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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侠萧金衍-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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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中天早就看不惯范无常的嘴脸,说了句,“老大,您说了算。”说着,攥紧了拳头,不怀好意的打量范无常。

    范无常过来,一把拉住赵拦江大腿,“算你狠!十两银子是吧,可我真没有!”赵拦江让楚中天找来纸笔,道,“我说你写:今向牢头叶子辰借纹银十两,月息二分,一月内还清。”

    范无常嚷嚷道,“这是高利贷。”

    赵拦江说不写就让楚老大把你带走。范无常不甘心,却只得写好,将叶子辰喊来,叶牢头有些为难,说今天苏捕头特意吩咐过来,要加强戒严,不能窜房。赵拦江说你总有办法不是,叶牢头只得道,“入夜后,我将你那号舍打开,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了哈。”

    入夜之后,谯楼上三更三点。

    赵拦江从号舍内出来,垫步凌腰,翻过丙号舍墙头,来到甲号墙角,正要翻墙而入,忽然听到甲号舍内有兵刃声,有人喊道,“有人劫狱!”说罢,有人点了火把,甲号舍一片凌乱声,这时,有一身穿夜行衣女子翻墙而过。

    赵拦江顺势一闪,来到一处假山旁。

    甲号舍牢房打开,众人手持火把追了过来。那女子从这边路过,赵拦江见此人眼熟,正是天香楼的杨笑笑。他伸手一拉,将杨笑笑拉了过来,杨笑笑见状,一拳打过来,被赵拦江抓住左手,顺势将她口捂住,做了噤声的手势。

    “那人就在院中,给我仔细搜!”

    众牢头分头搜查,眼见就要搜到这里,赵拦江捡起一块石头,以指弹到院墙之外,众人听到声音,“在外面!”纷纷向外追去。

    杨笑笑看到赵拦江,也有些惊愕,用右手去推赵拦江,赵拦江一侧身,将她右手擒住,杨笑笑恼怒,抬膝向赵拦江下盘顶去,赵拦江低声骂道,“好毒的女人。”也不闪避,身体向前一压,将她压在了石块之上,让杨笑笑使不出力气。

    杨笑笑张口咬赵拦江,赵拦江心说你属狗嘛,一侧头躲了过去。杨笑笑正要开口骂人,忽又听到脚步声,又有一对官兵走了过来。两人怕被发现,不敢乱动。

    过了许久,脚步声渐远。

    赵拦江许久没有接近过女人,当日在赌场,他曾与杨笑笑有过一面之缘,杨笑笑对他并不假辞色,谁料此时此刻,玉人被自己压在了身下,身体不自觉起了反应。

    杨笑笑感觉到了变化,低声道,“还不松开?”

    赵拦江道:“如此良辰美景,若虚度了,老天爷岂不难容我?”说罢,在她耳旁吹了口气,杨笑笑心中一软,也觉得有些刺激,身子竟不听使唤,忽然院外有鸟鸣声,知道是外面接应之人。

    她胸前起伏不定,娇‘喘道:“姓赵的,你胆子真大,你当真不怕死嘛?”

    赵拦江哈哈一笑,“那就试试看吧。”说罢,一把扯开杨笑笑衣衫,将她压在了石板之上。

    ……

    赵拦江出去之后,范无常就听到外面有人喊劫狱,又有打斗声音,心中一直提心吊胆的,等赵拦江回到丙号牢舍,已是一个时辰之后。范无常见他脸色铁青,脚步虚浮,一脸关切道,“你受重伤了?”

    赵拦江说可不是嘛,明天你想办法,给我弄点黄豆、山药、羊宝,我要补补身子。

    范无常“啊”了一声,“又要花钱啊?”

    赵拦江一脸凝重道,“这件事,关系到我们能不能顺利逃出六扇门大牢,还请范掌柜多多上心。”

    范无常又不是傻子,他也是过来人,怎么不知这些东西都是壮阳补气血的东西,转念一想,赵拦江故意让叶牢头留门,他深更半夜出去,这大牢之中到处都是男人,难不成出去喝花酒不是?心中连忙打了个激灵,看上去这家伙魁梧粗壮,想不到竟有龙阳之癖。我范无常一生清誉,莫非要毁在这里不成?

    赵拦江见范无常眼珠乱转,眯着眼问,“怎得了?”

