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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侠召唤器-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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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转身望着齐大婶。沉声道:“这位大嫂,在下饱读诗书,既为人师,自然懂得诗书礼义,并非不通人情、自私自利之辈。其实我不让犬子去追他回来,自有道理。”

    齐大婶笑了笑,默不作声,她虽是乡野农妇,心地单纯质朴,却也并非傻子,心道:“你是读书人,胆小怕事,生怕惹祸上身,又有什么好解释的?何必在这里惺惺作态,猫哭耗子假慈悲?”

    先生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也不介意,沉声道:“我是江鱼的老师,这孩子心性高,志气大,又生性倔强,认准的事绝不放弃,他既然是这性子,倘若咱们追他回来,他一定会去为父报仇,那会是什么结果?只怕他性命难保。就算咱们拦着他,看着他,可是咱们总不能把他绑起来,一天到晚十二个时辰都守着他,那又该如何?”

    齐大婶呆了一下,默然无语。

    韩飞和小雨在一旁听着,他们年纪虽小,却也明白其中利害关系,知道此言非虚,不由得都是暗自惊心。

    先生叹了口气,沉声道:“江鱼此子聪明机变,绝非寻常少年,知子莫如父,知徒莫如师,韩某是他的老师,我相信他一定会吉人天相,逢凶化吉,遇难成祥,树挪死,人挪活,好男儿志在四方,说不准他这一去,会另有一番际遇,将来会有一番大成就,到时候光宗耀祖,衣锦还乡,为父报仇又岂在话下?”

    齐大婶听先生此番言语,颇为有理,心中稍安,点头道:“先生说的是,但愿这孩子日后会有出息,早日回来。”

    小雨抹了一把眼泪,眼睛望着江鱼离去的方向,大声道:“一定会!小鱼哥哥一定会回来,骑着高头大马回来!他说过的,天上地下,千里万里,他一定会回来!”只见她眼睛放光,神情说不出的自信,又充满期待。

    齐大婶心中一动,上前搂着小雨,和她一起望着远方。

    先生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色,转身望了韩飞一眼,背着双手,慢慢向前走去。韩飞迈步跟上。夕阳西下,阳光将二人身影拉得老长老长。

    便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几匹快马疾驰而来,瞬间到了眼前。

    小雨母女正站在路边,快马经过她们身边,齐大婶拉着小雨急忙闪避,小雨身上忽然掉下一物,小雨挣脱开来,返身跑回去捡,小小身躯蹲在路上。

    快马疾驰而来,眼看就要踩在小雨身上,齐大婶心胆俱裂,大声喊叫,扑上前去,将小雨护在怀里身下,却已经来不及躲避。

    快马疾冲,眼看就要撞到小雨母女身上,一道身影掠空而至,半空中一臂伸出,一带一挥,一股柔风将小雨母女送出丈余,轻轻巧巧落在路边,另一臂伸出,竖掌横推,一股劲风吐出,迎面阻住那匹健马,那马顿时驻足,再也前进不得寸步,一声长嘶,前面两蹄直立起来,马上乘客一声呼喝,身子腾空而起,远远落在路上。

    那人身子落在地上,后面几匹马同时停下,马上乘客心中惊疑,一起盯着那人。

    那人身法快如闪电,千钧一发之际出手救人,一掌发出柔风,一带一挥,将小雨母女安全送出,另一掌却是掌力雄浑,轻轻一掌,隔空便阻住了疾驱而来的快马,让它寸步前进不得,却没有伤马,更没有伤及马上乘客,这份身手武功,当真是惊世骇俗,可惊可怖。
………………………………

第五章 高手过招

    小雨母女死里逃生,惊魂甫定,齐大婶定睛一看,救了自己母女那人正是韩先生。

    小雨挣脱开母亲,跑过去从路上捡起一物,用衣襟小心翼翼擦拭上面的泥土,举在手中,挂满泪珠的一张小脸上满是喜色。

    人人看得分明,那东西乃是一块黝黑的圆圆扁扁的小石头,上面打着眼,穿着一根红色的丝线,丝线已经断了,因此掉落。

    齐大婶急忙跑过去,拉着小雨走到一边,伸手在她屁股上打了一下,怒道:“你这丫头,为了这么一个破东西,你不要命了……”

    小雨紧紧攥着那物,大声道:“这是小鱼哥哥送我的,比我的命都要紧,不能丢!”

