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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侠萧金衍-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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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金衍说我就一件衣服,湿了就没得换了。
小红鱼不悦道,“你以为本姑娘稀罕呢,只是那个范无常太可恶,没事儿就往我房间里跑,一会儿送水果、一会儿送蜜饯,献殷勤,我在这里快要被他逼疯了。”
萧金衍羡慕道,“你看我们这里连口热水也没有,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一句话,去还是不去?”
萧金衍往后一靠,“江南有雨、茅屋有酒、手中有书,天下还有比这更惬意的事嘛?”
小红鱼说什么破书,看得这么入迷。她凑过去,“《在七扇门当差的日子》,哟呵,萧大侠,你还准备考捕快呢?”
赵拦江忽然问,“这不是小黄书嘛?”
萧金衍点点头,见小红鱼一脸通红,“怎得,小红鱼,你也要一起看看?”
小红鱼冷哼一声,说了句不正经,我去找青草陪我去。
小红鱼一走,柴房内冷清下来,赵拦江道,“萧兄,武经之事,你考虑的如何了?”
萧金衍合上书,缓缓说:“陆玄机叛逃书剑山之后,著成武经,并传话江湖,不要修炼三境之外的功法,我就觉得奇怪,武经上的武学乃书剑山所传,他又为何让这部书流落民间?难道你不觉得这些行为,有些自相矛盾吗?”
赵拦江说,“我管不了这么多,这武经,我志在必得,谁跟我抢,我就杀谁。”
“可你知道武经在哪里?”
“王半仙说你有办法。”
又是王半仙,萧金衍心说他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老给自己找麻烦,等下次见面,得好好跟他聊聊欠钱不还的事了。拿起酒壶,却发现已经没酒了,不由叹道,“以前有钱,不觉钱的好,现在不名一文,才发现钱真他娘的好东西。赵兄,有钱嘛,弄点酒去。”
赵拦江说没钱,不过可以想办法。
“什么办法?”
“要么抢,要么赌。”
一听到赌,萧金衍眼睛亮了。
萧金衍爱赌,而且逢赌必输,是赌坊最欢迎的一类人。不过,每次他赌的都不大,因为他也没有多少钱。陪小红鱼逛街,他不肯动,但要去赌坊,那就另当别论了。
苏州城有七八家赌坊,其中最大的是银钩赌坊,比逍遥客栈还要大,赌坊老板李正义,是苏州的地头蛇正义堂堂主,除了赌坊,李正义还放高利贷,手底下养了几十个打手,还有几名江湖客,在苏州城也算一号人物。李正义与一笑堂赵无极还有些关系,上次赵无极来苏州,李正义让自己三姨太亲自去陪吃陪‘睡,如此算起来,两人还算亲戚。
要赌可以,可又没本钱,去找李倾城借,结果碰了个钉子。两人来到赌坊,结果发现孙不平、唐不敬笑嘻嘻走了出来。看手中钱囊鼓鼓的,显然是赢了不少钱。
孙、唐二人本想去逍遥客栈放火,结果下起雨来,两人在客栈无所事事,趁着天黑还有段时间,先来赌坊碰碰运气。说是碰运气,两人都是江湖人,身上有功夫,稍微作弊,就赢了十几两银子,很快就被李正义盯上了。
李正义稍一盘道,原来是巴山剑派的少侠,也不愿得罪他们,又送了十两银子,就当是交个朋友。在银钩赌坊吃了会儿茶,两人还惦记着放火的事,于是告辞出来,却碰上了正要进去的萧金衍、赵拦江。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打不过的仇人,另当别论。
孙不平道,“是你们?”
唐不敬拉了他一把,低声道,“稍安勿躁。”
孙不平冷哼一声,准备侧身而过。赵拦江却拦住他们。
孙不平道,“好狗不挡道。”
虽说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们不是赵拦江对手,但是见了面,仍忍不住挤兑两句。
赵拦江问萧金衍,“你赌运如何?”
萧金衍摸了摸鼻子,“向来不咋地。”
“我赌运也不好。”
萧金衍说,“既然如此,我有一个主意。”
赵拦江道:“我也有个主意。你的是?”
“我想跟这两人借点钱。”
孙不平道,“我跟你们很熟嘛,哼,借钱,没门。”
赵拦江看着孙、唐二人,道:“我觉得我的主意更好点,我准备抢。”
说着,将刀横在了两人脖子上,孙不平、唐不敬刚赢了十几两,加上李正义送的,凑了三十两。被赵拦江一把抢过去,两人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银钩赌坊。
孙不平骂道,“这分明是强盗嘛!”
