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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剑-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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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其骸骨,这竟然全都是一具具女尸,而且还是失了血肉精华的女尸。
遍地尸骨,宛如人间炼狱。
原来,这深渊地下竟然藏着这般可怕的东西。
连那山壁上亦是挂着一具具像是沙漠中风干后的尸骸,随风飘荡,像极了一只只孤魂野鬼。粗略一看,只怕不下万具,可真算得上是尸骨成山了。
自韩国灭亡已有十数载了,寻常尸体只怕早已风化成粉,也不知这深渊下有何妙处,竟然还能窥得一丝。
眼中所见缓退。
极为罕见,孟秋水也是忘了自己有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竟是传来一股心悸,似那深渊深处锁着一头噬人妖魔。
剑意已散,只是这深渊中却弥漫着一股殷红薄雾,若有若无,慢慢聚向一处,像是有形的风一样。
“铮铮~”
一声铁链的挣动声忽然响起。
终于。
孟秋水看到了自己想看的东西,一口棺材,一口雕刻着玄奥花纹的棺材,上面沾着一些斑驳的痕迹,宛如风干后的血迹,黑红相间,古怪非常,另一头栓着十数条锁链,风吹过,铮铮作响。
它就那么摆在尽头,或者说孟秋水此时只看到了这座棺材。
里面似乎有具模糊的身体,他奋力想要去看那人的面容,可却只能看见一片殷红,视之不清,像是被什么挡住了,隔了一层红纱,又似一汪血泊。
也只是到了这里,他所见的一切开始模糊起来,魂魄精神所凝之力已是快要消耗殆尽,“天眼通”也没了效果,此法消耗甚大。
可正待他要收回心神之际,殊不料。
倏然,不可思议的,这深渊中,竟然响起一声声若有若无的笑声,那笑声之妩媚似有种无形的魔力,勾人心魄。
“咯咯~”
像是近在耳边,有人耳语一样。
也在这一刻,那石棺中赫然张开了一双眼睛,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极为美丽,动人心魄。
霎时。
满山尸骸尽数溃散为尘,化作骨粉。
“唔!”
而同时。
远在大泽山,闭眸静立一动不动的孟秋水忽然眉头一蹙,口中一声闷哼,身体一颤,嘴角已是溢出一缕鲜红,染红了白衣。
紧接着,不光是他嘴角,七窍中皆开始溢出一缕缕殷红,而后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眼角血水流淌,像是流着血泪。
那……那里面竟然是个女人。
………………………………
第二百一十三章 红衣白发
山河风景飞退。
孟秋水提剑而行,眼神直直的望向远方的某处,生怕一分神,一移开就会有什么东西消失不见般。
一切声音都在他无与伦比全力施展的轻功下湮灭,只有极致的安静,或者说绝对的平静。像极了一只纵跃飘飞在天地间的飞鸟游鱼,任意遨游在丛山峻岭之间,在山巅飞纵飘远,在天空以落叶而乘。
他目光化作深邃幽远,天地山河如今尽在脚下,他却没有丝毫停留欣赏的意思,气海内力早已一遍又一遍的游走全身,近乎与天地之气融为一体,远远看去,只如御风而行。
念及最后一幕所见的东西,他解剑在手,神色冷漠。
此次布局谋划已起,孟秋水绝不允许有人打乱他的计划,如此高手出世他不得不亲临一探,就算对方是天上坠下来的仙佛,或是幽冥爬出来的鬼神,他都要弄个明白清楚,绝不能横生波折,坏了他的大事。
足足耗了快两柱香的功夫,他遇山跃山,遇水渡水,才终于赶到了雪衣堡。
高山之上,眺望而去,远远就见雪衣堡方圆周遭已成世间绝地,草木不存,鸟兽尽绝,只剩下一些光秃秃的石头,还有灰褐色的泥土半掩着一些兽骨,像是有人以这人间为纸,滴下了一团墨迹,触目惊心。
