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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人成魔-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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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落霞山下

    金陵城中,繁华似锦。天还未亮,城中街道贩菜卖菜的小贩已经开始忙碌起来,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城中一衣衫褴褛老汉把今晨刚摘的新鲜蔬菜刚刚脱手卖给了一家收菜的酒楼,拿着手里的铜钱,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匆匆便往家中赶。

    早上的金陵城中还分外清冷,老汉路过一家卖烧饼的摊子,想起家中老婆子最爱吃的便是这家人的烧饼,色泽金黄,让人望而生津。老汉拿了一个烧饼付过铜钱后便急不可耐的出城而去。

    老汉家住金陵城外落霞山山脚,落霞山高耸入云,旁人登山脚力甚好者尚需一天一夜方可登顶。除了山势崎岖,在落霞山中幽林密布,荆棘丛生,常有凶残猛兽出没,很多上山砍柴的农家人被猛兽叼走,令人胆寒。

    老汉停在山脚下一小溪处清洗箩筐,正仔细冲洗间,忽听见一声微弱的啼哭声,似野猫的低吼,又似婴儿的清啼、老汉摇了摇头,暗叹自己年老体弱听觉退化。正此间,又一声啼哭,比刚才居然更加凄凉。老汉寻声望去,声音竟似从不远处的柳树下传来。

    常言道:“柚子树下无鬼魂,柳树之下阴魂聚”。老汉想起自己爷爷小时候给自己讲的鬼故事,心里更加胆寒,不敢上前。

    大莫过了一刻多钟,老汉才鼓起勇气上前,毕竟天色已亮,断想鬼魂此刻也不敢出来作祟。

    但见柳树下草丛间有一锦衣裹身的婴儿,气若游丝,双眼却忽闪忽闪亮晶晶的盯着自己。“究竟是何家狠心的父母竟抛弃这么可爱的一个幼子,看其着装必是生在富贵人家。”老汉想完便想抱起孩子带回家。想起自己家中的情况手便停在半空间,今年已年近古稀,家中常有揭不开锅的时候,如何将他养大成人,诶。老汉想到此处,脸上的皱纹更加紧皱。

    听人说,落霞山山上有一门派,唤为落霞门,门中皆为习武之人。其中佼佼者更是飞檐走壁,刀枪不入。此子何不放在此处,若是有缘,定当被落霞门人收养,以后也有自己的一番造化。若是无人,也只能怪天意如此了。思及此处,老汉收拾好箩筐,转身便往山下走,片刻已消失在视野之中

    兴是上天有好生之德,又或是此子命不该绝。老汉前脚刚走半个时辰,后脚便有一黑影急速掠来,几个腾挪之间已是到了柳树跟前。此人轻功端的是快,平常人肉眼竟是难以窥尽全部。

    细看之,只见他身形极为欣长,穿着一件青色云翔符蝠纹劲装,腰间系着犀角带,只缀着一枚青色玉佩,背负一柄青色长剑。长发无风自动,衣袖飘飘,端的是潇洒无比。原来此人竟是落霞门中五大长老之一的‘君子剑’宋一飞。只因此人谦逊有礼,面相儒雅,更是使得一手出神入化的好剑法,故被同道中人誉称为‘君子剑’。

    宋一飞小心翼翼的抱起婴儿,见婴儿已是气若游丝命悬一线,不知是何人狠心弃之于此。婴儿定定的看着宋一飞,竟是不哭也不闹,端的是令人无比诧异。宋一飞一是心中怜惜此子性命,二对此婴儿也是喜爱非常。把婴儿往怀中紧了紧,宋一飞运功便往山顶疾驰而去。

    晴空万里,高空掠影。只见一道身影若一叶扁舟在苍劲挺拔的古松树尖掠过。雁过不留声,人过树尖竟似从无人踩踏过,纹丝不动,犹如从未发生过任何事情一般。若有懂行的行家在此,端是能认出此乃落霞门中的顶级轻功功法‘梯云纵’,巧妙无比,宋一飞恐是已经练至化境。

