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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侠召唤器-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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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好汉,为民除害,铲除恶霸,大快人心!”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阿弥陀佛,谢天谢地,菩萨开眼,佛祖显灵!”
江鱼拉住一个老头,低声道:“大爷,请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老头上下打量江鱼,道:“这位小哥,你是外乡人罢?”
江鱼点头道:“是,我是外地人,路过此处,看到街上大乱,听说发生命案,心中好奇,因此过来看看。”
那老头点点头,笑道:“这就难怪了,这王霸天不是好人,为富不仁,是个大坏蛋,天天祸害乡亲,真是死有余辜,今天晚上刚刚有几个蒙面人闯进王霸天家,杀了他和他手下几个恶奴,真是痛快,痛快!”
江鱼心中暗惊,低声道:“大爷,您可知杀死王霸天的是什么人么?”
那老者摇摇头,低声道:“这个小老儿也不知道,多半是被王霸天祸害过的人,要么就是行侠仗义、除暴安良的江湖好汉,不管是谁,都是为民除害,大快人心!”
江鱼点点头,沉声道:“大爷说的是,多行不义必自毙,此人恶贯满盈,死了活该。”
那老者笑着点头,又和旁人说话。
江鱼心中沉吟,忽然有人一拉自己衣袖,回头一望,正是王顺,王顺冲江鱼使个眼色,拉着江鱼就走,到了一个僻静无人处停下,王顺瞅瞅前后左右,小声道:“小鱼儿,你说这是什么人干的?”
江鱼摇摇头,看到王顺的神色,心念一动,知道他疑心是自己派人做的,低声道:“不是我,我失去记忆,刚刚才从你口中知道王霸天是我的杀父仇人,你知道的。”
王顺点点头,小声道:“我还以为是你的朋友替你报仇,看样子你也不知道。”
江鱼点点头,心中疑惑,这事情如此凑巧,确实奇怪,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顺望着江鱼,低声道:“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江鱼沉声道:“我想去我家看看,拜祭我的父母。”
王顺点点头,低声道:“应该的,走,我带你去。你在这里等着,我先去买些祭品。”
江鱼点点头,王顺去一家棺材铺买了香烛纸钱,两人一直出了镇子,到了一个小山村外面,但见村里静悄悄的,村民都已经安睡。
两人放慢脚步,悄悄进村,一步一步走着。
江鱼心情激动,左右看着,跟着王顺一直到了村子最西边一个小山坡前,星光下只见一片空场地,杂草丛生,一派荒凉景象。
王顺停下脚步,回头瞅着江鱼,低声道:“就是这里了,这就是你原先的家。当年你烧家葬父,这里就变成了一片荒地。”
江鱼身躯颤抖,虎目含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步步膝行过去,颤声道:“爹,娘,不孝孩儿江鱼来看你们了!”
王顺眼含热泪,一步步跟在后面。
忽然之间,两人都是一呆,月光下只见地上有一堆灰烬,尚有微弱火星,插着三炷香,另外还摆着瓜果点心。
两人都是一惊,江鱼急忙上前,伸手一摸灰烬,还有余热,显然在此之前,有人刚刚拜祭过。
两人都是大惊失色,面面相觑。
江鱼心念电闪,飞身而起,展开身形,在四周快速游走一遍,张眼四望,仔细搜索,却一无发现。
江鱼停下身形,一步步走回去,再次跪倒在地,王顺也跟着跪下,摆上香烛点燃,取出纸钱开始祭拜。
江鱼虎目含泪,直挺挺跪着,王顺也眼含热泪,眼看纸钱烧完,火星一点点熄灭,江鱼一咬牙,重重磕头,王顺跟着磕头。
………………………………
第一百二十三章 怪梦奇事
江鱼站起身,望着眼前灰烬,木然呆立,王顺站在江鱼身后,默默看着他。
好久好久,江鱼回转身,望着王顺,嘶声道:“顺子,我走了,你自己多保重。”
王顺含泪道:“小鱼儿,你对我这么好,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以后我家就是你家,我的就是你的,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愿意帮你!”
