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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剑-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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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不易察觉的闪过一丝阴鸷,霸者,非与皇者相同,唯信仰力量为尊,以力压人,以势迫人,更何况这偌大江上本就是他一拳一拳打出来杀出来的,如今凭白冒出一个稀世高手自是让他有股浓浓的危机感。
而且,据密信来报,似乎无双城的那人已经出了“剑庐”了。
就在聂风正欲开口的时候,步惊云却已站了起来,似无视了所有人径直离去,只等快要消失在校场的入口,才听的一声冷漠的声音传来。
“我要闭关!”
留下一干面面相觑的众人。
不过,雄霸并未因此而动怒,只是看着步惊云离去的背影眸子里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他斜目一瞥聂风,道:“待会来天下第一楼再与我详说吧!”
说罢,同样是起身离去。
……
角落里,断浪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抹笑意,戏谑的笑意,原本寻常的面容霎时变得邪气凛然,一个撤身,人已消失不见。
………………………………
第二百六十二章 冰面人
夜已深。
孤灯在寒风中摇曳,像是一团有了生命的精怪,看起来显得异常的怪诞和诡谲。
然而,它却终究没有被吹熄,相反是越来越平稳,从摇晃起伏到直挺挺的亮着,最后居然朝着某一个方向斜斜立着。
原来,它的前方坐下了一个人,一个少年,穿着身天下会杂役的灰色布衣,本来平静的面容随着他的坐下,随着体内内力的翻涌竟然慢慢流淌出一抹青色,而他的周身那草垫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凭空化出一颗颗细小的的冰粒。
空气中的寒气更像是受到某种莫名的气机牵引朝着他汇聚而去,原来,那火苗正是因此而发生了变化。
好惊人,惊人的非是这一身寒功,而是这个少年的年纪,只怕还未至到及冠便已到了这般骇人境界。
只不过,这股可怕寒气凭空陡现的一瞬,周遭空气却又凭白的由冰转烫,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邪异火劲,像是由心底而生,自内而外勃发。
冰与火,寒与热,二者只在少年体内流转开来,非但没有冲突和走火入魔的迹象,反而是如鱼得水,成互补之用,最后只闻少年发出一声鲸吸的漫长吐息,这两股截然不同的劲力便已齐齐被纳入气海,浑圆如一。
“水火相济,生生不息!”
只待气息稳固,少年双眼徐徐睁开,这一睁开,他的身上,便已多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邪异气息。
“啪啪啪……”
兀的,头顶一声声拍掌的声音听的少年心头一跳,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早已非当年那个心智单纯稚童的断浪如今心狠,手更狠,几在听到这个声音的同时他当机立断右手一击地面,身形似鲤鱼打挺般,头朝下,双腿朝上直直飞起,屋内霎时劲风扑面,那火苗立时再受波澜,瞬间就被压趴下来几欲熄灭。
所施展的竟是天下会之主雄霸密不外传的三绝之一——“风神腿法。”
可他却做不得聂风那般轻盈飘逸,暴起之下反倒化作一种阴狠诡辣的腿法,踢人死穴,点人咽喉,招招欲置人于死地,犹如毒龙钻心。
“啧啧啧,好!”不怒不惊,那神秘声音更似有着喜意,话语略带赞叹,似是对断浪的表现很是意外。“雄霸那小子只挑了聂风和步惊云作弟子真是他瞎了眼,不错,不错。”
那人口气大的吓人,竟是称呼如今不可一世的雄霸为小子,却不知是何等身份。
对于那完全变了味的风神腿熟若无睹,就见黑暗中一只手猛的探出。
看其动作竟是打算单手硬接,断浪见此心中立时暗自冷笑,这腿法乃是聂风私下里传授他的,可惜他人前对此不屑一顾,背地里实则早已将这门腿法融会贯通,而且加之他这一身古怪的劲力,水火二劲齐出,莫说眼前是个血肉之躯,便是一座石山也能给它踢出个窟窿眼来。
可就在与那只手相遇的一瞬,断浪是勃然变色,两者甫一相遇他浑身顷刻似被凝结般,彻骨冰凉袭遍周身,像是连心跳也在此刻停滞。
寒意,恐怖到极致的寒意比他这些年修炼而成的更是深厚难匹。
“啪!”
