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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雷破-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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伺候,直到她招认为止!”
惊鸿陡然心惊:“琵琶骨若是被人穿了,那岂不成了废人一个,任这群恶鬼宰割?”不等牛头马面靠近,她便暗自运起丹田之气,顿时体内热流随筋脉激涌不已。随着一声娇喝,身上枷锁铁链被“嘣”的一声挣开,断成数截,四散而飞。
牛头马面眼见心爱之物被惊鸿瞬间毁成七零八落,两颗心肝疼得嗷嗷直叫。他们齐声怒喝,遂和众鬼将军蜂拥而上,大有将眼前这个女子碎尸万段之势。
惊鸿临危不惧,双拳紧紧握住两段锁链,朝牛头马面等人猛地一瞪眼,做好了应战的准备。这帮外强中干的家伙顿时不敢向前,陷入进退两难之境。
虽然剑拔弩张,却无人打破僵局。就在此刻,一声巨吼传来:“丢人现眼的东西,都给我退下!”惊鸿余光一瞥,原来一直默坐不言的酆都大帝终于按捺不住,倏然站起身来。
惊鸿见他气势非凡,心中寻思:“看来这酆都大帝要亲自出手,我赤手空拳,未必能够占得便宜,不如走为上计,取回轩辕剑之后再来细细打探!”趁众眼前众鬼迟疑之际,她闪电般地冲破包围,犹如一片红霞,飞身夺门而出。
就在一只脚跨出殿门之际,惊鸿却感到背后忽如一阵细风袭来,紧接着浑身一紧,原来已被一条闪亮的丝线紧紧缚住。她使尽浑身解数,想再次挣脱,无奈这丝线柔韧无比,纵使千钧神力,也不能挣脱分毫。
酆都大帝神鬼莫测,巍然背手而立,不动声色地看着倒在地上犹在不断挣扎的惊鸿,哼了一声:“不要白费力气了,这是千年冰蚕所吐之丝,你越是挣扎,它就收得越紧!”
惊鸿天赋迥异,体内蕴含着无穷之力,可以挣断至坚至刚的枷锁铁链。然而,一物降一物,这天蚕丝却是至柔至韧,以柔克刚――纵有拔山之力,也无可奈何。
近在咫尺的牛头马面等人纷纷揉着眼睛,他们压根就没有看清楚酆都大帝如何出手,却发现眼前这个令人头疼不已的女子就已经被轻易制服了。
酆都大帝回过头来,低沉地道:“把这女子先压入地牢,听候发落!以后要记住,别整天就知道舞刀弄枪,打打杀杀,凡事要多动动你们的猪脑子!”
如果说酆都城是一个阴森恐怖的地方,那么这酆都城的地牢则可谓阴森中的恐怖,恐怖中的阴森了。任何人到了这里,都会心惊肉跳,毛骨悚然。幽绿的鬼火是这黑暗之中唯一的光源,飕飕的阴风是这阴森之中唯一的气息,刺鼻的腐臭是这糜烂之中唯一的味道,凄厉的惨叫是这寂静之中唯一的声音。
即便这里是插翅难飞的地牢,牛头马面仍然非常顾忌这个神力惊人的小女子,因此并未敢解去惊鸿身上的天蚕丝,而是直接“砰”的一声,重重地将她关进牢房。
借着微弱的鬼火绿光,惊鸿看着四周的铜墙铁壁,心中悲愤不已,暗想这回想离开这个鬼地方怕是难于登天了。然而,就在这个名副其实的鬼地方,悲愤不已的可不只她一人。黑暗的角落里,就还横躺着一个男子,他心中悲愤的心情比惊鸿则有过之而无不及。
………………………………
第六章 :鬼谷刀剑传风雷
透过忽闪忽闪的光线,惊鸿依稀可以看到这个男子的轮廓:头发散乱,胡子拉渣,满脸的血污却没能掩饰眉宇间的那股豪气;手脚之上都锁着重重的精钢铁链,显然也是被重点‘照顾’过的;尽管被揍成了一副熊样,然而身上坚实的肌肉和暴突的青筋却依然说明这是一条硬骨头的汉子。
男子这副熊样,让人难以看清他的真面目。然而惊鸿可以肯定这是个人,而不是鬼。顿时先前的悲愤瞬间蒸发到了九霄云外,心中反而涌起了一种千里遇知音的欣喜,于是她翻滚着向那个黑暗的角落靠近,轻声地喊了一声:“喂,大侠,你也是被这群恶鬼给抓进来的吗?”