江鱼转头望了王顺一眼,点了点头,沉声道:“走罢!”说罢,转身慢慢往回走。
王顺知道江鱼心里不好受,默默跟在他身后,往镇子里走去,一路上两人都不说话,脚步沉重,慢慢走着。
江鱼和王顺走出老远,黑暗中忽然出现两个身影,都是一身黑衣,砻擅妫硇务厚唬囱铀坪跏桥印�
其中一个黑衣人呆呆望着江鱼的背影,身躯微微颤抖,眼角含泪。
另一个黑衣人低声道:“师妹,咱们此次入关,临行前师父有交代,让咱们不要暴露行藏,嘱咐我看着你不要与他相认,你别怪我。师父说是此人上应天命,身份特殊,身上怀有大秘密,眼下时机未到,到时你们自会相认的。”
那师妹眼中含泪,默然片刻,低声道:“师姐,我知道,我不怪你。”
那师姐搂住她肩膀,没有说话,两人一直望着江鱼走远,人影不见。
那师姐低低叹息一声,低声道:“师妹,咱们走罢。”说罢,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那师妹默默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又回头朝着江鱼离去的方向望了一眼,一咬嘴唇,跟着师姐快步而去。
江鱼和王顺一路回到镇子,夜深人静,街上已经没有行人,街道两边客栈酒楼也都已经关门打烊。
两人回到王顺家里,进了院子,江鱼沉声道:“我要走了!”说罢,过去牵马。
王顺急忙拉住江鱼,急道:“小鱼儿,你别走了,你别嫌弃,今就在我家住下,明天再走,好不好?”
江鱼望着王顺,犹豫片刻,点了点头,沉声道:“方便么?”
王顺大喜,低声道:“方便,方便,我爹为了多挣钱还债,每天晚上都要在酒楼看护守店,只有我一个人在家。”
江鱼点了点头,跟着王顺进门,王顺兴奋异常,忙前忙后张罗,给江鱼收拾床铺。
江鱼坐在桌前,看着王顺忙碌,沉声道:“有酒么?”
王顺一愣,接着喜道:“有,我爹好酒,平时喜欢喝几杯,家里备的有酒,就是不是好酒,我去给你拿,再去弄几个菜,我陪你喝。”
江鱼摇摇头,低声道:“不用那么麻烦,不要菜,我只想自己一个人喝几口。”
王顺愣了一下,知道江鱼心里不好受,想一个人喝闷酒,当下点点头,道:“好,我去给你拿。”说罢,急急出去,不一会提着一个小酒壶回来,还有一个纸包,放在桌上,打开纸包,里面却是一点酱牛肉。
王顺望着江鱼,不好笑道:“这牛肉是我爹从酒楼后厨偷出来的,刚好给你下酒。”
江鱼知道这是王顺他爹偷偷从酒楼拿回来给王顺吃的,摇摇头,道:“不要,你吃罢,我只喝酒。”
王顺摇头道:“我不吃,你吃,光喝酒不吃菜怎么行,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江鱼点点头,沉声道:“那好,你去睡罢,我想一个人待会。”
王顺望着江鱼,欲言又止,点点头,道:“好,我去了,你也少喝点,早点睡。我去隔壁房间睡了,有事你叫我。”说罢,转身出门,轻轻关上房门,径自去了。
江鱼呆坐一会,拿去酒壶,拔出塞子打开,登时一股刺鼻的酒味冒出。
江鱼举起酒壶,喝了一口,入口辛辣,的确不是什么好酒,不过此时江鱼哪会在意,张口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半壶,捏起一块牛肉送入口中,接着又喝了一口酒,就这么一口酒,一口肉,喝着吃着,只是越来越慢,到了最后,完全是下意识动作,心中沉吟迷惑,心思纷乱,恍恍惚惚,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忽然眼前一黑,原来桌上灯油燃尽,自己熄灭。
江鱼回过神来,举起酒壶,喝干了最后一口酒,点滴不剩,放下酒壶,走到床边,脱了鞋子,上床合衣躺下。
他虽然赶了一天路,人困马乏,又喝了这么多酒,却思绪纷呈,毫无睡意,眼睛直愣愣望着天花板,呆呆出神。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迷迷糊糊之间睡着了。
梦中恍恍惚惚到了一个地方,很高很高的围墙,很大很大的院子,很多很多的士兵守卫,都拿着兵器,很长很长的台阶,很多很多的宫殿,还有大群大群的太监宫女,都围着自己。
