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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侠千古情-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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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的不错,可惜他不知道,我掉进了六十五年后,就算走遍五大洲四大洋,他也不可能在六十五年前找到六十五年后才出现的我。
他用了很长时间去找我,但是没有结果。之后他发现这个方法行不通。
“如果真有这个人,凭我一人之力想找到他简直是大海捞针。何况究竟有没有这个人还不能肯定,我不能耗尽所有时间去找一个不一定存在的人。应该还有别的方法,一定会有别的方法,一定有……”
“冒顿是个大笨蛋,目光短浅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眼里就只有汉朝的财物美女,指望他看来是徒然。既然他不肯听我的话,我就只有从刘邦那儿下手。”
这段没头没脑的话,令我十分费解,他跑去找匈奴单于冒顿干什么?看情形好象是想利用他做什么事,但冒顿不肯。
是什么事呢?
再翻过一页————“冒顿以为我去见刘邦,会为匈奴争取到更大的利益。于是,我轻而易举地进了重兵围困之下的白登城。在陈平的引见下,我见到了刘邦。中国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开国皇帝汉高祖,原来只是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子而已,冒顿那个混蛋,如果肯听我的话,消灭刘邦根本不费吹灰之力,然后挥师南下……提起他就有气。”
我心里“咯噔”一下,明白了周仁均找冒顿的目的。
公元前200年发生了一件大事,刘邦亲率三十二万大军出战匈奴,结果因轻敌冒进,他与部分兵力被匈奴的冒顿单于率四十万精骑围困在白登城整整七日七夜,差点死在白登城。
这桩历史事件,周仁均一定是适逢其会,开始时,他是想借冒顿之军消灭刘邦,不但如此,他还希望冒顿能乘势率军南下,将刚刚建立的大汉王朝一举推翻。谁知冒顿单于对汉朝广大的疆域并不感兴趣,他要的只是财物跟女人,周仁均见游说不成,便转去找刘邦。
可是,刘邦死不死、汉朝灭不灭跟他能不能回家有什么关系?
我凝视思索着,周仁均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冒顿听了周仁均的话会怎么样?恐怕刘邦非死在白登城不可,那么,汉朝的历史……
我蓦地睁大了眼睛——改变历史?
周仁均是想改变历史?!
我觉得一头雾水,改变历史就可以回去了吗?这周仁均莫不是脑子出了毛病?如果行的话,我不早就回去了?因为历史早在几年前已经改变了。
“刘邦采用了我的计策,派人重金贿赂冒顿的皇后,请她向冒顿游说,又差使者向冒顿许诺黄金财物美女无数,又因与冒顿相约作战的汉朝降将未能如期而至,冒顿终于有了松动。于是在一个大雾的天气,刘邦率军逃出白登城。”
史书上记载的分明是陈平用计解白登之围,这怎么换了是周仁均向刘邦献计呢?
莫非历史从这时起,已经发生改变了吗?
“到达平城之后,他口口声声要重赏我,于是我向他要了一个地方,不受当世法律约束,完全自主的世外桃源,我给它取了个名字——辟离谷!”
