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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侠千古情-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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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真相谁来查?卫青和扶雍怎么办?还有更糟糕的,虽然这几天身体恢复得很快,可我不确定身上的蛊毒倒是解了没有?

    算了,就这一刻好不好?就这一刻,什么都不想,不去承担,只要安心在他怀里就好。

    我闭上眼睛,在冷冷的风的速度里,感受温暖和关怀。

    天将微明,马儿停在了寂静的山谷。晏七行下马,我刚想下来,他却伸手将我抱下来,然后紧紧抱住我。

    我身体一僵,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好半天,才伸手缓缓地回抱他。他粗重的气息就在我耳畔,清晰可闻;他的心跳沉稳而固执,让人安心。我们相拥在一起,冬日里的寒冷不再,暖意在我们心底里流动……

    太阳升起来了,篝火上烤着打来的野兔,饥肠辘辘的我狼吞虎咽地吃着烤熟的部分兔肉,一边讲述自己离奇的经历,顺便把录音笔拿出来,准备把那段录音放给他听,一边说:“我总觉得这整件事跟淮南王脱不了干系,他们费尽心机制造诸多事端,无非是想借我的手造出最先进的武器,作他们造反成功的保障。我呀,本想借机深入虎穴大小通吃,可惜被某人完全破坏。”百忙中瞪了某人一眼。

    “这是什么?”晏七行难禁惊讶。

    “录音笔,我们那个时代的产物。”

    按下播放键,递到晏七行手上,立刻传出我暧昧的声音:“你喜欢我吗?”

    糟了,怎么忘了这个?

    我吓了一大跳,手忙脚乱去抢录音笔,晏七行抬手挡住我,脸色十分难看。

    我涨红了脸,讷讷地说:“那个,我被那个催眠了,说的话……不算。”

    晏七行垂下眼睑不看我,专注地往下听,听到刘璧告白喜欢杀父仇人那一段,脸孔黑得整个一山雨欲来,听到刘璧对付我的计划时,额上青筋直暴,腾地站起身来。

    “镇静,镇静。”我连连摆手,明明自己没错,不知为什么偏就有些心虚。

    晏七行粗重地喘息几下,唇边忽地浮起古怪的笑意问道:“你还想深入虎穴大小通吃吗?”

    呃…话意不善,我该怎么回答?

    “只怕等不到你吃他,就已经被这个小子吃干抹净!”怒吼已毕,一向冷静自持的晏七行居然愤怒地一把将我的宝贝录音笔摔到地上,好像非这样就不能发泄怒气。

    “喂喂……”我连忙捡起来,心痛得无以复加,要知道这可是独一无二的宝物啊。“我不是没事吗?我刘丹是那种任凭别人摆布的人吗?”

    想起刘璧那小子对我做的一些事,脸微微有些发热。晏七行警觉地审视着我,双手抱臂又想说话。

    “放心,我真的没事,我跟他真的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赶紧安抚他,男人的想象力一旦泛滥起来也会很可怕的。(当然女人更可怕些)

    两个大眼瞪小眼互望了半晌,理直气不壮的我面对怒气不息的他先败下阵来,泄气地说:“好吧我承认,有些事是有一点点失控,不过也没那么糟。总之我跟你保证,我,从上到下很……完璧…完整无缺。”

    差点说出完璧归赵来。

    可是,我跟他的关系好像还没到这个程度吧?他干吗发这么大的火?而我又干吗要解释?

    晏七行定定地望着我,忽然微笑了。这个前后反差太从,我给他笑得发毛,这又是什么意思?

    他弯腰掰下一块兔腿肉递给我说:“吃吧。”我愣愣地接过来咬一口以示顺从。唉,自从被催眠下蛊之后,我不仅应变能力大不如前,连思考能力也下降了不少,不然怎么搞不懂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他拉起我一只“空闲”的手,微笑道:“你肯解释,我很高兴。”

    我恍然大悟。

    瞪着那只拉着我的手的手,不由心生感慨:哎,男人心,海底针。

    接下来的时间,晏七行一直保持着微笑,看来心情不错,心情差的那个是我。

    “如果没有录音笔,会怎样?”他问

    这是个问题。

    老实说一觉醒来,从前的记忆的确是丧失了一半,比如入朝作官,刘彻卫青晏七行等等等等,就算有些残存,也非常的模糊和不确定;但还有另一半则非常清晰地存留着,全部是某些地方被更改了的有关“西域”的记忆,自然也包括一些先进技术,以及对刘璧更深刻的人造记忆。如果不出这差子,凭我的意志力,就算一时半刻被蒙蔽,但还是有回弹的可能,只是可能性大或小的问题了。

    我说:“从前我受过些特殊的训练,相信短时间内,他的催眠术不能把我怎么样,即便有意外,只要一点外来的触媒也会唤醒我的记忆,叫他功亏一篑。”

    晏七行说:“故此你打算将计就计随他前往寿春,可知这样做非常之危险?”

