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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妖劫-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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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哄我,你撺掇她俩一起哄我!你当我糊涂了完全不中用了是不是?你才刚出世就不安分不听话了?我说多少次了,我不要你的法子,我不要变年轻!我这把头老骨头自愿归尘寻你祖父去,何苦来冒险提前去招惹他!”
诩羽不知打哪来的精神劲儿,不仅一下子就戳破了绻萦的心思,她还破天荒地不打锛儿地说了这许多话,最后还奋力扬起胳膊划落了绻萦的手:
“瑛儿,影儿,来呀,关萦儿的禁足四十九日!若胆敢徇私少关她一日,就驱你们出宫,再不要再认我作祖母!”
“是,萦儿知错,萦儿知错!祖母,收收气吧,当心折损了本就所剩无几的修为,萦儿这就回寝阁!”
绻萦眼角的余光一直未离开那俩姐妹,见她俩终是都要动手,她冷冷一笑,抢先一步掩面而退,快速地绕回自寝阁。
她好不容易平复缭乱的心绪后,方才感知自己的膝盖处很是疼痛。
她弯腰用手揉了好一会儿才得到缓解,掀开长裙露出膝盖,那疼痛处已红肿起来:“真身,是疼痛。”
她直起身,张开手掌对着窗口光亮处照了又照,已再不似往日那般剔透,苍白的毫无血色的皮肤,细腻而富光泽:“真身,是不透。”
她又跑到梳妆铜镜前瞧了又瞧,是实实在在的人形:漂漂亮亮的容貌;窈窈窕窕的身段;温温婉婉的气质。
绻萦被这样的自己着实惊艳了一把:“真身,是美好。”
“咕噜~咕噜~。”——她肚子里发出了从未有过的声响:“真身,是饥饿。”
绻萦使劲儿摁着瘪瘪的肚子,这头次饥饿的感觉令她头晕眼花。难受之下,她蜷缩在床榻角落合眼休息。一个姿势僵持久了她头次觉得分外酸麻不适,她就翻了个身蜷缩到了那边,一会儿过后她就又翻了个身蜷缩回了这边。
她也不知过了多久,总觉着这次是好长好长时间,寝阁外出现了脚步声,她一动不再动地等着来人说话。
“萦儿姐姐,我俩都忘了你今儿修得了真身之后三餐都需用,膳食水饮均不可缺。若饥渴的久了也会死的,哦,呸呸呸,真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不吉利的话!”这头个说话的是瑛儿的声音。
“萦儿姐姐,你也知道妹妹实在不擅长烹饪,我倒勉强做了些薄饼羹汤,味道终究比不得你平日里为我们做的那么美味。那你也你将就着吃点吧,以后的几十日,也都委屈你了。”这后来说话的是影儿的声音。
“祖母怎么样了?可消气了?”绻萦所答非所问,并不顾自身饥饿。她一骨碌身儿坐起,将头探出窗口,似有希冀地望向那对姐妹。
那姐妹二人见状就由门外来到了她倚着的窗外。
姐姐影儿不先回答她,而是故意先将食盒放到寝阁内紧挨窗边儿的桌子上,收回手后才对着绻萦摇头叹了口气:
“哎,还那样。祖母只命我,无论如何都要在第四十九日的傍晚请天后过来一叙。我猜了许久也没猜透,她老这葫芦里究竟是卖的什么药?”