    齐大婶又气又怒,抬手又欲打她,又停下手,叹了口气,拉着她走到韩先生面前,道:“先生,谢谢您,谢谢……”

    韩先生盯着小雨手中那块黑色石片,目光闪动,沉声道:“这是江鱼给你的?”

    小雨紧紧攥着那物,小声道:“是!”

    韩先生微微点头,沉声道:“好好留着,千万莫丢。”

    小雨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韩先生转身便走,看也没看那几个骑马的人一眼。

    来人一共五人五骑,都是四五十岁年纪,宽袍大袖,腰悬长剑,双目精光四射,太阳穴高高鼓起,一望而知乃是内家高手。

    那几人相互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沉声喝道:“朋友慢走!”

    韩先生充耳不闻,迈步而行,不疾不徐。

    刚才跃身下马那人刚才被韩先生拦住奔马,差点从马上摔下了,心中本就不忿,看到这情形,心中更怒,双足一顿,身子平地里跃起,一掠数丈,从韩先生头顶掠过,落在地上,转身面对韩先生,怒目瞪视,大声喝道:“朋友,我大哥要你停下,有话问你,难道你没听到么?”

    韩先生面不改色,依旧充耳不闻,停也不停,脚下频率不变,不慌不忙从那人身旁绕过。

    那人益发恼怒,伸臂一拦,口中喝道:“留下罢!”忽然眼前一花,眼前已不见了人影。

    那人一呆,急忙转身,却见韩先生已经到了自己身后,正背对着自己,不疾不徐走着。

    那人又惊又怒,厉声喝道:“好家伙,果然是练家子!”口中呼喝一声,身形疾扑上前,伸手成爪,用了五成功力,向韩先生肩头抓去,劲风呼呼,其势迫人。

    却见韩先生头也不回,顾自走着,那人一抓落了个空。

    那人心中更是惊怒,大喝一声,身形一晃,追扑上前,大喝一声,又是一爪抓下,罩向韩先生后脑。

    这一次他情知对方是个高手,用了八九成功力。

    只见韩先生头也不回,右手从肩头绕过,食指伸出,不偏不倚,正对着那人掌心劳宫穴。

    那人大惊,自己这一抓下去,不但不能抓到他,势必劳宫穴先被他点到,劲力自消,倘若对方有心伤人,或许自己这只手掌就此废了。

    那人急忙缩手,停在当地,愣住了,他早就看出对方身手不凡,却没想到如此惊人,心中惊疑,不敢再轻易出手。

    另外几人眼看同伴失手吃瘪,又震惊于韩先生的身手,一起纵马上前,两骑从后面追上,另外两骑从韩先生身旁弛过,绕到前面,打马掉头,面对韩先生,四人一起飞身下马,连同刚才那人,五人分站五行方位,将韩先生围在中间。

    为首那名老者眼睛盯着韩先生,双手抱拳,沉声道:“朋友好俊功夫,请恕老朽眼拙,不知是哪路英雄?”

    这一来韩飞连同齐大婶母女一起变色。

    韩飞攥紧了拳头,疾步奔上。

    齐大婶将小雨紧紧搂在怀里。

    韩先生面不改色,眼睛平视,眼光望向韩飞,微微摇了摇头,口中淡淡道:“山野村夫,不值一提,不问也罢。”

    韩飞明白父亲意思,当下悄悄闪在一边,远远望着。

    那老者沉声道:“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朋友身手了得,绝非寻常人物,何不亮明身份,大家交个朋友如何?”

    韩先生淡淡道:“萍水相逢,不敢高攀,就此别过,还请让路。”

    那老者眼睛紧紧盯着韩飞,摸不清对方来历,心中惊疑不定。

    另外一人怒声喝道:“好家伙,好大架子,你真不把我们黄山五绝放在眼里么?想走,没那么容易!”说罢,缓步而上,脚步沉稳,身形凝重,一步步逼近韩先生。

    韩先生不动声色,身形不动,望着那人,神情淡定。

    那人走到韩先生身前五尺之地站定,缓缓抬起一只手,徐徐推出一掌,内劲吐出,一股劲风已将韩先生身形罩住。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这人功夫着实不凡,他这一掌出手,去势缓慢,却是还有后手,留有余地,要待对手出手,然后随机应变。

    韩先生却身形不动,不躲不闪,望着那人,镇定如山。

    那人掌势到了韩先生身前,却停了下来,他这一掌压根就只用了二三分功力,留有余地,等待变化,没想到对方一动不动,以静制动,他却不知该如何收场。

    那为首老者目睹此景,心中更是惊疑,沉声喝道:“老二,住手!”

