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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侠萧金衍-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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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金衍道,“那你算算我们身上有没有钱?”

    算命先生掐指一算,啐了一口,“穷鬼,你们赶紧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这时,一个中年汉子匆忙向这边走了过来,怀中还抱着一只芦花鸡,道:“海先生,你测得可真准,上午我按您算的去东边找牛,果然在村头制假阿胶的张癞子那边找到了,要是晚去一会儿,我家大黄的皮都被扒了!”

    萧金衍早就注意到那个汉子站在街口,过了好一会儿才往这边走,一看就知道是这算命先生的托儿。

    这位海先生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

    汉子又道,“家里也没值钱的东西,临来时,从张癞子家给您搞了只鸡,补补身子吧。”汉子又对三人道,“这位海先生,可是老神仙啊,铁口直断,可不是白叫的!”

    海先生摆摆手,示意他走开。

    “什么意思?”

    “我让你先去一边歇会儿。”

    “那钱怎么算?”

    “老规矩。”

    那汉子一脸茫然,看了三人一眼,抱着芦花鸡离开。

    萧金衍噗嗤一笑,“你这样子,跟我认识的一个老神棍很像,对了,他叫王半仙,又称王不准。”

    海先生一脸鄙夷之色,“王半仙?就是那个拿着葫芦和一只破碗在江湖上招摇撞骗那个?”

    萧金衍奇道,“你认识他?”

    海先生冷笑,“不过是天机阁的弃徒而已,给我们琅琊阁提鞋都不配!”

    萧金衍心中一惊,暗想:王半仙曾是天机阁的人,后来因触犯天机阁戒律,被逐出师门,这件事还是我从李纯铁那边得知,江湖上极少有人知道此事,这看似其貌不扬的老头,竟知道这等秘辛。等等,琅琊阁?他是琅琊阁的人?

    二阁、三门、四宗,在江湖上极为隐秘,若非有登闻院这层关系,连萧金衍都不会知道。

    萧金衍问,“你是琅琊阁传人?”

    算命先生傲然道,“算你有眼光!”他又道,“在这个江湖上,我若说算术第三,就没人敢称第二!”

    赵拦江奇道,“那第一呢?”

    海先生叹了口气,“那是我师兄,前不久在丹青山庄被人害了。”他又道,“既然你们与我有缘,我就免费赠一卦!”

    赵拦江道,“你来算算,我现在在想什么?”

    海先生道,“你现在想揍我,准嘛?”

    “准!那你再算算,我会不会揍你。”

    海先生一伸手,道:“刚免费赠你一卦,这一卦得收钱了。”

    赵拦江心中冷笑,他是天不怕地不怕之人,一不信神,二不信鬼,笃信我命由我不由天,又怎会相信这种江湖骗子的话,“城内不得摆摊算卦卖艺,信不信我去找官府告你?”

    海先生道,“你大可试试。”

    这时,街对面,有两个官差正在路边巡逻,赵拦江喊道,“差爷,这里有人摆摊算卦!”

    那两官差一听,这还了得,这分明是打千户大人的脸啊,连赶了过来。

    再看海先生,先前那幡儿已成了“盲人按摩”,条桌上的字,也变成了“专业松骨、治疗颈椎、腰椎间盘”,饶是三人守着,也没看清海先生如何做到这一点的。

    官差看了一眼,冲赵拦江道,“小子,老子很忙,没事别捣乱,否则带你去牢里喝茶。”

    李倾城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块银子,道:“海先生,你帮我们算算。”

    海先生摇头,“不要!”他指了指萧金衍,“要你怀中那个,金色的,你懂。”

    萧金衍心中奇怪,他怎得知道我怀中还有七柄小金剑,不过他才舍不得出这个钱,摇头道,“我不懂。”

    海先生绷着脸道,“七柄小金剑,换你们三人三条命,划算的很!”

    萧金衍有些犹豫。

    海先生道,“你们三个在找人,对不对?”

    “对!”

    “这两天,你们去了一些不干净的地方,对不对?”

    萧金衍道,“你跟踪我们?”

    海先生又举了举手中铃铛,道,“不是我跟踪你们,而是我手中八卦紫金铃感应到了你们身上的阴晦之气,沾惹了一些不干不净的东西,所以才会主动示警。若没有我的破局之法,恐怕不出三日,你们三人必会命丧黄泉!”

