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抱剑-第7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说着,身旁的剑亦在微微颤鸣,似在应和。
可是。
“这是我这些天赶制的靴子,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脚!”阿瑶的脸上还是那般神情,露着浅笑,像是什么都不曾听到过一样。“以后别赤脚了,地上冷!”
而后不由分说,就着身旁的石凳,她吩咐着翠云端来一盆水,捧着孟秋水那双布满厚厚老茧,满是伤疤的脚,擦洗了许久,不发一言。
只等天空多了一弯寒冰,盆里的水早已散了热气,她才将黑靴一点点套在了孟秋水的脚上。
“刚刚好!”
一直安静坐着的孟秋水终于开口,他试着站了起来,走了两步,最后笑逐颜开道。
只是身前的人早已转身离去。
孟秋水只得看着石桌上摆放的衣服默然不语。一旁插在地上的剑此时陡然自行出鞘而出,落在孟秋水身前,颤晃的更加厉害。
“此生绝不受情丝所累……情丝所累……”
他低语呢喃着一句话,不知何意。
很多事情,时间一久反而更加清楚明白,清楚自己心中所想,他可以忘记太多事情,更是经过了许多世界,但只有这个地方,是他唯一想回来的。
坐了许久,孟秋水长呼出一口气,他面色平静的拿起那些衣裳,拂袖转身,地上的青霜当即归于平静,自行归鞘。
第二天天一亮。
等阿瑶送来早饭的时候,就见草庐内已是人去空空,而在石桌上,则是留下了许许多多的字,乃是孟秋水以指写就,密密麻麻。
“万川归海……尸蛊术……照顾好明珠,照顾好自己……我会回来……”
就见她看过去的同时,她眼里的字,像是豁然散发出了光华,耳边似有人低语,只等她回过神来,眼前的石桌仿若走到了尽头,开始如尘散落。
……
南都城。
“咯吱吱……”
一辆马车慢慢的出了城门,干涩的车轴一遍遍的转动着,发出磨牙般的声响,在地上留下两条黑褐色的痕迹。
仅论外观,这马车谈不上华美,却也不显破败,像是普通人家。
天空飘着薄雪。
赶着马车的是一大汉,孔武有力,面有黑须,长着一双虎目,精光内敛,身上穿着的单薄衣衫虽质地普通,但却干净整洁,错觉间,竟好似找不到一丝褶皱,像是一尊铜像。
“就这吧!”
像是要等人,马车一出城,里面的人便已开口,嗓音沉厚,却又温和。
顷刻,就见赶车的大汉他那原本普通的双臂瞬间鼓起,虬结的肌肉简直像活了过来,双手更是隐隐泛黑,像极了生铁浇铸的般,十指更是如此,宛如瞬间粗了一圈,看起来极为骇人。
缰绳一拉,那马车前的马立时止步,纹丝不能动,若非还有呼吸,恐怕当真如同一具鬼斧神工的石像。
然后,一切变得很安静。
足足等了半盏茶的功夫。
那马车中的声音才再一次响起,带着几许笑意。
“来了。”
就见南都城内,一道青色身影步履轻踏提剑而来,一头白发煞是惹眼,披散在背,只有尾端一截被一根发带束着,不至于迎风飘荡。
只等到那身影行到马车旁,车里人像是也被孟秋水那一头白发所惊,但好在没有多少大惊小怪的意思,这天底下奇功异功无数,这般异相并非稀奇独有。
“去办了点事,耽搁了些时间!”
车里人闻言只是轻笑。
“走吧!”
回望了眼这座城,青衣身影是翻身便进了马车。
就此远去。
………………………………
第二百二十九章 风雪赶路人
赵国天下,共七州之地,分以苍州,梧州,青州,溟州,中州,霸州,珉州。
中州,位于赵国之东,正是都城“酆城”所在之地,分别被北边的溟州与南边的珉州夹在中间,若要细说与梧州也有接壤之地,只不过如今姜离云领镇北侯兴兵而起,那里已是被大军压境。
每甲子,天下高手品评,正是在这中州,无论是“藏龙录”或是“飞仙贴”,皆是自此排出,世间俗世高手蜂拥而至,无不是想着借此名震天下,被一方大势看中,赐以功法,丹药,一步登天。
“飞仙贴?”