    那人正在尴尬,闻言刚好借坡下驴,身形一晃,退回原位,刚才他缓慢而来,此刻却快如闪电,身手却也了得。

    那老者眼望韩先生,沉声道:“阁下既不愿与我等结交,我们也不敢勉强。黄山五友就此告辞!”说罢,脚下不动,身子却已然飞出,一掠数丈,落在自己坐骑上。

    另外四人也不多话,一起飞身上马。

    那老者望了齐大婶母女一眼,沉声道:“这位大婶,我等急着赶路,险些伤了你们,实在抱歉。”说罢,伸手从怀里摸出一锭金子,随手一弹,那锭金子缓缓飞出,便如有人在半空中托住一般,平平到了齐大婶母女身前,缓缓落下,掉在齐大婶脚下。

    齐大婶心中又惊又喜又怕,紧紧搂着小雨,却不敢去捡脚下金子。她虽是乡间农妇,没有见识,却也知道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眼前摆着金子,却只怕有命拿,没命花。

    那老者眼睛余光扫了韩先生一眼,一提马缰,纵马便行,其余几人紧紧驱马跟上,风一般疾驰而去,片刻间消失在远处。
………………………………

第六章 夜幕灵车

    韩先生望着那几人离去的方向,微微冷笑,若有所思,眼神复杂,似乎隐隐有一丝担忧之色。

    韩飞奔过来叫道:“爹!您好厉害,什么黄山五绝,孩儿看也不过如此,根本就不是爹的对手……”

    韩先生瞪了他一眼,哼道:“你还说,都是你惹出来的事,要不是你多管闲事,这个时候爹怎么会来到此处,又怎会遇到这些人,碰到这种事,怎么会出手,又怎会露出行藏?”

    韩飞虽然从小跟随父亲习武,却从未见过父亲与人交手,今日看到父亲举手投足救人,不动声色退敌,不由得对父亲崇拜至极,笑道:“爹,你还说孩儿,你让孩儿莫管闲事,可是你自己却忍不住出手,路见不平,见义勇为,您才是真正的大侠,孩儿心目中的大英雄!”

    韩先生重重哼了一声,叹了口气,背着双手,低头慢慢向前走去,韩飞急忙跟在后面。

    齐大婶看那些人走远,上前捡起那块金子,追上前,大声叫道:“韩先生,韩先生,等一下……”

    韩先生站住脚步,回身望着齐大婶。

    齐大婶快步上前,将手中金子递给韩先生,道:“先生,这金子……”

    韩先生点点头,淡淡道:“你们受了惊吓,这是人家赔给你们的,你就拿着罢!”

    齐大婶急道:“不行!这应该是你的,要不是你,我们母女已经没命了,再说了,那些人那么凶狠蛮横,他们肯赔金子给我们,也都是因为先生你,他们打不过先生,怕先生不肯放过他们,因此才肯赔偿我们……”

    韩先生笑了笑,淡淡道:“也不全是,其实这几人在江湖上颇有侠名,不是什么坏人,就算没有我,他们也不会跟你们为难的。”说罢,转身便走。

    齐大婶叫道:“先生,先生……”

    韩先生充耳不闻,顾自走路,韩飞快步跟上,片刻间走出老远。

    齐大婶追赶不及,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手中金子,心中又是欢喜,又是不安,怔怔站立,一时茫然。

    小雨跑过来叫道:“娘!”

    齐大婶回过神来,前后左右瞅瞅,低声道:“丫头,这件事谁也不要告诉,记住了么?”

    小雨点头,小声道::娘,我懂,要是坏人知道咱们家有金子,一定会起歹心来抢,是不是?”

    齐大婶嗯了一声,拉着小雨匆匆奔家。

    江鱼家在镇外偏僻处距离镇上还有五六里路,韩氏父子回学堂,正行之间,忽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韩先生侧头回望一眼,只见身后远处几匹快马疾驰而来。韩先生低声道:“飞儿,闪开,让开路。”韩飞点头,跟着父亲闪避在路边,二人慢慢走着。

    那几匹快马来的好快,瞬间到了身后,从二人身旁疾驱而过,扬起一片灰尘。从背影望去,只见马上乘客皆是江湖人士打扮,腰间悬着兵器,或刀或剑。

    韩先生心中惊疑,今天这是怎么了,黄山五友刚走,现在又来了一拨武林人士,都是行色匆匆,急着赶路,难道江湖上有什么大事发生么?