压抑,极致的压抑。
孟秋水只是稍作片刻的停留便在空中展臂如大鸟般自山巅盘旋而下,滑飞而来,最后是直从几近百丈的高空折了个方向,朝那深渊落下。
身子轻盈如羽落下,无声无息。
但他眉头蓦的一蹙,这山间狭道里,风啸声穿过,带起的响声像是鬼哭神嚎一般,卷起地上不知名的灰白色粉末,跌宕起伏,肆意飘荡,漫起一股古怪的味道。
别人或许不知,但孟秋水可都知道,非是知道更是亲眼见到,盖因这些白色粉尘,全是之前他所见尸骸溃散而成的骨粉。
那些堆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女子尸体,如今,都化成了这一地残渣。
一经落地孟秋水没有丝毫犹豫,人已是直直飘了出去,他的身前,像是多了一股无形的锋芒,劈开了那呼啸山间的诡风,分开了漫天骨粉。
狭道宽不过六七丈,两侧陡壁怪石凸出,扭曲狰狞,像是长在上面的怪手,如锥如笋,让人不寒而栗。
直行到尽头,一座山窟已是跃然而出,石壁像是坍塌不久,才将这显露了出来。
那是被掏空的山腹,那诡异石棺正横放在里面,一端拴着十数条猩红锁链,一端垂落在地,估摸着是年头愈久,铁链生锈已承受不了石棺的分量,才崩断坠落,惊醒了其中的存在,生了变故。
至于棺盖,早已镶入一旁的山壁中,像是之前承受了难以想象的巨力,被生生的印了进去,宛如石雕。
等孟秋水走到石棺前,里面早已空空如也。
那个不女人,不见了。
确实是个女人,不着寸缕,白发雪肌,他只来得及看到这些,“天眼通”便被那双可怕的目光冲散,心神立时受创。
来迟了?
孟秋水正欲上前细看,他眼神却猛的一变,视线猝然一抬,凭着过人的目力打量着这个山窟,上面,就是“雪衣堡”。
可他的眼神却渐渐变得有些诡异。
除了这一座石棺外,这山窟中,竟是密密麻麻镶嵌着数百具古老棺材,以众星拱月之势围绕着这一座,看着就仿佛是由无数棺材堆起来的。而让他真正起了神色变化的,是这些棺材居然都被打开了,若说里面是空的,孟秋水却是不信。
正惊疑间。
孟秋水的背后一道道被拉长的黑影已蔓延到了他的脚下。
窸窸窣窣的响着。
不急不忙,孟秋水缓缓转身,这一看,连他有些变色。
眼前所见,竟是一具具散发着浓烈尸臭的魁梧身影,身穿着早已腐朽生锈的甲衣,手中有的持着青铜剑,有的持着战矛,无论是这些甲衣还是兵器,尽管已没了原来的面貌,但孟秋水还是识得的。
白甲军。
一颗颗狰狞丑陋的面容若隐若现,只怕早已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
孟秋水右手已握剑柄,眼神暗凝。
“尸蛊之术?”
可等那些不人不鬼的东西动手的时候,他才发觉自己猜错了。
动行如风,青面獠牙,啖人罗刹。
“僵尸?”
饶是以他的心性,也是生出一丝惊意,若是真的可就非同小可了。
“铮!”
青霜霎时出鞘,真假与否还得用剑来试试。
昏暗中一扇剑光随手横斩而出。
“叮!”
“叮!”
“叮!”
……
但见剑锋划过,竟然迸溅出点点火星来。
孟秋水神色不变,一剑斩毕他毫不犹豫,整个人凌空一转,飞旋间登时顺势再斩一剑,这一剑,他已融入剑意,剑气如虹,璀璨如流星。
以这青霜之力,竟能有血肉之躯与之硬抗。孟秋水当真还是首见,当年连那“无双鬼”都不敢撄锋,如今居然被几个早就不知道死了几十年的东西挡住,体内气息登时暴涨,青霜更是瞬间变得青莹,宛如碧玉,剑芒吞吐而出,令人难以逼视。
剑芒如线如网,瞬间将那一具具散发着浓郁腐臭的死人切割成无数块,散落一地。
一剑落下孟秋水双目一睁,人已霎时掠出山窟,如飞鸟直上苍穹,离了深渊,像是乘风而立,虚空中停滞的瞬间他手中剑右手一抬,单臂一举,只是望下一落。
可怕剑气已朝那孤寂多年的“雪衣堡”落下,惊颤着世人的眼眸,天地间只仿佛多了道可割裂万物的黑线,蔓延而出,没入那慢慢溢起的诡异红雾中。
但,什么异相异响都没发生,因为,他这一剑,被挡住了。
被什么挡住了?
