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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侠萧金衍-第1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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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是二房的李老爷让他出去的,办什么事我就不清楚了,只是说快则半年,

    多则两三年。”

    李倾城点了点头,又随口说了两句,便退了出来。

    萧金衍道,“那妇人在说谎。”

    “何以见得?”

    萧金衍分析道,“第一,这妇人看上去三十来岁,李长福已将近五十,怎么也不像一对夫妻。”

    “老夫少妻,在大户人家之中,很是寻常。”

    “第二,那妇人虽然遮掩了气息,但我体内的弦力却能感应到她身上有内劲波动,不是寻常女子。”

    “他是李家剑仆,寻个江湖女子为妻,也不算过分。”

    “最重要的,便是这第三点。不知道你注意没有,这院子门前,放着一根棍子。”

    李倾城道,“看到了,有什么不妥?”

    “这种棍子,叫做招魂棍,只有家中死了人,才会在门口放一根柳木棍,来纪念亡人,据说亡人的魂灵,在天空中飘荡之时,看到这根棍子,便能找到家。”萧金衍道,“这种纪念方式,在北方很常见。而这夫人口口声声说不知李长福下落,那招魂棍之说,便又讲不通了。”

    李倾城也道,“我见他们院中有孩童的衣服,那夫人却说家中只有她自己,这么一说,确实有些可疑。”

    两人原路折回,再敲门,无人应答,翻墙而过,便闻到一股血腥味从内屋传来,推门而入,只见地上躺着两具尸体。

    李长福一生侍奉李家,倒头来却落得如此下场。

    当日,李长福说,刺杀李倾城,他有不得已的苦衷,想必便是他的家人受到了要挟吧?

    只是为了杀他,便有无辜之人为此搭了性命。

    李倾城浑身发冷,心中愤怒不已。

    萧金衍道,“刚才那杀手说是二房的人派他去杀你,如此一来,是否可以排除二房,那想杀你之人,便是三房了?”

    李倾城道,“那也未知。无论是谁,若让我查出来,定教他生死不如。”

    李倾城转身而出。

    “接下来去哪里?”

    “秦淮河,喝花酒。”

    萧金衍劝道,“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咱们还是先办正事儿吧。”

    李倾城道,“就是去办正事儿。”

    萧金衍抬头看了眼日头,“才刚过正午,就算你去青楼,也得等人家开门吧,再说了,我有宇文霜,你有小师父,咱们不能做对不起他们的事哈。”

    “少废话,去还是不去?”

    “下不为例!”

    ……

    青楼,无论是哪个地方的青楼,都是极美的。秦淮河上的青楼,却是与众不同,千年以来,形成了独特的青楼文化。

    其他地方的青楼,都是建在陆上。唯独秦淮河,形成了特有的画舫文化,正是正午,秦淮河上,停靠着若干画舫,雕龙画凤,色彩斑斓,而画舫的大小、装饰以及船上的一面面旗子,也决定了这些青楼女子的身份。

    秦淮八艳,各有千秋。

    萧金衍忽然记起,当年就是在这里认识李倾城的。

    那时年少,他慕名前来拜访秦淮八艳之首的赵雅,李倾城是金陵纨绔,他也是“武林盟主”,因为这个女人,两人打了起来。

    这一架打得天翻地覆,也不知拆了多少画舫,也未分出胜负,最后两人用赵雅的屁股上有没有痣打了个赌,萧金衍输了一千两银子。

    如今,时已经年。

    秦淮河依旧是万种风情,但伊人早已换了一遍又一遍,名动秦淮的那一艘游龙戏凤,早已不再,而广寒秋赵雅,据说遇到了真爱,散尽家财,为自己赎身,跟着一位书生公子赴京赶考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艘又一艘更华丽的画舫,更高的楼船。

    一个女子拦在了两人面前,搔首弄姿道:“两位公子,来找乐子嘛?不如跟我来,包您二位满意。”

    女子身穿半新不旧的绿裙,看上去质地精良,但衣角明显有修补过的痕迹,身形尚可,脸上浓妆艳抹,却挡不住一道淡淡的疤痕。本来,她只是看到有客人在秦淮河畔打量,试探过来看有无生意,但当看到萧金衍、李倾城时,脸色立即僵住了,转身便走。

    萧金衍、李倾城齐声道,“赵雅!”

