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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剑-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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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有人不允许他们打扰。
赵高双眼也是猝然一睁,眼中精芒爆现,体内阴寒气息竟是一涨再涨,垂落双手悍然抓出,五指已是散发着诡异的光华,模糊不清的灰气,像是自幽冥伸出,惨白的如同骨爪。
不闪不避,赵高双爪化作无数幽影,只是那么探手一勾,空气恍若凝固,六柄不受控制的长剑当即颤抖着斜坠而下,插在两人之间,宛如悲鸣。
见自己隔断了受对方气息牵引的六柄剑,赵高没有半点得手的喜意,面无表情道:“万剑朝宗,剑宗之名,所言非虚。”
对方的称赞孟秋水置若罔闻,只见他左右来回缓缓渡步打量着赵高,像是打量着猎物的野兽,此刻赵高的气息可比之前表现出的要高的太多太多,还真是藏拙了,十数年前轻便能收黑白玄翦那样的高手,与阴阳家相互制衡,孟秋水可不觉的对方是个弱者。
六剑奴虽强,但也只是在寻常高手眼中,对孟秋水来说,连让他拔剑的兴趣都没有,战胜一位强者可比杀死六名弱者来的更加痛快。
赵高只觉得自己浑身毛孔在不断紧缩,像是被一只大凶之物盯上,他皱眉阴柔道:“阁下或许还不知道,阴阳家已派左护法率大司命,少司命追踪阁下的下落,而且此地距咸阳不远,我罗网杀手只怕早已将消息传到了皇城。”
孟秋水闻言一笑。“你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对方话里话外之意无非是想着罢手。
赵高只以为今日一战难免,却不想孟秋水忽然话锋一转,双眼微凝,杀意迸溅道:“好,想走可以,只要你能接我三剑不死,不光是你,他们,也能活。”
“好!”
一声厉啸。
赵高身形不见有何动作,人却直直飞了起来,朝一旁的陡壁悬崖飘了过去。
孟秋水双眼无波,整个人“唰”的似飞剑横空,离地而去,宛如剑仙凌尘。
也在他飞起的一刻,手中青霜顺势向前一点,虚空中,一条笔直灰线刹然自青霜剑尖浮现,一经浮现便是一发不可收拾,延伸向前方的赵高,像是能将天地分割成两半。
登时,秦岭之地,但见冰天雪地中,两道身影先后自一绝顶处破空飞出,一红一白,尽是宛如凌空虚渡的仙人,超凡脱俗。
可马上,两人间便多了一条灰线。
赵高望着那超凡脱俗的灰色剑气,右手隔空一抓,身前天地之气已然凝练汇聚,巨大爪影恍若实质,朝那灰线迎去。
结果竟是。
“啵!”
一剑之下,爪影破了,赵高右手掌心同时多出一个拇指大小的血洞贯穿了他的手心手背,血液湍湍,那缕剑气余势不减一直洞穿向远处,没入一座山腹方才消散。
“第一剑!”
轻笑的话语蓦的落入耳边。
赵高眼神阴沉的像是能滴出水来,但他心中更是勃然震动。
“剑”字刚落。
他就见那身影似剑仙乘风,周身霞雾云影,一道璀璨如实质的剑光豁然充塞在他的眼中,仿若取代了这方天地,像是无形的神明朝着人间落了一剑。
剑光横贯长空,像是突破了时间与空间,瞬间掠过了五十余丈的距离,已近在眼前,自上而下劈来。
赵高眼神大变,他本是在空中的身体陡然像是多了千万斤,轰然直坠而下,借着这喘息的功夫他双手一探,不进反退,直朝孟秋水而且,身前已是漫天爪影,撕空裂风,周遭一切,尽在粉碎,山石如此,草木如此。
剑光爪影各施奇技。
见赵高逼来,一剑还未落下,孟秋水再起一剑。
这一剑,乃是手中剑,青芒闪烁,精妙绝伦。
似倏忽自天外飞来的一道流光,转瞬飞袭而至,神意合一,如一道飞虹。
三剑已毕!
“噌!”