    须臾片刻之间,宋一飞已经是到达山门之前,只见早有一女子在门前静立等候。近观之,一袭粉色犁纹绸外袍,湖蓝色水雾百褶散花裙,挽一条浅蓝色薄烟纱。三千青丝绾作垂华髻,斜插两支金孔雀珍珠步摇,垂下几股流苏汇集于耳旁,眉心处点的一抹金调点更是平添几分媚态。眉疏不画,自青于螺黛;颊敞未扫,更赤于雪脂。腰身宛若春柳枝,肌肤细腻如雪脂。雅丽天成,更似天人。原来此人竟是宋一飞的结发妻子,名为张静香。这张静香曾也在江湖之中小有名气,因其长的端是貌美如花,擅使一长鞭,性格泼辣异常,与其名字大不相符。嫁给谦谦有礼的宋一飞后更是成为当时一大笑谈,只恐‘君子剑’以后有苦头可吃了。

    宋一飞刚落地,张静香便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破口大骂道:“好你个宋一飞,掌门师兄着你下山与那凝香阁商谈武林大会筹办之事,以你的轻功,三日来回断不在话下。为何多花费半天时间,是不是与你的老相好秦若雨重叙旧情、花前月下去了?”宋一飞面对妻子的咄咄逼问,只能无奈一笑:‘静香,此番我奉掌门师兄之命前往凝香阁商谈要事,其中自不敢耽搁。我与那秦若雨只是君子之交,何来你所说的那般。自我两成亲以来,为夫心中便只有你一人,再无二心。时间稍有耽误只因此子’说完指了指怀中的婴儿。

    张静香听完丈夫的解释面色稍有缓和,便往丈夫怀中看去。只见一脸色苍白的小孩直勾勾的盯着她,两眼扑闪扑闪,煞是可爱,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喜爱。说来也巧,张静香刚产一女尚不满五月之久,见此男婴,自是母爱之情泛滥,欢喜不已。看到婴儿脸色苍白,知是多日未进食,慌忙从丈夫怀中小心翼翼的夺过婴儿回房喂食母乳去了。

    宋一飞见妻子如此这般,也是哭笑不得。心中不由对这孩子更为喜爱。

    直到宋一飞在大厅等候了约莫一个时辰,妻子才从房间出来。

    “这孩子吃过已经睡着了,可有名字?”张静香笑着问宋一飞。

    宋一飞皱了皱眉,道:我在查看的时候发现这孩子肩膀处绣有一个白字,又是在一株柳树下捡得,不如就唤作‘柳一白’吧。

    张静香在宋一飞跟前走来走去,自说道:‘一飞,一白,如此甚好!’

    从此柳一白便在落霞门中安顿下来,是为宋一飞的第五个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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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经脉堵塞

    有道是:“山中岁月容易过,世上繁华已千年”。

    落霞门落雁峰中,一年方二七的少年正吃力的在抬举一重达数百斤的巨石,汗水从少年的双颊不断落下,又不断有汗水冒出。

    远方山顶宋一飞张静香看着少年疲惫的身躯不由一阵叹息:‘一白幼时不知经历过什么,还是天生如此,全身经脉竟堵塞如此。习武十年居然一丝内力都练不出来。’张静香道:‘不仅如此,这孩子身体羸弱不堪,身体素质比门中其他弟子多有不如,十年炼体,也是比寻常人强上不少。’“天意如此,想来一白自有他的福缘,我们不必太担心”’宋一飞说完一个纵越竟已消失不见,较之十五年前内力更加雄浑深厚,已达宗师境界。

    少年正是柳一白,身着一白色练功长袍。黑色长发无风自动,眉目间尽是坚毅之色,剑眉星目。端的是一翩翩美少年,身体纤瘦。一看之下竟不似习武之人,倒似一文弱书生。

    “一白,不要练了,休息一会儿吧,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吃的桂花糕,是娘亲自做的。”声后传来一道甜腻腻的声音。柳一白知是师姐宋飞雁,便放下手中巨石转身走过去。只见师姐俏生生的站在不远处的古松下,笑吟吟的望着自己。

    “师姐,你怎么来了?被师父师娘看到你不好好练功会又要挨骂了”。柳一白脸上泛起一丝笑意。

    “还不是关心你这个小师弟,怕你肚子咕咕叫受不了呗”。

    “师姐,谢谢你。你还是赶快回去吧,被师父发现你一定会受罚的”。

    “哼,怕什么。一白,让我来试试你的剑法练的怎么样吧!”宋飞雁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之色。

    话未说完,剑锋已致。

    柳一白见师姐凌厉的攻势,慌忙躲避。一个鲤鱼打挺,躲过宋飞雁这一招攻势,转身一个腾挪,拔出挂在树干上的长剑,却不立即反击。而是摆了一个防守的剑势,笑吟吟的看着宋飞雁。