忽然眼前出现一面大大的铜镜,一照镜子,吓了一跳,自己变成了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子,头上戴着紫金冠,身上穿着黄色的衣服。
江鱼不由得大惊失色,惶恐不安,忍不住手足乱动,一下子惊醒过来,睁开眼,却是南柯一梦,心中惊疑惶惑,腾地一声坐起身,坐在床上呆呆出神,全身大汗淋漓。
回想刚才梦中情形,虽然恍恍惚惚,却又那么真真切切,梦中所见那地方似乎便是皇宫。
想到这里,江鱼心中大震,心头狂跳,一下子惊出一身冷汗。
自己怎会莫名其妙做这样的梦,怎么会梦到皇宫,又梦见自己变成了两三岁的小孩子,而且还穿着那样的衣服,身边还围着那么多太监宫女,真是太奇怪了,细思极恐。
江鱼坐在床上,呆呆出神,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鸡叫,回过神来,转头一望窗户,只见外面天色已经朦朦胧胧开始亮了。
江鱼再无睡意,起身下床,穿上鞋子,轻手轻脚走到门口,轻轻打开房门,出门关门,放轻脚步,过去解开马缰,牵马过去,打开院门,牵马出去,轻轻关上院门,牵马步行,走出胡同,一直到了街上,翻身上马,驱驰而去。
………………………………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大雨破庙
江鱼驱马疾驰,一路向北。他要赶上大宋使团队伍,一同前往金国。他来八仙镇,这一来一去,便差了两天行程。当下加紧赶路,料想应该来得及在大宋使团到达宋金边境之前赶上他们。
夏季天气,说变就变。早上还风和日丽,到了临近中午,天色忽然暗了下来,天上乌云密布,狂风大作。
江鱼知道大雨将至,偏偏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当下加紧赶路,想找个地方避雨,刚走出不远,大雨倾盆而下。
江鱼抬眼四顾,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间庙宇,心中一喜,急忙驱马上前,不一会到了跟前,打眼一看,那庙宇年久失修,破旧不堪,不过眼前避雨还是可以的。当下急忙下马,牵着马走进庙中,只见里面佛像破损,供桌破烂,中间地上有一堆灰烬,旁边还堆着一些茅草干柴,想来是曾经有人在此歇息,生火取暖留下的。
江鱼把马拴在门口,自己身上衣服已经湿透,当下从怀里摸出火折,将地上茅草点燃,架上干柴,不一会,火势烧了起来。
江鱼将上衣脱了,拧干了水,双手举着,站在火堆前烤,耳听外面风雨声越来越大,等到衣服差不多烤干了,穿上衣服,走到门口一望,只见外面天色昏暗,黑沉沉一片,视线模糊,大雨如注,狂风大作,大树摇摆不停。
江鱼知道这雨一时半会是不会停了,就算自己再心急火燎,也是没法子的事情,当下叹了口气,走回到火堆旁边,坐在地上烤火,默默沉吟。
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声音纷乱密集,显然来人众多。
江鱼一惊,急忙起身走到门口,打眼一看,只见远处官道上出现十几匹快马,冲着这边而来,越来越近,再一细看,只见马上那十几人都穿着一身戎装,宋军装饰,头盔铠甲,佩戴兵器。
江鱼心中一动,知道他们这些人和自己一样,也是想来这间破庙避雨,当下转身走到火堆前,背对庙门,坐下烤火。
耳听那些人到了庙外,纷纷下马,一个声音大声道:“大帅,小姐,到了,快进去避雨。”
一个声音嗯了一声,沉声道:“宁儿,走,跟爹进去。”一个女子声音嗯了一声。
脚步声响,几个人走进破庙,一眼看到庙中情形,都是一惊,停下脚步,盯着江鱼。接着另外那些人纷纷跟着一涌进庙。
江鱼坐着烤火,背对着那些人,既不回头,更不说话。
那些人对望一眼,心中惊疑,一人手按刀柄,大步上前,盯着江鱼,大声喝道:“喂,你是什么人?”
江鱼慢慢回过头,看到那些人,身子抖了一下,似乎吓了一大跳,急忙一下子站起身,眼光躲闪,哆哆嗦嗦道:“我是路过的,到这里避雨,烤火取暖,你们是什么人?”
那将军上下打量江鱼,眼睛又四下扫视一遍,确定庙中没有其他人,也不见什么异样,瞪眼瞧着江鱼,喝道:“小子,出去,这里军爷征用了!”