读到这三个字,我的心一阵惊悸。原来辟离谷的第一任主人竟是周仁均,周仁均就是传说中的辟谷神医!无谷主允许,连皇帝都不能擅入的特权地方,竟是这样的来由。
“陈平是向刘邦引见我的人,可是他也是第一个怀疑我身世的人。由于他深得刘邦信任,使我不可能在朝廷中有所作为。而且在将辟离谷赐与我之后,刘邦后悔了,对我颇为忌惮。也许为了隐藏而要下这个山谷,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对于政治,我真的不太懂。”
“于是我被迫退居到辟离谷,另想他法。谁知老天有眼,竟叫我在回谷的路上救了一对年轻夫妇,男的名字叫韦淮。我将他跟他老婆带回辟谷后,悉心照料。感恩之下,他向我透露了自己的身世。真是难以置信,他竟然是淮阴侯韩信的儿子,真名叫韩淮。……”
韩信的儿子?真令人吃惊。
“韩信被吕后计杀于长乐宫后,其家属亲眷都被斩杀殆尽,惟一的一条漏网之鱼,无意中竟被我所救。这一定是冥冥之中,苍天助我。”
周仁均这么重视他,这个人的出现对于他来说一定很重要。
“韩淮是个报复心十分强烈的人,对刘邦的恨使得他性情偏执,但这正合我的心意。”
“我替他改了名字,用尽心血栽培他,教他文化医学方面的知识。至于武功武器一切与武有关的东西我不懂,就凭着我这神医的名头,为他找了个名震天下的功夫高手作师傅。那个高手是个奇人,不但身怀武功绝技,而且十分擅长口技模仿。任何一种鸟的叫声,听过一次,就学得十足十的象;任何人的声音听过一次也能模仿得惟妙惟肖,叫人真假难辩。这古代真是能人辈出,令人惊叹。”
再一页,写的是对妻儿的思念:
“Jessica,我亲爱的妻子,等着我;还有我未出世的孩子,爸爸一定会回去……”
翻过去,又是力道十足的狂草,愤怒和沮丧借着笔端发泄……
“这是一个人类无法生存的地方,肮脏、陈腐、野蛮、落后!我象从天堂掉进地狱,孤独而痛苦地挣扎过活,而四周全是异类,穿着可笑的衣服,梳着奇怪的头发,睁着愚昧无知的眼睛,他们不能了解我。我的思想,他们不认可;我说的话,他们听不懂;我做的事,他们认为是古怪。没人能跟我正常的交流,孤独和寂寞使我发疯。这个鬼地方,我一刻也呆不下去……”
越是思念,越是痛苦。我能理解周仁均的心情,但不能赞同他的心境。他始终不能接受穿越的事实,对从前优渥生活的留恋和对妻子及未出世孩子的爱,不但不能对他有所帮助,反而使他的心更加苦毒。他感受不到一丝美好,又不肯跟环境认同并去适应它,急欲脱离却又无法做到,这样的情况下,人的心只会朝着崩溃和疯狂陷入。
相比之下,我幸运多了,因为我有回家的指望。后来虽然和田玉被盗,但还是有拿回来的可能。等到回家的愿望破灭,我的身边又已经有了卫青、小霍等真心相待的好朋友好徒弟,直至有了晏七行,他们的存在给了我极大的安慰,使我的心灵不至于走向消极黑暗。
想起他们,心里觉得一阵温暖,上天待我,原来不薄。
翻过这一页,重大的事件果然发生了。
“韩淮不负我望,召集了韩信生前的部分部众,建立丹心墀,矢志为淮阴侯向刘家复仇,推翻大汉天下!”
我难以置信地捧着记事本,这里的记载再一次震动了我,霎那间无数的念头在心里风雷迭起……丹心墀居然是韩淮建立的,丹心墀居然是这样的来历,如此说来丹心墀现在的主人岂不也是韩信的后人?辟谷神医周仁均,辟谷神医扶雍,天啊,扶雍不会跟这个组织有关吧。
不会的,一定不会。
我心慌意乱,迫不及待地往下看。
接下来,记录的是一连串的事件,大致如下
“韩淮起事失败……”
“刘邦死了……”
这个周仁均,心心念念的果然还是改变历史。而他改变历史的观念竟是以推翻汉朝为基准。不过想想也没错,什么样的改变比一个朝代被巅覆更重大呢?这种方法最直接、也最笨。历史既然已经是历史,怎么可能推翻呢?
但是,我自己不也改变了历史、至少是历史的某一部份吗?
