个农妇颤抖的问着。
“骗你做什么！”煜楦撇嘴说道。
“啊！”这几个妇人发出一声惊叫，就像遇上鬼一般，纷纷逃窜而去，生怕沾染了一丝的晦气！
我和煜明面面相觑，这又是什么鬼？
“这些人都有毛病吧！”煜楦也火了，忍不住骂道。
“陈桐，煜明！快进来！出事了！”猛然间，屋里传来霁月的惊叫声。
我心头一急，立马蹿上木楼。
经过堂屋，也顾不得避嫌，直接踹开西屋的房门，只见霁月抱着不停啼哭的婴儿，显得惊慌失措。而孩子的阿妈，那个唤叫春姑的土家女人则昏死了过去。
“怎么回事！”我急促问道。
霁月显得慌张极了，惊恐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晚这个春姑耗尽了体力，小孩一出生就昏睡了过去。这不，刚刚醒来，她就急切问我是男孩还是女孩？我说是男孩，她就……”
“她就怎么了？”我急切问道。
“她一听说生的是男孩，就眼睛一翻昏死了过去！”
“啊！”我和煜明惊讶极了，这年头重男轻女的多，在这湘西地界，因为生了女儿而想不开自尽的事不新鲜，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谁因为生了儿子反而被吓死了过去！
煜明赶紧跑到床前，替春姑搭了脉，随即便面露沉重之色，点点头说道：“是被吓晕了！”
“啊！快来人啊！出事了！”东边的屋子猛然又传来彩云的惊叫声。
我的心顿时“咯噔”一下，这又是怎么了！
我们赶紧跑到了出去，只见彩云一手捂着嘴巴，一手指着屋里，浑身颤抖着，惊恐喊道：“里面死人了！”
我赶紧跑到门口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屋里横梁上吊着一个人，显然已经死透发僵了，舌头抻得老长，睁着惊恐的双眼看着我们！
我心头一惊，这应该就是早上那些中年妇女口中唤作“姆桑”的妇人，昨晚还听见她哭喊着让春姑用劲，怎么孩子刚刚出生，今早就被吊死这这里！
“怎么回事！屋里有没人什么人来过？”我冷静了一下，问着彩云。
彩云一脸茫然，使劲的回想着，终究还是摇了摇头，说道：“屋里就我们四人，决计没有外人来过！”
如此说到，我也觉得这事情诡异无比！
“这个妇人昨晚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我接着问道。
彩云想了一会突然说道：“我想起来了，昨晚孩子出生之后，这个妇人就迫不及待的抱起来看是男孩还是女孩，随即她脸色一沉，充满了惊悸之色，一个踉跄还差点摔倒！”
“然后呢？”我急切问道。
“然后……我就赶紧扶住了她。我清楚的记得当时她眼神空洞，我问她没事吧，她说累了，想去歇会，便一个人回到了东屋！我还纳闷，就算再累，也不至于把孩子丢给了我们两个外人而自己跑去睡觉。也怪我当时没有多想。直到天亮了，我想着叫醒她问她讨要些稻米熬点粥，谁知一推开东屋，就看见她吊死在这里！”彩云说道。
我看着东屋死得死，西屋昏得昏，一下子觉得这事就像乱麻一样，我如何也搞不明白，为什么孩子一出生，就落得这个结局！
“脏猴子，你说这个婴儿会不会是灾星？”煜明弱弱说道。
猛然，我心头一个激灵，把霁月彩云的话在脑中又捋了一遍，突然想到早上那帮农妇一听说春姑生了男孩时那种惊慌失措的举动，便骤然对煜明说道：“快帮这男婴批个八字！”
由于我们至始至终都守在了门外，男婴出生的时辰能准确的推算出来，煜明闭着眼睛，掐指帮男婴推算着八字，半晌才睁眼说道：“男婴的八字正常，没有异样之处，绝不是灾星！”
这一下子，我更懵了！
农妇们听说生了个男婴就夺路而逃，男婴的生母一见是男婴就被吓的昏死了过去，而这个不知是男婴的阿奶，还是外婆的中年妇女见到男婴就上吊而亡！
桩桩件件的诡异之事都直指这个新生的男婴是个灾星，但是要命的是煜明批了八字，这个男婴绝无问题，难不成煜明的八字批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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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禁，我对煜明说道：“男婴的八字真没问题？”
煜明急了，朝我吼道：“我生怕有错，批了两遍，绝无问题！这点你不该质疑我，我是三清观正统的道士，如果八字都批错了，那真是没脸见祖师爷爷了！”
“会不会是这屋子的风水有问题？”我忍不住冒出了一句。
煜明听罢便蹿到房前屋后丈量了一番，回来说道：“风水更没有问题！不管是苗人，还是汉人，亦或是土家人，盖房建屋都是大事，绝对不会在有问题的地方动土！”
“那就奇怪了！”此刻我更是疑惑不解，但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隐隐蔓延至我的心头。
“陈桐！快来帮忙！快来！”霁月猛然在西屋喊叫着。
又出什么幺蛾子了！我一惊，急忙又朝西屋跑去。
只见男婴的生母春姑已然醒了过来，正高举着一把剪刀，朝自己心窝扎去！
………………………………
0144族长死了
此刻，霁月怀里抱着的男婴一直在大声啼哭，这哭声更加渲染了屋内紧张的气氛，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而春姑听到这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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