二者轰然相遇,就见莽莽山林间,一道巨大剑痕像是白纸上画下的一笔。连数丈高的山壁,如今也是被一分为二,切口平滑。
而在剑痕的那条黑线上,凝立着两道身影,一边是一披散着红发眉目阴鸷的人,华服衣袖齐齐自双肩粉碎,裸露的双臂血肉模糊。
而他肩头,一根手指正如插豆腐般没入了赵高的血肉中,这便是第三剑。
对于自己的失手孟秋水浑不在意,望着眼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人,他轻声道:“那就,放你们一马。”
语毕,是抽指而退,一个起落人已不见。
原地,就剩赵高静静地,面无表情的盯着孟秋水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
第一百九十八章 各势闻风而动
“醒了?”
等独臂大汉醒来,不论是“六剑奴”还是赵高都已不见,他右臂伤口更是神异的止住了血,伤势轻了数分。
目光一扫,寻声望去,只见有一人挎剑而立站在绝顶边缘看着天边旭日初升,曙光展现,天地之色,尽览眼中,旁边还盘踞着条小蛇,亦是对着朝阳,一人一蛇沐浴在金光中,像是披上了一层金色霞衣。
“醒了就下山吧。”
大汉还有些怔愣,孟秋水已是头也不回的轻声开口,话语寻常。
“扑通!”
那想独臂大汉竟是蓦的翻身跪了下来,不发一言,他是以额触地浑身不停微颤,宛如在等待着孟秋水的回答。
只可惜十息百息过去,凝望旭日的人依旧不曾理会他,到最后索性合住眼目慢慢盘坐了下来,横剑于膝,不动如石。
“砰!”
“砰!”
“砰!”
……
绝顶上,一声声沉闷声音兀的升起,魏遥单臂撑地,额头已是一片青紫,仍不停磕着那冰冷山石,脸色始终沉默,不发一言。
正磕着,不想前面那人忽然反手一挥袍袖,魏遥只觉眼前风尘扑面,一股狂风瞬间临身,迫的他不由自主站起,继而踉跄倒退,直从山顶退到了山道上,然后再连退十数步。
他步伐刚一止便欲再登山,怎想山道两旁忽然涌过来无数晨雾,越来越浓,面前山路竟是肉眼可见的在隐去。
一咬牙,魏遥急忙扶住一旁的石碑,整个人似陷入一片混沌,他怅然若失的一屁股瘫坐在地,怔怔的望着自己断掉的右臂整个人是从失神慢慢化作了绝望。
亡国之景犹在眼前,如今右臂再断,一身剑法付之东流,这世道艰难,不想连苟活都这般难。
“哈哈~啊~”
他目光顺着石碑望向浓雾深处,绝望的笑声响起,最后已是干哑的嚎叫,魏遥眼露决然,他双眼似蒙生死意,怔怔的望着石碑,只待一头撞下,定是个红白一地。
可望着望着,他那绝望的眼神却慢慢变了,空洞的眼睛不知何时变的直勾勾的,就那样死死的盯着碑上的两个字,一刻也不愿移开,宛如瞧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差不多一盏茶,魏遥整个人像是入了魔怔。
“我给你七天时间,看看你能从中悟出多少种剑法,若是让我满意,我就收你为徒,不然……里面的东西也够你安度余生了,好自为之吧!”
耳边清冷声音响起,魏遥回神的一刻是如遭雷殛,他双腿一曲便跪倒在地,爬在石碑上嚎啕大哭,可他哭着哭着却又笑了,又哭又笑,涕泗横流,目光眼神俨然又恢复了沉稳,望着石碑如获至宝。
山上,听着山道上传来的痛哭声,孟秋水磨挲着腿上的青蛇慢慢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抬头瞧着天边已经冒出大半的太阳,自言自语道:“我现在终于明白陈离那家伙的口中,何为面对阳光的感觉。”
“嘶~”
青蛇直接绕上了他手腕,盘在他的肩头,紫金鳞片灼灼生辉,像是在回应着孟秋水的话。
笑了笑,按着腿上的长剑,孟秋水目光有些深邃,微眯着眼睛迎着阳光,好半晌才听他慢条斯理的呢喃着。“这一次试炼已经过了十二年了,还真是浮生一梦啊,此次事了,天下高手品评,我正好可以以世间天骄磨剑,这一次,我要剑试天下。”
……
也是这一天。
天下各势纷纷闻声而动,被眼线耳目传来的消息惊了一跳。
“剑宗?万剑朝宗?狂妄!”
“越王八剑居然吃了大亏?”