孟秋水看着坐在马车里自斟自饮的男人,有些不解。
“不错,世俗眼中,只以为那“藏龙录”内所记之名已是天下少有的高手,却不知这“飞仙贴”才是世间真正的高手,乃是大宗师往上。”姜离云继而语出惊人道:“这上面可是有我们的一个熟人,便是道子陈希夷,此人其上名落第二。”
姜离云手举白玉杯,浅尝小酌着,似笑非笑,不过他的眸子里,却在说起这“飞仙贴”的时候露出了不一样的光芒。
听到“陈希夷”三个字,孟秋水按剑而坐的手微微一压,更加用力的按住了剑,他无波眼神似有涟漪,道:“第一是谁?”
姜离云幽幽一叹。“第一……呵,第一亦是三教之人,正是儒家当代状元,一个很惹人厌的书痴,世间传闻此人已成“入道”之境,只不过,视书成痴,早已多年不曾现世了。”
“那第三便是释教传人了?”孟秋水心头一动开口说道。
“哈哈,非也!”姜离云哈哈一笑,目光慢慢从窗户飘到了马车外。“释家传人名为“莲生”,亦是第二,听说此人一言一语皆有渡人出苦海之能,可舌绽莲花,一身佛法造诣深不可测。”
说着,姜离云目光忽然从外面飘雪的天空收回,意味深长的看向孟秋水,他开口道:“你可知这飞仙何意?”
“莫非是境界?”
念及藏龙录的由来,孟秋水答道。
“是也不是!”姜离云又倒了一杯酒,摇了摇头。“飞仙,呵,如何飞仙?入道之上,有仙。”
“真有仙人?”
孟秋水眼神微变。
“你想成仙?”姜离云笑了笑,浑然不像是那天潢贵胄的皇子,话语也多,只是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孟秋水听。“无数岁月以来,斗转星移,沧海桑田,一切皆在变化,人会死,花会败,皇朝兴替。但有一样却从未变过,便是所谓的生老病死,爱恨别离,此乃众生大疾,非药石能医,生死有命,情欲无常,亦无药可医,仅凭自身之力如何超脱?如此,这世间便有了我等的存在,借天力而行,吐纳天地之气,借此突破生死大限,脱离凡人之躯……”
“可惜,这是有代价的!”
风雪中,姜离云的声音传出去很远。
“咯吱咯吱~”
车轮在黑白参杂的泥雪中轧出两道略浅的车辙,看上去就像是两条爬在雪地上的黑蛇,笔直的延伸着。
“代价?”
孟秋水被这话弄得有想不明白。
“等你以后踏足化凡自会明白,是境界,亦是劫数啊~”姜离云的话语暗藏机锋,显得格外的高深莫测。
却说走了一段路。
“阿铁,还有多久到梧州?”
大汉的神情很专注,哪怕之前听到车里二人的交谈,他也没有任何变化,从始至终都是仔细非常的看着车前的路,似乎不允许这车辙偏移一分,专注的忘我,就像个冰冷的石像。
唯等听到自家主子的话,他这才瓮声瓮气的回道。“快了。”
说罢,他又看了看天色,复强调一句。“三个时辰便可。”
他的语气听着很随意,但字里行间却透着无比的肯定,或者说他对自己的话很肯定,因为这些年来,他的口中,从未出现过类似于,也许,大概,可能的字眼,只有肯定。
可惜。
“看来,三个时辰是到不了了。”
清冷的嗓音让气氛一滞,开口的,正是孟秋水。
“三个时辰便是三个时辰。”
大汉的话语已是斩钉截铁,似乎,他说的这三个时辰里包含着很多东西,比如赶路的,还有杀人的。
说完,他那原本粗壮的的双臂是瞬间鼓起,肌肉鼓动的同时,单手一勒缰绳,风雪像是在这一刻都为之停滞。马车止住的瞬间,名为阿铁的大汉已不在车上,身形凭空虚闪,好似横空挪移一般,仅这一手不同凡响的身法已达某种非常人所能及的地步,惊世骇俗。
而他那双手,只见动行间竟引得风雷之声大作,完全就像是风雷所聚,双掌紫光缭绕,摄人心神。
“风雷炼神手?藏龙录第二人?”