空气中炸出一声噼啪脆响,断浪便已重新跌落而下,狼狈不堪。
他下意识抬头看去,只见房梁上忽然慢慢现出一张脸来。那张脸却是古怪至极,不似人脸令观者遍体发寒,不,本就不是人脸,透着火苗余光,断浪看见那露出来的居然是一张冰雕面具,为寒冰所凝,不见对方真容。
原来上面有人,一个怪人,坐在上面晃着双腿,行为举止煞是荒诞不经。
可怕,何止可怕,断浪发觉自己竟是瞬间受制毫无还手之力。
“怕了?”
对方玩世不恭的话听的断浪眼神蓦的阴冷下来。
然而,对方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犹如三伏天被浇了一盆冰水。
“你以为你这些天杀的那些人是谁给你处理的!”
似笑非笑的语气,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的断浪心里一沉,而且是直直沉到了谷底,难道对方竟是一直跟在身后而自己不曾察觉?
念及于此他的冷汗当时就下来了。
这些时日天下会总有一些弟子离奇失踪,其中不乏一些带艺投靠的人,就仿佛凭空消失一般,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可谁又能想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只是个冷清肮脏的喂马杂役。
眼里的阴冷渐渐被压了下来,断浪盯着那居高临下打量自己的神秘人有些惊疑不定的道:“你是雄霸的人?”
“雄霸?雄霸那小子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那人越说口气越大,嘴里的话语看似玩世不恭却无不透露着对雄霸的不屑。
断浪心中半信半疑,信的是对方的实力如此可怕,举手投足便能钳制他于无形,一身功力简直深不可测,疑的却是既然对方如此了得为何江湖中未曾听闻此人半点传闻和名气。
“小子,我又岂是那些庸俗不堪的凡人能比的,要名,我若振臂一呼,这中原大地哪还有什么天下会和无双城,名利之言不过是对你们这般凡夫俗子而言,对我来说就像是粪土一般臭不可闻。”
竟是猜中了断浪心里所想,那人说着还煞有其事的挥手扇了扇面前的口气。
可是,他话锋一转定定的看向断浪。
“不过对你,本座还是比较感兴趣的,谁又能想到一个逆来顺受多年的懦夫,居然暗地里摄他人精气内力为己用,仅这份隐忍便足够让我另眼相看。”
断浪心头一凛,这话外之意听似对方对他比较欣赏,可目的却实则是他身怀的那门魔功,这是他如今唯一的倚仗,又如何能告诉别人,说不得对方再来个杀人灭口。
这些年他一直小心谨慎,之所以能忍辱负重至今就是为了不露出马脚,可谁想居然被这么一个老怪暗地里瞧上了。
见他眼露犹豫,那人哈哈一笑身子只那么凭空一闪便已到了断浪身边探手就要去抓。
“小子,被我看中可是你百世修来的福分,你还不……”
可话说到一半,那面具后的瞳孔猛的一缩,神秘人伸出去的手更是猛的收回,眼中笑意,玩世不恭,什么都已散去。
他看见的与断浪所见的不同,听见的更是与断浪不同。
耳边只听一道飘忽声音像是自天边送来,诡异飘忽。
“你若敢毁我一子,我必斩你!”
与此同时他像是隔着千山万水看到了一双投来的目光,凌冽如剑,极尽锋芒。
………………………………
第二百六十三章 交锋
寒夜,明月。
却说在某间客栈的二楼,窗口立着个人,就在几个呼吸前他自入定中醒来后便立在了这里,放眼看去,只见偌大的一座城如今是尽沐浴在这霜白月光之下,唯有远处偶尔亮着点点红灯。
隔壁房间的爷孙俩和那一青一白也都早已歇息,无人察觉到他的异状。
只这一站,他便足足立了小半柱香的功夫,动也不动像是化为一尊石雕,浑身更是散发着古怪变化,就见那月亮底下,无数月光慢慢凝为实质,然后化作星星点灯的光自然而然的流入其体内,直到最后连他的发丝上都散发着莹莹之光。
直到他睁开眼,内里星光流淌,双唇轻启,低声道:
“你若敢毁我一子,我必斩你!”
