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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狐卫-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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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道,“可不是嘛,若非鄂州分局灭门惨案的疑犯关押在此,这般时候在热被窝里搂着婆娘多自在。唉,此等苦日子不知还要捱多久。”

    “难说。这都三天了,一不升堂问讯,二不**,上边到底是什么心思谁也猜不透。只是看这戒备的阵势,那几人来头定然不小,事情怕是相当棘手。”顿了一下,最先开口的士卒有些迷惑的说道,“金狮镖局那边也是奇怪,出了这么大的事,竟没人前来过问半句。”

    “我昨日在外面倒是听到些消息,说是‘金狮镖局总镖头狄仁犯了命案,被打入死牢’。估计镖局这会正乱着呢,哪里还顾得上鄂州分局这边的事。我还听那人说‘金狮镖局若是倒了,镖局联盟估计也就散了,往后行商走货怕是没太平日子喽’,言语之间甚是婉惜。”

    “依你这么说,难不成那年长的疑犯竟是狄总镖头?鄂州分局的案子竟是他所为?……咦,不对,若真是狄总镖头关在里头,金狮镖局那边绝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想不通,想不通啊……”

    士卒犹豫了片刻,朝五六尺外,背对着他如苍松般屹立着的一名魁梧大汉说道:“宋捕头,究竟怎么回事,您倒是跟弟兄们说道几句。”

    “有些事情少过问一些,未必是坏事。你俩莫要妄自揣测,乱嚼舌根,只管做好分内之事,出了差错,你我都担待不起。”姓宋的捕头转过身来告诫道。

    正在此时,牢狱甬道的铁门从里面打开,胖狱卒提着两个酒坛子脚步蹒跚的往大铁门走来,老狱卒一手搀扶着他,一手提着灯笼,垂头跟在后面。

    宋捕头皱了皱眉,说道:“老胡,这是要上哪去啊?上边可是交代下来了,夜里不可随意走动。”

    “啊哈,宋捕头,我便猜到今夜还是你在此值守,这几日弟兄们没少遭罪啊。今夜这风真够邪的,我在里头听着都没牛胱诺苄置窃谕獗呤匾剐量啵甯煲舱瞧7Ф俚氖焙颍卫锘褂行├暇疲氐啬美锤忝怯@头衬衙趴耍液冒丫品钟璧苄置恰!�

    “没多会就换岗了,要喝也不赶趁这一时,职责在身,还是算了吧。”宋捕头说道。

    “宋捕头为人正直、尽忠职守,老胡向来钦佩。如今天寒地冻,您武艺高强自是无妨,这二位兄弟只怕捱不了多半会便要病倒,有道是半口老酒一团火,您总该通融一二才是。”

    宋捕头看了看簌簌发抖的两名手下,皱了皱眉头,说道:“一人喝两口便罢,不可馋嘴。把那酒坛子接了,也给附近的弟兄暖暖身子。”

    两名士卒大喜,也不待开门,忙自铁条间空隙伸手去夺胖狱卒手中的酒坛子。

    胖狱卒无奈将酒给了两名士卒,又说道:“宋捕头,借一步说话。”

    “老胡,你今儿个事真多,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我方才暗中听到死牢那五人的谈话,发现一个很重要的秘密。”胖狱卒东张西望了一会,故作神秘的压低声音。

    宋捕头急走两步至铁门旁,问道:“是何秘密?”

    “秘密便是我等欲离开此地,请宋捕头行个方便。”老狱卒缓缓抬起头,刚毅俊朗的脸上一双深邃如夜空的眼睛星芒隐现。

    宋捕头大惊,抽身欲退,却发觉右手脉门已被对方闪电般扣住,半边身子登时麻木。

    ……

    急促的脚步声踏碎了夜的寂静。

    流动跳跃的火光灯影里,雷方带着二三十名全副武装的官兵正在穿过庭院往地牢匆匆赶去。

    两日前,黑袍老人来找过他一次,将小马几人交出来的白玉狼雕、麒麟刀、赤焰棍等物悉数取走,并授意他绝不能让小马五人活着离开,末了留下一张五万两的银票。

    雷方自然明白钱拿得爽快,事情便要做得痛快,一旦有所差池,就绝非退还钱财那么简单。

    小马几人到底有多厉害他虽不清楚,但从魅影堂重视的程度和银票的面值,他多少也能猜到一些。他从各处借调人手,在整个巡检司布下重重关卡,日夜巡逻,便是担心捅出篓子,性命难保。

