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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妖劫-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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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片刻之后,她将双手合十,闭眼默念口诀,屏气凝神全神贯注地调动全身灵气,修炼起最上成的内功仙法。
将午之时,感知阳光灼热,她才缓缓睁眼,放松全身之后,深深吸了一口温和的嵩尖仙气:“嗯?谁在身后?”先是因为闻得一缕熟悉的仙味儿,萦并未打算立即回头观看。
“萦姑娘,你这个负心的心机女!怪不得十一师兄遍寻你而不得,原来你是在这儿!你把他害得好苦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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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穿筋之末 命数难躲
南宫越泽本就走形的脸孔现在生起气来更加地难看了,萦并不打算用正眼瞧一瞧他,只用眼角的余光扫视了一番:还是那个丑样子。轻蔑的哼了一声就算了事。
这愈发得引了南宫越泽不快,他于怒火中烧之间,俯了身气急败坏地单手握住她的一只脚裸倒提而起,直冲冲奔到悬崖边上,大喝道:“你知不知道因为寻不到你,这些年本尊受了上头多少责难?!像你这种贱人,胆敢再用这种态度与本尊说话,本尊就让你尝尝摔断骨头的滋味!”
他的动作太过粗鲁突然,瞬息之间面纱已翻垂反遮了萦的双眼,她于惊吓之间,另一条无处安放的腿反射性地蹬了几蹬,本不欲看他的美眸骤然睁地溜圆,却隐约瞧见那人将将触及崖边的黑靴子。片刻后,感知他周身并无杀气,料想他也不敢真伤了她自己,她便闭了眼,将双腿尽量并直,身子也不再挣扎半分,任由满头倒吊着的如瀑长发追随仙风随意地飘扬。
月环嵩到处长满了青草,即便是嵩顶上也是嫰绿油油的,若光脚踩踏上去柔柔麻麻,十分的舒爽,是而多有不拘小节的弟子于私下修行时不穿鞋袜。
她此刻便未穿,她皙白嫩滑的脚丫足弓处分外的凹陷,愈发显得小巧,他手中乃是与她肤与肤的接触,由起始的初温迅速地灼热起来,他纳闷自己反常,竟丝毫不厌恶与这个历来混不讲理的女子的碰触,还相反地下意识地不愿意轻易就放开她。
南宫越泽就这么着呆呆地倒提着她许久,一言未发。
萦不是蝙蝠类的灵物,被他这么倒吊着久了深觉胃肠里翻江倒海,胸脑处闷闷沉沉,她有些焦躁,于难忍难耐之下,上气不接下气道:“南宫,南宫掌嵩若想解气,不如及早松了手,萦我,我还有许多功课要,要修呢!”
南宫越泽纹丝未动仿若未闻,他的目光顺着她那双美足缓缓下沉,那双美足的主人有着的半张密密的麻子脸,愈加凸显她那两片樱红小巧的唇瓣,正带着波澜不惊的语调一开一合着。
他不禁在脑海中细致地描绘着她除却面纱和麻坑后的面容,又一点点地与他日思夜想的那个女子对比:是不同?还是重叠?他投入之深以致完全听不见她的小嘴儿都在说些什么内容。
沉思中的他的手不自觉地紧了又紧,直到那个被自己倒提着的人儿经受不住疼痛尖叫了声:“南宫越泽,我要死了!”才回归了神智,并慌忙将她颠倒过来。
因倒吊了太久,她于天旋地转之间,有片刻地眩晕,原本想到自己脚下定是重心不稳的摔倒之果,却也因腰间的牵扯稳稳地站住了。
面纱复元,萦抬头理发期间正与南宫越泽四目相对。他漆黑的眸子带着探究的神秘,在她看来却完全是一种看怪物的眼神,她愤然推开他仍旧抚在自己腰间的手,不悦道:“人人都说南宫掌嵩是何等的清高,从不屑与任何女仙有肤体接触,今儿怎么对我这么轻浮,莫非南宫掌嵩也是与您亲爱的元哲师兄一般,同喜好丑的不成?”