    范无常一边摆手,一边向墙角靠,“哈,赵老弟,我不好这口哈,再说我年纪大了,也经不起折腾了,你可别打我主意!”

    赵拦江哪知范无常想什么,见他胡言乱语,懒得理他,向床板上一靠,没多久就传来了呼噜声。

    赵拦江鼾声震天,可怜的范掌柜却“今夜无法入眠”,胡乱想道:就算我跟他没发生什么,可赵拦江这癖好一旦传出去,自己还曾跟他同处一室,这张老脸往哪里搁?我这个年纪,这个岁数,怎么去面对我还在外面拜师学艺的儿子,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名节问题。心中打定主意,明天无论花多少钱,都要跟叶牢头申请,调换一个号舍。
………………………………

卷一 大城小事 第31章 淮左名都

    淮左名都,竹西佳处。

    当年姜白石一首扬州慢,道尽了扬州风流。借问扬州在何处,淮南江北海西头。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自古以来,扬州多是文人骚客流连之处,更是京杭运河与长江交汇之地,又是水陆交通枢纽,每年税赋,在南直隶省丝毫不逊于苏州。

    当萧金衍与东方暖暖马车抵达扬州时,已是两日之后。两日来,二人虽不是提心吊胆,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生怕被一笑堂的人再追了上来。萧金衍曾游历天下,但扬州却是第一次来。

    此刻正是清晨,城门还未打开,门外排着长长的队伍,有些是过路的商旅,有些是周围百姓挑着新种的果蔬,等开城门后进城卖个好价钱,城门外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萧金衍在苏州城久了,苏州话还勉强听得懂,到了扬州,如到了爪哇国,听得一头雾水,五里不同音,十里不同俗,结果有人来跟他来搭闲话,弄得他以为对方要跟他吵架,闹了个灰头土脸。

    城门打开,一队兵丁出城门,众人开始入城。

    萧金衍有些奇怪,若是寻常入城,官兵一般盘问几句,缴些许入城费,或者从货物中收些税,也就放过去了。可不知为何,今日官兵查的特别严,这种情形下,不是加税,便是捉贼。

    一位校尉骑马来到城门前,大声道,“兄弟们,招子都给我亮一点,我们得到线报,有西楚的谍子混入扬州城内,意行不轨之事,若遇到可疑之人,务必严查!”

    众官兵应声答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城门税自宋代便有之,大明朝也沿用这一税制,寻常货物、日常用度等,二十课一,倒也不重,但对于管制的盐、铁、茶、绸等,则需要官引或者官府开具的文书,严加控制。别看城门官无品无秩,可在城门税具体执行之中,他们也可以根据需要便宜行事。这就给他们带来了可乘之机,寻常百姓他们也看不上,但是遇到商贾进出城交税,只要对官引文书批文数目睁眼闭眼,就可以从中渔利,甚至趁机睡几个、十几个姑娘,也是常有之事。

    萧金衍也明白,中秋将至,每到这种节骨眼儿,这种“谍子”、“反贼”也特别多,已经习以为常了。

    还未到萧金衍,排在前面的人已经怨声载道。

    “什么?三百文?平时都是三十文啊,官爷,我这车白菜全卖也不过三百文啊!”

    那城门官爱答不理,“愿进进,不愿进滚蛋,下一位。”

    骑马校尉上前抽了城门官一鞭子,骂道,“百姓是咱们衣食父母,你怎么说话呢,我们吃朝廷俸禄,遇到问题,不要回避,而是要想解决办法,懂不懂!”

    那城门官也未料到老大会有这么大反应,捂着火辣辣的脸,不敢说话。那校尉对那老汉道,“老人家,这不过节了嘛,税嘛,是府台大人定下的,我们也没法给你免掉,你这白菜平时一文一斤,今天完全可以卖三文一斤,这么算起来,你还有得赚呢!”

    那老汉听了,心说也对,乖乖交了三百文,叹了口气,“苛税猛于虎啊。”

    校尉也冷笑一声,“你只道百姓苦,咱们这些当差的,日子也好过不了哪里去。手下弟兄们总要照顾一下吧,没肉吃谁还跟你干?上级那边也得打点下吧,不然年末清察凭什么给你上上?家里的正堂总要换身衣裳吧,养的外宅也得有个利是吧?我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总得有人当倒霉鬼不是,谁当不是当?”