    女子道,“你认错人了!”

    两人拦在她身前,不是赵雅又是何人?只是,那时清丽婉约的可人儿,如今变得一身俗气。

    赵雅叹了口气,道,“你们若是找乐子,老娘愿意奉陪,若没其他事,就让一边去,别耽误老娘做生意。”

    想不到,竟在此处遇到故人。

    萧金衍上次见到赵雅,还是在扬州城外的百花盛宴,但那时候他正与宇文霜斗智斗勇,并未与她交谈。

    三人找了处地方,要了杯茶,坐了下来。

    “不是说,你赎身后,跟一个书生赴京赶考了嘛?”

    听到此言,赵雅眼中露出一股恨意,“不过又一个陈世美而已,什么山盟海誓,都是骗人的。什么红袖添香,什么至死不渝,他到了京城,中了进士,京中权贵那么多,都争着巴结他,跟一个府

    尹的女儿好上了,当着那个女人,亲手把我赶出门,还派人在我脸上划了一刀。”

    言辞之间,赵雅额头青筋暴露,咬牙切齿。

    岁月如刀,人生如戏。不,比戏本上写得还要离奇,谁又能料到,当年那个百态娇媚、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众人想要见一面,都要挥金如土的秦淮花魁,如今变成了靠浓妆艳抹在长街上拉客的女子?

    李倾城道,“你可以找我,或去找我的书童青草。”

    赵雅嘴角露出一丝不屑,道,“找你作甚?求你可怜我吗?如今我是残花败柳,但也能赚钱养活自己,谁又稀罕你的同情?当然了,你若想照顾我生意,两个一起上,老熟人,打个折,三百文!”

    萧金衍也叹了口气。

    这赵雅如今变得如街头泼妇一般,但转念一想,这一行吃得便是青春饭,一旦青春逝去,便被人弃如敝履,又不懂其他谋生手段,也只有变得这般模样,才能在如狼似虎的环境中生存下去。

    李倾城道,“你若自暴自弃,谁也救不了你。”

    赵雅道,“谁稀罕你救?老娘自己攒钱,等攒够了一千两,去红星堂雇个木牌杀手,去京城宰了那个混蛋!”

    萧金衍咋舌,“原来,木牌杀手价格这么高!”

    李倾城思索片刻,神色凝重道,“赵雅,你想报仇,我给你个机会,但要你为我办事。”

    “老娘凭什么信你?”

    “难道李倾城这三个字,如今在金陵城已变得如此不值钱?”

    赵雅听了这句话,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问,“你让我做什么?”

    李倾城正色道,“我要消息,我需要情报,而秦淮河上鱼龙混杂,正是消息聚散之地。”

    “若是以前,做这种事轻而易举,但如今,老娘已没那个能力了。”

    李倾城长笑一声,“李倾城说你有,你就有。”

    说罢,他站起身来,望着秦淮河上往来船只,道,“我想通了,什么他娘的隐藏身份,弄得老子畏首畏尾的,不是有人要杀我吗?那就冲我来便是。我倒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金陵第一纨绔!”

    萧金衍道,“你说这番话的模样,跟赵拦江倒有些像。”

    李倾城握住萧金衍的手,道,“老萧,你一定要帮我。正如你的事,我会全力支持你一样!”

    萧金衍道,“我似乎从未拒绝过你吧?”

    两人性格相投,相识多年来,虽有争执,但却从未翻过脸。如今,李倾城有难,作为朋友,萧金衍义不容辞,至于追查身世之事,鉴于皇宫中那不知名的高手,他也决定暂且先放一放,先帮李倾城度过难关再说。

    李倾城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扔给赵雅,“打盆清水,把脸洗干净,再去买一套像样的衣服,半个时辰后,来这里见我。”

    赵雅离去后,萧金衍问,“你有什么计划?”

    “找人。”

    “谁?”

    “李长生。”

    天色已将傍晚,画舫开始陆续靠岸,那些名气大的,自然有人抢着上去,名气稍弱一些的,便有小厮主动上来询问。

    萧金衍问,“这个时辰,是不是有点早?”

    “以李长生的脾气,他一年到头,在秦淮河上的时间,比在善和坊的家里要久,说不定,此刻还没醒酒呢!”

    “秦淮河上,有几百艘画舫,我们若一家家问去,哪里找得到?”

