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抱剑-第8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麒麟血?”

    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孟秋水没有表情的脸慢慢蹙起了眉头。

    心念一动,就见那一道道裂开的伤口眨眼便已愈合,可这火劲过处,却又再次裂开,而后再次愈合,周而复始。

    只不过六次,孟秋水便像是失了耐性,体内剑意勃发,由内而外,霎时间,他整个人都像化作一柄惊世神剑,周身须发毛孔尽是吞吐着可怕毫光,吐息便是一道剑气,目光所及亦是一道璀璨剑气。

    意由心起,剑意是自内而外磨灭着流淌入体内的麒麟血。

    他身上毫光越来越胜,所坐地面更是肉眼可见的在那毫光中被洞穿为尘,继而以盘坐之姿悬于虚空数寸之地起伏不停虚实交转,本是澈净的眸子逐渐大放光明就像是往眼眶镶进去了两颗横贯天地的星辰。

    ……

    洪水已是平息,可这留下的创口却无法磨灭。

    那混浊的泥汤里,漂浮着无数牲畜的尸体,还有一具具人的尸体,浸泡的早已发白肿胀。

    乐山。

    大佛仍在。

    像是尽了波涛之势,江水与往常相比出奇的平静,无人得知,更无人看见,一道身影急速自天边飞掠而来,形如鬼魅,飘忽难见,只待数息的功夫便已落在了佛头上。

    那人定住身形,竟是一副不同寻常相貌,一头如雪长发高高扬起,脸遮薄霜,左眼是一片猩红充塞其中。

    红芒一扫这浩劫过后的大地,那人脸上已露出了一抹残酷的笑。

    或许,在他的眼中,那些尸体并无两样,并没有什么不同。

    不过都是蝼蚁罢了。

    也不知练的什么古怪功夫,他双手满覆寒冰,扫视不多久便如感觉到了什么,视线收回,人已是迅速拔起,待跃出佛顶便如闪电般极速坠落,一头冲入了凌云窟。

    山窟幽暗,如今再加之洪水肆虐,其中有一截已是潮湿非常。

    可伴随着此人身形的掠过,只见岩壁周遭以肉眼可见的结出一层坚愈铁石的寒冰,寒冰继而暴涨,一根根巨大的冰刺赫然从岩壁上长了出来,封住了入口。

    直到,他停下。

    入目所及,周围一片狼藉,未干的血液,焦黑的石壁,还有中心处坐着的一个人,盘坐于地,一身血污,惨烈异常,如今倒像是陷入了熟睡,一动不动只剩下平稳的鼻息。

    古怪,当真古怪。

    古怪的是眼前之人看模样居然只如一少年,莫不成就是他杀的火麒麟?

    没有丝毫迟疑与停顿,他右手捏爪,赫然探出。

    是与不是,一试便知。

    冰皇眼露残酷笑意,冰爪探出足可谓石破天惊,倏忽已至少年身前,眼看就要落下,耳边只听得一声如铜钟大吕般的可怕声音。或许如此说来并不准确,只因那声音平淡无奇,甚至有些微弱,但可怕的却是那声音所生出的力量,如同有着无穷的魔力,一刹那就好像自他的心中响起,然后蔓延至全身。

    那是。

    “唵~”

    他骇然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就在这一字起落的一刻猛然脱离了自己的控制,凝固在了那里,冰爪离那少年的头颅不过一指之遥,可就是这一指,他却无法动弹,仿若不可逾越的天堑。

    然后,他眼中那个古怪的少年抬手朝他探出的右手点出了一指,正好补上了那一指距离,亦在同时,少年睫毛轻颤,一双如古井般的眸子赫然睁了开来,那竟好似两团极致的黑洞。

    一指落下,顷刻,冰皇身体如遭雷击。

    就见他右手上所凝玄冰爪,在这一指下立时布满细密裂纹,而后“砰”的碎开,掌心更同时多出个拇指大小的窟窿眼,血水湍湍。

    “噗!”

    只闻一声闷响,冰皇掌心连同手肘是齐齐炸开一个血洞,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贯穿了一样。

    剑气!

    “轰!”

    无形的钳制散去,冰皇的身体瞬间恢复了归属,可他整个人却顾不得掌心伤势,立时爆退开来凝重且认真的打量着眼前的少年,眼里的红芒大胜,后怕不已。

    不过半息,只不过半息,可这半息对他们这般境界的人来说却足以死上数次。

    看着对方瞬间愈合无形的伤,少年似有好奇的瞧了好一会。

    “圣心诀?”

