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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雷破-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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酆都大帝辛光凶神恶煞一般站在那里,任由他捣着蒜泥。而一旁的幽兰却是眉头一皱,目射两道寒光,冷哼了一声:“招摇撞骗的庸医,留你何用!来人,拖出去丢进油锅!”
话音刚落,那郎中登时停止了捣蒜泥,吓得“噶”的一声抽过去了,口中不停地吐着白沫子。两个大力鬼卒听命赶来,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了出去――片刻之后外面就传来了杀猪般的惨叫。
沉默不语的辛光终于开口,向阿土安慰道:“琼霞命中该有此劫,你也不要过度悲伤。想必她的在天之灵也不愿看见你这个样子。阿土,你要赶紧振作起来,辅佐愚兄治理这酆都城,成就一番事业。”
阿土双目无神,难掩心中的悲痛。一向流血不流泪的他,在这个时候却泪如泉涌,泣不成声了。
幽兰轻声长叹道:“陛下,阿土与琼霞情深似海,今日无奈阴阳两隔,自然是难以割舍。丧妻之痛,乃人之常情,就由他放声痛哭一场,或许心里会能好受一些。”
幽兰话音刚落,阿土却突然眼前一亮,抹干眼泪站起来身来,说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我要去寻仙访道,求得一个起死回生的方子,让琼霞再回到我身边。”
辛光愕然道:“阿土,你是不是悲伤过度,神志恍惚了?人死不能复生,这世上岂有起死回生之理?”
幽兰也道:“我在苗疆虽见过许多巫术,却还未曾听闻有什么法子可以起死回生。”
阿土的脸上写满了坚定:“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即使踏遍神州大地,我也要找到起死回生的方法。”
幽兰眼眸流转,看了一眼阿土,转而又对辛光道:“陛下,看来阿土心意已决,我们也不好劝阻了。”
辛光点头,对阿土道:“如此也罢,但愿你能感动上苍,求得奇迹降临!愚兄还有些事务要去处理,先告辞了!”
望着辛光和幽兰匆匆离去的背影,阿土的脸上少了分哀伤,多了分希望,因为他突然想起来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冷叔。冷叔虽然只是阿土的一个家仆,却文韬武略、博古通今。以冷叔的见识,他定然知道这天下在何处可以求得起死回生之术。
“玉郎,去叫冷叔到我书房来一趟。”
须臾,一个翩翩玉面的书童引一位中年儒生到了阿土的书房。
阿土轻声道:“玉郎,你到门口守候,若有人拜谒,就说我悲伤过度,任何人不见。”
玉郎去后,冷叔见四下无人,轻声对阿土道:“主公此刻叫我前来,定然有要事相商吧?”
阿土心中虽有悲伤,却禁不住心中燃起的希望之火:“冷叔,这普天之下,可有什么起死回生的仙草灵药?”
冷叔捋了捋胡须,当即明白:“主公可是指琼霞公主之事?”
阿土沉重地点了点头。
冷叔叹了口气:“仙山之中不乏隐士高人,仙草灵药之说亦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然而,我观琼霞公主之病,实在蹊跷异常,死气已布满周身各处,丝毫不似刚刚气绝之人啊!恐怕寻常仙草灵药也无济于事!”
“什么?”阿土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冷叔,难道再也没有一种方法能救得琼霞的性命?”
冷叔沉默了片刻:“办法倒是有一个,只是此事关系重大,不可轻为,还望主公三思!”
阿土不假思索,掷地有声地说:“但讲无妨,哪怕龙潭虎穴,我也要闯得!”
“不需主公亲身历险!”冷叔压低了嗓音:“主公可知,若想救琼霞公主,并非只有访仙寻药一条路。”
阿土大惊:“难道还有他途?”
“然也!”冷叔低声道:“幽冥界武判官手中有一部生死簿,凡人寿数皆记录在此薄。只需在生死薄上稍做改动,增添琼霞公主的阳寿,她便可以起死回生。”
阿土叹道:“冷叔莫非是说笑了,我听闻那生死簿乃天机,就连十殿阎君也不可随意翻阅,岂能随意修改?”
冷叔笑道:“主公知在下并非信口开河之人,依在下看,此法比访仙寻药反而要容易许多。”
阿土惊疑,问道:“此话怎讲?”