    不过死牢用三尺厚的花岗岩建成,浇以铁水,里面的牢门栅栏皆是手臂粗的百炼精钢,本就是用来对付穷凶极恶、武艺非凡的江湖中人,可谓是固若金汤。小马几人手无寸铁,纵然手段了得,也绝难逃脱。将他们在牢中关上几天,或饿或下毒或私刑将他们弄死,最后以“病亡”为由报上去,这件事便再无后患。

    牢狱之中,私下非法处死囚犯这种事,比比皆是,雷方算得上是驾轻就熟了。然而不知何故,今夜总感到心神不宁,烦躁不安,思来想去终是放心不下,连夜带了二十余名官兵赶过来。

    “稍后到得狱中便结果他们性命,以免夜长梦多。”雷方一路疾行,心中暗自计较。

    夜浓似墨,月隐星沉。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分。

    突然间,一具庞然大物挟杂呼呼风声以雷霆万钧之势从天而降,往雷方一行呼啸而来。

    “大人小心!”

    惊呼之中官兵四散逃窜,火把灯笼划出凌乱的光痕轨迹。

    “轰……”

    一声震天巨响贯穿黑暗,整个巡检司都为之震动。

    大门外重达数千斤的石狮从近两丈高的门楼顶飞进来,四平八稳的跌落在雷方刚要行经之处,将寸余厚的青石板地面砸出一个丈余的大坑,两名躲闪不及的士卒被压在下面,只露出小半截身子,血水顺着地面缝隙蔓延。纷飞的碎石似利剑飞刀,落在众人身上,划开一道道口子。

    一缕温热顺着脸颊滑落,火辣辣的灼痛令雷方咧了咧嘴。他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终于确信不是错觉,只是比起刚才,此时石狮上多了一个人。

    一个身材肥大、脑袋却异常尖细,看上去显得极度怪异的和尚立在石狮头上,正对着他咧嘴大笑。

    那笑容令雷方心里一阵发毛,强自定一定神,喝道:“哪里来的野和尚,竟敢跑到巡检司来撒野,来人,给我拿下。”

    寒光如雪,刀风破空。

    十余名官兵舞动手中钢刀,吆喝着围拢上来。和尚右脚在狮身上一跺,生出一股无形罡风,将十余人震得东倒西歪,口鼻流血,纷纷溃退。

    “贫僧索伽,此番前来非是挑衅滋事,只因我师弟巴措数日前在饿虎岗被人杀害,凶手三日前被你们带回了巡检司,贫僧有些事情需得问个明白,你把他们放出来,佛门慈悲,贫僧不为难你们。”

    雷方冷笑道:“荒谬!你私闯官府衙门已是重罪,更死伤十几名官兵,按律当诛。莫说那几人乃是杀人凶手,已然定罪收监,便是无罪之身,进了这巡检司,也岂是你想见便能见的。”

    “嘿嘿……天大地大,除了师父,贫僧最大,便是皇宫大院、少林武当,贫僧亦是来去自如,你小小一个巡检司,贫僧吐口唾沫便能淹了,你倒好脸皮跟我摆威风。惹恼了贫僧,把你们的脑袋捏个粉碎,嘿嘿……哈哈……”

    “大人何必与一个疯子浪费口舌,大伙一拥而上,将他大卸八块,拿去喂狗便是。”一名满脸横肉的士卒扬了扬手中钢刀,目露凶光。

    “大卸八块?喂狗?嘿嘿……这主意不错。”说话间,索伽身形一闪再现,右手已多了一个人,便是刚才说话的士卒,而那把钢刀也已经到了他左手之上。二百余斤的壮汉提在手上,直如捻了根稻草一般。

    他一面用钢刀在士卒身上比划,一面自语道:“八块,这样子分……不行……这样子……心就会劈成了两半,也差了点……嗯,这样子不错,四肢完整……”

    那士卒早已吓尿,面如土色,泪水冷汗齐流,想开口求饶,却哪里说得出话来。

    “瞧瞧,真没出息,刚刚那么威风,这会怎么就哭鼻子了?怎么?不想死?不如你绕石狮爬一圈,学几声狗叫,我便饶了你,如何?”