本想借着旧事揭揭云伏的疮疤,激他动手好加大事态引来帮手,可萦并未等到南宫越泽的暴跳如雷,他竟又是许久的如木偶般的直愣愣地瞧着她自己,始终都未有答音。
观着日头,穿筋时辰愈加近了,她急欲寻一方隐秘之处,不想再节外生枝,便打算撇下他不理,速速腾去。
他生生压下欲牵住她手的冲动,紧紧攥着拳头,深深注视着她远去的背影,最终还是没能忍住,颤抖着声音紧张地问道:“敢问姑娘你,单名萦,是自拟的还是……”
真是莫名奇妙,关他何干呢?她稍顿了顿脚,头也未回地继续边腾边答:“南宫掌嵩还是劳心劳心自个儿,好端端地放着正门不走,非要弄破的我们的屏障,看看编个什么理由好与我掌嵩师父交代吧!”
“还有呢,众所周知,云伏距离此处不过半日行程,若非别有用心,您何必这么早地就来此处?”
几句问话下来,她已不见了踪影。‘为何?还不是寻找阴雨之所时见着了你,想要为元哲师兄讨个公道吗?等等……我怎会又不自觉地对这个身形像她,但行为却龌龊不堪的女子生了不可饶恕的心思!还是找雨要紧哪!’
“绻绻,对不起,许是思念你太过,情意生了寄托偏差,我真该死!她伤了师兄的心,下次若再叫我见着她,我非好好教她一番不可!”南宫越泽低低咒骂了自己个儿几句,争执之间险些忘了这要事。他就地腾起顺着屏障破口扶摇直上,穿越之后施术修复完好了那处损缺。他举手投足之间极其随意自然,不曾贻误半分犹如行云流水般的腾飞身法。
“丫头,近日你的面色怎么苍白如雪?发生了何事?”
穿筋之痛刚过,萦闭着目正有气无力地打坐调养。她动作减缓而不停,单凭着来人的气味与音调口气她已知道他是了谁。
他的特点已再熟悉不过,这些年他整日整日地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她,理由却是他几乎成了他口头禅的那句,‘你坐了我的椅子,乃是极直接的肌肤之亲,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他除了死缠烂打还是还是死缠烂打,却骂不还口打不还手。逗人开心的功夫儿乃是月环之首,转移话题的功夫儿是堪称苍穹第一。
他常常变幻容颜,以为无人能敌,并深以此为傲,其实除却他自己外,大伙儿几乎都能瞬间瞧得出是他,因为他的术法是出了名的烂透了。
但在她看来他并不是如表面上见到的这般,油腔滑调肤浅至极,相反的,在她潜意识里就深深认为他是个神秘莫测之人。
她私下调查过他:他幻术虽烂,却到现今为止还没听说没有人见过的本来面目。她甚至旁敲侧听过那位名义上的师父玄樾,师父也说早忘记了这个师兄原本长相如何。
他虽是神,大致上却最喜锦衣外套,自打她头次见他并当面戳穿了他到现在为止一直就是这个样子,唯一不同的便是他再糊弄不得任何新来的弟子长久。
那句,‘哼!你总问我为什么缠着你不放,我就总这么说,还不是拜你所赐!不但教会了他们辨识布料,还把谨记此处有位锦衣外套的怪人招惹不得,变成了他们口口相传的密训,叫本尊寻个开心都难得!所以本尊就只好让你都代劳喽!’一并成了他的口头禅。
此刻,他伸过来探看的手,乃是因为出于关爱表现出来的实实的担忧,萦不忍心再给他臭话儿听,她不着痕迹地拦截下他将要搭在她脉门的指尖,勉强挤出些许笑意,回应他道:“知赢,不妨事,最近用功用过了,有些灵力透支。”
她亲密地叫他名字,乃是他多年真心付出感化的结果,知赢并排着与她坐下,极轻柔地揽过她的头搭在他的肩上,她默默受了毫不挣扎反对,亦仍是他多年真心付出感化的结果,虽然她只当他是长辈,但二人能亲密至此他已很欣慰,他满足地笑了一笑。
萦疲惫地垂了眼皮,扎心的剧痛刚过,头还有些晕晕的,未免他察觉过后又是一惊一乍地呱噪个没完,她将脸埋地更深了一些,却闻到了几许师父的仙气之味,她不觉得惊奇反而极平淡地道:“曾有人私底下传你是师父的同胞亲哥哥,我还当他们是道听途说是假的,可现在我还真些否定我这个想法,要不然你们仙气气味为何这般相似呢?”
萦姑娘深恶他人作肆意窥探别人隐私之举,她的如今之说定是包含了什么不可言明的用意,知赢默不作声,认真地听她继续说下去:“平心而论,这些年你待我不错,每每我于午时落难之时你都能及时出现替我疗伤。若没有你,我也许早就魂飞魄散了。明人不说暗话,你接近我不单纯,正如你从不问我伤痛是何故,就等着有一天我能亲自吐露于你呢吧?呵,精明如你,深沉如你,我有什么理由不对你坦白?可在这之前,你能否可以对我诚挚一些,请先叫我窥一窥你的真实相貌呢?”