江鱼结结巴巴道:“军爷,你让我到哪里去,外面雨这么大,再说,还有个先来后到罢?”
那将军大怒道:“混账!哪来那么多废话,滚出去,否则别怪本将军下手无情!”
江鱼身子抖了一下,低着头,迟疑着,抖抖索索往外走。他已经打算走了,这个地方不想呆了,现在这样子,对方人多,又是军兵,总不能让他们出去,给自己腾地方,这不可能,要是如此,势必动手不可,可是自己又不想跟他们动手,不如就此算了,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徒惹麻烦,没有意思。
那些人闪开路,江鱼走到门口去牵马,突然只听外面轰隆隆一声炸雷响,一道闪电划破长空,亮光一闪,照亮了整个天空。接着又是轰隆隆雷声不断,惊心动魄,雨势更加大了。
江鱼似乎毫不在意,解开马缰绳,牵马准备出去。
就在这时,只听一个声音沉声道:“慢着!”
江鱼停下,回头一看,只见说话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将军。
那将军望着江鱼,沉声道:“算了,这位少年,外面打雷闪电,雨这么大,你别走了,就去那边角落里呆着,不要乱说乱动就行了。还有,把你的马拴在外面,腾出地方。”
江鱼迟疑着,那将军朝身旁一人点头示意,那人会意,大步过去,从江鱼手中一把抢过马缰绳,牵马大步出去,片刻即回。
江鱼任由他牵马出去,低着头走到角落里,默默坐下,靠在墙角,闭目养神。
那将军和一群官兵围坐在火堆旁,柴火不够了,一个士兵过去拆了供桌,用刀劈开,当柴烧火。
那将军默默坐在火堆旁,暗自沉吟。
一个偏将小声道:“大帅,您饿了罢,末将带的有干粮酒水,您要不要吃点喝点?”
那将军摇摇头,一个女子声音道:“父帅,您就吃点罢,女儿陪您一起吃。”
江鱼在一旁听在耳中,心中诧异,眼前这些人都是军兵,刚才自己并没见到有女子在内,偷偷睁眼一望,只见说话的那人穿着一身盔甲戎装,眉清目秀,火光照在她脸上,看上去甚是明艳美秀。
江鱼知道她是女扮男装,这也没什么稀奇,当下闭上眼,打瞌睡。
那将军摇摇头,沉声道:“宁儿,你和大家吃罢,爹不饿,不想吃。”
那女子小声道:“父帅,这次来京面圣,述职调防,您一直闷闷不乐,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将军没有说话,叹息一声。
一个偏将忿忿不平道:“皇上和朝廷对大帅,对咱们这些武将从来就不信任,一直都防着咱们,这次又将大帅从东南繁华富庶之地调往西北偏僻贫瘠之地,大帅又怎会开心?”
另一人忿然道:“就是,皇上和朝廷整天把心思都用在自己人身上,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寒透了将士们的心,如何能打胜仗?”
………………………………
第一百二十五章 是非曲直
那将军脸色一变,怒道:“臣不语君失,子不言父过,尔等胡说什么,休得放肆!”
那将军看来极有威势,那几人登时不敢再说,虽然脸上仍然是一副忿忿不平状,却都低头不语。
那将军在火堆前盘膝而坐,脸有忧色,默默沉吟。
那女子从随身衣包里取出几块薄饼,低声道:“父帅,这是您最爱吃的油酥饼,女儿亲手给您做的,您尝尝罢。”
那将军转头望向女儿,面色欣慰,嗯了一声,接过一个饼子,咬了一口,点点头,大口吃了起来。忽然一撇眼看到江鱼独自靠坐在墙角,身形单薄,脸现不忍之色,望了女儿一眼,冲江鱼努努嘴。
那女将愣了一下,明白父亲的意思,瞅了江鱼一眼,迟疑着不动。
那将军哼了一声,低声道:“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爹平时是怎么教你的?”
那女子登时脸色肃然,拿了几块饼,起身走到江鱼面前,脆声道:“喂,给你!”