被一柄剑挡住了,被一个女人挡住了。
剑是一柄奇形古剑,而持剑者是一个女人。
孟秋水虚空停滞之势已尽,人已升到尽头,他长吸一口气,是再缓了几分。
红雾中,一声声妩媚轻笑响起,似有种无形的魔力,摄人心魄。
像是一朵红云飘过,待雾气淡去,雪衣堡前那尊受十数载风吹雨打的石座上,已多了一道不世身影。
红衣白发,持剑而坐。
………………………………
第二百一十四章 僵尸?
势已尽,孟秋水飘然落下,立于“雪衣堡”曾经支架铁索的一如锥山尖上,凝望向那神秘的女子。
山风凛冽,那女人一头白发长的惊人,拖在地上一经散开,就如无数白色的藤蔓扭曲的摆在地上,如今受风一吹,当即飞扬起来,绵密如云
随着白发的吹拂,孟秋水已是瞧见了对方的真容,肌肤凝白如雪,甚至连那两条细眉都是雪白的,至于那红衣,倒更像是一件红色的甲衣,类似于匈奴的软甲,红袍罩身,远远看去,就似黑暗中盛开的美艳花朵。
只是,如果她的红唇中没有显露出那一对獠牙,眼角没有生出一层青黑鳞片,或许,这绝对算得上是一位倾城美人。
美人?
可惜,在孟秋水的眼里只有两种人。
活人、死人。
“报上名来!”
长剑倒提在手,孟秋水不轻不重的缓声道。
“呵呵~”
奈何女子却只是轻笑。
红袖中,本是白皙纤长的十指如今长满了青黑的指甲半隐半露,手中拿捏着一柄奇形青铜长剑,剑身狭长约三尺有余,其上刻满了玄奥繁复的花纹,像是一朵朵不知名的花朵。
而之前孟秋水的一剑,正是被这柄青铜剑一剑抵散。
她嘴里虽然发着笑声,脸上的表情却始终僵硬不曾变动,看的人心底发寒。
“斩……敌……”
女人终于说了她第一句话,话语生硬,断断续续。
遂见雾气中,她石座背后,四尊如铁塔般未动分毫像是石像般的魁梧身影豁然踏步而出,竟比常人高出了一两个头,魁梧如魔神,身上甲衣残破,半露的惨白躯体上刻写着无数古怪纹路,像是一个个神秘古老的字符,透着莫名的气机。
尸气弥漫而出。
孟秋水如今虽有意外,但却没有太多别的情绪,这世间天地之气万般,自然也能衍生出无数奇功妙法来,更何况天地玄机阴阳变化之力本就鬼斧神工,偶尔孕育出那么一两个怪胎也是情理之中,并无大碍。
而在这几个人身上,尸气死气浓郁的不是一点半点,那尸蛊之术号称生死人,肉白骨能起死回生,可与这些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吼!”
一声咆哮出口,四道身影尽是龙腾虎跃而来,一身气机澎湃难匹,只怕生前都是攻城拔寨的悍将高手,如今更是凶戾非常。
“轰!”
单足一踏,脚下已是凹下去四个浅坑,四道身影如激射的石子般直逼而来,是捣拳便砸,劲风扑面。这肉身体魄也不知道经历了何等变化,竟是敢硬憾孟秋水脚下的陡峰。
一瞬间轰隆生响,地动山摇。
那如锥山峰,晃颤了几下,已是应声而倒。
碎石坍塌。
仍在空中的孟秋水周身四方四道庞大身影是冲破碎石借力跃起,四个拳头已是封绝了孟秋水的后路,悍然砸来。
“砰!”
孟秋水身形不动,丹田内力一涌,周身气机登时凝结如壁,布气成罡,这是宗师境便可已施展的手段,如今孟秋水以大宗师使出,周身之外的天地之气瞬间是从无形化作有形,如水波纹般将他裹在里面,像极了一个气泡。
可紧接着,拳罡相遇,孟秋水只觉得四股阴冷气机临身。他脚下顷刻似迸溅起一篷金色火苗,继而火苗暴涨,化作一朵莲华,光华洒下,无穷剑气是喷吐而出。
如烈火烧灼,四人瞬间被迫退开来。
早已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铸成的盔甲,如今是被剑气冲击的四分五裂,露出了下面一张张丑陋而狰狞的面容,体表上竟皆生着古怪吓人的青黑鳞片,若隐若现。
而那四张脸,僵硬如铁,剑气落下,竟然是毫发无伤。
“唵!”