才刚不多一会儿,身子便已觉得有些发麻,她忍不住伸直放松了腿脚,想仰头去探看探看她倚靠的人儿,会流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挣扎了半天,却没有了半分多余的气力。‘哎,只有听天由命吧。’她想,头颅已完全不受控制,沉重地搭倚在他肩窝处。
她鼻息微弱,呼吸之间几乎感觉不到一丝的气流涌动,若不是她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微抖动,刮扫他的皮肤之处是酥酥地绵痒,他会以为她已不富了生机。
强烈的怒气渐渐充斥于胸,知赢腾地抓起萦的手腕想要出其不意地探看她一番,却又被她不知打哪来的大力道突然拍落,他不禁嗔怨道:“这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狐疑我什么?若我一早心存歹意,怎么不早早告发了你得个封赏什么的,何苦冒着魂飞魄散之风险,还甘愿救治于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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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难舍姊姝 承赢之约
未免她突然地使用逃脱手段遁走,知赢紧抓她手腕的手改为稳稳地扮住她的双肩,他那双包含怒意和急切的眼似要将她洞穿,一刻不移地直视着她的眸子,察觉她不知何时已形容涣散地如同死灰一般,他的心被她揪得麻木。
“我并不觉得你可怜,我只认为你软弱地可恨。”他再一次将她紧紧搂入怀中,口不对心道:“既然你不叫我探看你的病根,也休想再骗取我的同情心渡给你一丁点儿修为,从此以后你自己撑着慢慢受着吧。”
她何曾主动求助过他渡给自己修为来着?还不都是他趁着她微弱强行给她灌输的?萦咧嘴笑笑,那笑意却透着浓浓的讽刺和无奈。在他看来,她拥有天后所赐的神药,能有什么安危?最多不过是受些痛楚而已。她明白知赢现在瞧到她颓废不堪的样子只是闷闷地了生气,十分恼火她自己太不近人情了而已。
她毫不挣扎地就这样任他紧搂着偎着他。是呢,这些年他不知渡了她自己多少珍贵的修为,也不知折损了他多少神寿,她还有什么资格高抬姿态而一直拒绝他下去呢?
许久的沉默过后,知赢终还是如她料想的那般妥协了,起身欲走,温和地道:“方才我语气重了些,你莫放在心上,我自认为我目前还是这世上待你最好的男子。我喜欢你,喜欢的自然是你的性气品格,你早就这样,我现在还是喜欢你,又怎么会真气你呢。”
可是这种毫无理由的喜欢又能维持多久呢?萦揉了揉干涩发痛的眼,努力将它睁大眺望了向了远方。
她亦清楚记得,她与知赢在月环嵩的初见也是在这嵩山之巅。他那句突如其来地音量不小,至今也令她心有余悸的发问又在她脑海嗡鸣了起来:“萦姑娘我们又见面了呢,呦,你形影不离的姝儿妹妹今儿怎么没在身边呢?!”
不得已之下,她怀着九死一生之念,寻了个僻静的角落原原本本地告知了他她自己的原形,连带面纱之下的麻坑来历。未免波及无辜,她还把自己说成是个伪装能手,骗了诩羽以及天后一干人等。
而后,她自己也没想到他不怒反怜,从此便掏心掏肺地对她好起来。
久而久之,任谁也无法一丁点儿都不感动,并且心安理得无动于衷。‘知赢,我并不能承诺会回馈你什么,但只要我能为你做的,我都将不遗余力!’她想,她更像尊敬云启,紫苡般把对他的感恩暗暗地刻在了心底深处。
可眼下……他于这段时光对自己悉心的照拂,也许是她生命中最后的一段机缘。听见身后挪动的脚步声,萦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过头对着他的后脑认真说道:“我对你冷淡,是我实在不想欠你更多的人情,我想,一旦当你觉得我实在不可理喻便会自行离开吧。然而,事与愿违,我总是在欠你更多的人情。现在我想通了,像你这么个真挚待我的人儿,恐怕我余生也不会再遇到第二个,若有朝一日我真修炼成神了,我,我答应你,会成为你心中所想的那个结果,可好么?”