    见士卒点头如鸡啄米,索伽便将他丢了下去。看着他战战兢兢的跪爬了一圈,又学了几声狗叫,便怪笑起来道:“嘿嘿……真的好像一条狗,贫僧不杀人狗却杀得。”说话间刀光如电,那士卒登时被劈开八块散落在青石板上,其状甚是惨烈。

    众官兵哪曾见过如此手段,北风寒冷彻骨,却俱都汗流浃背,丝毫不敢动弹。

    “失败,失败……第三刀还是偏了毫厘,说起来终究不如捏碎脑袋痛快。”索伽自语一阵,又笑道,“不知道现在能见见那几个人没有?哦,听说他们杀了三十二人,若是还不够条件,贫僧倒是不介意多杀几个。”

    索伽脸色一沉,三角眼精光闪现,如同一头苍狼,逼视着雷方。

    雷方握刀的手早已被汗水湿透,他自然明白眼前这个疯子的可怕,自己这些人万难与其抗衡,既然他为寻仇而来,不如便依他之言,带他到死牢,一旦他与小马几个厮杀起来,不管死的是谁,都是好事,当然若是全死了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心念及此,遂笑道:“大师神技令人折服,大师为查明令师弟死因而来,其心可鉴,雷某今日网开一面,特许你见一见那几个人,只是他们武艺高强、诡计多端,为免节外生枝,就委屈大师随本官到死牢一趟,问明缘由,不知大师意下如何?”

    “无妨无妨,快点前边带路。”

    雷方只觉眼前一空,索伽已如幽灵般出现在身侧,手搭在他肩膀上,不由双脚一软,差点摔倒。
………………………………

第二十四章 兵分两路

    东方泛白,如墨浸染的夜色慢慢褪去。

    寒风依然强劲,青石路上散落无数枯枝败叶,脚步过处声响不绝于耳。

    雷方领着索伽行至巡检司西北角,发现牢狱铁门虚掩、守卫全无,心知不妙,急步进入甬道,看到丢了公服的宋捕头等人一动不动的堆叠在转角处,生死未明,不由得脸色大变、心头惧意陡生。

    怀着一丝侥幸心急火燎的冲进死牢,面对空荡荡的牢房与同样失了公服似木头般呆立的老狱卒,雷方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随后那份恐慌、绝望转化为歇斯底里的愤怒与怨恨,他脸色阴沉,双目在被押进来的宋捕头等人身上来回扫视,如同尖刀利剑剔骨剜肉。

    “混账!饭桶!一群废物……”

    愤怒而焦躁的咆哮在牢狱里回荡,直如惊雷霹雳,夹杂着拳打脚踢的沉闷声响,外间的数百囚犯噤若寒蝉,恐惧莫名。

    刀光夺目,寒意逼人。

    急怒之中雷方举刀劈向宋捕头。

    变起突然,刀疾如电。即便平日里敬佩宋捕头为人的同僚有心施救,也已然来不及,俱都垂首闭眼,不忍目睹接下来血溅当场的画面。

    扬起的刀定格在宋捕头身前两寸。

    一只肥胖的手搭在刀尖上,轻描淡写的轻轻一捏,精钢宝刀顿时断成数截跌落地上。

    雷方错愕的看了看手上的刀柄,足以杀人的目光在触及胖手的主人时瞬间暗淡,他咬一咬牙,将所有的愤怒、恨意强自压制下去。

    “此事与大师无关,希望您不要插手。”雷方说道,硬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啪!”

    一记脆响,雷方的左脸多了五道指痕,瞬间红肿起来。

    “嘿嘿……贫僧行事但凭喜恶、不问缘由,在贫僧面前耍威风,你说该不该打?打得好不好?”索伽看着雷方,一脸和善。

    “该……该打,打得……好……”雷方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啪啪……”

    两记脆响,雷方脸颊又肿了几分,火辣的灼痛令他眼中不觉泛起泪光,他有些懵然,不知为何又捱了这两掌。

    “觉得打得好,贫僧便多赏你两掌,不用太感动,哈哈哈……”

    笑得一阵,索伽又说道:“看情形,贫僧来晚了一步,他们已经离开此地。嘿嘿,有点意思……且让他们在外边多蹦哒一会,贫僧这便去送他们上路。”

    言毕身形一闪,人已冲天而起,将死牢撞开一个豁口,扬长而去。

    雷方怔怔的看着牢顶的豁口,觉得自己一直以来认为“牢狱固若金汤”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寒风卷起几片残叶倒灌进来,牢内寒意更盛。

    雷方缩了缩脖子,紊乱的脑袋终于稍稍清醒,扫了一眼宋捕头几人,冷哼一声走了出去。

    当务之急是发动所有人掘地三尺去搜查小马等人的下落,并尽快告知魅影堂,让他们做出应对。至于此事过后,自己是生是死,从接受银票那一刻开始,便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