    三人心中大惊,都觉得此事过于玄乎,不可思议。

    “可有破局之法?”

    海先生又指萧金衍怀中,萧金衍极为不舍的将七柄小金剑取出来,一一摆在了条桌之上。

    海先生说我来作法,将摇铃、十字架、黄纸摆在条桌上,口中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显神灵,急急如律令,南无阿弥陀佛,哈利路亚!”

    萧金衍问,“什么乱七八糟的?”

    海先生傲然道,“你懂个屁,这套降魔咒是我博采佛道基三教精华,亲手所创,一旦发动,一切妖魔邪祟退让,保你三年平安!”

    海先生又将这段话念了三遍,然后说了句,“敕!”

    这时,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吹来了一股阴风。

    三人脖颈有些发凉。

    


………………………………

第159章 粮战

    一道耀眼的白光,将桌上的黄金小剑笼罩其中。紧接着,爆炸声传来,白烟滚滚。

    萧金衍直挺挺躺在了地上。

    良久,他才爬了起来,再看桌上,七柄小剑竟只剩下了三柄,赵拦江问,“你怎么了?”

    萧金衍望了一眼海先生,只见他头发如鸟巢,一张脸被浓烟熏黑,花白胡须也成了黑白相间,模样十分狼狈。

    萧金衍道,“他雷到我了。”

    海先生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白磷加多了,没控制好比例。”

    “我的剑呢,怎么只剩三柄了?”

    海先生道,“这就是你那七柄小剑。”

    “你欺负我不识数吗?”

    海先生哈哈一笑,傲然昂首,道:“别小看了这三柄剑,经过我法术加强,那七柄剑已合七为三,不再是凡间之剑。你放心,就算王半仙亲来,也会惊叹于我的这番杰作的!”

    赵拦江道,“别说些玄乎的,就说这三把剑有什么用嘛。”

    海先生道,“可降妖、可除魔、可撼山、可倒海!”他顿了一顿,又道,“更重要的是,若是遇到了境界比你们高的对手,这三柄剑,在关键时刻,可以掉链子。”

    “什么?”

    “哦,不,可以帮上大忙!”海先生道,“你们听到日间那一道惊雷了嘛,白日惊雷,这说明什么?”

    “我不知道。”

    “说明此处有妖孽作祟,不过你们放心,有了这三把剑的加持,别说妖孽,就算魔王再临,也奈何不了你们。好了,你们走吧。我就住在城头关帝庙,你们若有事,可随时找我。”

    萧金衍沉着脸,“你当我们三个是傻子吗?赶紧把我的剑还给我,否则,别怪我打老年人。”

    海先生一口咬定,这三柄剑就是先前那七柄,又说了一通玄而又玄的道理,最后来了一句,“你以为我稀罕帮你,是李纯铁花了重金求我来了。”

    萧金衍将信将疑,“你认识我师兄?”

    海先生故意露出一副惊慌的神色,改口道,“什么李纯铁,我刚才说了嘛,我不认识他。”

    萧金衍暗忖,这算命先生说话神神道道,一会儿王半仙,一会儿李纯铁,多半也是江湖中的高人,暂且相信他一回。

    他将三柄剑取回,道了声谢,与赵拦江、李倾城一柄离开。

    等三人走远,消失在街头,海先生这才松了口气,他从怀中取出四柄小剑,仔细端详了一番,又放了回去。“幸亏老子手快,差点穿帮了。”

    他收了卦摊,回到了关帝庙。

    方才那一道惊雷,几乎将关帝庙主殿毁去,周围已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群,他没有理会,踱步上了钟楼。

    钟楼之内,一名年轻人盯着一副字画,这幅画正是先前赵拦江送给雷家庄的那副鱼跃雷池图,却不知为何,出现在了这里。

    年轻人神色十分凝重,他看到海先生,连恭敬道,“师父,您回来了。”

    海先生嗯了一声,“怎么搞出那么大动静?”

    年轻人道,“鬼王宗的人正在四处找人,师叔的那幅画,已经困不住她了。”

    海先生道:“师兄那一幅画,将她在城内困了十年,换作是你,也绝不会甘心。只要画还在,别说鬼王宗,就算是魔门八宗,也休想将她带出剑门。不过事关重大,无论如何,也决不能让她落入鬼王宗手中。”

    “知道了。”

    海先生从怀中取出四柄金剑,扔给年轻人,“最近花钱的地方多,你先拿着,不够我再想办法。”

    年轻人眼睛一亮,喜道:“师父,您哪里搞到这么多金子?”