冷叔见四处无人,便道:“在背阴山深处有一个山洞,名曰‘绝阴洞’,洞内有一池,名曰‘血剑池’,池中沉有一柄血剑,传说手持这柄血剑,便能拥有上天入地的力量。主公若拿到此剑,便可突破阴阳结界,进入幽冥界,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到武判身边,拿到那生死簿,轻轻一笔,便可大功告成。”
此话虽然听上去如同天方夜谭,然而阿土知道,从冷叔口中说出来的话,是绝对可靠的。此时他心中本来没谱的希望又被冷叔彻底点燃了。
是夜,形同鬼魅的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向那背阴山深处飘去。而在他们背后,却还有一双清澈的眼眸,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
第十九章 :血芒冲天魔星降
绝阴洞内,血剑池边。
沸腾的血色映射出恐怖的红色光芒,照耀在两人的脸上,显得分外狰狞。四周的岩壁因血池的涌动而不安地扭曲着,好像即将熔化一般。
冷叔道:“主公,这血剑便沉在这池底。当今世上,也唯有主公你可以将其取出。”
阿土不解:“这却是为何?”
冷叔笑道:“主公但去无妨,待你取得血剑,我再与你细说详情。”
阿土凝视着沸腾的血池,深吸了一口气,纵身一个鱼跃,整个人便没了进去,溅起了朵朵血花,激起阵阵血色涟漪。
血池犹如地狱里的岩浆,翻滚着,奔腾着,咆哮着。
此刻,冷叔心也是如此。
多年的夙愿,眼看得以实现。不知不觉,冷叔的眼睛湿润了,热泪夺眶而出。他对着血池俯身一拜:“陛下,臣冷修然今日带小主公到此来取血剑,不久后十万魔兵即将冲出封印,席卷中原!届时,逆周的万里江山就会土崩瓦解,成汤复国大业便指日可待,在此恳求陛下在天之灵庇佑!”
正在冷修然鼻涕和眼泪齐飞之时,忽听血池里传来穿云裂石般的巨响,霎时间地动山摇。
一条血红的身影手提一把血剑破池而出,毫无疑问,这条血红的身影就是阿土。然而,此时的阿土与之前又有些不同,一股霸道的力量从血剑之中传遍全身,使得他毛孔俱张,血筋突出,面目狰狞,双眼中源源不断地射出可怕的凶光,像是要刺穿眼前的一切。
阿土狂暴异常,一把抓起冷修然,喝道:“冷叔,快告诉我,这把血剑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我现在感觉体内气流乱窜,像要爆炸一般?”
冷修然见到发狂的阿土,惊出一身冷汗。他虽知阿土得到血剑后会激发出体内的潜力,但却未曾想会突然变得如此狂暴。
“主公,冷静一下!”冷叔一边挣扎一边呼喊着。
然而,此时的阿土显然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甩手一扔,冷修然的身体就如同被开了大脚的足球,屁股向后地朝洞外飞去。
“砰”的一声,冷修然重重地摔在了外面山谷之间,只觉胸口一热,一股鲜活刺鼻的黏稠血液脱口喷出,接着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绝阴洞内的阿土控制不住体内狂暴的激流,开始乱舞着血剑。一时间山崩石裂,地动山摇,一道强烈的血红光芒直冲牛斗,在万丈高空中炸出一朵绚丽的血花。
背阴山里的万千鬼魅妖魔,俱被吓得屁滚尿流,四处逃窜。
不知过了多久,狂暴的阿土终于筋疲力尽,倒在了血池边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冷修然缓缓地苏醒了过来。他睁开双眼,脑子里面第一个反映便是阿土的安危,于是顾不得重伤,大步朝绝阴洞冲去。
冷修然跌跌撞撞地到了洞口,趔趄的脚步突然止住,脸色变得煞白,像是看到了鬼一般。只是眼神中并无半点恐惧,而是充满了惊愕。
他看到的并不是鬼,而是一个九尺有余,黑衣黑甲的魁梧汉子。
“陛下!真的是你?”冷修然一颗心剧烈地颤抖着,长跪不起,鼻涕与眼泪齐飞:“这十八年来,微臣是寝不安席,食不甘味,一直盼望着这一天早点到来啊!”
那汉子走到冷修然面前,将其扶起:“冷爱卿,你果真不负朕望!十八年前,我殷寿总算是找对了托孤之臣,哈哈哈哈!”原来,这黑衣黑甲的汉子不是别人,正是商朝末代君王,天喜星下凡的殷寿!
冷修然抽噎道:“陛下,不知小主公他……可无大碍?”