唐不敬道,“行了,大不了找个武功低的,再抢回来就是。”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且让他嚣张半日,到了晚上,一把火把他们送上西天。”
进了赌场,两人二一添作五,把抢来的银子分了,又分头行事。萧金衍喜欢牌九,钻到了牌九堆里,可他赌运一如既往的差劲,不到半个时辰,身上十几两输的精光,好在临输光之前,他用仅有的银子买了一坛女儿红,靠在柱子上,一人饮酒醉。
赵拦江是简单之人,赌钱也只赌大小,东方不亮西方亮,赵拦江在骰子场内大杀四方。萧金衍输光之时,他身前的碎银子,已堆成了一堆,将近有百两之数,众人见他压大开大,压小开小,连跟着下注,也跟着赢了不少,这让庄家赔了不少钱。
就在这时,一阵香风吹来,赵拦江眼前一闪,一位身穿绿色水衫的女子站在他对面。赵拦江抬头,这女子身材妖娆,体态婀娜,波涛汹涌,目光含春,赵拦江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赵拦江是阳刚男子,很少跟女人打交道。在逍遥客栈,小红鱼古灵精怪,而且脾气不好,赵拦江并不喜欢,可眼前女子,娇艳欲滴,如熟透了的桃子,则是另外一种体验。
女子也没没坐下,将右腿往凳上一踩,露出细长的小腿,道:“这位大侠,不如你我来赌一把?”
赵拦江问,“赌什么?”
女子道:“当然是赌你身前的银子,一局定胜负,如果我赢了,这些银子是我的,如果你赢了,我便跟你走,如何?”说着,冲赵拦江微微一笑,看得赵拦江心都软了。
众人都在旁边起哄,“敢不敢赌,不赌不是男人。”
又有人道,“这样的姑娘,就算睡一觉,折十年寿也值了。”
女子啐了一声,“阁下这副尊荣,还想跟本姑娘睡,还是回家去猪圈跟母猪一起睡吧。”
众人哈哈大笑,被骂男子倒也不恼火,仿佛与那女子搭句话,也是很开心的事。
赵拦江道:“我赌!”
萧金衍微熏之际,也察觉到了那边情况,他看了女子一眼,心中一凛,直觉告诉他,这女子身份不简单,于是提着酒坛,凑了过来,给赵拦江掠阵。
绿衣女子道,“一把定胜负,我是女人,我坐庄。赌大小,如何?”
赵拦江连应声同意。
只见女子一扬手,骰盅将三粒骰装了进去,单手摇骰,像变戏法一样,如蝴蝶插花,将骰盅摇的叮当乱响。萧金衍释放修为,识海紧紧追踪着这三粒骰子在骰盅的轨迹。
寻常江湖高手,武功到了闻境六品以上,在赌场中便可用内力来作弊,萧金衍自然也能做到,可他喜欢赌,却从来没用过内力,与输赢相比,他更喜欢的是在赌的过程中的不确定性。如果用上内力,结果早已注定,再赌也就没意思了。
不过,赵拦江与绿衣女子赌,他觉得此女有些奇怪,于是用上了内力。在第十三下时,绿衣女子用了一种很巧妙的手法,让三粒骰子在空中碰了一下,三粒骰子换了位子,这让萧金衍捕捉到了。
啪!
骰盅扣在桌上,女子道,“押大押小?”
萧金衍已断定,三粒骰子一个二,两个一,押小。
先前摇骰时,赵拦江心不在焉,并没有认真听骰,既然是赌,他决定赌一把,准备将银子押小。未等落下,绿衣女子冲赵拦江道,“大侠!”赵拦江望她,“嗯?”
女子指了指胸前,问:“你觉得大不大?”
赵拦江哈哈一笑,“大!”
女子笑道,“那就好。请下注吧。”
被这女子一说,赵拦江将银子押在了大上。
绿衣女子道,“买定离手!”
骰盅打开,一个二,两个一,小。
绿衣女子冲赵拦江送了一个销魂的笑容,“谢公子的银子咯!”说着,将银子收好,去前面交了抽头,就要离开。赵拦江喊住道,“姑娘,我去哪里找你?”
绿衣女子笑道,“怎得,不服气?”