    海先生嘿嘿一笑,“骗来的。”

    他站在钟楼上,望着脚下轰然倒塌的关帝庙,又看了一眼剑门关,叹了口气,道,“王半仙啊王半仙,你害死我师兄,又把难题抛给我,这是诚心不让我们琅琊阁好过啊。”

    年轻人道,“那您还答应他?”

    海先生摇了摇头,“这也是不得已之事。我见过萧金衍了,这小子虎头虎脑,论武功远不如你十一,真搞不懂为何李纯铁和王半仙把宝压在这小子身上。”

    年轻人道,“也许李院长他们另有考虑吧。”

    “但愿如此吧。”

    ……

    城东的雷家庄与城西的于家堡,是当今剑门最大的两个家族。在十年前,于家堡还只是此处一个不起眼的家族,一共十五六户,在城西靠几十亩的薄田勉强糊口。

    十年前,剑门卫千户张冠驻守剑门,初来乍到的他在剑门举步维艰,被城内若干富户借助关系排挤,情况十分窘迫。

    就在这时,于家堡的大房于章看到机会,将妹妹嫁给了张冠,几乎将全家的资产押在了张冠身上,事实证明,这场豪赌,他押对了。

    之后,千户张冠借助于家,在城内站稳了脚跟,于家也借助张冠的权力,对其他家族的生意进行打压,趁机夺了他们的田产,成为首屈一指的大户。

    蜀中居地理之便,往来蜀中、隐阳的粮队络绎不绝,这些年来成为隐阳的主要供粮区。如今西边战事将发,隐阳十九城粮价高居不下,斗米九百文,作为蜀中第一粮商的于家堡,又怎会无动于衷?他要做大,就要减少竞争对手,控制隐阳城的粮源,而剑门则成为关键一环。

    只要切断了粮食供应,隐阳城的粮价会一直飙升,他不会坐视其他粮商将货运到隐阳,所以与千户大人商议之下,才做出了封城的举动。

    如此一来,蜀中的十几家粮商都困在剑门关内,每拖延一日,他们的损失就会多一分,半月以来,他派出代表去与那些人谈判,已有几家顶不住压力,将粮食折价卖给了于家堡,但大部分人持有观望态度。

    至于于佳雪,只是他计划中的一环而已。鬼王宗?岐夫人,虽然在剑门流传甚广,但终究是传说而已,早已在江湖上绝迹多年。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于章坐在书房中,如此想到。

    书房之中,还有于家堡大管事、账房,以及张千户的最为倚重的首席西宾杨独慎。

    杨独慎出身江南,在投靠张冠之前,是一名落魄秀才,曾四次科举未中,可于堡主丝毫不敢小觑这位幕僚,当年控制粮道以及这次的封城,都出自这位幕僚的手笔。

    “城外十一家粮商,有七八家都是借了利钱,拖了这半个月,他们损失最少的也将近万两,只要再拖上十天半月,恐怕也撑不住了。”账房先生如此道。

    大管事有些担心,问道,“他们中有几家在官府也颇有影响力,我们拦了他们的货,就怕他们去闹事。”

    杨独慎道,“我们封城是为了查奸细,就算成都知府来了,我们也是这个说辞,怕他们作甚?我已经派人去隐阳城散布流言,说最近几个月,粮食供应会越来越少,争取把粮价炒到千文以上,到时候就是十几万两的获利。于堡主还嫌钱多不成?”

    于堡主问,“杨西席,那城外那些粮食,我们收还是不收?”

    杨独慎道,“他们卖不卖不是关键,关键是不能让他们的粮食出关,而从现在起,我们也要减少粮食供应。这样才能抬高粮价!”

    于堡主哈哈一笑,“杨西席眼光独到,这等奇才,不去做官,真是可惜了!”