“韩淮回来了,将他的儿子交给我。他的妻子在起事时被杀。孩子随母姓,名叫晏继。”
看到这里,我再镇定,脑子也是轰然巨响,一种尖锐的痛楚从心脏向四肢蔓延。
晏?姓晏?晏继?!事情正向着我最害怕的方向发展。捧着记事本的书不由自主地战抖着,我定定神,敛息屏气:
“刘邦虽死,刘家王朝还在,韩淮旧恨加上新仇,起了毒誓,终其一生,要倾覆汉家天下。”
厚厚的记事本里,记录丹心墀的事迹占了三分之一内容,或起事或刺杀或阴谋,无所不用其极。许多的事件看来惊心动魄,以为快要成功了,但结果还是功败垂成。一些著名的事件,如高祖嫡长子汉惠帝刘盈二十四岁因病早逝,也是因为他们在皇帝饮食中动了手脚的缘故。惠帝死后,吕后很快另外立了位皇帝,使他们看到刺杀皇帝这条路行不通——刘氏子孙众多,一个死了一个又立,而天下依然是刘家的天下。
我象在看一部传奇小说,看来看去,周仁均也好,韩淮也罢,甚至丹心墀,我看不出成功的迹象。似乎冥冥中有一种力量在扼制着他们,使他们竭尽全力也无法达成所想,大汉江山还是牢不可破,历史还是不断按照既定的轨迹向前发展。
六十九年后,再看前六十九年前的历史,所有一切都有了定论。周仁均注定回不去,韩淮注定报不了仇。
期间,周仁均为了回家又想尽了各种方法,甚至试图再出仕,但因种种原因,不被吕后接纳。经历许多挫败后,他把全部的希望,放在了丹心墀上。
相比之下,我跟他的际遇何等不同,我的仕途,是在“不想”的情况下开始的,历史的改变也是机缘巧合。假如当初穿越时我跟他的环境调换,会怎么样?
老天也不知是在耍我,还是耍他。
“十年了,整整十年,这煎熬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就算我死了,只要历史改变,以后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我不会去中国,不会去咸阳,不会在中秋之夜去西安,不会碰上那场该死的车祸,不会离开所爱的人,不会来到这个可憎的时代!”
这仿佛是周仁均的誓言,我甚至可以看见他写这一段时,是如何的咬牙切齿恨入骨髓。
我不知道他是否经过严格的计算或是推理得出这个结论,或许以他作为医生的头脑,固执地认定只要历史改变,两千年后的许多事将会随之变化,包括他自己的命运。可是不知他想过没有,历史真要改变的话,还有一种可能——这世上不会有周仁均的存在。
脑中有灵光一闪,想起晏七行曾经说过的话。如果历史没改变,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真如周仁均所希望的那样,但不是他而是我,我,回去了,回去出事那天或之前的时间,我回去,他才能回去。
如今,和田玉不是再次出现了吗?
我揉搓着僵硬的脸颊继续,这一看,又过了十年……
“五十岁了,模糊的铜镜里,我的头发花白,脸上堆积着可怕的皱纹。天!你还要我等到什么时候?”
“丹心墀再度起事,韩淮死了。没关系,还有晏继,在我日日夜夜的栽培下,仇恨的种子已经深植在他心里。如今他长大了,可以担负起复仇的使命。”
为了自己的私欲,人真的可以变得这么可怕?我无法想象,周仁均是怀着怎样阴暗的心理,对一个幼小的孩子灌输着可怕的复仇思想,更无法想象晏继是如何在周仁均的“教导”下,渡过他的扭曲人性的幼年、童年和少年。
时光荏冉,晏继成为丹心墀的新首领,一段时间内,他似乎无所作为,转眼已经是文帝当政。
“刘恒是个好皇帝,无人能动摇汉家的根基,丹心墀只好蛰伏。”
终于,两个熟悉的名字跃入眼帘。
“晏继结婚了,三年间生了两个儿子。长子扶雍,次子七行。”“扶雍”“七行”,用的是标准的简体中文书写。
我闭上了眼睛,心不震动,甚至手都不抖了,只觉得心中悲哀遍体生凉。
晏七行,我的丈夫,我的爱人,他是韩信的后人,是刘彻的仇人,是大汉王朝的死敌!
他为什么当仇人的官?他为什么成为刘彻的心腹?还有我……他为什么娶我?
这最后的疑问象毒蛇一样噬咬着我的心,以致身体里每一根神经都在隐隐作痛。
不对!
我阻止自己再想下去。我认识的晏七行不是这样的人,不管怎样,除非他亲口告诉我,否则我不能否定他对我的爱,更不能否定他这个人。
鼓足了勇气,继续看那让我深恶痛绝的记事本。
“扶雍体弱,跟我学医。七行跟随晏继学武。”
可以想象的是,不管跟谁在一起,这两个孩子都不会得到正常的教育,更不会有正常的成长环境。但是究竟怎样,周仁均完全没有记录,所以只能靠猜测。
摸着“七行”两个字,心里泛起一丝酸楚:“你是怎么长大的呢?每天很早起来练功?被迫接受残酷的训练?那些丑陋的、残忍的、仇恨的、恶毒的思想,你是活在它们里面吧。一年、十年、二十年,心渐渐地变狠、变硬,变得狭隘阴毒?变得扭曲黑暗?不会,我认识的晏七行,不是这样的人。他是那么的勇敢刚毅,温柔体贴。性格虽然内向,但绝不阴暗;心思缜密却绝不恶毒。他是心地磊落光明的人!”