    对方说着话,却没有丝毫要起身的迹象。

    可此言一出,冰皇是眼神微变,浑身再提内力,右手上碎裂的寒冰复又凭空凝结而出,正是他修炼多年的绝技——“雪血爪”。

    猝然,漫天爪影横空,满布眼帘,周遭如化寒冰地狱,连空气都似已冻结成冰。

    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蓦的响起,回荡在这洞窟内,传出老远。

    残酷再起他看着被冰封在玄冰里的少年,隔空便已一道劲力横击而出,那巨大冰块登时碎成漫天冰粉,连同里面的人,化作一地尘埃,难分彼此。

    “哼,那老东西莫不是有了除去我的心思?可惜,我雪血爪大成……”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右手,冰皇已没停留之心,眼底闪过一抹阴狠便朝外行去准备回去复命。

    可这一转身,眼前景色赫然大变。

    耳边轰隆作响,天空微雨飘摇,脚下,他竟是还立在之前的佛顶上,江浪滚滚如雷动。

    “这……这是怎么回事?”

    冰皇脸上不论是笑容还是阴狠俱都凝固在了脸上,他就好像从未进去过一样。

    然而真正让他色变得却是眼中所见一切都超乎了他的认知。

    那风有锋芒,那雨有锋芒,就连江上卷起的浪头亦有锋芒,适才所见水中无数尸体皆已不见,如今居然变作这便可怕,就好像……就好像这是一个剑的世界,匪夷所思,前所未见。

    甚至,就连他脚下的石子都生出一种刺痛,仿佛他踩踏的不是石头,而是刀山剑林,剑光流淌其上,嗤嗤激射不停。

    “精神之道!”

    冰皇双眼一缩,一身百年功力赫然再起,心中却对那漫天风雨不敢懈怠,更是对之前的少年忌讳莫深,出手的,除了那少年又能又谁。

    蓦然,风向他吹来,雨向他落来,浪向他打来,天地之间竟无容身之处。

    “散!”

    他长吸一口气,双手一扬,气劲虚凝,只见漫天风雨居然真被他撕开一道巨大豁口,风雨不能近其身。

    狂笑中他直身而下,踩踏于那滚滚江浪之上,像是化作一条翻江倒海的妖龙,冰寒到极致的内力疯狂涌出,脚下江面霎时以他为中心凝结成冰,蔓延向四面八方。

    “哗~”

    大浪接着一个又一个被他打散,风雨一次又一次被他撕裂,狂笑近乎充斥在这方剑的世界,像是在嘲笑对方拿他没办法。

    然后,他的笑容慢慢僵住了。

    风消雨散。

    江浪退去,头顶不知何时竟挂着两轮炽热的火球,像是一眼便可看尽沧海桑田。

    那太阳所照之光此刻亦如之前的风雨般尽为剑气所化,无穷光华洒落,江水干涸,万物枯亡晒死,地面干裂,至尽至绝的气息,万物俱灭。

    他能撕碎风雨,能打散江浪,现在又是否能打碎太阳这把普照四极八方的神剑,而且还是两颗。

    冰皇骇然失神的望向那两颗太阳,猛然间,他只觉得这颗太阳似乎有些熟悉,似曾相识,就好像之前见到过,如同一双眼睛。

    眼睛?

    而这,也是他最后意识。

    刹那,眼前一切景色皆在退散。

    山窟依旧是那山窟,孟秋水正坐在地上,面色有些苍白,他一双深邃的黑瞳像是刚睁开不久,一只手亦刚点出不久,然后艰难落下。

    一指外,一道身影的眉心正滴落着血液,一个拇指大小的窟窿直直贯穿其头颅,眼中神色早已黯淡。

    一挥袖,孟秋水又缓缓合上了眼睛。

    面前,冰皇枯亡的身体像是腐叶烂壳般轰然散落成渣,湮灭成尘。

    ……


………………………………

第二百四十八章 以己渡人,万川归海

    秋去,又是一场冬。

    马厩外,断浪看着外面的风雪将身上单薄的衣裳紧了又紧,一遍遍不厌其烦的裹着,可那无孔不入的寒意却不曾减少分毫,反而更加的冷了。

    冷的他直打颤,只能依着那团火堆搓着双手取暖,盯着上面煮着的粥,不停的朝掌心哈着气,嘴里哆嗦着。

    “好……好冷……”

    许是这地太冷太寒了,那火苗上的一锅粥始终慢吞吞的熬着,这半天也不见有咕嘟冒泡的迹象,断浪一遍遍的用木勺搅着,只是眼里的泪也搅了出来,像是断了线般啪嗒不停的滚落。

    谁能想到,他这个昔年南鳞剑首的儿子,如今居然成了天下会一个养马的小厮,机遇命运实在无常。而聂风,如今已成雄霸入室弟子,习得风神腿法,一身武功日益精进。

    可他呢?