    杨独慎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满的神色,四次科举未中,是他心中的痛,于章当面说出,令他十分捕快,不过这种表情稍纵即逝。

    于堡主还是有些担心,“要是咱们逼急了,他们狗急跳墙,真要惹出是非来,我是怕给张大人带来麻烦。”

    杨独慎淡淡道,“不会的。”

    杨独慎很清楚,这些人说白了终究是商人,有田产、有生意,除非到了绝路之上,很少做出过激之事。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都是逐利的赌徒,不会做出极端的事来。

    人要走上造反之路,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吃不饱饭,一无所有的人最可怕,为了生存,他们被逼上绝路;另一种是吃饱了撑得,当有了足够的金钱时,他们开始追逐更高层次的追求,但这种人在历史长河中,少之又少。

    这时,有家丁在外面道,“回事!”

    大管闻言走了出去,过了片刻,进来道,“老爷,城外又有两家撑不住了,说要找您谈一谈,收购粮食的事。”

    于堡主道,“我就不去了,你去跟他们谈,还是之前那个价格,两百文,多一文,我都不会出!”

    杨独慎却打断道,“一百九十五文,稍句话给他们,从明天开始,每拖延一天,粮价降一文,我们能耗得起,他们可等不起了。”

    大管事看了于章一眼,投去询问的眼神,于堡主摆摆手,“按杨西席的话去办就是。”

    杨独慎起身告辞。

    大管事道,“老爷,这杨西席有些不简单啊,有时候就连张千户,他都不放在眼中。有一次我去张大人府上,亲眼见张大人给他端茶倒水。”

    于堡主道,“他是宇文大都督的家仆,与他相比,张大人终究是外人啊!对了,佳雪怎样了?”

    大管事低声道,“还是昏迷不醒,我找了几个大夫来看,他们都说不出什么毛病。”

    于堡主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众人退出书房,于堡主望了一眼关帝庙方向,又看了看院中那一尊碎裂的关帝像,心中不由后怕。

    若非这一尊关帝像帮忙挡了一下,正午那一道惊雷,倒下的恐怕不仅是一座大殿了。


………………………………

第160章 见面礼

    萧金衍三人在于家堡附近候了半天,发现堡内守卫三步一岗,十步一哨,守卫森严,白日里若想渗入进去并非易事,正迟疑间,忽然见一年轻人从于家堡走了出来。

    萧金衍指了指那人,低声道,“郑玉飞!”

    赵李二人看去,只见郑玉飞披黑sè披风,在门口四下看了几眼,向远处走去。

    “他不是光明神教的右护法嘛,怎么会在这里出现,难道与于家堡也有勾结不成?”

    赵拦江也道,“我看这魔教是yīn魂不散了,我们走到哪里,他们就跟在哪里。”

    萧金衍稍加思索,道,“你二人在此处守候,入夜后看能不能混入于家堡摸摸底,我去跟一下他,看魔教在剑门究竟有什么yīn谋。”

    李倾城皱眉道,“郑玉飞武功远高于你,不如我去。”

    萧金衍道,“不必,打架我不如他,若是逃跑的本领,十个郑玉飞也不够我看。我只是看他会去哪,不会跟他交手的。”

    与二人分别,萧金衍跟了上去。

    为了不被郑玉飞发现,他特意与对方保持几十丈距离,神识之内弦力向外延伸,锁定了郑玉飞气息,就算对方不在他视线之内,在百丈之内,他依然能感应到对方的存在。

    郑玉飞走的很慢,没有目的性,每走几步,就会驻足停留片刻,萧金衍跟了半个时辰,发现又绕回到了原处。这一次,他加快步伐,来到一处窄巷之内。

    巷尽头是一处宅子,黑sè大门。他上前,抓起门叩,三长两短有节奏的敲了几下,一个少年将大门打开,他一闪身进了宅中。

    “这难道是魔教在剑门的一处据点?”萧金衍暗想,他四下打量一番,记住宅邸的方位,正要离去,忽然听到宅里传来争吵声。

    萧金衍心中好奇,隐匿气息,来到宅邸墙根处,确定私下里没人,他爬上了一颗大槐树。

    府宅之内情形尽收眼底。

    大院之内,除了郑玉飞和那少年外,还有三人,正中那人头发散乱,脸上带着一张恶鬼面具,面容狰狞,双手背负身后。郑玉飞在跪在三人面前。

    另外两人,男左女右,侧身侍立与恶鬼面具身后。左边男子四十余岁,身材矮壮,相貌丑陋,右边女子看上去二十八九岁,身材妖娆,颧骨高凸,脸上抹了一层厚厚的脂粉。

    矮壮男子道,“郑玉飞,宗主吩咐你这么一点小事,你都办不好,还有脸过来请罪,换作是我,早已自刎请罪了。”