我想起自己,八岁以后就活在那种环境里,但是我没有变成可怕的人,因为我有意识地保护自己的心灵,小心地不让心底深处的光明被阴霾取代,不让柔软被狠毒夺去。虽然在恶劣的环境下,那样的坚持非常的艰难,可是我成功了。
七行,你也会象我一样吧。
闭上眼睛,往事历历在目————初次相见时,面对我的挑衅他是胸怀宽广的侠士,不跟我争一时之气;出使匈奴时是忠心的臣子,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大汉的风范;面对公主请求时,明知危险还是毅然前行的气慨;真情流露时,直接坦白,绝无半点优柔寡断的果断;他的豪情,他的沉着,他的智谋,他对我的迁就、保护,宁可牺牲自己也不让我身处险境的情义。
没错,他就是个有节有情,心中有国家民族大义的人。观其行知其人,他说的话,做的事,给我的感觉,都绝不是一个心灵灰暗扭曲的人能装得出来的。
我相信他!我相信自己的心!
人世间的许多感情,靠的不就是这份信任吗?
“扶雍是个奇才,对于医学有着与生俱来的敏锐触觉,我正式收他为徒,将所学倾嚢相授,将来要让他成为七行的帮助。”
“晁错的削藩建议被景帝采纳,七国之乱将至,机会终于来了。”
在周仁均的筹划下,早些年丹心墀的部分精英已经渗透进七国内部,进行一系列推波助澜的活动。(我想朝廷里必定也会有丹心墀的人,但因地位低微,无法发挥作用)七十余岁的周仁均对此投注了全部的期望和精力,因为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但历史安如磐石,巍然不动!这场浩浩荡荡的大DL,很快就被平定,前后历时不过三个月。
经此一败,周仁均的精神彻底垮了,记事本上记载的内容思绪更加混乱,诸多痛骂诅咒的话充斥其中,更有许多字迹被泪水淹得不成模样。这样大约又过了五六年,发生了一件大事——丹心墀核心层出了个叛徒,晏继的身份暴露了。
朝廷下了悬赏通缉令,且派了大批高手四处出去追缉晏继,他的画像更是贴满了大街小巷。这件事似乎刺激了周仁均,使他的精神振作了起来。
记事本上写着这样的话,“他不可能有所作为了,我却不能死心。”
“我要做一件事,这是我生前最后的希望!”日期是前一五0年七月十三。
记事本上的最后一句话的日期是同年七月二十八,内容如下:
我要死了,但即使我死了,他也一定能帮我实现愿望,即使我死了,我也要回家去!
这是他最后的执着。
所有记事到此嘎然而止。
我仔细地翻查着,希望能找出有关周仁均要作的那件事的蛛丝蚂迹,但我找不到。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强烈得让我觉得恐惧,可是为什么恐惧却又完全说不上来。
他究竟做了什么可怕的事以至于那么确信?
跟扶雍有关吗?跟晏七行有关吗?
我不敢想象的,最令我害怕的问题是:扶雍跟晏七行,究竟哪个是丹心墀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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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与子仳离
太多的震惊太多的难以置信导致我的心趋向木然,真羡慕那些纯真直爽的少女们,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骂就骂,心里有疑问,一定会追究到底。而我,满腹的疑虑和害怕,却只能抱着记事本,陷在无法形容的凄惶里呆呆发愣。
为什么我想要单纯,生活给我的却永远是复杂;为什么我想要稳定,却永远要面对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风浪;而我想要的平凡宁静更象昙花,释放刹那芳华然后决然消失,毫不留恋。
晏七行,你知道吗?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哪怕蛊毒从此伴我一生,我也宁愿没有这次的辟谷之行!