    他只是个喂马的。

    无声的哭着,像是怕被人看见,他索性端起那一小锅粥跑到了马厩一侧被隔出来的小屋里,一个人躲在干草里啜泣着咽下那米粥。

    太冷了,那粥离了火不多时便冷了下来,冷的断浪加快了舀粥的速度,连泪都忘了再流,企图凭着那余温带来一丝温暖,可下一勺,粥已见底。

    寒夜难熬,更何况还是在天山。

    腹中无温无饱,断浪只能卷缩在干草中想着能早点睡着。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可就在他意识迷糊之际,耳边忽的听到一句句声音,那声音初时听闻只觉近在咫尺,可等他凝神听的时候却又似在天边。

    “无住不着,无相无形……”

    真奇怪,这大半夜的谁不睡觉跑出来念经。

    断浪一个骨碌爬起,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紧了紧身上的薄衫,好奇的推门走了出去。

    更奇怪的还在后头。

    断浪这一走出去,便看到外面不是什么天下会,不是天山,更不是那狭隘的马厩,而是一个温暖的小屋,屋里烧着一盆碳火,暖和无比,仿佛是黑暗中的唯一一点光明,吸引着他。

    而碳火旁有一张木桌,桌案前正坐着一个人,手持毛笔,似在低头写着什么,像是入了神连他的到来也没发现,嘴里同时念叨着他之前听到的东西。

    “……纳天地诸气归于一身,万川归海而海不盈,气归诸穴,诸法悉空……肉身为船,以人渡己……跻身成佛……可达彼岸……”

    起初断浪还贪恋着碳火的温暖,可到底还是武学世家的子弟,渐渐地,他竟是随着那人嘴里的话听出了一些端倪。本来有些忐忑的心也被提了起来,他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那人的身后,而后偷瞄着那人毛笔落下所成之字,以及还有一幅幅古怪的图。

    那图亦是古怪非常,乃是人像,只见毛笔划过,上面便多出一条条细线,像是经络图,但所画经络他居然闻所未闻,迥异于他的认知。

    那图他看不懂,但那人的话他越听越心惊。

    这居然是一门可摄他人功力于一身的可怕奇功。

    天下武功各有利弊,特别是内功,各大门派皆有其独门心法,所成条件亦不相同,内力运行法门更是天差地别。

    可按照此人所言竟能纳百家内力于一身,互不冲突,而后尽归己用,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魔功,当真是旷世魔功,以人渡己,摄他人内力为己用,这不是魔功又是什么,他人辛辛苦苦修行之功,一朝化为乌有,悉数尽归己身所有……”

    断浪越看心里越是震惊,浑然已忘记了寒冷,下意识的吞咽着口水,太可怕了。然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的看向那人笔下所记,旁听着那人嘴里的行功之要,牢记于心。

    只等桌案上的灯火化作黄豆粒大小,似是记完了,也说完了。

    断浪意犹未尽,一切所悟如醍醐灌顶,就见那人合上了笔下的簿册,其上所书四字——“万川归海。”

    不可想象,回过神来的断浪真不敢相信这世上居然有这般古怪的功法,能创造它的人又是何等不同寻常。

    可他心中却同时暗道不好,私闯此间已是无礼,如今又窥的此等不凡奇功又该如何?

    忐忑好奇之余他正欲去看那人的样貌,谁知桌角的火苗“噗”的一下便灭了,像是被风吹灭,连带着那温暖的炉火也一起熄了,眼前登时一片漆黑,断浪一个哆嗦,已被冻醒。

    他蓦的睁开眼睛,然后看着门外抱着个包袱的聂风怔愣着,心中怅然若失。

    原来,这只是一场梦。

    看着断浪哭画的脸,聂风沉默了稍许便走了进来。

    他背后那个包袱很大,像是塞满了东西。

    “浪,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来!”