    郑玉飞虽跪在恶鬼面具之前,但对那矮壮男子却毫不客气,冷然道,“姓乔的,说风凉话谁都会,你若不服气,你自己去试试。”

    乔姓矮壮汉子道,“放肆,你一个鬼差,当着宗主的面,竟顶撞上司,你这分明是不将宗主放在眼里。”

    郑玉飞道,“宗主教谕,当然不能放在眼中,而是牢记在心。乔左将,我可没有你那口灿莲花、整日拍马屁的本事。”

    右手女子娇笑一声,“老乔,人家在光明神教那边可是堂堂的右护法,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怎会将你一个鬼将放在眼中,咯咯!”

    郑玉飞道,“孙右将,我郑玉飞自幼父母双亡,得幸被教主收留,传授武功,对宗主向来忠心不二,你这么说,有挑拨离间的意思了。”

    孙姓女子哈哈一笑,道,“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郑鬼差,你若心中无愧,又怎得怕我挑拨?”

    郑玉飞缓缓起身,从腰间抽出长刀,斜指女子,道,“别以为我不杀女人。”

    恶鬼面具一摆手,怒声道,“够了!”

    三人这才默不做声。

    恶鬼面具道,“为了今日大事,我鬼王宗等了一百年,在此大敌当前之际,还未等迎敌,你们窝里先斗起来,成何体统?”

    声音不大,却有些yīn森,传入萧金衍耳朵中,令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萧金衍心中暗惊,一直以为郑玉飞是光明神教之人,想不到在这里遇到了鬼王宗。听众人口气,这头戴恶鬼面具之人,就是当代

    鬼王了。

    鬼王宗作为魔门八宗之一,早已隐匿江湖多年,想不到在这当口,竟又重新现身江湖。

    除了鬼王之外,鬼王宗还有左右鬼将,下设十名鬼使,十名神差,这位郑玉飞正是鬼王义子,位居十大鬼使之一。萧金衍曾与他交过手,觉得此人武功十分诡异,深不可测,若他是鬼王宗之人,这就能解释过去了。

    转念又想,鬼王宗与光明神教又是同出一源,那他潜入神教之中,又是为了何事?

    鬼王又道,“玉飞,你来解释一下,竟日究竟怎么回事?”

    郑玉飞面露凝重神sè,正容道,“是,昨夜,属下奉鬼王之命潜入雷家庄,几乎翻遍雷家庄,也未发现那人下落。后来我发现城内四处搜查奸细,城外又滞留了大量的粮队,属下知道于家堡最近在贱价收粮,于是怀疑于佳雪失踪,有可能是于家堡的金蝉脱壳之计,于是又潜入了于家堡,果然找到了教主所要之人。”

    孙姓女子道,“哼,既然找到了,又为何不将她抢出来,于家堡又不是江湖世家,别说以你武功做不到!”

    啪的一声。

    那女子被鬼王一掌打飞出去,女子面露委屈之sè,“宗主,您……”

    鬼王冷冷没有理会她,对郑玉飞道,“继续!”

    郑玉飞接着道,“属下在于佳雪身上施了鬼yīn针,等到正午众人歇息之时,准备将她带出于家堡,谁料这时,一道惊雷从天而降,若非属下躲闪及时,恐怕早已身首异处了!”

    鬼王闻言,沉默不语。

    郑玉飞额头上汗出如浆,却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左右二鬼将,也都不敢乱动。他们知道,鬼王喜怒无常,杀人全凭心情,而他不说话之时,一般都是杀人的前兆。

    过了良久,鬼王才淡淡道,“恐怕那道天雷的目标,并不是你,否则你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分量!那道雷劈中什么?”

    郑玉飞如实回答,“劈中了于家祠堂前的一尊关帝像。”

    鬼王冷笑一声,“果然是琅琊阁的手笔,当年那贱人的后代与琅琊阁有恩,我初来之时,便已察觉有人在城内布下五雷阵,寻了数年始终不知阵眼藏于何处。如今宗门血阵将开,无论如何,也要将那贱人之后,带出剑门外!”

    众人纷纷应是。

    鬼王又问,“关帝庙那一对师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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