    李倾城淡淡道,“何须去问,只看哪一艘船最大,最华丽,最贵,便去哪一艘上便是。”

    “你倒是门清儿。”

    “过来人而已。”

    过了半个时辰,赵雅返了回来。

    此时她穿了一身淡蓝色素衣,腰间系红丝绦束腰,将她的腰衬得盈盈可握,脸上并未过多妆容,只涂了一些淡妆,脸上的那一道疤,在腮红映衬下,并不是特别突兀。赵雅虽比不得李惊鸿如人间谪仙,不如宇文霜英气逼人,也不似东方暖暖那种病态娇羞之魅,但却也是生得清秀绰约,我见犹怜。

    若论年纪,赵雅不过二十出头,但在风月场,这已算是“高龄”了,曾经艳绝群芳的她,在经历了一番磨难之后,更加懂得对她而言,李倾城给她的机会,是多么难得,所以她懂得分寸,更清楚自己的地位,神色之中,满是恭敬。

    李倾城问,“如今秦淮河上,最贵最有名的是哪个画舫?”

    赵雅在河边望了片刻,指着不远处河岸正中的一艘游船,“那一艘叫金玉满堂,上下分为三层,是小礼部侍郎杜易之子杜重楼的产业,能上此船的非富即贵,多是六部官员或当地豪绅的公子哥。其中,最有名的便是金陵十二钗,是从江南各处青楼网罗来的人间绝色,不过,这艘船并不对外开放,只有受邀的人才能登船。”

    新月初起,华灯初上。

    金玉满堂画舫中,传来丝竹觥筹声,其余画舫途径此处,也都纷纷避让,不敢上前打扰。

    “金玉满堂?名字太俗气,可配不上你。”李倾城淡淡道,“从今夜起,这艘船就叫游龙戏凤。”


………………………………

第347章 画舫风波起

    金玉满堂,光听名字便知道这艘画舫的主人身份不一般。

    自古以降,青楼行业便是最暴利的三大行业之一。从经济学上来讲,这是由于男女比例的失调及性资源分配的不均衡导致的强需求供应关系决定的。当然,这个行业也有自身的三大优势。一是风险小、收益高,与其他两个行业相比,既不需要冒着掉脑袋的危险去对抗严酷的法律,又不需极高的专业人才去揣摩人性;二是成本低,不占地不占房,工作只需一张床;三是人数多,易上手,不用耗费大量的培训成本。

    当然像金玉满堂这种级别的画舫,那就不能仅以皮肉易,而是提供给人更深层次的精神需求了。能来到这个地方消费之人,除了领略各有千秋的金陵十二钗之外,还给更多的人提供交流感情的场所。实践证明,在风月场内,人与人间交流成本最低,而且最容易谈成生意。

    能够来金玉满堂的?人,一般都当地有身份之人,要么是六部堂官的公子哥儿,要么是名动天下的文人墨客,最不济也得是在金陵城内的暴发户。

    所以当金玉满堂的吕掌事听说有两个身份不显的男子要求上船之时,他第一反应是拒绝的。关键是,这两人还带了一名过气的青楼歌姬,让他更是哭笑不得。来找乐子的,他见过不少,但自带酒水的,倒是头一次听说。

    更何况,今夜他的主子杜重楼还要在这里招待一位贵宾,金陵李家四少爷李长生。这位金陵城内最大的纨绔子弟,每年在秦淮河上的花销,都够买几艘金玉满堂了。

    杜重楼虽是金陵小礼部尚书之子,但他老爷子已将致仕,在朝中并没有什么权势,要染指其他生意,必然会动了别的势力的利益,所以才弄了个金玉满堂,捞点偏门。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所以才琢磨着巴结上李家四少爷,又邀请了三五圈中好友,想趁机向李家靠拢,能在金陵城内占据一席之地。

    李长生虽是李家三房之人,但也算是家族中核心人物,更是掌握了家族中的一大部分财脉。李家三房,李小花一房主持家族事务,主要针对江湖与朝廷势力,李小草一房则重点在官场,其两个儿子李少卿、李金堂也都在京城和金陵任职,而三房李小树一家,则重点是家族中的生意往来。

    在今夜这种关键时刻,?吕掌事又怎能让他们两个闲人上船?