他虽这样说着,可脸上神情全然没有半点恼怒生气,反而是挂上了一抹浅笑,这个表情如今对他来说可真的是罕见异常,随着修为日境界愈发精深,那些所谓的外物除了特定的人和事外,这个世上能让他如此的已是少之又少。
不过,当一件事朝着自己所想的方向发展的时候,相信无论是谁也都会如此。
天山,可不仅仅只有一个“天下会”,他孟秋水又怎会想不到这般变故,虽是可能性极小,但如今到底还是发生了。
……
天下会。
“精神之道?”冰面人眼神阴沉,想到片刻前看到的那双眼睛,他是惊疑不定。这般手段已非等闲凡俗可以比拟,放眼整个江湖,恐怕能认出这般玄妙手段的也不过一掌之数,而他恰恰在内。
一旁的断浪却有些愕然,只因他却什么都没听到,只看见身旁的怪人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实在荒唐。
可不等他有所动作,那冰面人却是身形一卷竟是凭空消失般没了身影,这般神乎其神的手段只看得断浪呆愣当场,手足冰凉。
天山,风雪终年不化,可谓世间绝地。
但见天地间,一道身影自天下会飞纵而出,一起一落直达百丈,脚下的雪山陡壁在其脚下似不过沟壑土包般,飘忽不定,简直犹如陆地神仙。
或许对世人而言他确实是神仙,一个长生了千年的人早已是脱离了凡胎的桎梏,超脱了生死,又如何不是神仙。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待行至一处极巅,他猛的顿足,眼神死死的凝望向神州大地上的某个方向,那双眼睛的方向。
不曾犹豫,赫见他炮衫猎猎作响,而后双眼一凝,目光所及之处,风雪竟是被生生凝结成冰,继而散为冰粉,比之风雪还要寒的寒劲,可怕到了极点。
可惜,却像是没有达到他想要的目的,那冰寒摄人的目光兀的一收,继而一声声澎湃如鼓的心跳声竟是从他的胸膛中传了出来,由小而大,从微不可闻到最后的扑通如雷不过短短几个呼吸。
此声一出,只见这天山上一些适应这般环境而活下来的生灵,如雪狼诸般野兽,皆在听到此声后似受其感染,一个个惊慌四逃,可不等跑出去多远腹中那颗心脏竟然亦随之澎湃跳动起来,无论是声音还是此起彼伏的间隔居然都愈发接近。
只不过如此剧烈跳动十数下,一个个口鼻内便俱是溢出血沫,夹杂着内脏的碎块,承受不得这般可怕跳动,命毙当场。
……
另一端。
“扑通……扑通……”
愈渐澎湃的心跳声慢慢从孟秋水的胸膛里响起。
以他这般境界,体内骨骼血肉,五脏六腑莫不是早已随心,可如今居然能不受控制的急剧跳动起来,超出了身体的承受。心乃人之根本,如今一乱体内劲力竟是隐有乱窜的趋势。
“天心劫,有意思!”
感受着心脏传来的阵阵痛楚,孟秋水蹙眉一展,体内气机霎时由生入死,几在刹那,一股寂灭枯绝的气息登时自他体内蔓延而出。本就伤势未愈的他,如今苍白的脸色骤然变得枯槁死灰,连那双眼睛都暗淡了下来,就好像那秋时的枯叶,随时会凋零般,惨淡的可怕,一身生机更是飞快如叶凋亡,散去。
他胸膛内那可怕到几欲冲出的心跳声终是弱了下来,不仅弱了,更是弱到几近停止,极快极慢的突兀转变让人措手不及,就好像前一刻还暴雨惊雷下一刻便已是晴空万里。
他的心跳快停了,远在天山的那个心跳也是兀的的停了,就好像二者有种莫名的联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感受着身体的可怕变化,就好像他失了长生不死之身化作了凡躯,这千百年来逃过的岁月猛的一下临身,由生入灭,由荣转枯。
不得已,强忍着反噬之痛,他是硬生生的切开了二者的联系,身躯陡然一震,口中“噗”的一声便吐出一口血水,将脸上冰雕面具冲的粉碎,露出了一张脸来,而那血水,竟是乌红发黑,远看似如墨水一般。
二话不说,他就地盘坐在风雪中,两者心跳虽已分开,可那股由生入灭之意却未曾消散,如跗骨之蛆竟有星火燎原之势,转化着他体内的生机,近化死气。
……
客栈中。
孟秋水默然的合住了窗户收回了投向天边的目光,转身回到了床上,却非睡下,而是同样盘坐了下来。
“终究,还得亲自走上一遭!”