    宋飞雁见柳一白眉宇间的神色,不由大嗔。剑若蛟龙,剑身似发出丝丝龙吟,这一剑式,名为惊龙剑法。传说练至大成,脸神龙也为之惊惧。

    柳一白见师姐拿出看家本领,却也不惊,不躲避。手一动,挽出一朵剑花,直朝着宋飞雁的剑尖而去。这一剑,竟瓦解了宋飞雁凌厉的攻势。

    宋飞雁大怒,剑招层出不穷。柳一白纹风不动,直直矗立,每次只是轻轻一剑便是破解了宋飞雁的招式。

    宋飞雁强攻不得,心中越是羞恼,不知不觉间暗自运功,一身内力运于剑中,这一剑下去,剑气似有破剑而出的趋势。柳一白闻之色变,慌忙找准破绽出剑。

    ‘砰’的一声,柳一白倒飞出十多米砸在古松上,吐出一口鲜血。显然是受内伤不轻。

    宋飞雁这才反映过来,慌忙跑过去看柳一白的伤势。“一白,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就用了内力”说着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似只要柳一白再说一句话眼泪就会止不住的滚落而下。

    “师姐,我没事的,是我太大意了,不怪你。”柳一白虽嘴角留着猩红的鲜血,竟还是笑吟吟的看着宋飞雁。

    “飞哥,你看一白的剑法如何?”张静香看着身旁观看许久的宋一飞。原来宋一飞不知何时已经折返回来。

    “一白的剑法造诣已经步入武林高手行列,每一剑出必能击中雁儿的破绽。若能有内力,必已达到剑气出体的境界。可惜了宋一飞不由一阵叹息,脸上写满的尽是遗憾。

    柳一白由宋一飞疗伤后,拜谢了师父之后。转身往房间走。宋一飞望着柳一白的萧索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只恨自己境界不够,如若自己达到传说中武破虚空的境界,定能帮一白打通经脉。最后只能自嘲一声:世人又有何人能达到这样的境界呢?

    柳一白回到房中,默默检查自己的身体。想运气到丹田,腹部却一阵阵绞痛。大有柳一白再强行运功便会爆体而亡的趋势。

    柳一白不由暗暗恨自己的身体不争气,却又无可奈何。自是一夜无眠,不必多说。

    春去冬来,已近除夕。这一天,出外历练的两位师兄已经回归师门。二师兄王大志,三师兄叶准。二人风尘仆仆,脸上满是沧桑。王大志一脸烙腮胡子,见到柳一白开心的哈哈大笑,声音有如惊雷滚滚而来。大踏步向前,一把把柳一白拥入怀中,布满结实肌肉的大手把柳一白箍的骨节都啪啪作响。面对豪爽的二师兄发自内心的想念,柳一白尽管身体吃不消,也发自内心的对二师兄笑了笑:‘二师兄,一年不见,你的身体越来越‘雄伟’了哈,我感觉被一头大棕熊抱在怀里’

    王大志挠挠头,讪讪的干笑了两声。

    三师兄叶准也对柳一白点点了头,柳一白面对三师兄那冰冷的表情也是无可奈何。这叶准,听师姐说原是金陵城下一大户人家公子,多年前,家中被人寻仇,一家全被仇人杀光。只有他当年出去和小伙伴出去玩耍才幸免于难。至此后,脸上再也没出现过笑脸。

    只有大师兄,柳一白从未见过,之前也问过师父。师父只是说出去历练还未回来,似乎不愿多提。

    除夕夜,师徒几人坐在一张桌子上,看着师娘做的一桌子菜。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儿、什锦苏盘儿、熏鸡白肚儿、清蒸八宝猪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大志,叶准,给为师讲讲你们下山的事情吧。”宋一飞威严的望着二人。

    “师父,我这一年去了遥远的西方苦寒之地,其中遇到枯骨门之中的人,和他们发生一些冲突,一年之中一直与他们在周旋,最近功力精进不少,感觉不久之后就能突破到剑气出体的境界。”

    宋一飞满意的看着王大志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着叶准。

    叶准看着师父满含期待的眼神,心中即是不忍。

    “师父弟子弟子这一年在追踪当年的仇家,辗转反侧多地,但一直没有进展。”

    砰!宋一飞满脸怒气的拍了下桌子,桌上的菜大部分都已洒出。众人看师父发脾气,全都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一阵沉默之后。

    宋一飞面色稍有缓和:“叶准啊,我知道你报仇心切,但切不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只有当你的实力能够保护自己,保护家人朋友的时候才能不畏惧任何挑战。你看看你现在的武功,连你师妹都不如。你怎么报仇?”