而在同时,一声惊呼从路旁右侧的雪地丛林中响起,带着不可置信的语气,被风雪夹带到了孟秋水的耳中。
风雷,这是天地之力,岂能轻易以人力所驭?除了境界,肉身之力更需无数次的打磨,方能承载天力,否则就如孟秋水的剑意,伤人伤己。如那“天殛四势”,伤的便是本源,是心神,是魂魄精神,只能一点点的去弥补。
毫无意外,这个赶车的老人,竟是一个大宗师,尽管他可能刚刚踏入到这个境界,但对于这世间很多人来说,已是不可力敌的可怕存在。
“死。”
大汉始终都是那副表情,淡淡的吐出一字,身形已是闪出,空气都在炸裂,风雪逆流被一股狂霸劲道压为齑粉,脚下使得竟是少见的八步赶蝉。
“噗!”
“噗!”
“噗!”
~
一声声的古怪闷响接二连三是散在了雪中。
好古怪的功夫,竟然能以风雷之力化人兵器,双手如神兵,简直无坚不摧,无物不破。
一切结束的很快,甚至于连对方的来历都不知道,一场突兀的厮杀便已结束。
右手丢掉一个瞪大双眼,面孔扭曲的苍老头颅,阿铁已是急步走了回来,生怕多耽搁一丝的时间,面色平淡如常。
他又回到了之前马车上的位置,还是那般不动如山的动作,直到他双手握住缰绳的一刻,那马,才又又开始动了,迈起了蹄子,没入雪中。
“驾!”
https: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m。
………………………………
第二百三十章 故友相逢
暮色渐落,昏暗的像是这人间多了张能遮天蔽日的幕布。
幽深如浑浊了墨色的海,黯淡的可怕。
而马车也已进了梧州的地界。
一路上不乏连夜赶路举家迁往南都方向的百姓,大战在即,谁都怕梧州城破被殃及池鱼,更何况双方兵力悬殊,赵国太子兴兵而来,号称百万,再看这三州之地,除却青龙关要抵北燕之外,如今这双天峡满打满算能拿出手的,也不过二十七万。
差距实在太大。
“他们都不相信我能赢。”
透过马车的窗户,外面,一个个身影在冷风中是瑟瑟发抖,身上破旧的棉袄裹了又裹,婴儿的哭声,叹息声,牛羊的叫声,喝骂声……
姜离云居然还能笑的出来。
他喝着手里早已冰冷的酒,这一路上他最少喝了有四大坛,随着话落吞咽而下。
“你并不需要他们相信!”
孟秋水望着窗外的人,这一路上赶车的汉子停过四次,三次是为了杀人,一次是为了救人,这其中有马贼强盗,也有乱民。
“不错,我不需要他们相信,我只会让他们看结果。”姜离云目光如炬,像是有火在烧。
马车的车轮转动声戛然而止,非因为自家主子的这句话,而是因为路的另一头有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而来。
很清晰,听声音似有两三骑。
“怎么?姓孟的,一段时间不见架子变的挺大啊?还得让我亲自来请你?”马匹未近一道熟悉的笑声便已传了过来。
车里孟秋水眼皮赫然一抬,他本来想去拨开马车的帘子,但手却忽的顿在了空中,然后收了回来。
一旁的姜离云目睹这一切心知是因为什么,多半是因为那死在陈希夷手下的两个老人,只不过他宛如没看到般,轻声道:“该下去了!”
马车外面,一人纵马狂奔而来,身后还牵着匹无人骑乘的良驹,马腹两侧个背着几坛没有启封的酒。
心中叹了声,孟秋水是如风掠出,落在另一匹马上。
“哈哈,跟得上来吗?”
见他飞出,当先一乌黑骏马上身披甲衣的大汉复杂神色一扫而空,是大笑着,缰绳一扯,一人一马已是掉头朝远处的旷野奔去,似如剑矢,眨眼已去二三十丈。
孟秋水神色平静,手中青霜一挽,一拍马臀,一声长嘶,他坐下枣红马亦是奔跃而出。
“走吧,我们先入城!”
望着远去的两人,姜离云收回目光撩下帘子吩咐着。
……
天色渐渐暗下。
昏暗的天地间,两道流光是彼此你追我逐。
无人开口,不知是无话可说还是时机未到或是不知道说什么。
可忽然。
“噌!”