“在我们看来,祖母历来独断专行。我俩虽是她亲自提拔上来的白鹭修成的正仙,也在她老身边侍奉了二百多年,但自始至终,她从来都不对我们多说一句话。可独独对姐姐总是有教不到的术法,说不完的闲话儿,道不尽的叮嘱。哎,同族不同宗的终究究抵不过姐姐这嫡亲的呀。”
影儿的刻意忽视、刻意套话,瑛儿的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嫉妒、不满之色都尽收绻萦眼底。她们姐妹的所做所言所思所想她已都十分的清明。
二百年前这俩正仙阶品的妹妹初来时,祖母偷偷的教导之语清晰地回响在了耳边:
“萦儿,你要知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方才我与天后说体己话,言语之间关切到你一人在这儿是不是人手少,我回答是,就顺势索要了这两个同族。但并非是你做不来的意思,相反,这方面你做的很尽心。此番,留下她们,实是为了训练你的观人、识人、用人之能,你要常常换位思考才可易读他人之心哪。”
她知道祖母的良苦用心,但叫她作言不由衷的虚伪之语、表里不一的矫揉之态,她实实在在的拟不出来,——她再也不想骗人了。
“拿走这饭食,我吃不下。”绻萦闻到了食盒内散发出的焦糊味儿直接甩了脸。什么忘记了,明明就是故意;什么不会做,明明就是犯懒;什么做不好,明明就是不愿。
被拆穿却自以为作得好戏的影儿,只当绻萦情绪不佳,她稍迟疑了下,倒也说了句“真真实实”的话:“姐姐好歹吃些,饿坏了你我们没法儿和祖母和天后交差呀。”
“对啊对啊,天后可叫我俩好好照顾你呢!”瑛儿随声附和道。
绻萦再也看不下去她俩这假惺惺的嘴脸,她拿起食盒强塞给了粉衣那位,“哐当”一声关了窗,以最快的速度阻隔了她与她们。
但她不气不怒不嗔,她只有稍稍的失落,这四百年内祖母教会了她练就了极大的隐忍、容人和耐心。
待她们走后,她如往常一样轻拈手指对自己的耳朵施了个术法。完后,她的头晕晕的,犹疑之际,只得跌跌撞撞地再度蜷缩到睡榻上,刚刚合眼就偷听到了渐渐远去渐渐减弱的几段对话。
“呸!她还真以为自己是公主呢,成天就会跟咱们拉长个脸,跟咱们都欠她似得,若不是天后的懿旨,咱们何苦降低身份伺候她这个四不像的妖精!”影儿的声音。
“姐姐,你说她的原形究竟是什么?她要去云伏讨回什么东西?她真有法子让那老东西恢复年轻?要说是咱们同族吧,她却从不吃鱼虫。要说不是咱们同族吧,倒还有些咱们的血味儿,莫非真如这老太婆说的她是个特别的,稀有的种?”瑛儿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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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妖骨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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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她的能力 她的秘密
“谁知道呢,哼,什么稀有,要我说呀她没准儿就是个野杂种呢!为了遮羞往好听里说才是稀有的吧,啊?哈哈!”影儿声。
“哈哈,对对,难得她被禁足,以她那股子实诚劲儿,不仅不会开小差儿偷溜,还会实打实的待足四十九日呢!”瑛儿声。
“要我说呀,就是傻!倒省了咱们时时刻刻看管的麻烦,嗯,离给那老东西送晚间凝露的时辰还早咱们下界游玩去。走吧!”影儿声。
声音终止,绻萦的心窝渐渐冰冷,冷的到最后和这榻板似是一样的温度。
“你们还是这么的瞧不起我。从始至终从未改变。”
“可我多想如你们说的这般,只是个野杂种。”
绻萦苦笑着自言自语。
许久,她觉得头不那么晕了,但是身子还是那么虚弱,她强撑着起来,拨开墙上的挂画拨动了隐藏的开关。
“吱呀。”那墙壁上一扇难以察觉的门开启,绻萦一闪而入,随即门画复合如初。未有一丝开过的痕迹。
穿过墙门这边的绻萦扶正了同样的一幅画后,回身朝着阁内坐椅之上的人儿开了口:
“祖母,萦儿输了,我对她们这么多年的真心相待,终是都付诸东流了。”原来,与绻萦寝阁相通的这处是诩羽的寝阁。
“嗯,看来我教你的遥听术是练熟了。”诩羽嗓音坚实,口齿流利,吐字轻松,她的手脚也做着活动,已全然不似午时那般迟钝。唯独她睁着的双眼还是那般浑浊。
“我知你孤单,迫切的想要结交些朋友,我才陪你作了这场戏。你前脚刚走,她后脚可就告了密。你以为你对他人付出了真心,他人也就会回馈你同等的真心吗?他人可不是你,你也别忘了,凡人总结的‘人心险恶’的道理,也同样适用于咱们修仙的生灵呢!”
诩羽直言不讳,这番戏局竟是祖孙之间的赌约。
“是,谢祖母教导。萦儿死心了。可是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在第四十九日上头叫天后过来?您要……咕~咕~”饿着的肚子起了抗议,绻萦再也没有力气再说下去了。
“呵呵,我就知道她们没安好心,所以一早叫你在我这处藏了饭食。先吃些吧,别损伤了这好不容易修成的真身,要不是他日日穿你的筋,以我对你的指导,你该早在两百多年前就修成了。我真后悔当初一时心软听了你的话,没下界帮你讨回来!”