“听说赵高也是身负伤势。”
“莫非便是此人伤了阴阳家的右护法?”
……
巴蜀以西,群山沟壑间,一身着紫白相间华服的男子收到传来的消息他先是愣了愣,继而望向一旁风韵不减当年的紫衣女子,望着她手里牵着的孩子,笑道:“我就说吧,孟兄非是不受诺言的人,此次,正好与那人再较高低,哈哈,卫庄兄恐怕早已等不及了。”
十二年,他们都已等了十二年,没了当年的温文儒雅,面上多了微须,脸上多了岁月的痕迹,反倒是女子保养的极好,仍一身不变的紫衣,婀娜多姿,如二八少女,不同的是还多了一股成熟的风韵。
男子也是有些感慨,十二年,一个人又有几个十二年,他目光瞥向远方,这里差不多已是离开了中原,马蹄声如雨点坠落,尘土飞扬,他双手已是不由自主的握紧成拳。
当年若非形势迫人,他又何须行那李代桃僵之法自焚而死,最后收拢了十万白甲军横穿了百越一直西去才躲过了阴阳家与秦国的耳目。
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清晰的面孔,那是一个与他有一样想法的人,宿命般的对手,只是,一人已灭诸雄,一人却已沦为亡国公子。
“法之天下,儒之教化,这把天子之剑,究竟谁是铸剑者,谁是执剑者,就让我们真真正正的战过一场。”
咸阳城内。
秦王宫中。
空无一人的大殿中,龙椅上,一人身着冕服端坐其上,不动如山,右手杵剑。
“孟秋水?”
那人样貌冷峻,喜怒不形于色。
“独冠百家?”
“剑道大宗师!”
一句句与孟秋水有关的话开始断断续续自对方口中说出,特别是最后一句,若是有人在侧定会被对方口中所言吓一跳,毕竟众所周知,帝椅上的人,不曾精通剑道。
可事实往往出乎意料。
那人本是黑白分明的眼珠蓦然划过惊天气机,里面像是藏着可怕之物。
“韩非~”
“韩非”两字一落,那双眼睛陡然爆发出难以想象的精光,宛如实质洞穿而出,直飞到大殿中央才没入虚空,所落之处,虚空中竟然生出一丝丝的细小裂纹,那居然是剑气,漆黑如墨的剑气,前所未见。
“终于都要出现了吗?”
他手中所杵长剑,如今竟是发出一声声若有若无的龙吟,铮铮作响。
“九十九的天下,只能是我的天下。”
………………………………
第一百九十九章 意外
草庐中,自与赵高等人一战已过去数日,孟秋水缓缓睁眼。
前番一战,偶有所得,其中属那六剑奴的剑阵颇有一些价值,至于赵高,他眼神微动,此人实力,仍有保留。看似在他剑下险象环生,可三剑都如此就值得人玩味了,他三剑所施功力各不相同,然结果却都一样,未免太巧合了些,那老小子还真够能忍的,估计留有什么非同一般的保命手段。
细细想来,倒还真有几分深不可测,扮猪吃虎的味道。
想借我的手拔掉东皇太一的羽翼么?
细想着,他目光若有若无的投向山道的尽头,像是看到了什么,当即微微摇了摇头,七天之期已近在眼前,那人却毫无动作,只怕是悟性平庸之辈。
昨夜下了一场雪雨,寒气如刀。
他正想着合上眼目,却惊奇的“咦”了一声。
山上竟兀的升起一股剑意,尽管微弱如残灯枯烛,但这足以让他心生诧异。天下高手心中意志各有不同,乃是其道之体现,似那卫庄便暗含纵横脾阖之意,道家多是上善若水之意,唯独这剑意,拥有者是凤毛麟角,少之又少。
此间,哪怕孟秋水到现在为止,也就只见过一个身怀刀意的阿难,其他人皆不纯粹。
这是一个很玄妙晦涩的东西。
若是把剑比作一个人的躯壳,那这剑意,便是躯壳内的神,玄而又玄,妙不可言,从此剑非死物,乃持剑者血肉之延伸,人剑合一。
要想达到这样的地步,除了自身的千锤百炼,心中更是只能舍剑之外,再无他物。
便如当年的叶孤城、西门吹雪、谢晓峰、燕十三等人。
而如今,这山上居然多了一股剑意。
他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意外,眉心赫然亮起一抹金光,明灭不定。
就见。
茫茫白雾中,有一人须发染雪盘坐在那面石碑前,浑身湿透,嘴唇尽是干裂的口子,面色发白,可就是动也不动。
倏然,那人睁眼,左手持拾枝而动,身形起落间手中短枝登时意态万千,精妙绝伦,所施所为居然是一门稀世剑法。
瞧见了这门似曾相识的剑法,孟秋水的眼神渐渐变得古怪,而且是古怪的离奇。
他口中随着那人每出一剑,便下意识的开口,情不自禁。
“剑一!”