    萧金衍听了,心说这家伙官不大,歪理倒是挺多的。

    对于今日加税一事,众人虽然怨声载道,但多半还是如数交了。

    在大明朝,若是附近州县出入,凭口音做个登记,倒也简单。若是外乡之人,若想入城,要么有官府颁发的路引,证明你的身份,要么有城内的保人,防止你入城后为非作歹。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有些伪造路引,有些通过贿赂城门官,还有些江湖人,高来高去,想要入城,方法多的是。

    萧金衍当年在登闻院时,弄了不少空白路引,想不到今日派上了用场。

    那兵丁检查了路引之后,又问,“你是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萧金衍说你这个问题好深奥,当年一个姓苏的前辈,一生都没有回答出这三个问题。

    那兵丁刚才挨了揍,正憋着满肚子火气,见萧金衍油嘴滑舌,更是不顺眼,道:“我看你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善类,还不从实招来,听你口音,不像是本地人,莫非是西楚的谍子?”

    萧金衍本要发火,想到东方暖暖还在车内,犯不着跟他们斗气,于是低声道,“官爷,借一步说话。”那兵丁阴阳怪气道,“老子步子贵得很,借一步,还三步,你还得起嘛?”

    话虽如此,还是跟着萧金衍到了一处僻静处,“怎么,你要想贿赂本官,那就快点,本官忙得很。”

    萧金衍从怀中掏出登闻院监察的腰牌,道:“这个东西,你来瞧瞧?”

    登闻院是直属于大明皇帝的特务机关,权势滔天,就算你在京城,三品以下官员府邸,可以随便出入,五品以下官员,可以先斩后奏,萧金衍寻思拿出这个东西,对方怎么也得给个面子吧。

    那兵丁在扬州城,与京城相隔十万八千里,又哪里知道什么登闻院,打量着这块黑乎乎的腰牌,道,“不金不银的,弄个木头来糊弄我?”

    “我是请官爷看看上面的字!”

    兵丁骂道,“我不识字,你让我看个屁!”

    萧金衍寻思方才你检查路引时候那个认真劲儿,敢情都是装的啊。

    不过,在大明朝,文高武低,军中没有官兵识字的并不多,许多做到大将军的军官,也是目不识丁,所以朝廷多用文官统帅武将。唯一的例外,便是大都督宇文天禄。

    据说当年科举,宇文天禄本有机会名列一甲,后因一名女子,得罪了当朝礼部尚书孙青山,被取消了功名,一怒之下,弃文从武,一步步登上大都督之位。后来,孙青山一家被宇文天禄报复,来了一波素质三连,剥皮、充草、点天灯,死状凄惨。

    “那你认识什么?”

    “我这人比较俗气,就认识银子。有的话,就拿点出来,别不识抬举。”

    萧金衍说你早说不就得了,我这不还赶着给妹妹治病呢。说罢,对车内的东方暖暖道,“妹子,劳烦你再拿点银子吧。”东方暖暖从车内递出了一块碎银,萧金衍接过去,双手恭敬送上,“官爷,请通融。”

    那兵丁瞟了一眼,自己顶头上司正在不远处晒太阳,正要去接,又问了句,“你妹妹得了什么病?”

    萧金衍道,“麻风病。”

    此话一出,周围三丈之内,顿时没了人,就连身后百姓,听说车内有麻风病人,也都纷纷躲远了去。萧金衍说,官爷,银子收下吧?那兵丁连忙摇头,赶紧走,别在这里碍事儿。

    萧金衍说你不收,可别怪我不识抬举了。

    就这样,两人入城,东方暖暖在车内笑道,“萧大哥,刚才你那一招,够阴损的。”

    萧金衍说要不是这样,指不定对方会怎么难为咱们吗,要是那个城门官见你貌美如花,非要抢你去回家当老婆,我岂不大头了?

    东方暖暖叹了口气,“要是貌美如花,那就好了。”

    萧金衍道,“你放心,咱们到了扬州城,等找到薛神医,看他有没有办法治好你的病。”

    东方暖暖问,“萧大哥,等到了薛神医那边,我们就要分别了吗?”