    叶准听到师父的教诲羞愧的低下了头,心里暗暗决定,一定要好好练功。等功力大成再去寻仇。

    经过这一小段插曲后,五人其乐融融的吃了这次团圆饭。其中种种,不必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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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下山历练

    翌日清晨。

    “一白,你跟为师来,”宋一飞对正在峰顶练功的柳一白说道。

    “是,师父。”尽管柳一白很疑惑,平时师父断不会在清晨练功的时候找自己,但柳一白没有多想,默默跟在师父的身后。

    宋一飞对柳一白的表现很满意。

    “一白,你可知落霞山的由来?”宋一飞站在悬崖前望着深渊,此刻正是清晨第一缕阳光出现之时,阳光照射在云海之上,竟是美妙异常,仿似人间仙境。

    柳一白不知师父为何有此一问。答道:‘弟子不知。’

    “这落霞山本不叫落霞山,当年我们落霞门祖师清风真人游历四海,途径此山。在山顶打坐之际,天空一道晚霞直射而下照在祖师身上,祖师惊叹大自然之鬼斧神工、天道之渺茫。断定此山与他有缘,便在此开派传道。山唤为‘落霞山,派名为‘落霞门’”。

    这便是我们门派的由来。

    柳一白不由好奇:‘师父,听您这么说,我们门派祖师竟为修道之人,但为何现如今我们皆为习武之人?’

    “诶,当年,祖师开派之后,广收门徒。但并无传授道法,而是传下一些强身健体。习武之人的内功心法。有一天,祖师不见了,就这么的消失在了这片山脉之中,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

    “师父,您跟我讲这些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柳一白站在宋一飞身旁看着他。

    “的确,你年纪也到了,为师想让你下山历练。”

    “下山历练?徒儿从未下过山,也不想离开师父师娘们。”

    “正因如此,你尚不知世间险恶,在门中虽时光静好,却不是大好男儿该呆的地方。况且你经脉堵塞,在门中你也学不到更加高深的内功心法。下山去,或许有一番机缘。”

    柳一白听到此处,已是情难自控,泪水从双颊滑下。打湿了悬崖旁丛生的荒草,泪珠滴落在上经阳光照耀,变得璀璨照人,似茫茫渤海中采集的夜光明珠一般。

    师命不可违,柳一白纵使心中万般不情愿也只得听从师父意愿。

    宋一飞也是心中感慨万分,心中尤为不舍。怕自己心一软就反悔,一个腾挪已是消失不见。

    ‘嗡!’破空而来一把剑,直入悬崖旁的巨石之上。

    空中尤有声音回响于山谷:‘此剑名为莫邪,乃是为师行走江湖几十年的配剑,今日赠予你,望你切莫辜负为师的期望。’

    莫邪,传说为古时铸剑名匠干将与其妻所铸,一为干将,二为莫邪剑。干将莫邪为晋君作剑,三年而成,剑有雌雄,天下名器也。乃以雌剑献君,留其雄者。

    但见此剑:剑长2尺1寸,剑身玄铁而铸及薄,透着淡淡的寒光,剑柄为一条金色龙雕之案,显得无比威严,剑刃锋利无比,刃如秋霜。端是一把绝世名剑。

    第二日,柳一白拜别了师父师娘师兄师姐,在恋恋不舍中一步三回头的下了山。行至半山腰处,忽听见身后似有人在叫唤。回头望去,竟是师姐宋飞雁疾驰而来。

    “一白,你慢点。”

    “师姐,你为何跟来?”

    “你这个傻子,下山历练也不带银两,难道你想睡大街吗?”宋飞雁笑呵呵的看着柳一白。

    柳一白不禁失了神,只叹是此笑只应人间有,天上哪得几回闻。

    心中对师姐的好更加感激,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一定得好好练功,将来保护好师姐。

    在宋飞雁的叮咛嘱咐之下,两人依依惜别。

    柳一白到了金陵城中,天已快黑。城中并不似门中天黑之后四处寂静无声,只能听见虫鸣鸟叫之声。夜晚的金陵城,竟也是喧闹非凡,人来人往。小到贩夫走卒,大到达官显贵。

    柳一白像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孩,对各种事物充满了好奇。左看看,右瞧瞧,不亦乐乎。

    “糖葫芦糖葫芦,都说冰糖葫芦酸,酸里它还透着甜,都说冰糖葫芦圆,象征幸福和团圆……”

    “嘞―――高桩儿的嘞―――柿子嘞―――不涩的嘞―――涩的还有换嘞!”