    鄂州城南,距巡检司七八里远的一个小土岗上,乔木蔚然成林,寒冬虽临,绿意犹存。

    小马五人此时便藏身其中。

    半个时辰之前,他们换上捕快士卒的衣服,出了牢狱,乘着夜色往后院而去。

    沿路果然明岗暗哨密布,戒备森严,幸而有宋捕头的腰牌在手,众人又易服乔装,偶尔碰上巡逻的官兵亦只是随意打个招呼,并没有过多盘查。

    一路有惊无险的出了巡检司,五人拣偏寂之处奔行良久,不觉来到这个小土岗上。

    连日来饥寒交迫、食不果腹,加上一路狂奔,众人均有些疲乏,小马因而说道:“我们暂且在此歇息片刻,再一路往西出城吧。”

    善缘道:“和尚已是饥渴难耐,若有追兵赶来,交起手来定然讨不了半分好处,须得想法子先填饱肚子再做打算。”

    慕容羽馨匀了下气息,说道:“”如今虽说暂时脱离险境,但估计巡检司那边瞒不了多久,待他们换岗时便会察觉不妥。整座鄂州城都在官府与神秘人的掌控之中,消息一旦走漏,我们要出城只怕更是不易。”

    小马若有所思的说道:“方才那声巨响,很明显是从巡检司那边传来,应该是出了什么异常。我们越狱一事或许已经被发现,即便现在出城恐怕也已经来不及了”

    “此番我们死里逃生,虽说危机未除,但事情已大有不同,此前敌暗我明,防不胜防,而今敌明我暗,恰好攻其不备。

    “狄总镖头既与湖广都指挥使黄益舟交情匪浅,此时正可以前往寻他,备述前情,若能重新彻查鄂州分局灭门一案,则一来我们得以洗脱嫌疑,二来幕后势力以此制造混乱局势,妄图摧毁金狮镖局的阴谋便无法得逞。

    “只要有官府声援辟谣,再飞鸽传书各大联盟镖局,共议大事,同仇敌忾,即便他日神秘势力故技重施,亦不足为惧。

    “只一条,总镖头须牢记在心,镖局联盟之中,难免有被神秘势力威逼利诱、恫吓要挟而变节之人,总镖头须加以留心,若能搭救挽回自然最好,如若不然,能尽早划清界限也免却日后很多麻烦。”

    “马兄弟所言极是,狄某自当谨慎。”

    小马便亦没有再说什么,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已不需要说太多,狄仁经营镖局三十余年,许多具体操作的东西自然要比他熟练,这边的事情至此算是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要考虑的是白玉狼雕的事情。

    小马沉吟片刻,对狄仁说道:“白玉狼雕已然落入神秘人手中,将你送达安全之处,我会再回巡检司打听下落。若是狄总镖头信得过在下,护送白玉狼雕一事便交由我们去办,总镖头当务之急是与其余四大镖局同心协力,粉碎神秘人的阴谋,保住镖局联盟。”

    狄仁说道:“若非小马兄弟几番相助,狄某早已命赴黄泉,对诸位岂有半点疑虑?只是如此一来,便是把诸位置于险地,狄某岂可如此自私?”

    “事已至此,就算在下想置身事外他们也断然不会就此罢休,事关天下苍生,总镖头……”小马突然示意众人安静下来,低声道:“有人来了。”

    风穿行在林木之间,呜咽幽怨的声响中夹杂着窸窣的脚步声。

    小马循声观望了一阵,林中昏暗,只依稀看到一个身形魁梧的汉子东张西望、形迹可疑的摸进林子里来。

    身形一晃,小马已到了那人身侧,左手曲指如钩,锁住那人肩胛骨,右掌抵在那人腰间,沉声道:“你是何人?为何跟踪我们?”

    “小……小的张望,可是马少侠么?”

    “张望,你怎会在此?王镖师他们呢?”狄仁听到那汉子的声音,出声相询。

    “总镖头,真的是你,小的……小的总算盼到您了……”张望喜极而泣,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小马松开手,张望“扑通”跪倒在狄仁跟前,流泪道:“那日在东门街上,总镖头让王镖师与小的留下善后。当时赶来的是一个姓宋的捕头,倒也没有为难我们,大致问清缘由,由随行同僚做了录,便让我们先找地方安顿下来,只是暂时不可离开鄂州城,方便衙门随时传召。

    “我等自是欢喜,赶了镖车便往鄂州分局而去,不曾想我们到得那附近,却看到里外三层的官兵把镖局围了起来。当时天色已晚,有心找人问个究竟,奈何家家户户门窗紧锁,一时不明所以,王镖师便让大家藏在暗处先观望一番。