    从苏州到扬州,只有短短几天,但两人一起经历了不少事,早已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只是,东方暖暖以生病为由,吃住行走,几乎都在车上,就算住店,也是以绣帽厚纱遮面,不肯以真面目示人。

    虽未谋面,这几日来,萧金衍早已把暖暖当做妹子一般了,于是安慰道:“到了薛神医家,你先安心治病,我在扬州还要处理些事。”

    想到传剑所说,温哥华临死之前,本来要来扬州见一人,那人手中有宇文天禄与西楚勾结的证据。若真如此,宇文霜此刻也要来扬州城,恐怕就不仅仅是一种巧合了。

    东方暖暖似乎对薛神医也没什么信心,不过刘长老已死,自己爹爹前往书剑山也下落不明,整个光明神教早已支离破碎,她自幼体弱,本是多愁善感,如今自己在这个世间,举目无亲,唯一一个关心自己的人,也要离开,忍不住黯然神伤,竟然抽噎起来。

    女人的眼泪,是世间最厉害的武功。

    萧金衍虽身负绝学,却无法抵抗这一招。

    他连忙安慰,“你放心,等我事情办完,会来扬州看你的。”

    东方暖暖道:“那时候,说不定我已经被宇文霜杀了。”

    萧金衍道,“这个你大可放心,江湖上,还没有人敢去得罪六指神医。”

    这话倒是不假,行走江湖,谁还没有个三病两痛、五劳七伤的,多认识一个神医,多结一份香火,薛神医虽认钱不认人,但天地人三榜之中,承他情的人并不少。更何况,六指神医薛包,既能救人,又能杀人。

    薛神医在扬州城名气极大,随便找人一打听,就问到了去处,二人赶车前往,来到城东薛宅。薛家占地约三四亩,四周是高隆的院墙,听说薛神医脾气古怪,性格又怪,向来独居,常年与草药为伍。

    萧金衍上前敲门,没人答应。

    微一推门,大门应声而开,萧金衍望去,只见院内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薛神医踩着凳子,将一根绳子系在树上,绕了两圈,准备上吊。
………………………………

卷一 大城小事 第32章 医圣毒圣

    几年前,萧金衍与薛神医打过几次交道,闹得很不愉快。

    那年夏天,在开封府黄河决堤,洪水淹没了三百多村庄,天灾过后,更是人祸,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离家逃荒,由于朝廷赈灾粮食遭贪墨,十万担米谷,分到百姓手中不足万担,导致大批灾民饿死,尸体来不及淹埋,又引发了瘟疫。

    时任武林盟主的萧金衍,找到了六指神医薛包,请他出山为百姓治病,并向他许下了重金。薛包倒也尽力,等配出瘟疫的药方之后,却发现萧金衍脚底抹油,赖账跑路了。

    萧金衍也因挪用登闻院资金赈灾之事,与李纯铁闹得很不愉快,后又因李惊鸿失踪,也辞去了武林盟主之位。

    赈灾粮贪墨之事传到了京城,皇帝震怒,派出宇文天禄二次赈灾,宇文天禄率二百亲兵前往开封,半月之内,上到知府、下到县令、甚至六房的典簿,将近二百多人,一口气杀了一百七八,几乎将整个开封府官场屠戮殆尽,光抄家就炒出了纹银百万两,米十五万担。

    自此之后,萧金衍一直躲着薛神医,若不是因为答应了东方暖暖,他也不会来找他。

    此刻,见到薛神医正在上吊,连大声喝止:“这可使不得!”

    薛神医脚正踩在凳子上,还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萧金衍这一声暴喝,吓得他双脚一软,踢开了凳子,整个人悬在半空之中,双脚乱蹬,眼睛直冒金星,想要出声,可又喊不出来。

    萧金衍两步来到薛神医身前,双手抱腿,将他身子向上一送,把他救了下来。

    薛神医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气。

    萧金衍问,“你刚才在干嘛?”

    薛神医脸色十分难看,“我干嘛你瞧不见吗?”

    萧金衍说,好像是在上吊。

    “废话!”薛神医恼道,“不上吊,难道还是荡秋千嘛?”等他看清楚救命之人,纳闷道:“萧金衍,是你?”

    萧金衍打了个哈哈,说好久不见了,本来嘛,我还欠你一个人情,你看今天我救了你一命,咱们如今也算两清了。

    薛神医叹了口气,说:“你没事救我干嘛,干脆让我死了算了。”

    萧金衍道,“神医,你这算什么话,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你这么大的一代名医,救活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怎么到头来,又看不开自己的生死呢?”

    萧金衍见他默不作声,试探问,“人一心求死,无非就是两件事,要么是穷,要么是病。以你的本事,赚钱不是难事,你又是医生,定不会是生病,不如说来听听,没准我能帮忙呢。”

    薛神医说,“我得了一种病。”

    “什么病?”

