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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侠千古情-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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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擦着脸不在意地问道:“怎么个不一般?”
宫女微笑着说:“宣室殿乃是除前殿外宫中最机要之地,可从没有人敢在这里留宿呢。”
我一愣,哦,这床没床铺没铺,裹一薄被在地上坐一宿,到他们嘴里就是非一般的恩典了。
这不欠虐吗?
我翻翻白眼,乘着皇帝没来,赶紧去吃饭,弄不好今儿个又得受一天罪。
正吃着呢,皇帝来了,他倒真早。
虽然没吃饱,没奈何也只好擦擦嘴跪迎。
皇帝没理我,径直坐到案几后,这才抬手叫我起来,然后笑吟吟地问:“听宫女们说,刘卿昨夜挑灯夜读了?看来,朕交待你写的策论一定是完成了?”
怎么听怎么觉得里面有讽刺的意味。
我老老实实地回答:“回禀陛下,为臣昨夜确曾挑灯,但未夜读,坐在席上睡了一夜,至于策论,臣写不出。”
汉武帝半晌没吱声,我悄悄抬头一看,脸色十分不善,忙垂头说道:“虽然策论写不出,但对于军队的兵役制度,臣倒是有一些想法。”
武帝一听眼睛一亮:“哦?说来朕听。”
这时,宫人传报:“禀陛下,程不识将军殿外求见。”
程不识官拜卫尉,掌南军。
武帝一声“召见”,一名全身戎装的武将虎虎生威由外而入。
“臣程不识拜见陛下。”
武帝笑道:“程将军来得正好,朕与刘丹适才正在探讨关于军队兵役制度,程将军不妨也一起听听。”
程不识惊讶地看了我一眼,沉默着点点头。
有行家在,看来情形不大妙。
我打起精神,开始给皇帝分析……
汉代兵制是全国皆兵的。
一个壮丁,到二十三岁才开始服兵役,一个壮丁,二十受田,可以独立谋生,但要他为国家服兵役,则应该顾及他的家庭负担。所以当时规定,从二十三岁起,他可以有一年储蓄来抽身为公家服役了。这一制度,不仅是一种经济的考虑,也是一种道德的决定。
汉代的国民兵役分为几种,一种是到中央作“卫”兵,一种是到边郡作“戍”卒。一种是在原地方服兵“役”。每一国民都该轮到这三种,只有第三种,从二十岁便开始了。
中央军队有两支:一称南军,一称北军。南军是皇宫的卫队,北军是首都的卫戍部队。南北军全部军队合共不到七万人。各地方壮丁轮流到中央作卫兵一年,当卫兵是极优待的,来回旅费由中央供给,初到和期满退役,皇帝备酒席款宴,平时穿的吃的,也不要卫兵们自己花钱。
当戍兵就不同了。一切费用,都要自己担负。论到戍兵的期限,却只有三天。这又是沿袭旧习惯。封建时代国家规模小,方百里便算大国了。如是则由中央到边疆,最远也不过五十里。要到边疆戍守,只要半天路程。若在边三天,前后共不过五天就回来了。这在封建时代,戍边不是件苦事,随身带着五天干粮便够。
但秦始皇帝统一天下以后,似乎没注意到这问题,还叫老百姓戍边三天。由会稽(江苏),到渔阳(热河),在政府说来,还只要你服役三天,这是从来的旧传统。可是路途往返,就得半年以上,衣装粮食要自己带。
到了汉代就变了,戍边还只是三天,可是你可以不去,只要一天出一百个钱,三天三百钱,交给政府,便可免戍。有一百个人不去,应该是三百天的免戍费,由政府把来另雇一人肯去的,一去便要他服三百天的戍役。他也得了这一笔钱,不仅足够在边用度,并且还可留一点安家,这是一种变通办法。
汉郡长官有太守,有都尉,犹如中央有丞相又有太尉一般。太守是地方行政长官,都尉氏地方军事首领。地方部队即由都尉管。凡属壮丁,每年秋天都要集合操演一次,这是一个大检阅,名为都试,为期一月,期满回乡。国家有事,临时召集,这是一种国民兵。各地方并就地理形势,分别训练各兵种,如车骑(骑兵和车兵)楼船(水师与海军)材官(步兵)之类。