“嘡啷”铁链响了几声,显然那汉子听到了惊鸿的声音,也费力地挪着身体靠近过来,瞪眼瞧见眼前竟然是个英秀清奇的女子,便笑着回答道:“我姓穆,姑娘就叫我踏雷吧,不过我可不是什么大侠!怎么,姑娘也是被抓进来的……呵呵,这么巧啊?”
此刻两人近在咫尺,惊鸿这才发现这男子的年纪彷佛二十上下,只是被揍得满脸血污,加上胡子拉渣,看上去倒着实像个落魄大侠。
一个被天蚕丝捆成粽子,一个被铁链锁成麻花,两人均沦为阶下之囚,倒真是同病相怜了。惊鸿先是向穆踏雷讲述了这两日在酆都城的经过,又跟他说起心中的无数个谜团,期待在这个人口中得到一些解答。
穆踏雷听完惊鸿的遭遇,苦笑起来:“姑娘,你已经比我幸运多了,至少免了不少皮肉之苦!”接着眼睛瞥向阴森的走廊,继续道:“这地牢之中,人进来就要脱一成皮!平日里在这走廊之中,经常可以看到大力鬼卒拖着几个缺手断脚的囚徒,有的拖出去,还会拖回来,只是再少条胳膊少条腿。不过也有的就一去不返了,相传是被丢到油锅里给炸着吃了!”
惊鸿听得毛骨悚然,瞪大了眼睛认真地问道:“什么?这帮恶鬼当真有这么残暴?”
穆踏雷浓眉紧锁,不像是开玩笑,咬牙切齿地道:“心存仁慈那便不是恶鬼了!断手脚的囚徒是我亲眼所见,下油锅之事则是听鬼卒所说。那鬼卒还说,三天之后,就轮到我了,到时候是断手还是下油锅,就看我的表现了。”
惊鸿恨得怒火焚心,急得牙齿咯咯直响,如果不是被天蚕丝捆着,非要暴跳起来不可。她急切地问道:“你究竟所犯何事,这帮凶神恶煞竟然要对你下此等狠手?”
穆踏雷见惊鸿虽是女子,却性情爽朗,很对自己的路子,就将自己那离奇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娓娓道来:“五年前,我在野外砍柴,突然看到一名捉鬼道士,满脸是血地一路狂奔,跑得连鞋子都丢了一只,样子狼狈不堪。我壮着胆子伸头望去,赫然发现在那道士身后正有一只猛鬼急追不舍,他张着血盆大口,样子格外吓人。那道士危在旦夕,我岂能见死不救?于是急忙领着他躲进了我家的地窖之中。猛鬼四处寻不见这道士,便索然离去了。
“那道士两腿发抖,浑身打颤,额头上汗如雨下,见那猛鬼远远离去,才长吁一口气。忽然,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兴致饶饶地对我道,说我骨骼清奇,体内蕴藏着无穷的雷霆之力,非要收我为徒不可。起初,我死活不肯答应,那道士却怅然叹道,他原是这附近十里八乡家喻户晓的捉鬼道士,画符捉鬼,做法驱邪,无不灵验,被乡亲们戏称为‘鬼见愁’。听了他这么一番话,我将信将疑,最终一咬牙,做了他的徒弟。
“师父对我倒是不薄,当即将贴身宝刀‘雷裂苍穹’赠与我。据师父说,这把宝刀是鬼谷一门的镇派之宝,刀身之上刻着符印,乃‘天雷地火’四个字。后又传我一套天雷刀法,说这套刀法能将我体力蕴藏的雷霆之力爆发出来,让妖魔鬼怪粉身碎骨、无处遁形。就这样,师父从此便有了我这么一个得力帮手,相继降服了许多猛鬼凶兽。而我对师父之前所言,日益地深信不疑了。