    当前去送信的小厮将对方的答复告知李倾城时,李倾城笑着点点头,道,“劳烦小哥,载我们过去便是。”

    那船工有些犹豫,“吕掌事在这一带很有威望,他既然明确拒绝,我若强行把你们送过去,怕是以后我在这秦淮河上也没得混了。”

    李倾城掏出一锭银,递了过去,“这块银子,足以买下你这艘摆渡小船,你不用将我们送过去,只要尾随靠近便是。”

    船工一见有利可图,?爽快的答应下来。这种事他干过不止一次,有些善于钻营的客人,又没有资格上金玉满堂,于是便租艘小船,尾随而行,一来算是凿壁偷光,在小船上也可以欣赏到丝竹之乐,或歌姬的曼妙歌声,二来也趁着客人下船之际,趁机上去攀谈两句,混个脸熟。

    “过去可以,但要保持三丈以上的距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船工载着三人向金玉满堂驶去,紧紧跟在它身后。不多时,又有四五艘画舫靠了过来。

    秦淮河畔便有这等好处,就算白天日头再足,一到夜间,凉风习习,卷起船桨上带起的水花,扑面而来,又有若干画舫穿梭其中,画面极美,难怪总是有人流连忘返,就连大名鼎鼎的白衣卿相柳三变,也曾在此留下“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的名句。

    金玉满堂之内,丝竹声忽听。

    旋即传来歌姬的轻唱,“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

    声音婉转清脆远传四方,又无乐器伴奏,顿时让其他画舫上的淫词艳曲黯然失色。

    萧金衍道,“多年未来秦淮,竟有如此动人的曲子。”

    李倾城道,“这艘船上都是衣冠禽兽,穿着衣冠之时,总得附庸一下风雅。”

    船工笑道,“唱这首曲之人,乃新晋秦淮河上的探花,艺名叫叶盈,实不相瞒,她本名叫王翠花,算是我半个老乡哩。”

    每年秦淮河上都有花魁大赛,也都如科举一般排名,头名者为花魁,次之榜眼,再之探花。

    李倾城道,“还是王翠花起得耐听一些。”

    此曲一罢,画舫之内众人纷纷叫好一片。周围几艘画舫,也不甘示弱,纷纷吹拉弹唱,要与金玉满堂一争高下。

    赵雅道,“金玉满堂在这里名声极大,其他画舫的人,想要博取名声,许多都要跟在后面,有些争芳斗艳之势。公子算是来着了。”

    李倾城笑了笑,“想不到多年未来,连花样都层出不穷了。”

    果不然,其余几艘画舫唱罢,金玉满堂之中走出来十余人,有男有女,站在了船头之上,指着其余几艘船肆意的嘲笑。

    “唱的就这点水平,还好意思来这里班门弄斧,我若是你,早就一头扎进秦淮河里了!”

    “就是叶盈大家的采莲曲,苏流儿的满庭芳,哪个拿出来,都不比你们这些儿要强,要是石姑娘出马,你们在这里,算是自取其辱了。”

    叶盈、苏流儿虽不算头牌,但却也是金陵十二钗之人。

    众人轰然大笑,其余画舫这番话,羞愧难当,纷纷驾船离去。

    李倾城问,“石姑娘是谁?”

    赵雅道,“去年秦淮河上的头牌,姓石,名师师,善歌舞,琴棋书画却也不差。”

    “比你如何?”

    赵雅道,“不过是她后面有金主捧她而已。”

    言语之间,颇有几分傲慢。毕竟是曾名动秦淮之人,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有人看到李倾城这边,阴阳怪气道,“怎得还有人赖在那里不肯走?”

    “不过是一艘摆渡船,瞧着还有个姑娘,莫非还想来斗上一曲不成?”

    李倾城望了一眼船上,有若干歌姬簇拥着五六个公子哥儿,朝这边指指点点,李长生并未在其中。

    他今夜本就是来闹事,听到对方挑衅,大笑道,“不错,把你们那个师师姑娘请出来,我带来一人,倒想跟她比上一比!”

    有人眼尖,认出船中之人,“这不是赵雅吗?”

    也有人未听过赵雅之名,问,“赵雅又是何人?”

    那人讲道,“当年也算秦淮名妓,只是毁了容貌,如今沦为在河边拉客的暗窑子,听说睡一晚上,只要二百文。哈哈!”