嘴中话语刚落,他腿上横放的青霜居然开始铮铮作响起来,似要挣扎而出,犹如一活物。说话的同时孟秋水更是合上了眼目,而那青霜颤鸣之声亦是就此终止古怪非常的散去,蓦的安静了下来。
然而,一切并没有就此结束。
不知过去多久。
客房里,就见那扇被孟秋水亲手合住的窗户忽猛的又开了,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推开,又像是被风吹开,可屋内寂静无声何以有风?
“呼!”
同一刻,归为寂静的青霜是暴起“呛啷”一声,竟自行出鞘而出,倒插在孟秋水的面前摇晃不止,似在应和。
黑暗中,至此唯剩一柄青光莹莹的剑流淌着摄人的光华。
只是,没多久,连剑光也敛去了。
一片漆黑。
………………………………
第二百六十四章 梦中至
太过可怕。
自他与那武疯子一战后闭关多年方才堪悟百家之法创出了所谓的“圣心四诀”和“圣心四劫”,为的就是一雪前耻,可惜,破关之后本以为能无敌于天下的他此刻却遭遇神秘高手,一身生机几近被彻底催灭。
那种老去,死去的感觉,他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未曾体会过了。
不过,好在他有凤血护体,肉身近乎不死不灭,哪怕死了,他也照样能活过来。
只等磨去那股古怪死意,他第一件事便是去想那人是谁,可惜任他绞尽脑汁空有千年的见闻与阅历却始终没有这个人的印象。
直到像是记起些什么。
“断浪!”
他这千百年来曾化作各般身份拜入一个个大宗门,大势力,所见奇功妙法无数,唯独对断浪那门功夫有些另眼相看。
之所以如此是他曾在暗处见断浪驱使那门魔功不仅能吸人一身精气内力,更能将诸般天地之气化为己用,犹若海纳百川,共存一身而毫不冲突。当真是臻尽道家之理,所谓的上善若水,天人合一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若说夺得他人内力他也可以轻而易举的做到,但,两者却无法共存,唯有同化成自己的,方才可以。
如此,倒是引得他从好奇有趣化作觊觎与垂涎。
若能得到这门武功,那,他只要吸收了那人的五行之力,神功自是水到渠成,更加不会与自己体内的凤血相冲,而且,还有龙元……
念及于此,心底的那股欲望便已无法遏制。
只要从断浪身上得到那门武功,再去将那个老不死的“五雷化殛手”占为己有,凭着他这一身旷古绝今的功力这天下天大地大还有谁是他的对手。
一想到这,他刚恢复几分的面色竟然露出了几分得逞的笑意,像是已经神功在手纵横神州大地一般。稳固内力他正欲起身,可就在此时,耳边却蓦的听到一个声音,那声音竟是从天边传来,匪夷所思到了极点。
“怎么,想到什么好事了,笑的这么开心?”
那声音温和低柔,仿佛闲谈般落到了他的耳畔。
可对他来说,这无异是晴空惊雷。
口中惊起一声怪叫,他是豁然睁眼,如临大敌,那人莫不是已经亲至?
可这一睁眼他神色先是一愣,继而阴沉无比,嘴里缓缓吐出一个字来,死死的盯着天空。
“好。”
却不知道是赞叹来人的手段还是对方的心机。
环顾四周,放眼望去,只见天地仍是那方天地,可那还有半片雪花,这世间险地的天山居然化作了鸟语花香,漫山遍野的绿色,实为人间仙境。
对方竟是将他摄入了意识念头所成的世界,或者说是梦中。
若他心性至坚自然不会如此轻易就着了道,可偏偏对方是在他心性不稳之际趁虚而入,将他强行摄了进来。
湛蓝青天,白云朵朵,他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那云雾之中,只见一道身影正似仙人般于云端漫步,背负长剑而来,不履凡尘。
那人面容模糊至极,像是一片混沌般晦暗不清,只剩一双眼睛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只这第一句话便让他的脸彻底变了颜色。
“徐福,我已至,亮出你的手段吧!”