殷寿笑道:“不碍事,暂时憋过去了。这小子长得像孤,哈哈哈哈!冷爱卿,你这么多年,劳苦功高啊!”
冷修然道:“托陛下洪福!全仗小主公他天资聪颖,又神武过人,微臣那点绵薄之力,何足挂齿。”
殷寿欣慰地道:“冷爱卿过谦了,孤观你乃王佐之才,也不为过!”
冷修然再拜:“折煞微臣了!陛下,如今十万魔兵已箭在弦上,万事俱备,只等陛下一声令下,我们便可重新从逆周手中夺回江山!”
“哼哼!”殷寿冷笑道:“逆周的江山,唾手可得!不过那十万魔兵,孤另有他用,暂且不要轻举妄动!”
冷修然不解:“陛下,恕微臣斗胆,这又是为何?”
殷寿哼了一声:“孤观这天庭之上,亦多是酒囊饭袋之辈,溜须拍马之徒!孤略施一个金蚕脱壳便摆脱了天庭的天眼。现如今,朕想要的,可远非逆周的江山,哈哈哈哈!”
冷修然道:“陛下所谋之大,臣万不能及!不过,这逆周江山不可不夺,倘再过些时日,人心思定,恐对我们极为不利啊!”
殷寿笑道:“孤早有打算,三十年后定让逆周江山付诸东流!如今我要利用这十万魔兵,进驻阴曹地府,先夺了幽冥界。三十年后,你辅佐阿土再从逆周手中夺回阳世江山。如此一来,阴阳两界就都落到了孤王的手中,到时便有了资本和玉帝分庭抗礼,哈哈哈哈!”
殷寿笑声未绝,绝阴洞里却又传来了阿土的粗吼声。他醒了,血剑又开始了乱舞。
殷寿进洞,看到狂舞着血剑的阿土,就如同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心中欣慰万分。
然而,阿土似乎并不认识他老子,他满面狰狞,两眼凶光,挥舞着血剑便朝殷寿和冷修然砍来。
殷寿不急不缓,伸出一指,一道黑光射入阿土的脑门。阿土顿时一个踉跄,像是被迎头浇了一盆冷水,从狂暴中恢复过来。
阿土茫然地看着手中的血剑,又定睛瞧了瞧眼前的冷修然和这个似曾相似的黑衣黑甲的大汉,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冷叔,我们这是在哪里,我们这是在做什么?”
“主公!”冷修然又泪奔了:“这位便是你的父王啊!”
“什么?”阿土先是一惊,顿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为何冷叔从未向我提及过父王?”
冷修然见如今他们父子重逢,便一五一十地向阿土讲述了十八年前自己是如何面临周兵压境,如何受纣王殷寿嘱托,有如何将其仅存的骨血带出朝歌,逃难来到这酆都城的。
阿土顿觉脑袋“嗡”的一声,各种莫名其妙的感觉瞬间一起涌了上心头。站在面前的这个人竟然是自己的父亲,那伟岸的身型只有在梦中才能见到;那刚毅的轮廓,彷佛自己就是从这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一般;那散发出来的王者霸气,与自己内心中的那股气息产生着默契的共鸣。这一切的一切,让阿土没有理由不承认,殷寿就是他的父亲;然而,十八年的感情真空,十八年的深入简出,与突如其来的惊天变故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使得阿土又一时无法从心里接受,他就是殷寿的儿子。
知子莫若父!
殷寿顿时看穿了阿土的心理,他并没有父子情深地和阿土紧紧相拥,而是深沉地说了一句:“阿土,把那血剑上的符印揭开!”
听到殷寿的声音,阿土的心轻轻地一颤,彷佛自己的每根神经都受到了这个声音的操控一般,内心中那股无名的驱使,让他心甘情愿地把血剑上的两条符印揭了下来。
殷寿从阿土手中夺过血剑:“阿土,你可知这血剑的来历和其中的秘密?”