    我叹了口气说:“这不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吗?我,卫青,现在都成了朝廷钦犯了,不想办法洗脱罪名,这辈子都不会安生。刚才我跟你说的那些话,摆明是告诉你我没事让你放心,先放过我们以后再相机行事,谁知你不肯听我的,白白失掉了个大好良机。”

    晏七行哼了一声说:“我倒以为这是我生平所做最正确的决定。”

    略作沉吟,他坐过来关切地问:“那小子在你身上所下的蛊毒,如今可解了吗?”

    “我也不确定。”我有些犯愁,如今没解,将来可有得我受得了。“不过我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好却是真的。算了,不说这些,说说你吧,不是去淮阴了吗?”

    原来当日晏七行离开长安后去淮阴的半途,便接到绣衣使者传来的关于我出事的消息。立刻以述职为名申报朝廷返回长安。未央宫见驾后,适逢那批被我赶回去的追兵的奏报呈到,刘彻震怒之下,命他即刻带兵缉拿我跟卫青,殊不知正中晏七行下怀,这才星夜兼程赶来“英雄救美”。

    “可是,刚才你说,你辞官了,是开玩笑吧。”我试探地问。

    晏七行若有所思地望着我,说:“辞呈已经交给我的一个手下,逾期三日不归,就会上报皇帝陛下。”

    这什么意思?

    他淡淡一笑,目光闪烁不定:“归与不归,由你决定。”

    兔肉噎在喉咙里咽不下。这么大个难题丢给我,吃得下才怪。

    这可真是个难题!

    回去,得面对刘彻吧,得洗脱自己的罪名吧,得查出卫子夫被杀的真相吧,还有刘璧和他背后可能的同谋刘安父女,也不能不查,甚至,那块成为我心中永远的痛的死和田玉及改变了的历史,总之就是一大堆的事去烦恼。

    唉,走了这个又来那个,烦恼几时休?真要用一辈子的时间去纠缠在这些未知的事情里吗?

    不回去的话,会怎么样呢?

    我心中一动……

    “卫青跟扶雍怎么样了?”我问他。

    “放心,我已吩咐暗中放水,想必此时他们已经各有去处了。”

    我定定神,只要他们没事,我做起决定来就容易多了。

    惟有一件事,就是我身体里的蛊毒……

    把兔肉咽下去,我轻松地说:“OK,我决定了。”

    笑眯眯地盯着一脸期待的晏七行,站起来郑重宣告:“我的决定是,你来替我决定。”

    晏七行微笑着道破我的心事说:“你,害怕了?”

    我咬牙撕了块鲜美的兔肉,含混不清地说:“什么害怕,我是烦了,那些没完没了的事。”

    晏七行没吱声,伸手过来握住我一只手,握得紧紧的。

    其实他说中了,我是害怕了,害怕面对琐碎的事物,害怕面对没完没了的麻烦,但最怕的还是和田玉,不是怕回家也不是怕永远留下,而是怕既回不了家也留不下,把一生的时间全都浪费到寻找它的事上,等到蹉跎了岁月,苍老了容颜,蓦然回首之际,发现因为一块破玉,错失了幸福,错失了快乐,错失了当珍惜的一切,然后两手空空去见上帝,这才是我最怕最怕的呀。

    我不想后悔,所以不如选择一头,免得两头空。(标准现代女性的功利思维)但是什么样的选择是正确的呢?我不敢选,于是索性把权利移交,让晏七行来决定,我自己乐得清静。(缩头乌龟心态)

    现在,归与不归不重要,到哪里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当我把决定权交给他的同时,也决定了一件事,就是从此以后,我们在一起。