孟秋水口中陡然绽出一声如雷炸响。
那四个不人不鬼的怪物身躯一震,孟秋水手中青霜一抖,青芒吞吐间,它们各自的眉心已多了一个窟窿,只是里面流出来的不是血,而是一缕缕隐晦的灰气。
尸气,阴气,死气……
可这四人全然像是感觉不到痛楚,双手尽如利爪,已是举爪便抓,丝毫不受影响。
与之前在山窟中遇到的那些不同,眼前这四个,竟然都保留了生前的武功,只是与常人不同的是,它们全是赖以尸气催动,再加上这一身钢筋铁骨,只怕四人合力,等闲的大宗师遇见也要绕道而行。
面容无波,孟秋水试探之举已毕,他眼神晦涩,气息狂掠而起,体内内力由阴化阳,剑光登时如旭日夺目,如阳光洒落。
这群山间,恍如一轮大日横空。
剑气如雨,无差别洒下,那四道身影的体表,那些无数密密麻麻的古怪纹路一个个开始就如虫子般扭曲,消散,如冰雪消融般化去。
似热水浇冰雪。
“滋滋滋~”
一股恶臭当即弥漫开来,臭不可闻,继而像是再也没了什么倚仗,四人身体已如扬沙般散去。
可倏然,孟秋水眼神微变,他的身子飘忽凌空一滑,攀附在一条链锁上,如飞燕般双臂一展,身形瞬间如横空挪移般向后飞退。
所催发的剑气不仅没有收手,反而一涨再涨,大放光明,奇景惊人,剑气洒落,周遭山石悉数湮灭成尘。
而他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面前有东西。
一根白线。
就在那四人烟消云散之际,这根白线便像是自天地的另一头延伸而来,如灵蛇般快的不可思议,一经出现便无声无息破入了他的护体罡气,像是活物般飘动而来。
那是一根头发,雪白发丝。
不,不止一根,一瞬间,孟秋水的周围,天上地下竟全都是无数扭曲飘舞的白发,白发似剑,一出现的刹那便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如瀑如云,长的不可思议,似能遮天蔽日,而发丝上,是无数吞吐不定的骇人剑气。
除了那主世界中道门道子外,自孟秋水入世起,他首见如此可怕剑者。
眼前,但凡白发所掠之地,一切尽是被分割成千百块。
二者剑气瞬间潮水碰撞在一起。
而在这让人毛骨悚然的白发尽头,一身红衣已是悄然显现,提剑而立。
一者如大日横空,一者如乌云蔽日。
大战在即!
………………………………
第二百一十五章 身份
“轰~”
一声声骤起的惊响蓦的将这片山林的宁静撕的粉碎。
风急,剑起。
再闻一声清越剑吟。
这天地间已然生出一股萧杀之意,彻骨寒气弥漫百丈凌峭,震惊四野。
雪衣堡旧地,就见那一片狼藉的尘嚣废墟中,一道身影屹立于暴乱四冲的气劲中,持剑而立。
而在他的面前,一道红色身影正看着他,背后白发拖地而行,半挂于绝壁之下,上面还挂着一些细密的血珠。
只见风尘散去的刹那,孟秋水白袍上约有四五处处地方先是多了一抹红点,继而那红点已如墨迹入水般扩散开来,染红了他的衣服,化作一块块血迹。
可他却浑然不觉,而是眯眼凝视着对方的胸口,他望的可不是那天下男人梦寐以求的英雄冢,而是一抹剑伤。
以他如今的实力,这个世间又有谁能在他的剑下全身而退,无人能例外,他既然已受伤,对方又怎会毫发无损。
软甲破开,一抹雪白隐现,可孟秋水本以为会与之前那些不人不鬼的东西一样,不流血液,可这一剑,竟是有殷红流出,而后转眼消失。
伤口竟然是瞬间愈合了。
而对方胸膛里的那颗心,那颗心居然在跳,尽管微弱到了极点,几乎已弱不可闻,但他如何感觉不到,望见这般手段,孟秋水嘴里是低声喃喃道:
“死极而生?”