阿土木然地摇了摇头。
殷寿用手指轻轻地抚着这柄血剑:“天命玄鸟,降而生商。高祖成汤顺天承运,率部族灭了暴虐的夏桀。然而,十万妖魔却趁此战乱,横行乱舞,百姓饱受其祸。为镇妖魔,高祖成汤以陨铁打造了一柄神剑,并亲自以血注之,所以此剑通体透红,被称为‘血剑’。血剑铸成,高祖将这十万魔兵的灵魂封入这血剑之中,后历代君王,均须效仿先祖,注血于剑中,以压制其魔性。十八年前,逆周犯上作乱,夺吾江山。孤本欲放出十万魔兵平定乱党,却不忍看神州再度妖魔肆虐。所以才命冷修然将血剑藏于血池之中,待你成人之后,再由你亲自取出,让它重见天日。”
殷寿说到这里,死死地盯着血剑,眼睛中突然放出红色光芒。忽见血芒一挥,无数条黑色暗光从剑尖射出,火雨流星般地向酆都城飘去。
阿土木然地看着,他没有阻止,因为面前的人是他父亲;他也没有兴奋,因为他隐约感到,这似乎又是一场劫难的开始。
冷修然面色骤变,问道:“陛下刚才所释放的,莫非就是十万魔兵的灵魂?”
殷寿冷笑道:“正是,这十万魔兵已经进入酆都城,正沿着黑水河进入幽冥界,哈哈哈哈,孤马上就可入主幽冥了!”
“父亲~”就在殷寿心中有点洋洋小得意之时,一直沉默的阿土居然开口说话了,这两个字也巨大地震撼了殷寿的那颗坚若磐石的心。
“父亲,你入主幽冥界后,能否让琼霞起死回生?”
………………………………
第二十章 :魔君入主幽冥界
殷寿法眼一扫,便知阿土心事:“琼霞很重要?”
“是。”阿土低着道:“她是我的生命,她死,我生不如死。”
“糊涂!”殷寿猛然喝道:“你将来要成就一番大业,岂可因儿女私情而意志消沉?”
阿土沉默不语。
冷修然道:“陛下息怒,大丈夫重情重义,正是男儿本色,何况小主公和琼霞夫妻情深似海……”
“冷爱卿!”殷寿打断了冷修然:“孤虽有十万魔兵可轻取幽冥界,然而暂且还不能打破幽冥界的秩序,更不能为所欲为去篡改生死簿。总督幽冥界的泰山大帝黄飞虎,你也知道他绝非等闲之辈。倘若被他觉察,引三十万阴兵前来征讨,孤的这一片苦心恐怕就付诸东流了!待时机成熟再提此事不迟!”
阿土呆若木鸡地站着,心中仅有的希望之火被无情地浇灭。冷修然不忍看阿土沉沦的样子:“陛下,臣实不忍小主公伤心欲碎,还请陛下赐一良方,救琼霞一命!”
殷寿拿出两道符印:“将这两道符印,贴至琼霞的床头床尾,如此幽冥界的拘魂鬼差便不敢接近她的魂魄。待孤稳住阵脚,再做进一步打算!”
冷修然急忙拉阿土跪下叩谢殷寿:“谢陛下慈悲!”阿土也跟着从嘴里费力地挤出三个字:“谢~父亲!”
听到这三个字,殷寿心中还是颇感欣慰:“阿土,你先起来,到洞外守候,孤与冷爱卿还有些话要交待!”
阿土一颗死寂的心又恢复了跳动,毕竟只要琼霞的魂魄不进地府、不堕轮回,那就还有一丝生还的可能。
见阿土去了洞外,殷寿低声对冷修然道:“孤即刻要赶赴幽冥,将十殿阎君控制住在手中。你要竭力辅佐阿土,废掉酆都大帝辛光,取而代之。到时,酆都这座地下鬼城便可和幽冥界相互呼应,光复中原的大业便指日可待!”
冷修然精神为之一震:“陛下深谋远虑,微臣佩服!只是酆都城虽是隐秘,却毕竟是个小城,难以招兵买马,如何与有着万里江山的逆周抗衡?”
殷寿笑道:“你学识渊博,通晓古今,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了?天下尽归逆周,正面对抗,的确是以卵击石。然而,兵不在多,而在精。孤给你三十年时间,打造一支七百人的神秘力量,他们要上得刀山,下得火海,神行千里,杀人无形。哼哼,三十年后,中原各诸侯国君重臣纷纷离奇惨死,天下百姓便会以为逆周无道,遭了天谴报应。那时,阿土则以成汤后裔的身份君临天下,取代逆周,重掌我大商江山。”
冷修然感叹万千:“陛下所虑,胜臣万万倍!臣定然竭尽全力辅助小主公,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完成主公大业!”