赵拦江道,“想请你喝茶。”
女子道,“喝茶就不必了,我叫杨笑笑,在苏州城东新开的天香楼,你要找我,去那边就是了。只要有钱,你就是大爷。”说罢扬长而去。
两人输得精光,走了出来。
萧金衍问,“以你的内力,赌大小,输了不应该啊。”
赵拦江道,“不知怎得,看到那女子,我就觉得心猿意马,注意力无法集中起来。”
萧金衍道,“这女子不简单。若没猜错,应该是魔教八大宗之一玉女宗之人。”
萧金衍口中的魔教,便是光明神教了。
光明神教与幽冥神教,以前都是摩尼教分支,由于该教派行事诡秘,作恶多端,所以江湖上都成为魔教。光明神教设八宗,玉女宗便是其一,其门人多为女子,修行摄魂夺魄、魅惑妖术等法门,尤其门中神器欺诈宝珠,据说能控制人的思想和行为。
赵拦江道:“多注意点吧。”
两人出去白忙活半天,最后给她人做了嫁衣,回到客栈时,雨已经渐小。众人在客栈吃了晚饭,在大堂内闲聊,范无常担心孙、唐二人报复,让萧金衍、赵拦江分别负责上、下半夜。
赵拦江回柴房,脑海中满是绿衣女子杨笑笑的身影,越是胡思乱想,如同着魔一般,越想见她一面。
他找到萧金衍,道,“跟你商量个事儿。”
“什么事儿?”
“借点钱。”
“借钱干嘛?”
赵拦江道,“城东刚开了个天香楼。”
萧金衍苦笑,“你觉得我像有钱人嘛?”
赵拦江又找到李倾城,李倾城在与青草下棋。
赵拦江:“我要跟你借点钱。”
“干嘛?”
赵拦江:“城东刚开了个窑子。”
李倾城冷冷道,“滚。”
赵拦江又去找小红鱼,“我要跟你借点钱,城东刚开了个窑子,我要去一趟。”
小红鱼呜呜道,“你欺负我,我要去找萧大哥告状。”
赵拦江灰溜溜跑了。
想来想去,还是找老范比较靠谱,今日范无常在柜上揽账,见赵拦江拿着刀进来,连忙将银子收起来,锁好,“你要干嘛?”赵拦江一把搂过范无常的脖子,道:“老范啊,你被关在苏州府大牢中,是谁救你出来的?”
“是你啊。”
“有人在你这里白吃白喝……”
“也是你啊。”
赵拦江干咳一声,“我是说别人在你这里白吃白喝,谁帮你打跑的?”
“还是你啊。”
“咱们认识这么多天了,你觉得我对你如何?”
范无常一听就哆嗦,“行了,赵大侠,有话直说吧,别在这里拐弯抹角的,除了借钱,咱们什么都可以谈!”
赵拦江只得坦白,“我找你借钱。”
范无常道,“这事儿没得谈。”
赵拦江把刀晃了晃,说,“这事儿必须得谈,城东刚开了一个窑子,我要去找个人。”
范无常瞪着眼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嘛,我老早就想去了一直没舍得,怎么会借钱让你去?”赵拦江说既然这样,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我准备把你送回大牢。
范无常连道,有话可以商量嘛!
两人好说歹说,范无常同意借给赵拦江十两银子,又从抽屉中拿了几张纸,“这是二两银子的优惠券,本来想过几天我去来着,那里不便宜,你可要省着点花。”
………………………………
卷一 大城小事 第8章 小便不忍,则乱大谋。
夜。
与无名镇相比,苏州城的夜更热闹、更繁华。在无名镇,日头一下,还未到定更,小镇上便陷入寂静之中。除了虫鸣蛙叫,犬吠婴啼,整个小镇便如同蛰伏了一般。
苏州自古乃江南富庶之地,与小镇相隔不足十里,到了夜间却是另外一幅景象,勾栏瓦舍灯火通明,长街之上行人熙熙攘攘,夜生活十分丰富。
苏州人懂得享受,富人有富人的去处,一品居饕餮,天香楼听曲儿,或者趁着夜兴雇一艘画舫,狎妓夜游,吟诗唱和,倒也不失风雅;穷人有穷人的去处,三五好友约到茶楼,听说书先生讲史或纵论天下江湖大事,喝得三分醉意,胡侃吹嘘,倒也另有情趣。
今天逍遥客栈的生意极好,临近傍晚,来了几波江湖客住店,也许是日间的雨恼火,也许是旅途劳顿,纷纷来到楼下,三五成群,炒几个菜,点几角酒,高谈阔论起来。
李倾城如今住进客栈天字一号房,是花钱的金主,范无常自然不会让他干活。赵拦江把刀架在范无常脖子上“借”了二两银子去天香楼找杨笑笑,让他帮忙客栈生意,范无常还没这个勇气。
唯独萧金衍,脾气好,好说话,被范无常“请”过来帮忙。按范无常逻辑,我给你白吃白住,还给你俸禄,总不能当个闲人吧?