一声低沉的出鞘声呛啷而起,如天地共鸣,可怕非常。
但见那身披甲衣的汉子左手自马腹一摸,手中霎时出现一抹可怕寒光,飞转之下如一轮骤起的寒月。
那是一把刀,刀柄漆黑,形为狼首衔口,作吞月状,刀身狭长如弧月,刻着古老繁密的花纹,看着竟比一般的三尺剑还要来的长,寒光冷冽,气机刺人肤发。
“起剑!”
一声低喝。
汉子上身一直,右手一接,双手握住刀柄,当头便是斜削而来,刀身上的冷芒瞬间大涨。
孟秋水沉默着手中青霜更是未曾出鞘,他上身向后一倒使了个铁板桥,刀刃是直直擦着他的鼻尖一削而过。
这个不过大半年未见的人,如今竟成了宗师顶峰高手。
一刀未能建功,再见孟秋水还未出剑,汉子手中的刀瞬间被雄浑内力吸附在掌心,手腕一转,刀影绰绰登时化作一团光影,就像是一朵花,又似一轮圆月。
连削孟秋水脖颈,右肩,左腹,胸口等数个要害处。
坐下骏马狂奔不停,只是尽管大汉手中刀能使出一朵花来,可他刀下的人却始终如泥鳅般总能从缝隙间溜走。
“啊!”
汉子大吼一声,左手一按马背,人已是接着一按之力凌空飞起。
“起剑!”
大喝之际,他左手一接刀,双臂一沉,冷冽寒风是瞬间炸开,像是一颗巨石砸入了水中,空气当即乱流肆卷,如同化作一条条无形的链锁,约束着对手的行动,身法。
这是势的运用。
孟秋水依旧沉默不语,他没有还手,可他袍袖里,一道紫金流光忽窜了出来,细如竹筷,就想朝天空扑去。
“回来!”
眼神微变,孟秋水终于开口,已在空中的流光是直直折返而回。
而空中,一道刀光已至面前。
“呛啷!”
长刀狠狠地斩在了抬起的剑上。
“轰隆隆~”
陡然,不远处传来了可怕的轰雷声,像是战场上的战鼓,军阵的交锋厮杀声。两马本就速急,此刻自然是无法止步,那声音转眼已至身前,临近时才见,那竟是一条澎湃大江。
可二人都未下马,两人僵持之余双腿一裹马腹,周遭空气瞬间如潮退开。与此同时,赫然就见,他们座下的马儿是一声长嘶,高高跃起,这一跃,竟是惊人的达至十余丈,前所未见,像是乘风而起,马踏虚空,四蹄仍是不停踩踏着。
大汉手中刀并未因此停歇,而是越发刚猛,一刀斩下,雄浑内力所成的刀影登时跳脱而出,落向江面。
可是他的对手却始终不曾出剑,一勒缰绳,那马真的是如履平地,生生再拔高一截,险之又险的躲过那道刀光。
江上浊浪,轰然炸开,气劲四散。
见自己一刀落空,气息已尽,马匹开始下坠,大汉身形一翻,长吸了一口气,他单手一推,黑色骏马当即是再送出去多远,朝对岸落去。
而他自己却是借着江面的四散余力,双足对撞如登天梯,后来者居上,平稳的落在了马背上。
一切尽在数个呼吸间的功夫,实在惊心动魄,几乎是不分先后,同时落到对岸。
二人勒马对视,冷寒月光下,大汉的面容终于显露了出来,曾经俊朗温和的面孔如今多了股子说不出冷冽,脸颊上一道伤疤直从眼角蔓延到下巴,一双眸子更是幽深如古井,像是内敛着可怕的锋芒,正凝视着孟秋水。
只不过,当他看到孟秋水那头溃散开来沧桑如枯草的白发后,他坚愈铁石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然后是那双澈净的眼神,长刀蓦然收回。
“起初得知你拿剑入了江湖,我还有些不信。”他声音清朗沉厚。
孟秋水勒马看着幽幽江水,好一会才轻声道:
“世事如棋,天意无常~”
可他话还未完,一坛酒已抛了过来。
“喝~”
https: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m。
………………………………
第二百三十一章 陈离
“噼啪!”