    赵雅脸上阴晴不定,但却克制的很好。

    “二百文?就算白送我也不要,我府上的狗配个种都要百两银子。”

    “那能比吗?宰相门前的狗都是四品官,你爹是户部侍郎,你家的狗怎么也得六品起,出门有人抬轿,一餐不下十两?实不相瞒,之前你你在《金陵八卦》上写得那篇养狗的文章,我可是拜读过的。”

    “写得如何?”

    “文笔优美,辞藻华丽,尤其是那一句,‘权贵人家,狗比人命高’,可谓是一针见血啊。不愧是宦门之后,下届科举,老兄必是金榜题名!”

    萧金衍暗中摇头,所谓名门之后,权贵之身,言语粗鄙,与街巷之中的贩夫走卒,并无二样。

    李倾城道,“敢问师师姑娘,敢斗上一斗?”

    言语之间,一名身穿彩衣的女子,从人群之中走出,见到李倾城,目光之中忽然一亮,世间怎得有如此美貌男子?旋即又想,就算如此,也不过是没有名气的俗人,不过她自幼接受训练,说话倒也不如他人那般粗俗,只是淡淡一笑。

    礼部侍郎之子杜重楼,也是金玉满堂的主人,正在等候李长生前来,左右无事,见李倾城上前挑衅,心中已是不悦,道:“赵雅那个贱女人,也便算了。倒是你长得似模似样的,不如上船来陪我们喝几杯,若是伺候好了,本公子赏你一锭银子,如何?”

    金陵权贵之家,奢华无度,更有人喜男风,并引以为风尚,这种事在大明朝并不少见。

    李倾城沉吟道,“怕是一锭银,不太够吧。”

    杜重楼吩咐几句,不片刻,有人从画舫内拿出来一身女装金丝缕衣,递给他手中,“我稍后会宴请一位贵客,你若穿上,惹得贵客开心,我可以给你十锭银。”

    “十锭也不够。”

    “那你开个价。”

    李倾城指着金玉满堂,道,“我若想要下这艘画舫呢?”

    众人纷纷骂道,“你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哪里来的土包子,你可知道跟你说话之人是何人?当朝礼部尚书之子,就冲你这话,便可定你个死罪!”

    杜重楼摆摆手,制止众人,道:“就算我给你,你真敢收吗?”

    李倾城哈哈一笑,问萧金衍、赵雅,“你们听到了吗?”

    两人点头。

    又问船工,“小哥,你听到了吗?”

    船工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早知道,就不接这个活儿了,若是被吕掌事看到,以后就休想在秦淮河上混了。

    李倾城又问船上众人,“你们都听到了,堂堂礼部尚书之子,把这艘金玉满堂送给我了。从现在起,我便是这艘船的主人了。”

    说罢,他与萧金衍左右拉起赵雅之手,一跃而起,飞过三四丈,落在了金玉满堂之上,惹得船头一阵惊呼。

    杜重楼上下打量几人,冷笑一声,“我说怎得这么狂,原来是练家子,但小子你听着,你来错地方了。”

    说罢,十余名汉子将三人围在了船头。这些人,是杜重楼利用府内关系,从猛龙堂内借来的江湖好手,其中还有一位不久前入闻境的高手,为得就是怕发生今夜这种情况。

    “金陵城猛龙堂你听过没?在这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要知道,秦淮河水深风大,每年不小心失足落水,淹死个把人,并不算奇事。”

    李倾城点了点头,恍然道,“你要是不提醒,我还真不知道。”

    他向踏出一步,十余人刀剑齐出,向三人身上招呼过来。赵雅哪里见过这阵仗,登时吓得花容失色,却见李倾城与萧金衍两人动

    也未动,那十余人江湖好手,东倒西歪,纷纷坠入河中。

    吕掌事见状,道,“还不上来,把人给我拿了?”

    那十余人心中不傻,方才刀剑还未攻出,就被一道强劲的内力冲开,还是对方手下留情,否则早已毙命了,心中早已骇然,纷纷向河岸之上逃命而去。等上了岸,一人还道,“好险,这两人,武功怕已是闻境吧?”另一人道,“怎得也得闻境中上品了。”

    画舫之上,杜重楼咒骂不已。

    李倾城道,“不怪他们,风大,还好,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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