……
一拂袍袖,孟秋水随意的坐在了云端,打量着前方绝巅那道身影,只见对方先是定定的看着他,像是要将他的脸上瞧出朵花来,脸上神情是变了又变,由白转青,几番交替。
迎着对帝释天阴沉如水的眸子孟秋水是洒然一笑。
“我明白了,原来你会变脸!”
只是对面的帝释天却对这般浅薄的讥讽置若罔闻,待像是看够了,那一双眼睛早已森寒如冰。
“我明白了,看来那门武功就是你传给断浪的,真是不知死活,你以为就只有你会精神之道?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无论你是谁,我也要你来的,去不得。”
孟秋水笑容依旧,只是淡了稍许。
“那就来吧!”
话甫落,就见那因服了凤血金丹活了千百年的老怪是赫然纵身一起,冲天而上,身形只在空中便已蓦的消失。
“寒天绝!”
风云突变,惊雷迭起,不过片刻,天穹之上一张巨大的面孔已高高挂在上面,俯视着山间云雾上坐着的那人。
“哼,不知死活,我是天,我是高高在上的天……”浩瀚声音如飓风般回荡于天地间,如煌煌天音,威临尘世。“你敢与天斗?”
可惜,可惜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注定无人得见此惊世骇俗到极点的一幕。
精神之道,所生所想俱是念头意识所化,更是一个人道的体现,此刻帝释天身化苍天,便是他心中所想得以显化而出,意识凝聚,念头凝实。
惊雷,风雨,冰雪……本是鸟语花香的天地登时满目疮痍,如天发杀机,恐怖到极致的寒意。
孟秋水虽面色无波,但心中却已暗自警惕,千年之功非是等闲,若论一身功力,莫说是他,只怕连无名那柄举世无敌的天剑也绝对不敌,这天下满打满算除了那身怀龙龟血脉的父子三人外,只怕能以功力稳压眼前这位一头的当真是凤毛麟角。
但功力代表不了全部,这也是他为何要以此法来试试对方的高低,更何况帝释天身怀凤血那般神物,以他如今的境界,即便跻身天人,但要是真的对上他只怕多半也是饮恨落败。
归根结底,不过是时机未到罢了。
“天?我的眼里可没有什么天,地,人。”孟秋水长身而起,话语平淡,只顿了顿,他一抚青霜复又接道:“我眼里,只有剑!”
一字起落,各生变化。
天穹之上,遂见那巨大面孔张嘴一吐,像是一巨大的深渊,其内只见虚空中是化冰为刃,犹若一柄柄天刀般穿云降下,大如陡峰,小如橼柱,声威可怕到了极点。
“剑”字刚一出口,孟秋水抬头斜睨了眼头顶可怕奇景,本按着青霜的右手已是缓缓挪开。
“那就去吧……”
说完,孟秋水并无动作,他是没动作,可他腿上的剑这一刻“铮”的一声竟自行出鞘,剑随心动,似犹如一活物般跳脱到了空中,在孟秋水的面前打了个回旋,而后直冲天空而去。
本是平淡无奇的剑身只在折方向的瞬间是青光乍泄,如一颗渐渐亮起的青色太阳,那光华愈发耀眼,最后是如日中天,宛如大日横空,赫见青光所照之处,一切悉数湮灭成粉,无生杀绝。
转眼不过刹那,刹那剑光已是弥天。
“……去试试他的底气吧!”
唯剩那话语还未落尽,缓缓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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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六十五章 炼四时为剑
寒夜已至,万家灯火早熄去大半,唯剩点点火光照着一些仍未去歇息的人,有挑灯夜读的书生,有缝补衣物的妇人,有忍着寒冻之苦编制着草席的老翁,还有那仍在轻吟低唱的歌姬,太多了。
此刻若是有人能凌驾于九天之上,俯窥而下,自然便会看见这苍生大地的人世百态。
只是,那些看不见的又该如何?
无人知道,就在某个玄妙之处,有两个超出凡俗想象的高手正彼此争锋相斗,以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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