“还是祖母厉害,想不到这些饭食真美味。”绻萦翻出点心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诩羽知道她不乐意听她说他的不好,她这是故意打岔,可她就是不甘心地偏想要追问:“说,若影儿未立时告密并且跟你一心的话,你是不是真会去问他要筋?你该不会会还真想着把筋分我一个吧?”
绻萦知道自己瞒不过睿智的祖母,她心虚地呛了口茶水,终是小声地吐出:“是。我知道我度过了同化劫修成了真身,苍穹就算初步认可了我,其它生灵若再强要我的修为也算是业障了,但我是心甘情愿置换个筋给您的,这样您就不算强取我修为,您还是可以受的啊!我身残了也愿意您活的久些……”
诩羽听完她的话,恨铁不成钢般气的抬起手掌“啪,啪”地拍了两下大腿:“哼,你这纯属偷巧苍穹之意!我就知道,还你真真把我算计了在内。想要做个一箭双雕?怪不得你索要三个时辰的下界游玩作奖励。原来你是想赢了我顺便去找他呀!”
“囚你四十九日还算少了呢,囚你九十八日也不算多!哼!”诩羽鼓了腮气呼呼地连连哼哼,不过她的心里还是带些甘甜的:倒真真为我费劲了心思。
“嗤,咳咳!”绻萦头次见着祖母这如小孩子般的举动,她笑出了声,连嘴里的点心都呛了出来。
“小小孩,老小孩,凡人的这句话说的也不错呢。”她情不自禁地调侃起了诩羽。
“还懂得还嘴了?吃完了?吃完就回去。省的碍我的眼。”
“不,我还饿着,您还没告诉我第四十九日上头的事儿呢。”
“不可说。”
“哎呀,祖母我以后的吃喝拉撒可怎么办呢。我不想麻烦那俩姐妹。”绻萦吃完还发现了手上沾着的油渍:“还有洗漱?”
“哈哈哈,丫头,你故意逗我开心是不是?谁说长期禁足就是锁一间房里不许出来的?吃喝拉撒还是要出来的么!你真如她俩说的够实诚的!”诩羽乐得前仰后合最后还岔了气。
她这些年绷紧的神经,随着绻萦真身的降世而松懈了大半,她已好久都没这样开怀地笑过了。
“祖母,缓缓地顺顺气。”绻萦立马跑过去给诩羽揉了半天胸口。待她慢慢地缓和了下来她才松了口气,低低地嘟哝道:
“祖母竟也偷听了她俩谈话,为神的也这般不道德吗?这回不怕损害修为了?看来您也怕最终输了这赌约也有心虚的时候嘛!”
又是一阵爆笑,又是半天揉搓,这回绻萦可不敢再开口了。
末了,她估摸着该到两姐妹给祖母送凝露的时辰,绻萦又从原路返回到了自己寝阁内。
再听不见声响的诩羽改变了颜面,将眉头深锁起来,她自言自语地说:“萦儿,你何时都能像跟我在一起这般鲜活坦然,何时才就真正长大了,可惜,祖母终是看不到那时的你了啊!”
从次日起,才算是四十九日禁足的第一天。
昼间练功听训,夜里盘坐温习,绻萦受诩羽的命,没日没夜地穿梭在她与祖母的寝阁内。
这百无聊赖的禁足之期,竟是诩羽给予绻萦的特训:诩羽把毕生都会的术法都一一地述与了绻萦,不管来不来的及练习的,竟都命她悉数记录下来。
这日是第二十一日,影儿、瑛儿两姐妹刚送完早上的凝露出去,绻萦就同往日那般偷偷穿到了祖母房间。
目测她的精神头有些萎靡,绻萦担心起来。
“祖母,您今儿还要劳心费力地回忆那些个生僻的术法吗?我一直很纳闷,为什么要这么急?还如以前那样您慢慢教我不行吗?难道……噢?!”