殷寿狂笑:“哈哈,有你这句话,孤无忧矣!”说着化为一道神光,朝幽冥界飞去。
冷修然伏跪在原地,半晌无语,耳边回荡的皆是殷寿之言。他知道,此刻肩负的重任,比十八年前还要艰巨百倍。
良久,阿土问冷修然:“他走了?”
冷修然点了点头。
阿土轻声道:“我能感受到,那道神光就是他所化。若不出意外,此刻他已经成为幽冥界的主宰了吧?”
冷修然沉声道:“陛下有血剑在手,十殿阎君根本不是对手,幽冥界注定是囊中之物!”
阿土又问道:“血剑是不是只有我才能取出,因为我是这世上唯一的成汤血脉?”
冷修然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因为他知道接着阿土要问什么。
“那么,冷叔~”阿土顿了顿:“你是在利用我的力量,将血剑取出,来成就他的野心?”
冷修然浑身发抖,跪在阿土面前:“主公,我万万不敢利用主公!只是……”
阿土打断了冷修然:“只是你也未曾想到,他却突然从天而降,对吗?”
冷修然半晌无语,叹道:“以我观之,陛下之所以降临,恐怕是感应到了主公所舞的血剑剑气。”
阿土继续漠然地问道:“血剑里封藏着十万魔兵的秘密,想必十八年前你就已知晓了吧!”
冷修然默默点头:“是!主公拿到血剑,便可激发出体内霸气,到时再倚仗这十万魔兵,即可取代逆周,君临天下!”
阿土似乎被‘君临天下’四个字狠狠地刺激了,突然大声吼道:“你怎就知道我愿意君临天下?”
冷修然脊背发凉,他从未见阿土如此咆哮过,这种咆哮,只在殷寿那里曾经见过。虽然对此恐惧,他心中却是异常欣慰,因为他终于在阿土身上看到了殷寿的影子,也看到了复国的希望。
阿土很快恢复了平静,他扶起冷修然:“冷叔,你最疼我,应该也最懂我。你要知道,如果没有琼霞,我即使得到天下,又有什么意义?”
冷修然心里稍感宽慰,他知道,复国大业对于这个年轻人来讲,的确有些残酷。不过他坚信,阿土身上流着成汤的血,待时机成熟,他一定会成为英明神武的一代君王。
阿土回到家中,惊奇地发现酆都大帝的妻子幽兰竟然站在琼霞的床边,似乎在等在着他的到来:“阿土,你终于回来了!你不守在琼霞身边看她最后一眼,还在外面忙活什么?”
阿土连忙道:“嫂夫人教训的是,阿土从现在起便一直陪伴在琼霞身边。”
“哦?”幽兰眼珠一转:“这么说,阿土你寻到了让琼霞复活的仙药了?”
“还~没有!”阿土道:“不过,我今日偶遇一高人,赐我两道符印,贴于床两头可暂时保护琼霞魂魄不失。”
幽兰心中一紧,急忙又笑道:“那……先不管灵验与否,阿土你姑且就试一试吧!天色已晚,我就先回去了。”
阿土恭送道:“有劳嫂夫人了,恕不远送了。”
阿土将符印贴在了琼霞的床头床尾之处,心中的一颗石头落了地,因为他相信这灵符是肯定灵验的,即使不能立刻使琼霞起死回生,但是也给自己争取了时间。有时间,就有希望!
自从从绝阴洞回来,阿土总感觉体内有一股难以控制的力道如同激流时不时地涌动着。最初还比较缓和,只是稍微感到有些体内有些燥热,然而慢慢地这股力道却越来越猛烈,越来越霸道,发作起来就像变了另外一个人一样,彷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捏在自己手里。阿土似乎隐约感到,似乎那柄血剑中的浩然正气与邪魔阴气一并侵入了自己体内。好在他根基异于常人,稍微感到体内气息有些不顺畅之时,便回盘坐调息,渐渐发现,每次通过调息将这股力道平息之后,自己的功力都会更进一步,不过再次爆发的时候也更加激烈。
如此平静地过了两天,阿土突然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琼霞公主的脸上,不知何时聚集了一团黑气,而且似乎成越积越多之势。他顿时心中思绪万千:“难道这符无效,是父亲骗我?不,不会的!”
眼看琼霞脸上黑气渐多,阿土心急如焚,无形中体内的那股霸道之气又开始发作。这一次,他没有控制住自己,如同在绝阴洞之时,乱舞起来,整个房间都在为之颤抖。
就在此时,一道裂痕划破空间,阿土面前出现了一团火光。从火光之中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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