    可他却不知断浪此刻心里在想着什么。

    断浪本是怔愣的神情忽变得呆滞,继而颤抖,涌出莫名的狂喜,然后在聂风的注视下回过了神,忙不迭的应道:“啊?带了什么?”

    他记得那门奇功,他居然记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就宛如烙印在了脑海中一样,造化,莫不是老天爷可怜我断浪给予的天大造化。

    看着断浪的表情,聂风心里暗自叹了一声眼里满是怜惜,二人入这天下会已有两年了,一人身份尊贵锦衣玉食,一人只能苟活在这方寸之地自舔伤口,遭遇各自是不相同,他将包裹里的东西一件件拿了出来如数家珍般说着。

    “这是孔慈做的袄子,领上缝了貂皮,很暖的,还有这些被褥也都是真丝缝造,内里夹了兽毛,这样你就不怕冷了……”

    “风!”

    断浪豁然喝止了他的话,面露惧色道:“你把这些东西拿回去吧,雄霸并不喜欢我,若是被他发现你会被责罚的。”

    他一咬牙,语气郑重且紧张。“我是南鳞剑首的儿子,我不需要别人同情,更不想欠别人什么,总有一天,等我寻回火麟剑,我一定要重振我断家声威。”

    聂风听到断浪这么说,先是一呆,然后浅浅一笑,道:“我不觉得你欠我什么,这是朋友应该做的,而且。”

    他说话间又从袋中取出一布包,笑道:“看!”

    里面却是一油光锃亮的烧鸡,仍有余温。

    断浪一看之下,肚子立时不争气的咕咕作响,脸色涨得通红。

    “吃吧!”

    迎着聂风期待的目光,断浪接了过来。

    接过的一刻,他毫不犹豫直接大口大口的撕咬了起来,可肉在嘴中还没咽下,断浪眼中泪水却再次宣泄而出。

    压抑到极致的哭泣让他的身子看起来就像在不停颤抖般。

    “这是我断浪最后一次为别人也为自己流泪……风,就算你是我的朋友我也不会向你认输的……我是南鳞剑首的儿子……南鳞剑首的儿子……”

    聂风凝目,拍了拍断浪的肩膀,道:“浪,我们是一起出生入死的朋友,不管以后如何,我都会在你身边支持着你,我绝不会向我的朋友出手!”

    断浪闻言已泣不成声,只能用力的撕咬着烧鸡,将哭声堵回去。

    ……

    凌云窟内,一尊早已落满灰尘的身影如一尊坐像般一动不动。

    瞧着面前的壁画,孟秋水徐徐合上了眼睛。

    “成佛成魔,不过一念罢了~”

    幽幽声音响起,但见凌云窟入口,轰然坍塌,就此尘封与世隔绝。


………………………………

第二百四十九章 天人交感,人间至境

    秋末冬初,却见有一人自远处的村落慢慢行来,待到凌云窟洞口时,看见堆满的石块封的死死的入口,这人只得目光收敛,凝神不动。

    视线所及之处,他望的乃是那洞口边缘处一道道狭长数尺,细如竹片的痕迹。

    自当年南北两大高手对决后,江湖上无不传言这二人已同归于尽,葬身江底,但不知又有谁散出消息,说那二人已齐齐埋骨凌云窟,只因其内匿有一上古恶兽,此兽浑身是宝,食其血肉不但可以功力大增更能长生不老,一时间惹得人心动荡。

    相信除了那故意散布消息的人外没人知道真假,可他知道,但他不是听说或是看到,而是算出来的,洞悉天机,神机妙算,若他想知道,这世上九成九的秘密他都能知道,除了那一点点他不想知道的。

    他是个菩萨。

    佛经中有记,言有菩萨能观遍世间众生疾苦并救其脱离苦海,可他不能,他不能救人,更不能救己,他虽名菩萨,但与之庙中泥像相比亦无区别,所以,他叫“泥菩萨”。

    佝偻的身子被一件巨大的灰袍罩着,连同那张脸也藏在里面,看着显得十分臃肿。

    瞧着那一条条已长满青苔的痕迹,泥菩萨从宽大的黑袍中探出了一只猩红的手,皮肉糜烂,血痂外翻,像极了一只鬼爪。

    可这右手还没碰到,只是接近寸许,他便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可怕剑意弥漫而出,令他浑身毛孔骤缩,心悸非常。