客人在客栈喝酒吃肉,可怜的萧大侠,干起了拖地、收拾碗筷的活计。萧金衍倒也不生气,他当过武林盟主,也饿过肚子,把这些当做是生活的体验,从另一个角度来讲,算是在人间的一种修行了。
萧金衍把地拖完,靠在柱子上,听一桌客人在议论最近江湖上的大事。
一个操着陇西口音的刀客道,“娄兄,时隔五年,晓生江湖的颁布了最新的天地人三榜,你刚从京城来,能否透露一二?”说着,端起酒壶,给另一蓝江湖客到了一杯酒。
娄姓男子毫不客气,端起酒一饮而尽,调起嗓门道:“我看晓生江湖这是要搞事情啊,五年前的三榜,在江湖上引起了一番动乱,这次三榜更新,恐怕又是一番腥风血雨啊。”
老西儿刀客问,“此话怎讲?”
娄姓男子道:“张老弟,你还年轻,可能了解不多。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但凡在江湖上有些名气的,谁肯居于人后?排名嘛,本来都是人为操作的,肯定有猫腻,排低了,自己不服,拍高了,别人不服,上次三榜一发布,排名人榜三十的酒狂任鹏举,一口气杀了三个比他靠前的高手,八大邪王的吴法天,没有上榜,一怒之下,杀了若干名地榜高手。你说这次三榜,江湖能不乱?“
刀客若有所悟点点头。
“三榜之中,水分最多的便是人榜了。天榜十大高手做不得假,地榜三十高手在江湖上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排名先后肯定都有博弈,唯独人榜,基本上就是他们敛财的工具,实不相瞒,这次排榜之前,晓生江湖的一个采风找到我,只要五百两,就能排进人榜前五十,不是兄弟舍不得这五百两银子,是实在舍不得这条命啊。”
那人道:“原来如此。不过娄兄在江湖上人称九命狸猫,就算不花钱,排进人榜前三十也是妥妥的。”
旁边有人赞道,“原来阁下便是关东九命狸猫娄亭娄远山,真是失敬!”
九命狸猫娄远山,在关东一带乃独行侠,一手九命刀出神入化,在关外的江湖上小有名气。此人消息灵通,与晓生江湖、八卦周刊等关系密切,以贩卖江湖上消息为生,当然暗中也做些打家劫舍的勾当。
娄远山道:“得了吧,我诨号九命狸猫,命可只有一条。话说,上一届人榜之中,貌似只有金陵李家的李倾城进入了地榜,当然人家也有这实力,其他那些人,要么被杀,要么籍籍无名,哪里还有高手的样子。尤其是那个萧金衍,当年还是武林盟主,现在呢,连人榜前一百都没排进去,江湖上也没了影踪,多半当年那个人榜第五,也是花钱买的,徒有虚名吧。”
萧金衍闻言苦笑一番。
倒是在不远处与青草饮酒的李倾城,嘴角露出笑容,一脸戏谑的望着萧金衍。晓生江湖这次排行,将二十一岁的李倾城列入地榜第十三,几乎与准一流门派的掌门一个水准,在年轻一代高手中,名列前茅。
这几人谈话声音特别大,隐约有炫耀的意思,大堂内众人听得真切。青草听到后,低声道,“三少爷,原来您在江湖上这么厉害啊。那家主还有家里的老供奉,岂不包办了天榜?”