    韩先生正在沉吟,只听身后又传来马蹄声,这一次却是不紧不慢,从容而来。

    韩先生心中奇怪,略略侧身转头望去,只见身后一辆马车徐行而来,车上架着一口黑漆漆的棺材,赶车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后面跟着一个骑马的年轻公子,两人都是头上系着一根白布带,臂膊上缠着黑纱,面容悲戚,看样子是扶灵而来。

    韩先生心中诧异,转头继续走路,韩飞紧跟在后。

    此时天色将晚,那两人骑马驱车经过二人身旁,忽然停下,那老者拱手道:“请问这位先生,这附近可有破庙废屋供我等夜里容身歇息?”

    韩先生停下脚步,望了二人一眼,摇摇头,低声道:“没有,不过前面再行二三里路便是八仙镇,有几家客店,二位可以投宿住店。”

    那老者摇了摇头,那年轻公子沉声道:“多谢先生关心,我们有些不方便住店,只想找一个可以容身歇宿之所便可。既然没有,那我们就在这荒郊野外歇息一晚罢了。”只见他年约二十上下,唇红齿白,样貌清秀。

    韩先生自是明白他的意思,他们要带着棺材投宿,客店老板定然忌讳,嫌不吉利,不会接纳他们。

    那年轻公子叹了口气,抱拳道:“谢谢先生,打扰了。”转头望着那壮汉道:“忠叔,咱们走罢,加紧赶路,到了前面镇子,咱们停下吃饭喂马,然后出镇子,到了官道郊外歇息一晚,明日接着赶路。”

    那老者答应一声,一扬马鞭,口中呼喝,赶车便行,那公子骑马跟上。

    韩先生看那二人扶灵赶路,心生同情,有见那公子说话斯文有礼,心生好感,忽然心中一动,沉声喝道:“二位且慢。”

    那二人停车驻马,那年轻公子调马头,望着韩先生道:“不知先生还有何指教?”

    韩先生沉声道:“在下乃是此处乡塾先生,二位今夜无处容身,不如便随在下同去,学堂院落空旷,可以停放灵车,还有几间闲屋,可供居住。”话一出口,他登时后悔。

    这韩先生身上藏着惊天大秘密,怀有大任,因此隐居此处,又用教书先生身份掩人耳目,他平素深藏不露,生怕惹事,乃至暴露行藏,招来祸事,可是不知怎地,今日不但出手救人,暴露了自己武功身手,如今又多言多嘴多事,这是怎么了?

    他早先出手救小雨母女,可以说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义在眼前,不得不为,总不能眼看着小雨母女丧生马蹄之下,如何忍心?

    可是现在却无端端多嘴多舌,主动招事,却是为何?莫非鬼使神差,鬼迷心窍,还是自己潜意识内心深处不甘寂寞,静极思动?这真是没事找事,自找麻烦。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覆水难收,说出去的话,又如何收得回?

    韩先生心中正在懊悔不已,那公子却迟疑一下,似乎有些犹豫不决。

    韩先生眼巴巴望着那年轻公子,心里只盼着他拒绝自己。
………………………………

第七章 鬼使神差

    其实这世上又有几人能做到不动心,不动情,所谓心智成熟,古井无波?总有一天,某一时刻,忽然心中一动,心情一发,然后便生出事端,发生波澜。这固然是所谓的错误,大违本意,然而人生却因此而丰富美丽,多姿多彩。

    时下人工智能盛行,AI发达,于“技”之一术,可以说至于极矣,蔑以加矣,将人类打得体无完肤,碾压秒杀,然而它于“道”之一途,却一无所悟,不懂思辩,终究不知何为“道”,为何“道”,“道”为何,更没有“情”,遑论知“情”,更不会动情,冷冰冰,硬生生,没有欢乐,不知痛苦,说到底,不过是一台机器,一个工具,所谓AI统治人类,终究是一个伪命题,一个笑话而已。

    闲话不说,言归正传。

    却说韩先生心中懊悔不迭,眼巴巴望着那公子,心里只盼着他出言拒绝自己。

    谁知事与愿违,那公子看韩先生眼巴巴望着自己,一脸热切之情,不免会错了意,犹豫片刻,跳下马,走到韩先生面前,拱手抱拳,沉声道:“多谢先生,相逢不如偶遇,恭敬不如从命,如此便不揣冒昧,叨扰了,多谢!”说罢,抱拳躬身,深施一礼,一揖到地,站直身子,望着韩先生。