“然而,我渐渐发现,师父的鬼谷道术有时灵验无比,有时却完全失灵。一旦失灵,师父和我就面临灭顶之灾,而这一日说来便来了。那一日,师父和我面临的猛鬼,比上次追赶师父的那只还要凶恶十倍,师父见符印法术均没有任何作用,便对我说了一个字:跑!于是我们师徒二人便满脸污血,没了命地撒腿就跑,连鞋子都跑掉了两只。眼看难逃这只恶鬼之手,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突然出现,将我师徒二人带到了他家的地窖,因此我们侥幸逃过一劫。师父两腿发抖,浑身打颤,额头上汗如雨下,见那恶鬼远去,才长吁一口气。忽然他上下打量了那少年一番,对那少年道,说他天赋迥异,身体内蕴藏着无穷的风灵之力,便要收他为徒。起初少年死活不肯,不过我们之间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最终在我的劝说下他还是答应了,这样便成了我师弟,后来知道他的名字叫沈御风。师父对御风倒也不薄,将镇派的另外一柄宝剑‘霜冷长河’赠与他。这柄剑寒气逼人,挥之可风云皆变,冰霜俱下。师父还传授了师弟御剑之术,而师弟也天资聪颖,没多久便掌握御剑精髓,疾驰如电,来去如风。
“从此以后,我们师徒三人继续在十里八乡抓鬼驱邪,为民除害。然而,意想不到的是,恶鬼越捉越多,而且传闻村里的少年男丁经常离奇失踪。师父的法术依然是时灵时不灵,不灵的时候我们便满脸是血地逃命,侥幸的是,每次都逃脱成功,保住性命。不过,师父的运气却不再像先前那么好,他再也没有收到过徒弟。
“恶鬼之患越演越烈,附近的乡民逐渐对师父失去了耐心和信任。师父唯恐失去了‘鬼见愁’的神圣光环,变得非常急躁,时常无名火起。而师弟平日总是沉默少语,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问题。又一日,我们与一只穷凶极恶之鬼狭路相逢,不幸的是,师父的鬼谷道术不知为何,再一次失灵了。然而这一回,师父没有让我们逃跑,而是豁出性命,带着我和师弟勇敢地与恶鬼血拼到底。那恶鬼赤发碧眼,血盆大口,而且铜头铁臂,刀枪不入。无论符箓之术还是刀剑之招,均不能伤他分毫,渐渐的我们便落了下风。就在这时,我稍一分神,被那恶鬼一巴掌打在了脑袋上,眼前一黑,昏了过去。可是,等我醒来之后,眼前却出现了令我不敢想象的一幕,师父和师弟都被那恶鬼给吃了!”
说到此,穆踏雷禁不住内心的悲痛,失声痛哭起来。惊鸿见他悲伤难抑,就安慰道:“或许并非你想象的那样,你师父和师弟兴许成功逃生了呢?”
穆踏雷摇了摇头,哭道:“我醒来之后,发现地上血迹模糊,血污之中散落着几打道符和一些骨头渣子。想必师父是被那恶鬼吃了,只剩下一些渣子;而师弟肯定被那恶鬼整个吞下了,骨头都没剩一根。”说到伤心处,他又想起师徒三人昔日共处之时,悲伤之情愈发难禁,忽地涌上心头,一个堂堂男子汉竟然哭成了一个泪人。
惊鸿也跟着叹了口气,忽然又问道:“那你又是如何被抓到这里?”