    昔年之战已过去快两个年头了,可这所留剑痕仍有如此余威,实在不敢想象。

    他抽手缩回,终究是没有落下那寸许的距离,仅露的双眼多了一抹复杂之色,只是双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

    只在洞口停留不过小半盏茶,他已转身离去,去时身如柳絮,飘向远处,身法极为不凡。

    可自这一日开始,他每天都要来一次这凌云窟,有时清晨,有时正午,有时傍晚,每次也都是在洞口停留,寻常时候只在远处集镇上的一处破庙里落脚。

    日复一日,如此古怪行径居然一直持续了两个多月。

    江湖上也不乏高手听闻传言前来一探究竟,但见洞口被堵,一个个只得无功而返,大呼可惜。但也有人不死心,久居集镇,似乎在等那洞窟破开的一日。

    也在这短短时日,江湖上已传出,“天下会”正式与“无双城”结盟,引得各方势力归降。

    ……

    白雪皑皑。

    时值岁末。

    凌云窟外,又来了几道身影。与那些来来去去的江湖中人不同,此次只有三人,而且还是三个少年,最大的不过十七八岁,最小的不过十余岁。

    正是借机回凌云窟为父立碑收敛遗骨的聂风,断浪以及一路随行的步惊云。

    可看见洞口已被尘封,聂风断浪二人顿时悲从中来,年纪最小的断浪更是流着泪,往日种种浮上心头,哭的很是伤心。

    “哭什么?”

    泥菩萨也来了。

    他走到那堵住的洞口目色沉凝,像是在盯着什么难言的大恐怖,失神许久才回神看着一旁的三个孩子。

    低沉的声音让三人一惊,居然都没有感觉到有人靠近。

    断浪一抹眼泪,哼了一声。“这是你家?我想哭就哭难道还要先和你打声招呼?”

    聂风并无断浪那般孩子心性,只是神色黯然,眼眶微红道:“家父埋骨其中,未曾想如今连遗骨都无法收敛,故而悲从中来。”

    “唉,确实可怜。”

    泥菩萨叹了一声。

    “谁要你可怜!”断浪闻言只觉自尊心受损,待看见对方手中布幡,当即再次反驳道:“哼,聂风我们走,不要和这个坑蒙拐骗之辈说话!”

    原来那布幡上面正写着“洞悉天机,神算无漏”八个字。

    泥菩萨并无恼色,只是幽幽道:“命由天定,我即便说个真假虚实出来你们三人的命数也早已注定,改不了,逃不掉,所以不说也罢。”

    古怪的言语反倒让聂风起了好奇。

    “前辈有何指点?”

    泥菩萨望着满是孩子气的断浪目光直勾勾的,看的人心里发虚。

    最后是摇头道:“孩子,需知邪心如毒,野心胜火,妒心似刀,你若不能降服自己的心,只怕日后所作所为会为他人做了嫁衣,落得个非人……”

    言至此处,泥菩萨身躯陡然一震,话语戛然而止,就像是喝醉酒般,他身子一个踉跄眼中神色已然大变,继而变得萎靡不振。

    稳了稳心神,泥菩萨深深的看了眼洞口,无视断浪嘲笑的神情已转身离去,似他等待这般久只是为了这短短的几句话。

    “你们也走吧,大难将起,留在此处只会置身其中,他,也要醒来了~”

    说完他倏忽已飘离向远处,远离了这里,像是真的有什么大灾难要发生,起落间速度快的惊人。

    断浪看了看头顶的阳光,不服道:“江湖术士,这青天白日的,会有什么大难发生,除非又是滔天洪水……”

    正说到这里。

    “哗~”

    佛脚下的江浪霎时激起,怒涛翻卷,只闻一声哗啦巨响,似山崩海裂,又如晴空霹雳,震耳欲聋。

    断浪表情霎时僵住,看着从佛脚下冲激而起的滔天巨浪似没反应过来。

    聂风反应极快,他神色一变抓起还在愣神的断浪便已朝佛膝跃去,兔起鹘落间几个纵跃便已上了佛顶,步惊云亦紧随其后。

    大难,果真是大难。

    三人望着眼前剧变,赫然是洪水再起,昔年一幕再次涌上心头。

    就见远处的江水掀着巨大的江浪携万钧难匹之力一次次的拍打向这里,浪花激起直欲冲上佛顶,天地之力再现人间,远方的集镇村落顷�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