中国地大人众,虽说分区训练各别的兵种,但每年一个月的操练是不够的。中央南北卫,像是常备军,实际上,时期也只一年,数额也仅有七八万人。结果全国皆兵,并不够用。遇到打仗,各地调遣,如会稽吴楚,远赴渔阳上谷,也不方便。所以全国皆兵制,在汉朝论,一则军队数量太多,调动不方便,二则训练太简略,难以提高战斗力。
我将自己的想法跟皇帝说了,最后说:“有鉴于我朝军力过于分散,且兵役期过短,臣建议陛下在南军北军之外,另外建立一支专门用于对战匈奴的常备军,比如雁门、代郡等地驻兵,都可入常备军编制,可分地训练。
最重要的是,军队的训练,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所以常备军服兵役的时间要延长,可以三年为限。而编入常备军中服役者,由朝廷拨发一定的饷银,使其无后顾之忧。
此外,对匈奴作战是机动作战,骑兵是重中之重,因此所建常备军当以骑兵为主。骑具和弩、弓铠甲等骑兵装备,也必须改良。臣昨夜虽然写不出策论,倒是研究出一件能令骑兵战斗力增强的的骑具。”
偷瞄一眼武帝,见他正听得出神,程不识将军也似极有兴趣的样子,出言问道:“不知刘大人所说的骑具又是何物?”
我从宽大的衣袖里拿出连夜画出的图帛,呈给皇帝。
汉武帝打开看了看,没明白,奇道:“刘卿所画乃是何物?”
说着召手令我跟程不识到御座前。程不识到底是沙场老将,看见图上所画,不觉一怔。
我以手指点示意,说道:“陛下,这件骑具有个名称,叫做高桥马鞍,现在骑兵所用的革鞍缺乏稳定性,使战士在马背上无法有效地使用弓箭和兵器。而高桥马鞍两端高翘,限制了骑手身体的前后滑动趋势,提供了纵向的稳定性……”
然后指向下一个说道:“这个叫做马镫,跟普通的马脚扣不同,它通过固定双脚提供横向稳定性,同时在马鞍的协助下将人和马结为一个整体,使骑兵利用马匹的速度进行正面冲击。若装备了这两样骑具,必定能大大地提高骑兵的战斗力。”
这两样东西,是昨夜写不出“策论”的情况下,为避免惹怒皇帝,临时画出来“将功补过”用的,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只见汉武帝和程不识都脸现喜色,尤其程不识,乐得“呵呵”大笑,完全忘了这是在皇帝御前,指着我忘形地叫道:“陛下,陛下从何处得此高才?实是陛下之幸,是我大汉军队之幸也。”
武帝与他相视大笑。
我笑不出来,两件马具就让这二位乐成这样,真是汗颜。什么高才,只不过比他们晚生二千几百年罢了,如果知道这是我剽窃老祖宗的东西前来献宝,指不定立时就杀了我。只听程不识又说道:“陛下,还有他的那个延期兵役,建立常备军的想法也不错,陛下不妨考虑一下。”
武帝沉吟着道:“兹事体大,待廷议之后再作决断。不过马鞍和马镫的事,程将军,就交由你着武库立刻按图打造,朕实在迫不及待想看看它的效用如何。”
我立刻凑上前去道:“陛下,程将军身为卫尉执掌南军,公务必定繁忙,而且这高桥马鞍和马镫乃为臣构想,尺寸造型方面,臣更为清楚,不如交由为臣督造办理,岂不更好?”
不是我屁颠儿屁颠儿地想讨好皇帝,而是……哎,我实在想离皇帝远一点,睡两天好觉。
我不过是这个时代的过客,没什么伟大的抱负,也不想建功立业,最大的愿望莫过于找到和田玉回归老家,才不愿在皇帝身边当什么侍中谋臣,一个不小心惹恼了他老人家,管你什么二十一世纪精英女侠,脑袋照掉不误。
所以我惹不起,希望能躲得起。
汉武帝想了想道:“也好,准卿所请。”
说着还意味深长地瞧了我一眼,我心一跳:不知道他看出我的心思没有。
………………………………
第十六章 安身立命
睡了一天一夜,总算把熊猫眼儿睡没了。
脑袋清醒后,一个人跑到后院僻静之处,坐在大石头上,严肃思考一下今后的人生出路。
和田玉的事自不必说,目前那是个死结。
眼下关键的问题是皇帝,我越是想方设法躲避,不愿跟政治扯上关系,不愿意掺和人家的历史,最后反而陷得越深。
不说别的,就说皇帝让我造枪的事,以为凭我的小聪明成功脱身,是,枪是没得造,可是得给人造马鞍造马镫呀,(而且还是主动谄媚)虽说是退而求其次吧,皇帝的目的还是达到了,我不还得给人家做牛做马?