    真奇怪,没有誓言,没有承诺,甚至连最明确的告白与示爱都没有,但是我们两人心里都清楚,这是我们新的开始。

    马儿远远地跟在后面,我跟晏七行手牵手走在前头。荒凉的山野后有炊烟袅袅,那边应有人家。
………………………………

第五十三章   longago。

    自由不在环境,而在心境,无拘无碍,没有道义责任,没有压力惧怕,随处天空海阔,随意挥洒性情。有了这种心境,登山踏雪,碧水泛舟才是写意。

    可惜我不是古代人,那些诗情画意不适合我。其实我所向往的自由很简单,就是每天痛快地睡懒觉,外加蓬头垢面不修边幅。想想看一觉睡到下午,然后睡眼惺忪爬起来,头不梳脸不洗,闭着眼从冰箱里拿牛奶闭着眼一口气喝下去,爬到床上再睡,这过程有多么自我,又多么……幸福!

    作为一个完整没有缺憾的女人,我认为这件事绝对不能不做。(兴奋过度,开始胡言乱语)而我,真是从来没有做过。别说没机会,就算有机会,也没心情。天知道,原来懒床也需要心情,想睡多久就睡多久的心情。

    对于某种特殊群体来说,这是自由最直接的体现。

    我没瞧见做贼的人有哪天能睡个踏实觉,无它,心虚而已!

    我不做贼很久了,可还是没办法睡懒觉,太多负担,太多忧虑,太多烦恼,每天神经紧绷着,大脑飞转着,最奢侈的东西就是放松。现在终于逮到机会,所以一口气睡了三天。睡梦中都直呼痛快!

    忘了交待了,这里是个偏僻的山村,,三天来,晏七行尽心尽力扮演男佣的角色,每餐变着花样的煮,然后端到我嘴边,还得看我给不给面子吃。

    只有十几户人家,我们借住在离山村较远处狩猎期使用的木屋中,屋里设备一应俱全,非常适合两个人生活———比如我跟晏七行。

    公元前134年冬,我头一次作为“女人”,听从了作为“男人”的晏七行的决定,没有面见皇帝,倒是回了次长安,将那个可以为我洗脱罪名,又可以还卫青清白的录音笔,托了一名绣衣使者,随同写有使用方法的竹简送呈刘彻。原本还想写封道别信附上,但想想觉得没什么意思,又无话可说,于是作罢。

    顺便也潜回了家,本想拿点有用的东西,谁知不小心被守卫当贼追击,仓皇之下顺手倒也拿了件东西,逃到安全地带才发现是从二十一世纪带来的物件中最没用的一件——吉它。

    不管怎么说,卫子夫,刘彻,帝国双璧,汉朝与匈奴,战争与和平,所有一切的纷扰都离我远去。至于卫青与扶雍,晏七行说早已布置妥当,绝无任何危险,现在,大概一个回了辟谷,另一个象我们一样浪迹无定呢。

    晏七行不了解卫青,他绝不会不理世事逍遥自在,脱身之后,必定会千方百计去彻查姐姐的死因。如果他知道了个中因由不晓得会不会恨我?可以预料的是,势必另有一番新的斗争,不过那已经跟我无关了。

    未必所有的事都要求个答案,这是我要学习的新功课,难得偷了浮生,且享快乐吧。卫家的事,不妨就由卫青本人来解决。不要骂我自私,对于我来说,难得自私!

    这个想法,虽然不符合我的性格,但是,从未有过的幸福感遮蔽了一切,让我每天深陷其中,不愿意思想明天,恐怕一念之下,快乐就会象长了翅膀的小鸟,飞走了。

    那几天在山村的日子过得昏天黑地,却十分惬意,我们交谈的时候不多,多半时间我都在睡觉,好象要把过去二十几年的觉都补回来一样,嗜睡如猪。晏七行也由得我,我睡,他静静地做自己的事;我醒,必定有热腾腾的食物端到面前,偶尔夜间醒来,触目所及睡榻上另一侧的晏七行平静安详的面容,便有一个深深的感触由心底滋生——安定的幸福。

    于是我闭上眼睛,微笑。

    是这样的吧,于异时空惶惶岁月里浮荡的心情中,得到这样的安定,足够了,这就足够了,没有更多的奢求了。明天后天将来的每一个夜晚,我祈盼能跟今夜一样,平和、从容、宁静。

    木桶里的水好热。

    第四天的中午,忍无可忍的我再也没办法睡下去,比起睡觉更爱干净的人六天不洗澡会是什么样?答案从我身上找——臭气熏天!