孤阴不长,孤阳不生,眼前这女人也不知道练的什么古怪功夫,一身气息吸纳天地尸气,死气,煞气为己用,可谓是至阴至邪到了极点,只是,如今这心窍复苏,分明有几分死极而生的变化。
就如他在那摩揭陀国悟道时,走了佛陀的路,一身生机沾染了他那大寂灭之意,最后若不是机缘悟得生死间的奥妙,只怕多半也得涅槃在菩提树下,圆寂而去。
而眼前这个,却也有几分相似,但又不同,不同之处在于她的选择,一条路走到了极致,演生出了某种可怕的变化,而这其中的蹊跷估计也只有她本人知道了。
可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即便真的能死而复生那还是自己吗?
女人话语生硬开口,虽生硬,但却出奇的好听。“你……很惊讶……”
她的眼睛,那双眼仁里的黑色要比普通人多,反倒是眼白较少,很是与众不同,也不知是修了异功的变化,还是天生如此。“你若跪在我的脚下……可以饶你冒犯之罪……”
她的言语越来越连贯。
孟秋水身上的伤势亦在愈合,他面无表情的淡淡道:“这世上,可不光只有你一个人走上了这条路。”
如果他所料不差,眼前这个女人,能在这里的,除了血衣侯那个被传的神乎其神的母亲外,孟秋水已是想不到别的人。
传说中韩国唯一的女侯爵,只可惜关于她的记载实在少之又少,像是被归为禁忌,无人得知她的一切,流传下来的东西,也只是零星半点。
女人抚过那些残垣断壁,石像,锁链,平静的眼中终于浮现出几分缅怀之色。
“你可知,在过去的一段岁月,见我不跪者都是重罪,这偌大的韩国,更无人敢如此冒犯我……连那个王也敬我三分……”
孟秋水长剑点地,他平淡道:“可惜那只是过去,更可惜你当初没有遇见我,不然,你会明白何为饮恨!”
说到这里,他脸上忽然升起一丝浅笑。“似乎,在很多年前,我曾经杀了一个叫做白亦非的人,也许你应该认识他!”
女人的左手微微一顿,可她接下来的话却令孟秋水有些失望,又在意料之中。“无妨,杀了也好,剑之一道,最忌心有挂碍,若不能堪破生死,又如何能直指大道?人生无常,这一切不过是路过的景色罢了,而我现在,只想超越苍生。”
她话语微顿,视线偏转,似笑非笑的瞧向孟秋水,柔声道:“不过,还得杀了你,为吾儿报仇,而你那一身气血功力,也足以让我再进一分。”
话语刚落,她背后白发已是飘扬而起,也不知到底有多长,仿佛无边无际,发端皆如剑尖,剑气登时弥漫百丈凌峭,穿风碎云,如无数扭动的白色匹练。
“堪破生死?”孟秋水对这份骇然声威无动于衷,他目光闪动。“原来,你是想借此突破天人,若你再能隐忍一段时间说不定我还真的不是你的对手,可惜,如此缥缈的生机,何来堪破生死,对你而言终究不过是一场虚梦,既是已经消失的人,便不该再现。”
孟秋水面容平静,右手持剑而起,剑势已出。今天若不除去这个女人,日后必为大患,他体内气息一起,已是再无保留,全力而为,周身毛孔发丝都洋溢着可怕光华,那是无穷剑气。
剑气如潮荡开,如风卷开,而周遭的一切在他眼中如今都已为剑,磅礴气息是冲天而起,几如逆上尘寰的狂风,孟秋水衣袂飘飘,似要离了人间飞升而去。
他体内剑意更是浩浩荡荡席卷开来,立时,石生锋芒,草木生刃,连那空气都像是几欲割裂一切。
无数剑气虚影,转眼已层层叠叠,好似水泛波澜,此刻,这里,就好像是剑的世界,是属于孟秋水的世界。
这一刻,到处都是杀机,到处都是剑影,就像是孟秋水当初眼中所见到的那个世界,只属于剑的世界,至尽至绝。
一出手,孟秋水便是全力施为,杀招显露。
杀机泼天而起,灭尽一切生机,风尘如剑,空气如剑,天地如剑,无处不在,而他,便是执剑之人。
霎时,方圆百丈之地,就像被分隔了开来,化作二人的厮杀之地,只余二人,只余剑。
女子则是静静地看着,目光不变。
人却慢慢走了过来,战靴踩踏在世上,发出异常清晰的声响,像是铁器碰撞。
而她的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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