    这真是阴差阳错,由不得人。

    韩先生心中暗叫一声苦也,却只能硬着头皮道:“公子言重了,人在江湖,总有不便,在下也只是略尽绵薄之力,于我无损,与人方便,小事一桩,不必言谢。”

    那公子正色道:“先生古道热肠,乐于助人,乃是大仁大义之人,小生由衷佩服,更是感激不尽。”

    韩先生笑了笑,沉声道:“公子过誉了,在下如何当得起大仁大义这几个字?”

    那公子目视韩先生,沉声道:“小生姓秦,单名一个凡字,金陵人氏,数日前家父不幸病殁,临终遗言回扬州祖陵安葬,小生遵父遗命,扶灵归葬故里,路过此处。”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转身望着那驾车老者道:“这位是家仆忠书,名虽仆人,实为家父好友兄弟,乃是小生的叔辈。”

    那老者坐在车驾上,冲韩先生抱拳施礼,却未说话。

    韩先生点了点头,拱手回礼。

    那公子望着韩先生,沉声道:“不知先生高姓大名,可否赐告?”他虽然年轻,却颇通人情世故,先自报家门,以示真诚恭敬之意,接着开口询问对方,言语客气。

    韩先生拱手道:“在下姓韩,名立夫,乃是此地乡塾先生。”接着指着旁站韩飞道:“这是犬子韩飞,随在下在学堂念书。”

    秦凡点头道:“原来是令郎,难怪小小年纪,如此俊朗,先生大才,悉心栽培调教,他日必能出人头地,光宗耀祖。”这句话却是恭维讨好之意,虽然谈不上违心之语,却不免落了俗套。

    韩立夫淡淡笑了笑,抬头瞅了一眼天色,沉声道:“秦公子,天色已晚,请二位随我同去,早些安顿歇息。”

    秦凡拱手道:“请先生头前带路,小生牵马跟行。”

    韩立夫点了点头,也不多说,当先领路便行,韩飞跟在后面。秦凡有马,忠叔驾车,而自己父子二人却是徒步,此时秦凡也只能牵马步行。

    当下秦凡牵马跟行,忠叔驾车随后,一起向镇子而行。

    才走了几步,忽然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数骑快马奔驰而来,远远看到前面忠叔驾车而行,当先一人速度不减,口中大声呼喝道:“让路,快让路!”

    忠叔听到身后马蹄声呼喝声,皱了皱眉,急忙赶车向路边避让。

    那几匹马却疾奔而来,速度丝毫不见减慢,眼看避让不及,就要冲撞到灵车。

    忠叔眼中怒色一闪,再也压抑不住,身子凌空而起,半空中拍出两掌,呼呼两道风声过后,只听马嘶鸣声响起,紧接着通通通一连数声,前面几骑登时人仰马翻,后面几骑急忙停下。

    忠叔身子在半空中一个盘旋落下,稳稳坐在车驾上,神情又恢复平静,似乎什么也不曾发生一般。

    韩立夫眼看忠叔出手,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之色,转头望向秦凡,只见他神情如常,不动声色,看韩立夫望向自己,沉声道:“先生莫慌,咱们接着赶路。”

    韩立夫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沉吟,正欲转身走路,却听一声呼哨,那些人骑马上前,将灵车团团围住。

    只见来者一共十人,都是三四十岁年纪,一色紧身衣服,手中各拿着一把明晃晃的长刀,一个个凶神恶煞,满面怒容,杀气腾腾,为首一人瞪着忠叔怒喝道:“老家伙,挡了大爷们的路不说,竟还敢偷袭伤人,快给大爷滚下来,乖乖受死!”

    忠叔稳坐车驾,面色平静,眼睛冷冷扫视那几人,不说话。

    那几人看这情景,更是怒发如狂,其中一人暴喝一声,纵马上前,扑向忠叔,举着长刀,当头便砍。

    忠叔稳坐不动,屁股不抬,轻轻一掌推出,那人大叫一声,长刀脱手飞出,身子从马背上飞出,远远落下,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这一来那些人都是大惊失色,眼看面前这老头身手高超,绝非易与之辈,虽然心中更是暴怒,却不敢轻易出手,相互望了望,领头那人厉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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