    但是,直到现在也不能适应这种洗澡方式,我更喜欢方便快捷的淋浴。

    冒着热气的水把我的皮肤浸泡得红通通的,弥漫着的氤氲令人昏昏欲睡。一边洗澡,一边睡觉,这就是木桶的唯一好处。

    迷迷糊糊中,有人给我擦背,除了晏七行哪有别人?可是,我们还没结婚,也没同居,这样子好像不太好吧。可是,迟早不都得同居,都得结婚?没关系吧?

    哈哈,嘿嘿,哼哼。(其实有点尴尬)

    于是由得他帮我擦背,由得他帮我换水,由得他帮我洗头发……末了再满足地叹了口气,唉,真舒服,真幸福。

    换上干净柔软的衣服,我爬到被窝里,“嗖”,被子被拿走,“刷”,枕头被抽走,“叽里咣当唏里哗啦”我被拎起来被套上厚厚的兽皮大衣被穿上厚厚的兽皮皮靴,最后一顶兽皮帽子扣到头上。

    “你搞什么?”我无奈地望着在身边忙碌的晏七行。“让我再睡一会儿吧,好睏。”

    晏七行帮我结好大衣的带子,正色说:“跟我出去。”

    我伸个懒腰,懒洋洋地说:“不要了,外面冰天雪地,这种天气,最适合打麻将,喝酒,睡觉。我选后者。”

    一把拎起软趴趴向羊毛榻滑去的我,晏七行以命令式的语气说:“不行,你,必须跟我出去。”

    “我不要出去。”我拼命想拨开他的手,晏七行手臂使力,一下把我打横抱了起来,大步向外就走。

    “喂,喂……”我吃惊不已,这家伙还会这一套?

    门一开,冷风呼呼灌了进来,雪花轻佻佻地飘下来,落到我的脸上,我一缩头打个寒战。

    我喜欢冬天,喜欢雪,不过得在我敢于踏出房门第一步才行,在那之前,我宁愿躲在窗户后欣赏外面的雪景。要么不出门躲在温暖的房间里避寒,要么出去了就不想回来,这就是我。

    所以在连着打了三个冷战之后,我的身体很快适应了外面的寒冷,头脑一清,精神立刻大振,一跃下地,双手抱臂对着他叫道:“说吧,叫我出来干什么?”

    晏七行上前扳过我双肩,向后一转……

    目光穿过雪花的缝隙,我诧异地望着前方,那是什么?两个雪人?跟真人一般大小的雪人。

    移动脚步走近,看得更清楚了,不是雪人,准确地说,是雪雕,仿佛出自雕刻家的手笔,线条清晰细致之处,衣服上的褶皱真实可见。

    那是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高大,腰间佩长剑,女的俊美,肋下带短刀。男的把手搭在女的肩上,眼睛的视线落在她身上,面部线条柔和,表情温馨;女的斜倚在男的胸前,神情温宛,嘴咧着笑得甜甜密密的样子。

    这两个真人雪雕,自然就是我跟晏七行,老实说雕得真漂亮,显然是用了心。我歪着头看了半天,回头瞄了晏七行一眼,他望着自己的杰作,嘴角噙着微笑,眼里大有温柔之意。

    我低头微笑,心里涌起阵阵甜意。

    晏七行还会这个啊……

    一只手搭到我的肩头,我斜靠在他胸前,一如雪雕的姿式。

    “喜欢吗?”他的声音低沉。

    “什么时候弄的?”我好奇地问。

    他轻声笑:“来此之前,一直听你讲家乡的雪雕冰雕,故此乘你睡觉这三日,雕来送你。”顿了顿,他又问:“喜欢吗?”

    我飞快地点头赞叹说:“喜欢!好漂亮……不过要是再雕一头大雕就好了。”

    “大雕?”晏七行颇觉奇怪,不明白两人中间夹头大雕干什么?

    “如果再有一头大雕……。”我眼望着那对漂亮的雪人,心中无限向往。“有大雕的话,你跟我就是标准的一对——神雕侠侣!从此逍遥天地,笑傲江湖,真是只羡鸳鸯不羡仙。”

    晏七行眼睛一亮,慢悠悠地说:“如此说来,你乐意与我做一对鸳鸯了?”