“剑二!”
“剑三!”
……
“剑十八!”
眼中所见,这剑法端是奇快无比,凌厉异常,断臂汉子一口气连出十八剑,到最后一剑漫天剑光交汇如剑网,好似无穷无尽。
孟秋水看的都有些默然,这剑法他娘的居然是“圣灵剑法”,虽然只有一丝雏形,并非完美展现。
但孟秋水绝对不会认错。
当初他借以独孤剑一生剑道感悟灌顶,以“剑二十三”斩了陈希夷后便被抹了个干净,可谁曾想如今竟有人从他的意志中悟出了此剑。
十八剑之后,那汉子停了,孟秋水却没停,他鬼使神差的抬手,眼中闪过几分明悟思索,旋即剑指轮转,翻飞如电。
“剑十九!”
指尖血肉上像是流星般在虚空中拖出一道道玄奥神华。
“剑二十。”
“剑二十一。”
“剑二十二。”
“剑……剑……”
手中倏忽来去如神剑般的剑指,行云流水的变化,在最后一招上,戛然而止,僵在半空,许久,才在孟秋水皱眉不解中慢慢落下。
“上来吧!”
声音落下。
但见山道的尽头处一道身影虚弱的走了上来。
尽管七天七夜的不眠不食,但对魏遥来说,一切都值得,他手中短枝还未放下,缓步走到草庐近前看向草庐里的人,心中还是有些忐忑。
宛如看到了他的心思,孟秋水温言笑道:“足够了。”
魏遥当即面露狂喜,“扑通”跪下。
“徒儿魏遥,叩见老师!”
他刚一跪下,便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道凭空托起。
“往后不要跪了。”
孟秋水说道。
魏遥恭敬点头。“弟子明白了。”
孟秋水颔首之余,他起身走出草庐,眉心金光大放像是观遍天地十方,心念一动,就见远处的山林间一柄乌光被牵引而来,临近看去,原来,是一柄简陋铁剑。
“铮!”
斜插在了魏遥的脚边。
孟秋水望着地上的剑,如此简单的剑反倒是让他想起一人来,阿飞。
他称赞道:
“好剑!”
正是魏遥之前逃命之余掉落的剑。
“拿起来,我们要出一趟远门!你的剑还需要对手来打磨,剑心更需锤炼,我也该顺便去见见老朋友了!”
魏遥左手提剑而起,恭敬道:“是,老师!”
孟秋水看了看周围抓着他的肩膀一步便越出了山巅绝顶,魏遥只觉天地霎时倒流,等他止步定神,人已到了山脚。
而身后的“剑宗”山门,那浓浓白雾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绿色,几个呼吸已在魏遥惊骇欲绝中化作一片墨绿色的毒瘴,杀机无穷。
一条紫金色的流光也在此时自毒瘴中窜出,落在孟秋水摊开的掌心里。
只是,还不够。
探手一招,远处一根苍劲老木已是突兀断裂,而后在一道道凭空而起的流光中化作四柄一模一样的三尺木剑,孟秋水伸指连点,四道如水光华立时注入其中,眨眼隐去,他随手一抛,四柄木剑当即飞落向山门四方,悬于毒瘴内。
轻轻摇晃间,木剑竟是绽出可怕剑光。
“走吧!”
喊了一声。
二人就此离去。
也就在他们离去没多久。
山林间,却是多了三道身影。
彼此各立于一树梢之上,望着眼前这生机断绝的可怕毒瘴皱眉着。
“哼,藏头露尾之辈!”