平时的玩笑归玩笑,细细琢磨起来,他并未与她正式表白过:他爱她,并想娶她。万一她会错了意,岂不太丢脸?怎么说她也是个黄花姑娘,禁不起一而再再而三的那种流言蜚语。这样一说就免除了可能的尴尬。
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分别?尴尬不尴尬又作什么计较?明日便是她的死期,这将是永远无法兑现的承诺,她在心中苦笑着,能不自觉地生有这种想法就只能证明,她不愿意就这么死了,她好不甘心哪!
看着知赢愣了些许后,回身欣喜若狂地拥了她自己说了好多开心激动的话,萦都默默地受着,她的心头早已百转千回,木木地道:“知赢,我现在觉得很满足,可我越是觉得满足我却想姊姝啊。眼下估摸着她也该成家了吧?却不知,她的夫君会是个什么样的人,万一他不好,可怎么办?”
“这有什么难的,怎么说她也要认我作姐夫的,改日我下凡一趟,帮你探探,要是那个男人有丁点的不好,我便施法将他捆了向姝儿叩头,直到姝儿解气为止,可好?”
“比试之期就快到了,到时你有的忙。嗯,你明日便去吧,我也省的等的心急。”
完毕,萦缓缓抬起头,冲知赢微微眯了眯眼。
这破格的微笑,加上她这是第一次爽快地答应他为她做事,外加她承诺嫁给自己,他直觉幸福来得太突然,头晕眼花地,几乎不假思索地满口答应道:“好,明日一早我就启程!”
“我累了,扶我回去歇歇吧。”
对他来说,这无疑又是惊喜的一击,他更是兴奋地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连半分腾术都不曾施用,完全是徒步下山走了大半个时辰才把她轻放到了自己寝阁的榻上,竟丝毫都不觉得累。
待替她盖好了一层薄被,他粉面含春地柔柔道:“此后,我要你与我时时刻刻都要在一处,我的床榻便也是你的床榻,你先睡着吧。”
萦轻轻地点了点头,终于可以安心地合上了双眼。
回到了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嵩境,南宫越泽腾飞直奔而向他在这里唯一一个还算真正在意的,那个人的寝阁。
他进得阁中察视一番后,见得元哲正紧握一卷手札趴在书案上熟睡,形貌十分颓废。南宫越泽连连摇头,俯下身子将那手札取下卷好放到案上一角,厌恶地看了几眼后说道:“元哲,放下吧,她留给你的这卷手札有什么好看的?你竟然都要翻看烂了呢?!哎!我偏就不明白,她有什么,值得你日日醉成这样?”
他已烂醉如泥,任南宫越泽几番呼叫,都未将他叫醒。末了,南宫越泽干脆放低了声音,以他几乎不能听闻的声音狡黠地嘟囔道:“我有个关于萦姑娘的消息要告诉你,你还不醒来的话可莫要嗔怪我没及时通知你呦,萦姑娘此刻就在月环嵩。”
南宫越泽本想说完就走了事,没想到话音未落元哲便突然炸起,并万分精神地想要夺门而去。
好在南宫越泽机灵,他眼疾手快迅速地施了定身术将他暂时定住后后,长舒了口气,嗔怨道:“好你个元哲,你这装睡功装得不错么,连我都被蒙蔽了啊!不过,也别怪师弟我心狠,想故意拆你的台,你若现在就急不可耐地去了,才真真是你自个儿拆自个儿的台呢!”
南宫越泽不紧不慢拿了个铜镜,以刚好能照见元哲头脸的角度摆好了姿势,啧啧地道:“这下你可瞧见了吧?这副蓬头垢面浑身散发着污浊之难闻气味的尊容,先别说是你心仪的她,就连我也费了好大的容忍之心才能受得了你与面对面说话,你确定不要好好养护休整一日吗?若你还是硬要厚着脸皮立马就去的话我再也不拦你,那便去吧!”
此话言毕,南宫越泽解了他的术法,大步流星地先于元哲夺门而出,就地飞起。却未立即腾走,将身形顿了顿,头也不回地道:“你养养肤,好好地拾掇拾掇自个儿,明日一早我还有其他事,可没工夫陪你一同前去,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她是上头的人,想必你也知道不可对她过分用上,再给咱们云伏增添祸端吧?”