绻萦想到了什么,“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紧紧地握住了诩羽的手。
“抖个什么劲儿?千八百年内我还死不了呢!这些天是有些‘深思过度’,那今儿就休息一日,暂不教你了,看不见我也知道你又哭了,收起你这副丧气的形容,把你的脚腕抬上来。”
绻萦听话地站起身,照着诩羽说的做了,撩起裙摆,抬起了一只腿,将脚腕处触到了诩羽手中。
“谁要你这只了?真是笨,另一只,带琼珠的那只!”诩羽拍落了手里这只。
等到她摸索到了沙华穹珠,用力一攥后,她的脸便上浮现出了神秘的笑容,顺便还点了点头:“嗯,传闻果然不虚啊。哈哈,静待时机就成了。来给祖母好好疏通疏通经络,按摩按摩肩颈吧。”
绻萦虽一头雾水亏但她也照做了,因为她知道,祖母也如师父一般:不愿说的,不必强问,定不会说。
按着按着,约摸一个时辰过后祖母睡着了,绻萦才停了手,席地而坐,也闭目养神起来。
她必须于每日的上午抽出些空闲凝神打坐,运气强身,而且需要打坐的时长也越来越久。
因为自打她成了真身后,每日的穿筋之痛一日强似一日。
眼看午时将至,穿筋将始,绻萦的心跳的越来越烈,她的神经也绷的越来越紧:“挺过,挺过。”她默念着给自己打着气。
舒舒服服地享受了半日休息,诩羽从睡梦中醒来,她懒懒的伸了个懒腰:“萦儿?”
“嗯。“
“咦?什么东西?”绻萦刚答完,便觉得脚腕处有什么东西蠕动,还没来得及掀裙察看,那东西就已从脚腕处滚了出来。
是个圆球状的彩色的东西,它飞到在空中滴溜溜地转了几个圈儿,“砰!”地如烟花般喷出了几股彩雾。
待那蒙蒙彩雾散尽,绻萦揉了揉眼珠,发现自己面前竟跪了一二八年华的俊俏女子。
那女子还边叩头边说:“参见——您!给您叩头了!”
绻萦惊地立马站了起来:“祖母,我不会是在做梦吧?这,这,琼珠成精了!”她摸摸自己的额头,有感觉,不是做梦!
“呵呵,我叫你等的就是这一刻,萦儿,不要大惊小怪,这本来就是你与生俱来的能力。来来,那琼珠,你可为自己拟了名字?”诩羽朝着珠子精那头挥了挥手。
珠子精立马起身对着诩羽深深福了福:“老祖宗,没呢,老祖宗这不是当务之急呀,您见多识广。您先告诉我,我该唤她老什么?”
珠子精虽这么问了,但她自己觉得问诩羽有些不妥,就抛下诩羽这头,又跑回了绻萦跟前竟自己询问来:“嗯,娘亲,这般唤您,可妥当?”
才辨出些状况的绻萦被这声“娘亲”,惊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连连摇头:“不妥,不妥实实不妥,我尚未婚配,还是黄花,再者,我的原形也不是珠子,实实担不得!”
“哦,是,我是袁陌神君炼制的,他才算是生我的人儿吧。那,唤您‘师父’,可使得?”珠子精挠挠头又说。
“使不得,使不得,我未传你任何术法,也未帮你渡妖骨劫,再者,我自身都还是妖身,怎么做的你师父?真真使不得。”绻萦又摇摇头。
“嗯,‘主人’?‘姨’?‘姑姑’呢?”珠子精绞尽脑汁地想着。
绻萦还是连连摇头。
“总不能叫姐姐吧?!”珠子精边低着头小声嘟哝着,边偷看着绻萦的脸色。
“对,就叫姐姐最合适!”
绻萦这次对她深深地点了头,看样子还挺满意。她对这个不知怎么来的珠子精,有着一见如故的感觉。
“啊?不会吧?这才是真正的不妥吧!”珠子精张大了嘴巴,瞪大了双眼,完全是一副难以置信,才不可的样子。
………………………………
第四十一章 琼珠降世 知心红颜
“咳咳,我看挺稳妥,看你这般较真儿,不如就唤你‘锱铢’吧。”
‘老女神这不愠不怒又带点调侃的语调,是因我方才未有询问她的意见,失礼了,她就嗔怒了吧?’想到这,珠子精立马跑到诩羽跟前,讨好地帮给她锤起了腿。
“不不,老祖宗,您是天底下最慈善的老祖宗,不可能唤我‘锱铢’的哈!”珠子精挤眉弄眼,故意堆笑,加紧了捶打手法。
“一边去,晚了,我就这么着唤你,别人怎么唤你我可管不着。”诩羽还当真跟她犟上了,不过,她还打心眼里不讨厌她,“锱铢”是个又有意思又亲切的名儿,她只想着给绻萦身边添加些个活份气儿,免去些沉闷罢了。
“锱铢,你萦儿姐姐的穿筋之痛要来了,你是可助他人升仙的琼珠。你可有法子避免吗?”诩羽加重嗓门对她说。