破庙里,随风明灭不定的火苗噗噗噗的摇曳着,不时还蹦出几个火星子发出一声脆响。火堆旁还坐着两人,不知是因为醉了还是因为火光的缘故,脸上各多了几分酡红,手里各抓着一坛酒。
两匹马卧在角落的干草堆上,打着鼻响,四溢的香味从火堆上烤的油光满溢的兔肉上不停冒出。
庙内暖和无比,庙外却是风雪漫天。
不停呼啸呜咽的风雪如一只无形的大手拂过山岗丛林,撒下一片莹白,像是这世上最上等的狐裘。
庙很小,也很破,也不知道曾经供奉着那尊小神,落满了灰尘,蛛网垂结。
陈离坐在那里,目光出神的望着面前闪跳炽腾的火焰,脸颊的伤口在火光的照耀中像是在往外渗着血,红的吓人。他身上乌黑的甲衣早已解下放在一旁,赤裸的上身布满了无数伤疤,刀伤,枪上,箭上,坑坑洼洼,像是一条条蜈蚣般爬满了。
他虽在火堆旁,可全身却都无形的散发着一种似ⅲ滟廴缃窀侨缌桨牙涿⒘髯牡蹲樱涞酶永淅鳎伤劢侨戳鞒隽斯鎏痰难劾帷K游戳骼幔呐碌谝淮紊险匠。樘辶凵耍阜硭溃衷冢痪醯眯靥拍诘娜妊诜浚崴遣皇芸刂频亩峥舳觥�
与孟秋水削瘦的身形不同,他的肩膀很宽广,如今经历了无数次战场生死的细磨,他的身躯早已没了当初那股文人的书卷气,让人不得不联想到久经沙场的悍卒猛将。
他只是无声的流着泪,喝着酒。
“明珠呢?”
一旁安静坐着,沉默寡言的青年咽下嘴里的酒,道:“我没告诉她,你回去自己说吧。”
火苗闪烁不停,陈离迟疑着道:“这天下乱世,各方势力博弈纠缠,本就是个无底洞,你没必要走出来的。”
听到陈离的话,孟秋水望着火苗的目光一抬,他表情先是僵了僵,继而视线又垂了下来。“那只是你自己这么认为,你只是你,不是我。”
“明天我便会走!”
此去中州事关重大,因为“甲子品评”引来天下高手的汇聚,估摸着那赵国太子因此会有所耽搁,所以之前姜离云曾与他商量过,早去为妙,简直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了,届时龙蛇混杂,自是容易下手。
陈离握着酒坛的手不禁一抖,可随后他语出惊人的道:
“我成亲了!”
孟秋水神情破天荒的是变作愕然,怔愣的同时对面陈离瞧见他这副表情是哈哈笑个不停,连呛了几口酒,呛的脸红脖子粗,咳嗽连连,分不清眼泪是不是真的。
“她叫拓拔火儿!”
还当真是一惊再惊。
孟秋水有些默然,相较之下这个名字他倒是有些印象,正是那能比拟三教传人北燕拓拔无敌的妹妹,不说对方是北燕三大王姓之一统帅苍狼骑,仅是北燕之人的身份只怕二人都会遭受无数阻拦。
他忽然想起来连姜离云都不曾告诉过他此事,显然也是毫不知情的,难不成这家伙是和对方私定终身?还记得当初青龙关守将曾生擒拓拔火儿,用以交换被北燕夺去的疆土,难不成那守将便是陈离?
孟秋水沉声道:“这件事情还有谁知道?”
陈离的眼神一黯,随后笑了笑。
“只有你!”
果然。
这多少年来,北燕与赵国早已是血海深仇,到了如今俨然已成你死我活的地步,以陈离如今的身份,如果被其他人得知,哪怕姜离云信任他,可他手底下的军卒又该如何,行军打仗最忌军心离散,甚至孟秋水都在想这是不是对方给陈离故意下的套子。
陈离却满不在意的笑了。“先活过这一劫再说吧!”
孟秋水也没再多言。
外面的风雪越来越大,两人倚着火堆说了很多废话,喝了很多酒,就这样一直坐到天明,风声越来越小,说话声也越来越小。
火堆已经熄了。
孟秋水起身掸了掸身上的土。
该走了。
“走了。”
他看着外面苍茫的天地,尽是莹白的霜雪,没有牵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