要么三十六计,离开长安?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能躲哪儿去?况且还有和田玉拴着,难道要我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天南海北找那么个小小的玉环去?不如下海捞针来得快。
唉,以无法为有法,无法为有法……
咦?我眼睛一亮!
…………
先整理一下结论:
第一:和田玉下落不明,得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第二:肖刘馆是我安身立命之所,还得办下去。
第三:皇帝既然盯上我,这官肯定是推不掉了。
第四:皇帝利用我,我也可以利用皇帝,利用他来帮我找和田玉。
第五:综上所述,我要好好的做这个官,最大程度地获得皇帝的信任,最好立一大功,然后向皇帝讨赏,天下他最大,找个和田玉应该不是难事。
这就是“以无法为有法”的办法啦。
多谢李老前辈!
所以说,希望永在人间!(古龙大人语)
我兴奋起来,振作了下精神,想起在孤儿院跟萧剑一起做广播体操的情形,于是跳下大石,摆好姿式,一边吼唱着李克勤的《红日》来激励自己,(不会粤语,就用普通话)一边做起体操活动筋骨。
命运就算颠沛流离
命运就算曲折离奇
命运就算恐吓着你做人没趣味
别流泪心酸更不应舍弃
我愿能一生永远陪伴你
哦~~
一生之中兜兜转转那会看清楚
彷徨时我也试过独坐一角像是没协助
在某年那幼小的我
跌倒过几多几多落泪在雨夜滂沱
一生之中弯弯曲曲我也要走过
从何时有你有你伴我给我热烈地拍和
像红日之火燃点真的我
结伴行千山也定能踏过……
唉,我的命运还真当得起这八个字――――“颠沛流离、曲折离奇”!
我苦笑着……然后大笑着做跳跃运动。
不经意地四周一扫,发现小霍不知什么时候静静地站到院子里,静静地看着我原地蹦跳。
我尴尬地一笑,上前照他的头敲了下:“小子,来了也不说一声。让我这师道尊严往哪里放?”
小霍委屈地摸摸被敲痛的地方,说道:“师父在练什么功?跟师道尊严有何关系?”
见他认真的模样,实在不好再开玩笑,上前揉揉他的头说:“这当然跟师道尊严没关系,师父只是在跟你开玩笑而已。因为师父的缺点被你看到,觉得害羞,所以要想办法掩饰嘛。”
小霍意外地瞪圆了眼:“师父也有缺点?”
“当然啦。”我“嘿嘿”而笑。“师父唱歌很难听,不要告诉别人,这是我们俩个的秘密。”
小霍听话地点点头,又不解地问道:“唱歌难听又不是师父的错,为何要害羞?为何要掩饰?”
这孩子的问题怎么总这么尖锐?