“刘丹,我进来了。”韩嫣在外扬声道。
“进来。”我强打精神地说。
跟着韩嫣后头的还有几个士兵,手里又是提又是抱,一大堆东西。韩嫣发着牢骚说:“又是尸体又是不识之物。此地内外透着古怪,这辟谷神医一定不是好人。刘丹,你可认识这是何物?”
一木桶黑黑的液体放到我面前。
我拿眼瞄了一下,漠然说:“石油原油。”
一大堆零零碎碎摆到我面前。
漫不经心地扫一眼,说:“手术用的器械、修车用的扳手、换轮胎用的千斤顶……”自嘲地冷笑。哼,他的我的加起来,差点把现代文明整个搬来了,早知如此,把整座城市搬来古代不是更有噱头?
韩嫣听我说得头头是道,自己却完全听不懂,不觉惊异起来:“山洞里黑色的铁……”
“汽车。”我没有余力去应酬他。“用石油提炼出汽油,给车加上油就可以开走,比骑马快多了。”
“世间竟有如此神奇之物?”韩嫣更奇怪了,质问道:“这些物件如此稀奇古怪,为何你却识得?”
“因为大家都是从西域来的。”几年前初次邂逅的时候,他明明看见过那辆旅游车的,估计是两辆车的外形太不相同,一时间他没联想到一处。
韩嫣皱起眉头好好地想了想,终于露出恍然的表情:“西域,啊,西域……西域真是个神奇的地方,人也神奇,物也神奇。但是,这辟谷神医于大汉境内杀人藏尸可是死罪,必须立刻申报朝廷,下令通缉……咦?你手里又是何物?”
他动作极快,“嗖”一下把记事本从我手里抽出去。先是翻过来掉过去审视着皮质的封面,尔后打开看。发现上面的蝌蚪文,惊奇地叫道:“这又是什么?是文字吗?”
我懒得跟他解释,扶着一名士兵的手站起身说:“扶雍不会回来了,我们回吧。”
韩嫣本一合眼一瞪说:“不可。扶雍不知我们来辟谷,也不知我们发现他的罪证,这里是他的家,他一定会回来,我们便留在这里守株待兔,捉他归案。”转而眼珠一转,怀疑起来。“刘丹,他是你的朋友,难道你想枉法?”
“枉你个头啦。扶雍是丹心墀主人!!!”我忍无可忍地大吼起来。“他,他就算不是主人,也是其中最重要的人物!丹心墀已经联合淮南王谋反他还回来个屁!”血气上涌顿时一阵头晕眼花,好容易才顺过气,却觉得一股热浪冲向眼眶,我赶紧扭过头去,不想在人前丢脸。
韩嫣被我吼得一愣一愣的,及至想明白我说的话,嘴唇顿时呈O形:“扶雍是丹心墀主人?啊……太震惊了……这这这,你如何得知?”
“不都写在那里吗?”我一指他手捧的记事本,扶着士兵向外就走。
马儿拖着汽车,另一辆马车上装着搜刮来的“奇异宝”,三百多号人马拖拖拉拉行进在回长安的路上。
来是容易去时难!时间难熬,道路艰难。
天色蓝得令人讨厌,路边的花儿草儿娇艳青翠得令人厌烦,太阳火辣辣的,而我遍体生寒,凝结成冰,几乎麻痹的脑子里空空的,我努力地强迫自己不去思想,因为只要脑子一动,那个问题就会立刻跳出来:四方镇事件,他知不知道?!
韩嫣从队伍前面策马过来,我赶紧擦擦眼睛,笑道:“唉,天好热,才初夏就热得流汗,不知道这个夏天该怎么过。”
韩嫣神情古怪地打量着我,说:“前面有个奇怪的女人说要见你。”
那个“奇怪的女人”被带到轿子前,真是够奇怪的,大热天的,她从头到脚一身黑裹得严严的,后背背着一个长长的包裹,看不着脸,因为头上载着斗笠,斗笠四围挂着黑纱,活像武侠片里的神秘女杀手。就那么笔直地、冷冷地站在我面前,隔着黑纱盯着我看。
“小姐找我?”换了平时,我会对她很好奇,但现在没这个心情去研究。
黑衣女子伫立着不动,不语,看起来很孤单的样子。
我勉强挤出个微笑说:“小姐,我今天心情非常不好,麻烦你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让路。”
“好久不见,丹哥。”
丹哥?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这么称呼我。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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