    每听到一个小贩的吆喝,柳一白都要停下脚步来尝一尝。

    “滚一边去,小叫花子,敢挡着你大爷的去路。”

    正在嚼着冰糖葫芦的柳一白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慢慢绕开拥挤的人群往里看去。

    只见几名彪形大汉正围着一个身着粗布麻衣,脸上脏兮兮的一个小叫花子。满嘴更是在不停的辱骂着,似是要将此人生生活吞掉。

    小叫花跟前站着一个锦衣华服的公子,满脸嫌恶的看着她。

    “呔,好你个小叫花子,敢撞你公子爷我?眼睛长哪里去了,今天不教训你一顿难消我心头之恨。”

    说完周边几名彪形大汉便向小叫花围拢而去。

    小叫花身体瑟瑟发抖,两只乌黑的眼睛却在几人身上转来转去。竟无一丝惊慌,脸上还带着丝许嘲弄之色。

    锦衣公子不由大怒:‘给我打,狠狠的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叫花子。打一拳奖励一两银子。’

    几人听到主人的话不由心花怒放,一两银子啊,多打几拳今晚可以去喝花酒了。想到青楼中的那些个多姿多色的娇媚女子,几人犹如高手附体,纷纷挥拳向小叫花头上砸去。

    小叫花刚待出手。一身着白衣长袍的男子便挡在她身前。

    几人见有人阻拦,便收住拳势,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子,恨不得要把他大卸八块。

    “你是何人?休要多管闲事,识相的赶紧给我滚,不然老子连你一起教训了。”锦衣公子蹙眉。

    “在下柳一白,乃是一平民百姓。你这么欺负一个毫无抵抗能力之人,你不觉得羞耻吗?”

    “哼,这小叫花撞我在先,我教训教训她是天经地义。”锦衣公子看身前此人虽相貌不凡,但身体瘦弱的像根竹竿似的,根本不像有还手之力的人。不由对柳一白更加轻视。

    “没实力还学人家英雄救美,呸。而且还不是什么美人,只是一个脏兮兮的穷叫花子。端的是狗拿耗子。”锦衣公子如是心想。

    “既是如此,我代这位兄弟向公子你道歉,还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她一回。”柳一白向锦衣公子作了个揖。

    身后的小叫花听到不由一阵气恼:‘你才是小人,真是不会说话,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乳臭未干的小子。’

    锦衣公子见柳一白服软,心中不由对他更加鄙夷:“还以为是什么高手,也只不过是一个欺善怕恶之辈罢了。”

    想通此处,锦衣公子不由一声狞笑:“你以为你是谁,谁要你的道歉,给我打,把他们两个打残了,出了什么事情我兜着。”
………………………………

第四章 惹下强敌

    说时迟,那时快。

    几人虽不是武林中人,却也曾学过几个把式。招式竟也使得有模有样,拳劲虎虎生风,阴狠歹毒,全部往柳一白致命之处打去。

    好几个狗奴才,居然当街就想要人性命,若换作普通老百姓必定惨死当场。

    手中不觉多使了几分劲力,一招出,几人全部大飞跌出几米远,不能起身,显是被打断了几根肋骨。

    锦衣公子惊惧,暗道:“居然遇上硬茬子了。有意思,有意思。”

    柳一白往前逼近一步,面带微笑的看着锦衣公子。

    锦衣公子看着柳一白似如沐春风的笑容心里不由后退一步,在旁人看来,这笑容或许和蔼可亲。可在他眼中分明看见了对方的不屑和嘲弄。

    “你别乱来,你可知我是谁?我乃金陵城知府的儿子李洵。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包你走不出这金陵城。”李洵竟是无一丝慌乱,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我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我管你是知府儿子还是王爷儿子。”说完,柳一白一步踏出,便已到李洵身前。挥拳便向李洵打去。

    “咦,这身法好奇妙。竟像是落霞门中的功法。”身后小叫花贼兮兮的盯着柳一白,好奇的看个不停。

    “啊。你居然真敢动手,待会定当叫你生不如死。”

    ‘噗’又是一拳,这一拳直直的打在李洵的眼眶上。瞬间,李洵的眼睛已是一片乌青。

    刚开始李洵倒是不停叫嚣,每挨一拳便要叫骂一番。

    李洵每骂一声,柳一白拳势便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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