“你怎就那么笃定我对她一定要用强的呢?!莫要太小看我!”元哲对上头狠狠翻了几翻白眼后,赌气般的囊着头,腾到后山溪边来回抬了几桶冷水将澡盆灌了,并关好门窗,宽衣完毕,也不预先施法温热水体就那么冰冰地坐了下去。
“嘶……”突然的凉意袭来,他止不住打了一阵冷颤,才恢复些许能思考的神智,直到认定自己不是身在梦中听到的南宫越泽些话后,他才由自怨自艾转变到枯木逢春般的情绪。
“萦姑娘,萦姑娘,我,我恨不得马上就见到你,听你亲口对我说,你是出于某种无奈才对我留下的那些言不由衷的自语,你还是对我有好感的对不对?”元哲撩了几捧水狠命搓洗着脸上的脏污。
他越搓到最后,手却越发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又自言自语道:“一想到明天我们就能见了,可我,我竟然好紧张,我曾经那么地期许能寻着你的佳音,到最后渴望地犹如中了魔障,甚至看不到听到一切与你无关的事物。就拿方才来说,我确醉着睡着了,南宫何时来的做了什么我一无感知,直到他一提到你的名字,我就像是突然挣脱了某种紧紧束缚般醒来,他说我是骗他,我哪是骗他,我是太思念你了呢!我,我不能听到你说不,我元哲的所有可都系在你的身上呢!”
洗掉污浊,束好长发,穿上锦衣,理清精神,元哲照着镜子转了一圈。镜中的他十分文雅秀气,与刚刚相比完全转变了一个人儿,他却丝毫满意不起来,喃喃道:“我曾暗中窥探你许久,知你最喜洁白之色,可我如今这般瘪暗瘦削,怎么打得起这么高雅的颜色?又怎么入得了你的眼呢?我只恨不能立即多生出几百两肉来!哎!你看我现在这样,这完全就像是裹着白布的骷髅,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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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知赢下凡 元萦复见
元哲耗了大半天的时光绞尽脑汁地冥想了许多能叫自己容光焕发的法子,亦无找到能立即发挥效用的好点子可用,捂着脸灰灰道:“莫非除了施用女子才会用的胭脂水粉外,就别无他法了吗?若我真这么做去见她,未免也太刻意了些,恐从不施粉黛的萦姑娘生了反感,那就大大的不好了,我倒宁可多耗些时日养好了皮肤再去见她!”
元哲对自己失望至极,复趴在了书案之上,眼看方才恢复的上好的心情,马上就又要跌落谷底,一群由远及近的嗡嗡声搅得他愈发心烦意乱,急怒交加道:“什么混账东西飞得这么大的声响?看我不一个个地撕烂你们的翅!”
元哲气急败坏地打开窗户探头瞅去,定睛之下却忽然变了脸,他笑面如花灵机一动,犹如突然满灵力复活的野兔般,又蹦又跳地腾往后山花谷之中。
到达目的地,他小心翼翼地顾好自己的脸,寻割了几块野蜂自酿的百花巢蜜来,一半内服,另一半和了深海珍珠研磨成的**调成浓稠的膏状,细细地涂抹在了脸上,以及可能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上,然后指尖沾上百合精露,均匀的拍打揉搓,一直忙活到夜间。
入睡前夕,他心情激动辗转反侧,元哲又伸手摸摸已细滑紧致的脸,未求肯定,他干脆一骨碌身儿坐起,来到了南宫越泽就寝处,扣开了门。
就着明亮的月光,南宫越泽细细打量了元哲一番,眼前一亮,啧啧称赞道:“你竟有如此厉害的养颜之术,佩服佩服,瞧这小脸,真是又粉又嫩哪。情爱的力量可真是……”一联想他马上就能见到朝思暮想的人儿,那该是件多么幸福的事儿,此时此刻他竟有些羡慕嫉妒。
得了肯定的元哲越是显露难以压制的欢喜,南宫越泽越是觉得心胸烦闷,对他口不称心地说了几句安慰话后,便早早地打发了他离去。
复卧于榻,南宫越泽满脑子乱哄哄的,他自己晓得这种不该生有的酸涩之味是打哪来,这次换成了是他辗转难眠,胡思乱想了一夜。
天之将明,萦瑟瑟地朝外侧翻了个身,缓缓地睁开眼,偏偏对上了那人温柔的目光,她先是惊诧,思考了片刻后即转为平和,幽幽道:“你不是说好了,不待我醒来就下凡的吗?怎么现在还?”
她的话还未说完,他的脸就出其不意地凑了上来,随即便觉唇上软软的,她立马反射性地闭紧了嘴。
知赢察觉出了她的抗拒,虽太过不愿却也还是放弃了继续深吻下去,改作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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