珠子精哪里知道诩羽的用心,她只知道连绻萦都听她的,自己自然也要听她的,虽是一千个不愿但也不得不认,最后还是噘着嘴回答了诩羽:“筋脉在它处受难,无法根除,但我有能力让姐姐不痛。”
珠子精说完就对着空中比划了一番看不明白的手势,作出了一团形容不出的光闪。
“融!”一声蹦出了珠子精的口,那团光闪便融进了绻萦的身。
“萦儿姐姐,此后,将午之时,唤我过来,我便复作如此一番便可保当次的穿筋不痛。”珠子精冲绻萦眨巴眨巴大眼,高抬着尖尖的下巴呵呵地笑了。
这形容明摆着是讨夸奖。
“姐姐我谢谢你!”午时已过,绻萦果真没感受到任何痛楚。
“不谢不谢,你给了我做活物的机会呢,我自当全心全意地回报你。不过,萦儿姐,你要尽快地寻回你的筋么,痛楚只是皮毛,内里依然是被糟蹋着,哎,你的筋脉若完全褪白,就是死筋一条再回不来了!”珠子精单手托腮苦苦寻思起来。
她这一筹莫展的神态倒是实心实意,“铢儿,不必过于挂怀,这些我都明白,等禁足之期一过,我就打算负荆请罪去。好好给他赔个不是,他也许就能还给我了吧。”
可这话越说到最后,绻萦的音量也越来越小,珠子精知她没底气,心疼地把她搂在自己怀中安慰起来:“姐姐,我来你身边来的较晚,你们的经历我虽知的不多,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左禾仙君绝不会负你,定是有人施了诡计骗了他。”
珠子精一脸肯定,大大的眸子隐现出丝毫不含糊的睿智。
“铢儿,真会是这样吗?”
她倒挺会宽慰人儿,可哪有这么简单。绻萦苦苦笑笑,从她的怀中脱出,抚上了她可爱的脸庞,对视着细看着她,见她的眼中满满的都是肯定。这还是头遭,有个“外人”真心对待自己呢,绻萦不自觉地轻轻拥住了她,并将头搭在她的肩上,这样子像是久违了的老朋友。
“咳咳,瞧瞧,瞧瞧,喜新厌旧了不是,看来老婆子我的时代过去喽!”诩羽表面嗔怪打趣道。内里却暗暗地萦蓄起了愁思,能和她相处的日子不多了,她对她是那么的不舍。如此这般不过是妄想多一会儿温情。
“祖母吃味了呢。”绻萦边嬉笑边来到了诩羽身边,也给她来了个实实地拥抱,全然没看出诩羽眼里的担忧与不舍。
“傻丫头,光顾着高兴了,没发觉锱铢有什么不同吗?教导你这许多年怎么还是原来那般粗枝大叶的?”诩羽推开了绻萦,敛去了表情。
这般严肃定是要紧的事儿,绻萦细细地动了动自觉历自来也不怎么灵光的脑子,才想到:“哦,铢儿在此间滞留了这么久也未见她有不适,看来,她并不怕天宫的威严气息,难不成不是妖?难不成是……”
绻萦立马又走到珠子精身边,瞧了个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哦!不得了,祖母,她是正仙之身哪。我,我竟然有触物生仙的能力!”
“哎。才知,你日后都莫要自称是从我翎栩宫出来的人儿,蠢材,我告诫你多少次遇事不要冲动不要冲动,可你就是做不到,看吧,一高兴啥都顾不得了,日后,我不在你身边可怎么好!”诩羽顺势大口大口喘息了起来。
她倒不是生气,而是说了这许多话有些体力不支,早就有些忍耐不住了,只是强忍着不想叫绻萦瞧出端倪。这会儿方好趁着话头喘息起来。
旁边的二位自然以为她老气急了。
“呼!”
机灵的珠子精化作原型归了绻萦脚腕,刚成活物,她可不想挨些鸡蛋里挑骨头的数落。
苦了绻萦一个,拍前胸抹后背地帮助祖母“消气”。好不容易忙活到祖母呼吸平顺了,她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说:“祖母,可觉得好些了?萦儿一时改不了的您还如从前一样,日后多加敦促些就是了,何苦来这么大这么急的气头呢?禁足一过,萦儿还要仰仗着您出谋划策讨回筋脉呢!”
多加敦促?她倒想陪她日久些,“吁~”诩羽长出了口气,止住了绻萦揉捏的双手,合了百感交集的浑浊的眼,并不打算回答她。
许是祖母困倦了,绻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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