当先一人是一少年,负手而立,有着不符合年纪的稳重,冷冽的双眼中尽是不屑之色,高高在上,这是个骄傲非常的人。
“你们等着,我先进去看看。”
对着身后两人吩咐了一声,他身形一动,人已似展翅的鹰隼,扑进了毒瘴里。
只是,他进去的快,退出来的更快。
就在他进去的刹那,毒瘴内,四方分别亮起四道如水光华,继而就听。
“啊!”
一声怒啸自毒瘴内传出。
然后外面的两人就见他们眼中高高在上的左护法,是爆退而出,披头散发,好不狼狈。
满眼惊惧的少年,一双薄唇早已青黑发紫,他咬牙切齿道:
“走!”
………………………………
第二百章 再见故人
北风呼啸。
沙尘中,两道身影厮杀往来,二人皆是剑客,只是持剑之手却分一左一右,相斗不过数招,一人已被诡异凌厉的左手快剑洞穿了手背,简陋的铁剑破开血肉,留下一个窟窿。
看了眼弃剑跪倒在地的人,独臂汉子收剑转身,飞快的朝远处一座矮丘走去,那里还有人等他。
运使着这些日子学到的吐纳之法,魏遥提气间已似兔起鹘落,飞纵如猿。
可等他上了那座矮丘,便见孟秋水又已下山了,当即丝毫不敢停歇,埋头苦追,可任凭他如何奋使全力,却始终赶不上那不紧不慢的步伐,二人间的距离,竟是不曾缩短,也不曾拉长,如同丈量过一般,将他吊在后面。
背影看似不远,他却始终无法赶上,仿佛如那镜花水月般不真实。
但他早已习惯,这段时日,皆是如此。很奇怪,他那老师每每总似漫无目的的走着,可总能找到一些拦路的剑客。
然后停下等他赢,然后继续赶路,然后继续追。
枯燥乏味,他却不发一言,不敢停歇半步,生怕眼中的背影消失不见。
如此时日直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魏遥才终于走到了孟秋水的身旁,气喘吁吁,未敢有丝毫懈怠。
火堆旁架着几只野味,上面散着扑鼻的药香,令人垂涎欲滴。
但他不敢吃,看着孟秋水那笑眯眯的人畜无害的笑容,他心里有些忐忑,之前也曾吃过,但前一刻吃完,后一刻肚子就是翻江倒海,比泻药还恐怖。
“吃吧!”
温和的声音响起。
望着自家老师递给他的一只兔子,魏遥又如何敢拒绝,只得诚惶诚恐的接过,确实是香,加之一路紧追,这腹中早已空空,他狠下心来便咬了一口,一入口,那兔肉入口即化,香嫩异常。
可吃着吃着,就听。
“噗~”
一声响屁那是清晰无比。
魏遥脸色涨得通红,窘迫非常,他肚子里咕噜咕噜直响,毛孔中更是慢慢溢出一层发黑的污垢,臭气熏天。
孟秋水仍是笑着,指了指远处飞泻的山瀑,轻声道:“去吧!”
直听着一连串的放屁声消失,孟秋水是眼露笑意,自己这个新收的徒弟,根骨虽说平常,但这心性坚毅,加之悟性不错,也算是可造之材,才不枉他配药为其洗筋伐髓。
但还是微微掩鼻,自语道:“是不是药量有些大了?”
只等魏遥两腿发软的回来,他才惊喜的发觉自己如今竟是身轻如燕,无论速度与力量都有了不可思议的增长,只是还未控制好,看着倒像几分婴儿学步似的蹒跚。
如此,师徒二人,又上路了。
……
又过了些许时日。
山林间,一处陡壁上,一行几人慢慢走了出来,望着远处缓步行来的师徒,神色各异。
为首一人,双手杵剑而立,大氅迎风飘动,孤傲冷漠,扬着一头白发,声音也如他那犹若刀削的脸庞一样冷冽,带着一股锋芒,剑眉倒竖。
“招待一下他吧!”
看着那张哪怕十二年也不曾忘却的脸,他如是说道,体内剑气冲天而起,激荡的白发漫天飞扬。
“好啊。”
身旁的女子娇声开口,带着隐隐的魅惑,笑颦间实在是尤物,扭动着不堪一握的细腰,她的手臂之上,一条火红的蛇盘绕其上,和她娇嫩的皮肤形成了鲜明对比。
另外几人虽未言语,但如今目光都是各有变化,特别是一道黑色身影,和一个沉默的红裙女子。
山林间,一人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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