    “呸!谁跟你做鸳鸯。”我撇撇嘴说。“刚才说错了,鸳鸯那种鸟儿,水性杨花花心得很,我们,要做就做对彼此忠诚的豺狼得了。”

    晏七行皱起眉头,缓缓地吟道:“只羡豺狼不羡仙?”

    我大笑出声,笑声在雪花的间隙中传扬。

    我回房提了短剑,兴致勃勃地打算在雪雕身上刻几个字以兹纪念,想来想去想不出什么豪言壮语,那些粘粘腻腻的诸如“天长地久,海枯石烂”之类的成语早被用烂了,英文诗晏七行又看不懂,冥思苦想了半天,晏七行伸手拿过短剑,在两个雪雕身上飞快地刻了标准的隶书体字。

    最后一笔写毕,手一挥,短剑插入雪地,晏七行上前拉起我的手,也不说话,只是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我。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我怔怔地望着雪雕上的字,不是华词美赋堆砌的海誓山盟,古代人表达爱情的语言简朴直接,但却热烈深情得如此令人感动。

    “七哥。”反手握紧晏七行的手,他的手很温暖,暖意进入心底,汇成江河汹涌。我的眼眶有些热,有些湿,感觉到心中蠢动的情愫已无法掩饰,只好难为情地把头深深埋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拥抱他。同时懊悔着自己为什么不能象其它女人一样富有激情,除了真心的拥抱之外,想不出该做什么来表达爱和感激。

    雪下得更大,却感觉不到寒冷,美丽飘逸的雪花,轻柔地在我们身边环绕飞舞,仿佛无边的祝福,送到我们心上。

    晚上,我们围坐在火盆旁,那个没用的吉它此刻派上了用场。轻拨琴弦,唱着最喜欢的英文老歌《Longlongago》琴声轻柔,歌声低沉……

    tellmethetales

    thattomeweresodear;

    long;longago;

    long;longago;

    singmethesongs

    idelightedtohear;

    long;longago;

    longago。

    ……

    then;toallothers

    mysmileyoupreferred;

    love;whenyouspoke;

    gaveacharmtoeachword;

    stillmyhearttreasures

    thepraisesiheard;

    long;longago;

    longago。

    ……

    我反复地弹唱,晏七行静静细听,火盆里的火花不停地闪烁,脉脉温情与火花交织,在歌声中体验心灵的交汇。半晌,我的腰被轻轻挽住,微微侧头,晏七行吻上我……

    琴声停了,歌声住了。他的唇柔软而潮湿,如同我们潮湿的心灵。我们细细碎碎地吻着,很久很久。

    “我们成亲吧。”他忽然在我耳边说。

    火光中,我抬头看他,他的脸居然有些发红,神情颇为忸怩,但还是“勇敢”地加了一句:“明晚可好?”

    “当然不好。”我眨眨眼愣愣地说:“不如就今晚吧。”

    没有喜烛没有典礼没有宾客没有祝福,只是简单地行了礼,公元前一三四年冬至夜九时十五分,我,二十一世纪前女侠,二十七岁的刘丹,终于嫁给了大汉朝前直指绣衣使者,二十八岁的晏七行。

    那是我有生以来过的最美好最甜蜜的冬夜,因为那一夜,我结婚了……

    新婚第二天一早醒来,望着沉睡中的晏七行犹带笑意的面容,不知怎么想起了那句名言:在这不可理喻的世界里,谁知道什么是因,什么是果?谁知道呢,也许就因为要成全她,一个大都市倾覆了……

    是啊,什么是因,什么是果?谁知道呢?穿越时空来到两千年前,有人死了,有人改变了命运,有人改写了历史,到最后也许只不过是为了成全我与他罢了。

    张爱玲说得对,这的确是个不可理喻的世界!不过,我喜欢。

    一咕噜起身来,决定要象大多数的妻子那样,亲手为自己的丈夫做早饭。

    轻哼着《longago》,脑子里全是昨夜初人为妻的影像,身体里还残留里因爱而结合的甜蜜,我哼唱着歌曲,完全一副小女人幸福的模样,轻手轻脚地为心爱的男人预备早餐。

    不知道新婚第二天的妻子们是用什么样的心情来服侍自己的丈夫,我的心情直接的形容是——爽!

    大概兴奋过头忘乎所以了,手中的勺子一下掉到地上。弯腰拾起它,可不知怎么,手一软,勺子再次掉了。

    我瞪着那只勺子,遍体生寒。

    这种无力的感觉于我并不陌生,只是这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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