我眨眼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如实告诉他:“因为师父是大人嘛,大人都比较喜欢掩饰缺点,因为怕人笑。”
小霍听得似懂非懂。
我叹息一声,蹲下身平视他说:“小霍,你还这么小,有些事不要想得太多,大人的事大人自己都弄不明白,你就更不会明白了,不要浪费脑力在这种事上,有时间可以多玩一会儿,学业固然重要,但你还是小孩子,该玩的时候,要尽情的玩儿。”
也不知道这小家伙听没听懂,反正是认真地点点头。
我揉乱他的头发说:“好吧,看你这么乖,师父就把这套体操功教给你。来,给我一起做。”
于是在沙哑且难听的《红日》的伴唱下,我们一大一小师徒俩做着踢腿展臂的动作。
下午,换上官服走出肖刘馆,望着湛蓝的天空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愉快起来,直奔太仆衙署。(太仆掌管宫廷车马及牲畜事务)
太仆考工令姓泽,(专职制作兵器、弓弩、刀铠及马具)早接到皇帝的旨意,陪我参观了考工室,走马观花似的考察了骑具弓弩铠甲及兵器制作流程,我心里大致有数。
到了骑具制作第一线的作坊里,我把重新画好、内容十分详细的高桥马鞍和马镫的图样交给经验最为丰富的匠人首领,并将所需材料详细列出清单交给他。
“这次先制作两副马鞍,这副鑲金戴银的是给陛下专用,这一副则是普通马鞍。”我向工匠指着两副设计不同的马鞍图。
既然想讨好皇帝,当然得用点心思,就从马鞍开始吧。
我接着说:“制作马鞍所需的材料,我已经详细地记录在图帛上,什么地方用木,什么地方用金或铜,什么地方用皮包裹,以及什么地方镶嵌玛瑙、玉和宝石……包括锉、磨、上漆,希望各位能严格按照图样上的流程进行。”
又交待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并跟匠人们一起选好木料,牛皮及其它材料,确定明天上午作为开工的时间,之后,下午三点,我离开考工室。
走到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望着或匆匆或闲瑕或严肃或爽朗的古代人们,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标和责任,所以看起来都很充实。
而我呢?没有爱人没有朋友没有自由,还得变着法儿的讨好高高在上的皇帝,弄得傲气没了,傲骨消磨得差不多了,我现在……算是怎么回事呢?
心里有严重的失落感。
既来之则安之,为什么要亏待自己?
恶念上头,于是跑去期门军驻地找卫青。劈头就说:“借我钱。”
卫青极为惊讶地望着我,师父找徒弟借钱,恐怕在这个时代不太多。
他倒是个汉子,根本没犹豫,问道:“先生需用多少。”
我不客气地说:“越多越好。”
卫青说痛快地说:“好,只是卫青身上未带这许多钱,我令手下立刻回府去取,先生且在此等候。”
等就等!
我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就在他的衙署里气定神闲地等着。
卫青瞧瞧我的神色,小心地问:“先生,馆内最近用度不足吗?”
我摇摇头说:“不是。”
卫青再问:“莫非先生有急事?”
我想了想,“嗯”了一声。
卫青有点紧张:“不知何事?”
我瞪了他一眼道:“什么事都没有,只是我想通了,我要享受……我要吃好吃的东西,穿漂亮的衣服,象田汀茄】沓ê阑姆孔樱乙焯於寄芟丛瑁挂煲蛔逅某浚删坏南词旨洹俏颐磺韵蚰憬琛!蔽以剿翟酱笊剿翟嚼碇逼常�
卫青愕然瞪着我,半晌无语。
我被他瞪得心虚,越发大声地冲着他去:“眼睛瞪那么大干嘛?又不是借了不还。还有,天、地、君、亲、师,怎么说我也算你师父,为什么从来听不见你叫我一声师父?总是自称卫青卫青,在我面前,拜托你自称一下弟子,也算是对我这个师父的尊敬。”
卫青被我训得脸通红,只好苦笑着去摸鼻子,讷讷地说:“卫青……不是,弟子并非不尊敬师父,只是先生的年纪……”
“年纪怎么了?”我双手往后一背,身子挺得直直的。“你比我小六岁呢,叫我一声师父委屈你么?”
卫青这年才十九岁,因为是私生子的缘故,小时候在父家受了许多的苦,后来一怒之下离开父家投奔姐姐的家主平阳公主,在平阳侯府为骑奴,可能因为有这样经历的缘故,他身上没有同龄人那种少年得志的轻狂,看上去显得老成持重。
卫青颇有悔改的诚意,态度极好地垂头道:“是,弟子知错,请师父原谅。”
我一本正经地摆摆手道:“算了,看你知错能改,为师就不计较了。”
其实我才不介意他认不认我这个师父,介意的是他肯不肯心甘情愿地借给我钱。
正说着,卫青手下手里捧了个长方形大盒子,飞快地跑进来。
卫青接过盒子,恭敬地捧到我面前。
我伸手一接,哗!好重。放到案上打开,一盒子黄金,闪着耀目的光。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不由自主地问卫青:“你从哪儿搜刮来这么多民脂民膏?”