穆踏雷抹干了眼泪,攥着拳头道:“听乡里的老人们讲,酆都城是阴司鬼神的老巢,于是我便寻到了背阴山。不过,我找遍了整个阴山却没有发现酆都城的所在。幸好皇天不负有心人,我偶然发现,这阴森之地,竟然也有运粮的商人来往,于是我偷偷地藏到了一个粮车里面,随着混了进来。果然,这酆都城内别有洞天,到处都是阴司鬼怪。此情此景,师父被害的一幕又在我脑海里不断盘旋。我激愤之下,便从粮车里一跃而出,登时斩杀了数名鬼卒,心里十分畅快。就在我杀得酣畅之时,杀害我师父和师弟的那个恶鬼又出现在了我面前。可惜,我仍旧不是他的对手,于是被擒到了这里。后来我从鬼卒口中得知,那恶鬼原是这酆都城的幽冥大元帅,难怪如此了得!”
惊鸿听得入神,眼睛瞪得溜圆,心里想:“这酆都城似乎有着太多的秘密,真让人捉摸不透!”
正在此时,地牢的走廊里忽然一阵清风袭来,随即一条黑影出现在牢门外面。惊鸿和踏雷顿时警觉,异口同声地问道:“谁?!”
………………………………
第七章 :雷霆怒生死谁痛?
“哐嘡”一声,厚重的牢门被打开了。那条黑影朝着穆踏雷和惊鸿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一把扯下黑色的蒙面巾,轻声道:“师兄,我是御风!”
穆踏雷瞠目结舌,半晌无语,恍若做梦一般,但定睛一看,的确是师弟御风,顿时又惊又喜,道:“师弟,你这……到底是人……还是鬼?”
沈御风轻声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说罢便抽出长剑向穆踏雷身上的铁链砍去。只见一道冷冷的寒光划过,“当”的一声,火星四射,枷锁铁链登时被‘霜冷长河’削成数段。
惊鸿瞧着眼前这位俊秀男子,彷佛觉得似曾相识。忽然他一转身,四目相对,顿时印证了惊鸿的感觉。对了!前日将她引入破庙,甩开鬼判官追兵的那条黑影,原来就是他——沈御风!
沈御风瞧着被天蚕丝捆着的惊鸿,眉头一缩,摇头对踏雷道:“师兄,这位姑娘是被天蚕丝所缚,我手中的这把剑虽是法器中的利器,却也斩不断它。”
穆踏雷拳头一攥,急道:“这可如何是好?酆都城里的这群恶鬼是我们兄弟的仇人,也是惊鸿姑娘的对头,既然同仇敌忾,她自然就是我们的朋友,我们绝不能把朋友丢在这么一个鬼地方不管!”
就在三人无计可施之时,地牢外面传来了鬼卒的吆喝声:“不好了,快去禀报牛头马面大人,有人杀了守卫,闯入地牢啦!”
“什……什么?有人竟敢闯入地牢?牛头,你在这里守好了,我去禀报丞相和元帅大人!”听马面的声音,显然是刚从梦中惊醒。
“不好!”沈御风压低了声音:“我们必须赶在那鬼丞相和鬼元帅到此之前,离开这个地方,否则就没有机会了!师兄,我先将那门外的牛头和守卫引开,你背着惊鸿姑娘趁机逃出去。”
穆踏雷见识过鬼元帅的厉害,不敢耽误片刻,急忙点头道:“好,师弟小心!我们就在外面的背阴山会合!”
“嗯!”沈御风话音未沉,就风一般地向地牢门口飘去。果然,门外立时传来牛头大喊:“不好,有人逃出去了,你们几个跟我我追!”