    “等了片刻,便看到总镖头与几位少侠自镖局出来与那官老爷说了一番话,随他们回了巡检司。王镖师说‘总镖头此行怕是凶多吉少,那当官的虽则表面上应允,想来到了衙门定会翻脸。听他们言语,徐掌柜等人已尽遭不测,鄂州这边已是无计可施,如今唯有一方面飞鸽传书回洛阳,将此事禀告少镖头;另外我连夜赶去武昌分局,找刘掌柜商议营救之策。

    “张望你与大伙先行安顿下来,随后须得每日到巡检司暗中留意动静,打探消息。总镖头对我等有情有义,此时蒙难,便是刀山火海也要设法营救。

    “几日来,小的与弟兄们在巡检司外日夜守候,既不敢显露身份,又不敢前去询问,生怕总镖头遭遇不测,受尽凌辱,终日忐忑难安。

    “五更时分,小的在后巷看到几位官差翻墙而出,觉得甚是奇怪,又见其中一人身形步伐与总镖头甚为相似,便一路跟了过来,不想在这附近跟丢了,四处找了许久才寻进林子里来,老天有眼,总算让小的找到了总镖头……”

    狄仁说道:“狄某此番蒙难,倒是苦了弟兄们,所幸天无绝人之路,金狮镖局定能逢凶化吉,熬过此劫。”

    晨光透过林木,落在众人身上,寒意竟似消减了不少。

    “既然王镖师已经前往武昌,刘掌柜那边想必已经有所动作。大家便在此分别,我们依旧往西出城,引开官兵与那伙神秘人,总镖头易容乔装后,伺机取道武昌,应当半路便能与他们遇上。”小马说道。

    “如此,白玉狼雕就拜托四位了,镖局联盟之事一了,狄某定当与诸位共同进退。”

    互道了珍重,小马四人走出林子,辨了辨方向,往西城门而去。
………………………………

第二十五章 狭路相逢(致谢江上云端)

    离巡检司十余里外,水清景美的梁子湖畔,泊着一艘画舫。

    画舫华丽大气,与附近渔民的乌篷船、临时停泊的商船混在一起,显得鹤立鸡群。

    长夜未尽,船上灯火摇曳,落在湖面,波光粼粼、水影流动,画舫如在仙乡幻境。

    画舫内装饰精致华美,几盆梅花开得正艳,幽香淡雅沁人。

    秦重立在窗口,看着远处楼台屋宇的倒影,思量着陶弃自巡检司带回的消息。

    他身后一丈开外,陶弃垂首默立,阎老依然似一块万年玄冰裹在黑袍里。

    桌上的油灯在风中忽明忽暗,点缀着令人压抑的安静。

    “阎叔,陶二哥刚才说那个闯进巡检司,可单手抛掷数千斤石狮的怪异和尚,真的便是‘藏地双狼’中的‘疯狼’索伽么?”秦重打破了安静,“让人打听打听,活佛是否也在鄂州城出现了。”

    “小马几人在饿虎岗击杀恶狼巴措一事,我们先前早有消息。夜闯巡检司那和尚自言是为此事而来,形容举止确实与索伽无异。”

    秦重说道:“阎叔,活佛究竟是怎样一个人?‘道侠僧丐魔’五绝真的如传说中那么厉害吗?”

    “那已经是许久以前的事了,五绝之强确实是百年难遇。”

    秦重笑道:“即便如此,五绝若是单打独斗,想来无人是阎叔的对手。”

    寒风凛冽,天色阴沉,街巷渐渐多起人来。

    商户摊贩支起炉灶,包子馒头、粥粉面点,热气腾腾。

    善缘摸了摸肚子,叫道:“和尚已是饥渴难耐,若有追兵赶来,交起手来定然讨不了半分好处,先填饱肚子再做打算。”

    说完,便大步往摊贩走去。

    小马寻思自己五人走了这一路,官兵与那伙神秘人都没有出现,倒是有些奇怪,此时倒也不急着出城。

    五人进了店,寻了张桌子坐下,吩咐店家馒头包子上来一堆,

    “店家,你这里可有酒水?给和尚打五斤上来,再将这葫芦装满了。”善缘解下腰间的葫芦放在桌上,包裹与赤焰棍都留在了巡检司,唯独这酒葫芦他死活要带在身边。

    众人正准备起筷,忽然听到外面吵闹起来。

    “你这老和尚好没道理,你既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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