卫青涨红了脸,倍觉冤枉地大声道:“自然不是!都是陛下和姐姐的赏赐。”
我“哦”了一声关上盒盖又问:“皇帝他……很喜欢赏赐人黄金吗?”
卫青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陛下高兴的时候,会随手赏赐喜欢的臣子许多东西。不过并非常常如此。”
我转转眼珠,抱起一盒子黄金说:“好,为师走了,你放心,这盒子黄金,为师会很快还你的。”
叫皇帝还!
我决定在长安买房子买地,安家落户。
在此之前,心里总抱着很快回家的想法,于衣食住行上懒得花心思,也没心情。现在不同了,天知道我还要在这里呆多久,在回家之前,得好好享受绝不让自己受苦。
肖刘馆虽然好,毕竟是郭解的产业,如果哪天郭解一翻脸收回去,我不得露宿街头?所以得为自己打算一下。
接下来两天,上午去考工室上班,下午抽时间满长安城找房子,功夫不负有心人,第三天,就为自己找到一处合适的院落,位于香室大街尾段,离肖刘馆一街之遥。
那是很大的一片宅第,由周垣围成的庭院分两大部分:右部是两进的正院,外进上方是四开三间的正堂,内进是主卧室、书房和三间厢房。左部前端是个跨院,有厨房、水井和晒衣架处,后端建有一座望楼和一座粮仓。
光买这套院落就花了我一半黄金,接下来,我就要大兴土木,建造位处异时代的现代民居。
用了点心思来进行规划,右部内进的卧室书房厢房只要稍加修饰就可以,关键是冬天取暖问题。
汉代的取暖多半是弄一盆炭火摆在房里,既容易干燥又不卫生。不过毕竟是古代,不可能弄一个锅炉,猛想到中国北方有平房民居的取暖方法,于是找来铁匠,计划制造内径七厘米粗的供暖和小型简易锅炉,(汉代已出现焊接技术)再把内院的一间储物室改成锅炉房,等一切就绪之后,把铁管包上厚厚的棉花,然后挖地沟下供暖管,这样,可保证内院从卧室、书房到几间厢房的取暖。至于供暖用材的问题,以后再说。
一边要督造马鞍,一边要找房子大兴土木,一边还要带众弟子,一时间忙得我昏天黑地,分身乏术,不出三天,人瘦了半圈。
第四天,把剧离悄悄打发去新宅院监工,给弟子们上完早课,钻进卧室想先补一觉然后去考工室。刚睡着,赵敏来叫,卫青来了。
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到偏厅,卫青正在焦急地在那儿踱来踱去。一见我,立刻迎上前急切地叫道:“师父……”
“哎!”我抬手制止他。“不要叫我师父,我想过了,你我还是平辈论交,这对你有好处。”
师徒之谊在古代被列为九族之外的第十族,保不齐哪天我闯了什么祸被武帝问罪,卫青跟我若是师徒关系的话,就会连累他,在看在借我那么多黄金的份上,我不想害他。
卫青多聪明哪,心窍一转就知道我的用意了,感动地说:“师父,弟子……”
“说了不是你师父了,你也不用自称弟子。”我加强了语气。“对了,你找我干吗?”
卫青这才想起正事,急忙忙说道:“师父……”
我适时打断他:“是刘大人,要不叫刘兄也行,或者直接叫刘枫吧。”
卫青顿了顿,只好改口:“刘兄你几日未去晋见陛下了?”
我扳起手指算了算不在意地说:“四天了,怎么了?”
卫青叹了口气:“刘兄身为天子侍中,就得每天随侍皇帝身边,如今陛下令你督造骑具,按规矩也得每两日入宫见驾一次,禀报事务进度,若陛下再有新的旨意,也可随时候旨。而刘兄居然四日未曾晋见,陛下若追究下来,少不得治你的罪。”
会有这种事?
我张大了口:“不是,我在忙着造马鞍,何况也没人告诉我有这规矩呀。”
卫青扼腕自责:“此事怪我,竟然忘记提醒刘兄。刘兄封官之后,应去中朝(中朝即是内朝,是武帝心腹智囊团,以内朝掌外朝,成为汉武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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