江鱼一直在装睡,那几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听到那女子脚步声走到自己面前,开口说话,鼻中闻到一股香味,此刻也装不下去,睁开眼,只见一只白玉般的手伸在眼前,手心中几张薄饼。
江鱼心中一动,抬头一望,只见那女子站在自己面前,虽然一身戎装,却容色娇美,体态窈窕,脸上一股勃勃英气,果真是巾帼女子,比之寻常女子大不相同。
江鱼急忙低下头,伸手接过,低声道:“谢谢。”他本有心拒绝,不知怎地,当着眼前这人此景,却说不出口,因此便接受了。
那女子盯了江鱼一眼,转身大步过去,坐在那将军旁边,又取出水壶,递给父亲,那将军伸手接过,边吃边喝。
江鱼闻到那饼子香味,他今早没吃早饭便急着赶路,此时确实有些饿了,当下也不客气,捧着饼子大口吃了起了。
外面大雨依旧不停,比之刚才却小了几分。
那将军不说话,他那些属下也都闭口不言,默默坐着烤火,各自沉吟。
忽然雨声中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密集急促,显然有大队人马朝着这里而来,那声音来得好快,越来越近,到了庙外。
那将军眉头一皱,转头朝外面一望,脸色一变。
那女子和那些偏将亲军一起站起身,快步奔出庙门。
那将军却坐着不动,气度沉稳。
江鱼心中也是暗暗诧异,坐着不动,静观其变。
只听马蹄声到了庙外停下,马上一个声音大声道:“请问庙中可是康奇康大帅么?”
只见来人一共有一百余骑,马上骑者都是一身铠甲,头戴斗笠,领头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将军,身材高大,满脸虬髯。
一个偏将大声道:“正是,你们是什么人?”
那将军哼了一声,大手一摆,大声道:“下马!”
只听外面众多马匹齐声嘶鸣,那些军兵一起下马,抽出兵器,身形奔动,迅速左右散开,绕到庙后,将破庙团团围住。
那将军领着十余骑却不下马,冷冷盯着庙门。
这一来那女子和康奇那些手下又惊又怒,一起变色,一起拔出腰间刀剑,那女子手中长剑指着那将军,厉声喝道:“尔等是什么人,意欲何为?!”
那人嘿嘿冷笑道:“康奇呢,让他出来见我!”
那女子惊怒交集,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东西,我父帅的名字岂是你能随便叫得,又岂是你想见便见?”
那将军仰天打个哈哈,大声道:“好小妞,气势不错,有点胆色,康奇,你倒养了个好女儿!”
一个声音淡淡道:“不敢当,小女无知,多有冒犯,还望莫怪。”一人缓步出门,正是康奇。
那人一见康奇,脸色一变,眼中精光一闪,哈哈大笑道:“康奇老儿,十数年未见,你还想得起我么?”
康奇神色从容,淡淡道:“康某奉旨镇守东南边陲,军务繁忙,事情多多,对于阁下,想倒未曾想过,望却也没有忘。”
那人哈哈大笑道:“好,说得好!未曾想过,却也没忘!姓康的,你可知这十几年来我每日每夜,无时无刻都在想着你,从来就不曾忘记!”
康奇淡淡道:“苗重,当年之事,过错在你,曲不在我,难道这么多年过去,你还不知悔悟么?”
那人脸色大变,咬牙道:“康奇,当年我不过是杀了几个乱民暴徒,降兵降卒,多大点事,你就向朝廷参我一本,害得我被免职降罪,从堂堂统军大帅变成了阶下囚,若非我朝中有人,向圣上求情,我早就成了刀下亡魂,你说,这笔账,该如何算法?!”
康奇沉声道:“亏你还说!自古有云,杀降不祥,当年那些所谓乱民暴徒其实都是良善百姓,他们受到当地贪官污吏盘剥欺压,实在活不下去,所谓官逼民反,因此铤而走险,聚众闹事。我和你一同奉旨到岭南平乱,大军一到,那些百姓当即愿意归降朝廷,只要求惩办那些贪官污吏,罪魁祸首。当年你是主帅,我是副帅,你与我商议,咱们同意他们归降。你故意支开我,派我去押运粮草,你自己带兵去受降,没想到他们一放下武器,你便翻脸不认人,下令将他们团团围住,就地剿灭,杀得干干净净,一个不留!”说到这里,神色激愤,大声道:“非但如此,你还下令屠村,杀良冒功,将那些百姓的家属全部杀光,可怜那些无辜百姓都变成了冤魂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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