听到喊声越去越远,穆踏雷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一把将惊鸿扛在肩上,趁机跑了出去。他见地牢门口并无鬼卒,便知他们已经被御风引到远处。即便如此,穆踏雷也不敢在此多留片刻,扛紧了惊鸿,朝着没人的方向就是一路狂奔。
不料未跑出两里路,便听到背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穆踏雷心中暗叫不好,意识到身后有人追了上来。对方一骑驰骋,而自己却是徒步狂奔,肩上还扛着一个人,这可如何逃得掉?想到此,穆踏雷索性牙一咬、心一横,将惊鸿放了下来,准备和来人拼个鱼死网破。
“站住!”未及踏雷转过身来,那人已到二人身后,沉声喝道:“你以为这样就能跑出酆都城去?未免也太天真了!”
踏雷和惊鸿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魁梧高大的老者,脸庞刚毅,须发灰白。更让他们为之一惊的是,老者胯下所骑正是惊鸿的烈焰卷云马,而背后正是踏雷的宝刀‘雷裂苍穹’。
那老者翻身下马,将身后的宝刀解下,丢给穆踏雷,道:“拿好你的兵器,带着这位姑娘,骑着这匹马,沿着前面的小道,左拐一直走就到了酆都城的出口。记住,出去之后就远离这个地方,这辈子都不要再踏进酆都城半步!”
踏雷和惊鸿均颇感意外,原来这老者并非来缉拿他们两个。踏雷“唰”地抽出宝刀,试着帮惊鸿斩断天蚕丝。那老者看在眼里,轻声笑道:“天蚕丝乃千年冰蚕所吐,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你就别枉费力气了!”
踏雷见他如此说,想必是知道天蚕丝的秘密,于是问道:“前辈可知有什么神兵可以将这天蚕丝斩断?”
“哈哈哈哈!”那老者仰面大笑:“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单纯依靠力量是无法解决的!”言罢走到惊鸿背后,出手如电,只是一扯,天蚕丝便脱落在地。老者收起天蚕丝,指着自己的脑袋,对踏雷和惊鸿笑道:“这个地方,往往比神兵利器还要管用!”
惊鸿重获自由,喜不自胜,正要向老者致谢,就听到鬼卒的喊杀之声从不远处传来——显然是鬼丞相和鬼元帅引兵来追了。就在此时,那老者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非常凝重,厉声对惊鸿和踏雷喊道:“你们立刻就走,晚了就来不及了,快快!”
穆踏雷拱手道:“那敢问前辈尊姓大名,今日搭救之恩,日后定然回报!”
那老者道:“叫我土伯吧!追兵已至,老夫可帮你们抵挡一阵,速速离去,记住我的话,再也不要回来!”言到此,他突然捂着脑袋,面部因痛苦显得有几分狰狞。
踏雷与惊鸿见此怪状,均疑惑不已,又岂能一走了之?
土伯见二人要靠近自己,忽然大手一伸将他们止住,提高了嗓门,厉声斥道:“你们马上消失,稍迟片刻,便是后悔莫及!”他一甩衣袖,强大的劲风将两人一起卷到马背之上,接着跟上一拍,小红马便一声嘶鸣,飞驰而去。
烈焰卷云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向酆都城门一路狂奔。莫说前路无鬼卒,就算是有,也被冲得七零八路。城门前两排大力鬼卒也不例外,只能波开浪裂一般地纷纷慌乱让道,目送这团火焰从眼皮子地下呼啸而走。
背阴山,黄泉池,烈焰卷云如同一条火龙破池而出,带着踏雷和惊鸿冲破了黄泉池水,回到了背阴山,重见天日。
二人跳下马来,却发现沈御风早已在此等候他们多时。
师兄弟两人此刻再度重逢,心情与在地牢之时不可同日而语。经历了生死离别,二人似乎有太多的话要说,可一时又不知道从何开口。踏雷双手抓着御风的肩膀问道:“师弟,你……你还活着,太好了!”