    “穷病!你能治嘛?”

    萧金衍撇了撇嘴,抬头看了一眼绳子,说这根绳子还挺结实的,要不我把你再挂上去得了。

    薛神医哭笑不得。

    经过萧金衍一番闹腾,薛神医倒也想开了,他看到萧金衍身后的马车,问道,“车里这位是?”

    此刻,东方暖暖从马车上缓缓走了下来,也就头带斗笠,面遮轻纱,袅袅婷婷来到六指神医薛包身前,盈盈下拜道:”薛叔叔,暖暖向您见礼了。“

    薛神医上下打量了东方暖暖一番,讶然道:“上次见你时,还是十一二岁的女娃娃,一晃几年,你竟长这么高了?”他上前将暖暖扶起来,又将右手拇指搭她手腕之上,眉毛拧成了一簇。

    “东方教主呢?你怎么现在才来找我?”

    东方暖暖低声道,“三年前,我爹去书剑山替暖暖求药,之后就没有消息了。”

    薛神医将一丝真气渡入东方暖暖体内,想要探知她病情,这股真气抵达冲带二脉时,忽然遇到一股寒冰真气,竟硬生生将这一股真气吞噬,薛神医连忙撤功,却发现那一道寒冰真气,竟顺着先前路线反噬,几乎心念之间,来到薛神医指尖。

    薛神医全身一震,手指松开东方暖暖手腕。

    萧金衍看到,薛神医的手指,如结冰一般。

    薛神医脸色苍白,揉搓着手指,道:“好厉害的寒毒。”

    东方暖暖身体本就虚弱,经此一折腾,眼前一黑,向后仰面躺下,萧金衍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了她,低声道,“东方姑娘!”东方暖暖没有反应,薛神医道,“还愣着干嘛,先把她抱到屋里。”

    萧金衍此刻也顾不上男女之别,双手抱住了东方暖暖,向内堂走去。

    两人相识几日,相谈甚欢,然而东方暖暖却始终不肯以真面目见人,今日将她抱在怀中,只觉她全身十分轻盈,身上如在冰窖中一般,异常的冷,隐约之间,一股梅花的香味从她体内传出,那是少女的体香。

    斗笠滑落,东方暖暖仍以薄纱遮面。

    透过薄纱,隐约看到少女的脸,温婉柔美,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如天鹅般的细长的颈,端的是美人胚子,可能是长期卧病的原因,她的脸颊略有些瘦削。

    薛神医收拾好房间,将她放入客房内,又让萧金衍去烧了开水,自己取出了一套金针,以独门秘法,施展金针度穴之法,以九枚金针,分别刺入眉心、头顶、丹田、膻中等几处要穴。

    这几个地方,都是人体要穴、死穴,哪怕稍有差池,或偏了分毫,便有可能取人性命。不过,薛神医在江湖上名气极大,以“医术三绝”著称。

    这三绝中第一绝,为拇指诊脉。薛包号称六指神医,每医死一人,便断一指,他的右手食指、中指早已断掉,所以练就了以拇指号脉的绝技,无论什么疑难杂症,只要拇指一搭,极少出错。

    二绝为辨药。无论是药也罢,毒也好,只要让他看一眼,便能说出其成分及比例,当年正是凭借这一点,在薛家医圣传人正宗的争夺之中,薛包击败了自己的堂兄薛皮皮,导致薛皮皮反出薛家,成立毒圣门。

    第三绝,便是金针度穴。寻常人用针,用九针十二法,以疏通经络为主,薛包研习针法数十年,独创天脉针法,并配合独家真气,能够激发病人身体的潜能,生元气,活经络。

    即便如此,一套针法施展下来,薛神医全身已湿透了。

    医者行术,萧金衍很自觉地在外面等候,过了半个时辰,薛神医才从房内走了出来,擦了擦额头汗水,萧金衍赶紧上来问,”薛神医,暖暖身体如何了?”

    薛神医说,“她天生体寒,若是生在寻常人家,肯定活不过十岁。可是,东方教主武功通玄,硬是用自己修为配合教内的玄火令,硬生生为她续命十年,真是令人佩服。”

    萧金衍说光佩服不行啊,得想法子给她治病啊。

    “治病?”薛神医不屑的看着他道,“谁说她这是病了?”

    萧金衍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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