李倾城弹了他脑壳下,道:“厉害个屁,晓生江湖的三榜的纸那么硬,擦屁股都不用。江湖上高手如云,哪里轮得到晓生江湖指手画脚,你看少林、武当、两阁、三宗、四门,可曾有人入榜?魔教八大邪王,至少也是地榜前十的主儿,可曾有人入榜?晓生江湖这些东西,忽悠下门外汉,骗骗销量也就罢了,你要真信,哪天被人宰了都不知道。”
青草噘着嘴,“哼哼,反正您比萧金衍厉害就成,这家伙没事儿老欺负我,偷我酒,抢我吃的。”李倾城哈哈一笑,“我可没这本事。”
这时,又有一人问,“娄兄,不知你发现没有,这次天榜中,西楚二人、北周二人、东夷一人,我大明江湖四人,天榜第一,竟然空缺,可知是为何?”
娄远山道,“上届第一的太极剑张本初跃出三境之后,在江湖上便失去了影踪,其余九人,或为一代宗师,或为皇亲国戚,又没有真正交过手,晓生江湖想排,恐怕也没有依据可寻吧。“
那人啧啧道:“三境之外,那岂不成了书剑山上的剑仙?能御剑飞行,长生不老?“
听得角落里有人道:“那也未必,也有可能成为别人的盘中之餐。”
萧金衍等人顺声望去,却见角落的桌上伏着一中年书生,身穿灰布直裰,肩头、袖口打着补丁,洗的浆白,头戴白方巾,负箧曳屣,看上去似一名不得志的举子,如今已喝的醉眼惺忪,若不是他开口,众人都没有注意到此人的存在。
萧金衍虽没见过此人,但见他神光内敛,内息几不可觉,脚下的竹箧中,有一把以灰布包裹的长剑,便已猜到了此人身份。不过,他无意江湖之事,只望了一眼,便不再看。倒是李倾城,双指把玩着酒杯,盯着那人不肯移目。
方才与娄远山对话的刀客道,“读书的,你又不是江湖中人,哪里轮得到你多嘴?”
中年书生摇摇头,并未搭话。
刀客跟娄远山道,“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百无一用是书生啊。哈!”
中年书生兵并不理会他,端起酒壶一饮而尽,道,“伙计,添酒。”
萧金衍闻言,连又从柜台打了一壶酒,喊道:“来了!”小跑着将酒壶送过来,正要递去,书生手指疾扣萧金衍手腕,萧金衍生出警觉,右手一侧,躲闪过去,书生以指弹太渊、经渠二穴,萧金衍变幻手诀,向下一送,将酒壶放在桌上,“客官,您的酒。”
这几招快如闪电,并没用内力,在场众人中,除了李倾城,竟无人发觉,在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已经换了若干招。书生呵呵一笑,“我请你喝酒。”萧金衍道,“我在当值,喝酒会被扣工钱的。”
书生哈哈道,“有趣,有趣。”
萧金衍退后了几步,回到了李倾城身旁,探手取了一块桃花酥,放入口中。
李倾城低声问,“如何?”
萧金衍苦笑道,“毕竟是天榜十大高手之一,我不是对手。”李倾城闻言,心中激荡,手扣折扇,跃跃欲试,萧金衍拦住了他,摇了摇头。
这时,客栈门被撞开,有四五名彪形大汉闯了进来,几人来到一桌人前,对正在用餐的三名食客骂道,”这桌是我们的,滚。“三人见这些人一脸横肉,言语粗俗,手中又有兵刃,也不敢作声,连忙到前台会了钞,匆忙离去。
为首一人冲萧金衍喊道,“还愣着干嘛,还不收拾?”
萧金衍将抹布搭在胳膊上,连忙上前收拾,几人大马金刀坐下来,一人骂道,“他奶奶的,这些天真是倒霉,竟然被一个女娃子耍的团团乱转,等老子抓到她,定将她先奸后杀,再奸再杀,然后扒光了衣服,挂在苏州城墙上曝晒三日!还有那个痨病猫,也不知什么来头,对咱们兄弟吆五喝六的,偏偏大当家对他怕得要死,喂,你动作快点,切肉、上酒!”
萧金衍连说是是。不片刻,端上了酒菜,正要离去,一汉子拉住他胳膊,从怀中取出一纸画像,问:“跑堂的,你在城里眼宽,有没有看到过这个丫头?”
萧金衍看那壮汉手中女子画像,不是小红鱼又是何人。原来小红鱼得罪了这些人,才跑到无名镇找自己。这两人听口音似本地人,却不知小红鱼又是怎么惹他们了。
汉子不耐烦道,“问你话呢,哑巴了?”
萧金衍道,“没见过呢。”
汉子说了句真没用,又道,“你若是见到此人,去太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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