沈御风似乎永远都没有师兄那么激动,冷峻的脸上显得格外凝重。他低头轻声道:“师兄,师父为掩护我逃走,被那鬼元帅抓走了,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恐怕,恐怕凶多吉少……”
“什么?逃走?”穆踏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茫然后退了两步,又惊又怒地望着御风。惊的是,师父并非如自己想的那般被鬼元帅吃掉,心中尚有一丝希望;怒的是,师弟御风竟然会临阵脱逃……
沈御风脸上依旧沉静凝重,他没有直视踏雷愤怒的眼神,然而心中却非常清楚师兄此刻的心情。
穆踏雷怒吼着:“为什么?你为什么会不顾师父安危,竟然独自逃脱?”说着一拳重重地砸在了山壁之上,顿时碎石崩裂,鲜血顺着岩壁印入。
惊鸿看着狂怒的踏雷,上前劝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此事怨不得御风,倘若他当时不跑,也只能和你们师父一起落入那群恶鬼之手。”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听惊鸿这么一说,踏雷的怒气顿时消散了一些。仔细一想也是,如果换成自己,或许当时会舍了命和师父同生共死。然而,结果也只有两个:要么被鬼元帅双双掳走,要么师徒双双丧命。
沈御风冷峻的脸上隐藏着委屈和内疚,他理解师兄的愤怒,自己心中何尝没有愤怒?世界就是这样的,逝者已矣,而苟且偷生者却要承受着无以言表的巨大压力!究竟是死者悲哀,还是生者痛苦?
沈御风也曾想,倘若当时他的死能够保证师父的安全,他宁愿当时在师父身边战死。然而,对于毫无价值的牺牲,踏雷会大义凌然,而御风却坚决不会。
穆踏雷虽然怒气稍减,然而一想起生死未卜的师父便又难以释怀。他忿忿地道:“大丈夫怎可苟且偷生!不行,我要重返酆都鬼城,把师父营救出来,就算他老人家不幸遇难,我也要将尸体从那帮恶鬼手中夺出来!”
………………………………
第八章 :风灵动道破鬼城
沈御风身影一晃,一把将穆踏雷拉住:“师兄,冷静些,你这样下去无异于白白送死!”
穆踏雷就像一头发怒的雄狮,咆哮道:“就算死了,也比现在苟且偷生痛快!”
沈御风见师兄全然被怒气冲昏了头脑,也跟着提高了嗓门喊道:“师兄,你难道以为这酆都城真的是一座鬼城么?你难道以为城里面的人真的是阴司鬼神么?你怎么不仔细想想,师父的鬼谷道术天下闻名,为什么却对他们起不了作用?”
穆踏雷怔怔地望着沈御风,对他所言有些似懂非懂。
沈御风接着道:“他们是在这酆都城里装神弄鬼!”话音未甫,从身上掏出几张青面獠牙的人皮面具,一把甩到踏雷眼前。
一语惊醒梦中人!
穆踏雷捡起这些面具,木然地看着,若有所思,喃喃地道:“难怪师父的鬼谷道术无法降服这些鬼怪,原来他们并非阴间之物,而是阳世之人在此故弄玄虚,装神弄鬼!”
惊鸿看到人皮面具,也是大为惊诧,百思不得其解,疑惑道:“我闻凡人死后,皆由酆都城进入幽冥界,难道这酆都城还不是阴曹地府?”
沈御风沉声道:“我潜伏在这酆都城已有些时日,无论是鬼卒鬼将,还是寻常鬼民,他们都是普通凡人。不过,酆都城内阴气极重,跟幽冥界倒像是有着什么关系!”
穆踏雷不解道:“既是凡人,那便不是什么鬼怪,却如何在周围乡里到处抢掠少年男丁?莫非此处皆以人肉为食?”
沈御风摇头道:“并非如此!酆都城虽然诡异,但是我亲眼所见,城内人人皆食五谷杂粮,与常人无异。想必这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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