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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剑之饮血剑-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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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宜惊疑道:“月狼弯?”
“是的。”
看着木灵盛气凌人的面容,湘宜旋即微笑道:“那又怎么样?
木灵听到她这番话,气的脸色都开始发青,怒喝道:“怎么样?我就是告诉你,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湘宜听罢,扬起额头笑了起来,突然俏脸微板道:“我怎么听说,昨晚在月狼弯与秋万成大战的是我――绿衣修罗。”
听了湘宜的这番话,木灵刚才铁青的脸,陡然一怔,旋即笑道:“怎么可能,你听谁说的?”
湘宜冷颜道:“别管我听谁说的,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木灵一时语塞,因为她知道,昨晚就是自己使用易容术,易容成湘宜的模样前去找秋万成的。
本以为用这件事就能逼湘宜出手,也让秋万成把所有的矛头指向她,这样自己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知道了,看了看气势汹汹的湘宜,木灵有些吞吐道:“不……不是真的。”
湘宜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木灵,问道:“哦,你确定?”
被湘宜审视的眼光看着,木灵感觉身上好像有一万只毒蝎在爬,那种感觉从身上一直痒到心里,刚才盛气凌人的样子,也全然不见了。
对于姐姐湘宜问的问题,她不敢肯定回答,因为她也知瞒不了她,所以她没有直接回答。
她从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笑的很是心虚,柔声道:“哎,姐姐别生气,妹妹刚才只是开玩笑。”
看到木灵态度软了下来,湘宜并没有因此改变态度,她感觉这些年来,木灵一直找她的茬,所以她打算乘胜追击,给她来个敲山震虎,以此让她安分些。
她的气势没有减弱,还是那副审视的目光,只是刚才木灵盛气凌人的样子,此时却跑到她的脸上,她嬉笑道:“如果让我知道是谁冒了我的名,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她的嬉笑声中全是冷笑与阴寒。
木灵不傻,她自然知道她是何用意,她连忙说道:“姐姐说的对,如果那个冒充姐姐的人被我知道了,我也一定替姐姐出这口气。”
湘宜听了,幽幽泉水般的目光,在木灵脸上扫了一下,脸上泛起一丝涟漪,笑道:“好啊!妹妹能帮这个忙,姐姐我很是高兴。”
看到湘宜那副高兴的模样,木灵气得只能暗自咬着皓齿。
她连忙清了清喉咙,以此来掩饰神态,微笑道:“姐姐说笑了,能为姐姐做些事,小妹也是十分的高兴。”
湘宜知道木灵以后这段时间,可能会安分守己些。但是想要她从此安分守己下去,她深知那是做不到的,一个人如果以把对方推下水为目标,那么另一个人是很难让其罢手的。
看到自己敲山震虎的目的已经达到,湘宜也就不再计较下去,毕竟木灵也是天香阁的一员,而且还是自己的“妹妹”。
湘宜望着木灵微笑的眼睛,柔声道:“妹妹要说的事既然说完了,那姐姐就走了。”
木灵轻咬了一下嘴唇,垂首道:“姐姐慢走,妹妹就不远送了。”
话刚落,绿衣修罗纤细的身影已经飘远。
望着湘宜远去的身影,木灵脸色陡然一变,那副娇柔动人的面孔,瞬间变得冰冷森然。
她本以为自己的计划很完美,却没有想到,昨天发生的事,她今天就知道了。
她不明白究竟是谁告诉了她,她玉指抚过脸颊,一边踱步,一边暗自思忖。
当她踱步到柳树旁的时候,嘴角渐渐展露出一抹阴笑,喃喃道:“哦,我知道了,肯定是那小子,他昨天晚上既然能叫出湘宜的名字,就说明他们俩认识。”
因为在天香阁都不是以个人的名字做称呼,即使出去做任务,也都是使用天香阁的名字,外人对天香阁内部人员的真实姓名根本不可能知道。
不然青衣修罗木灵那晚要杀卓亦凡的时候,刀到半空突然停止,就因为卓亦凡喊出了湘宜的名字,这也是因为木灵易容成湘宜的模样,卓亦凡才在恍惚中认出。
………………………………
第四十九章 柔肠寸断
木灵当时见卓亦凡喊出了绿衣修罗湘宜的名字,本打算用卓亦凡来设计绿衣修罗,没想到当自己昨晚疗伤的时候,卓亦凡一个人却逃了出来,打乱了木灵的计划。
看到自己的计划付之东流,今日又被绿衣修罗嘲弄,木灵脸色此时又变得阴翳无比,冷喝道:“湘宜,这件事我一定不会这么算了。”
随之又对着空中一阵爆吼。
“啊……”
刺耳的声音划破天际,震得旁侧的柳树,叶子也开始纷纷下落。
日过正午,阳光的金衣将要淡去,逐渐换成一个暗黄色的披风。
绿衣修罗湘宜,此时已回到自己的住处――绿袖坊。
绿袖坊原是红衣庄的一部分,说起红衣庄,那不得不提及这里原来的主人,红衣修罗于梦莲,她是天香阁七大仙子修罗里的大姑姑,因为爱上一个男的,被天香阁阁主囚禁了起来。
天香阁里的女人都是单身,这里没有爱情,也不相信爱情,关键这里的女人对世上的一切男人,都抱有深深的敌意。
所以自于梦莲被囚禁之后,这里的一切就被阁主重新分给了其他修罗,绿袖坊这个地方,就是绿衣修罗湘宜分来的地方。
湘宜并没有动这里的一切,依旧还是以前的摆设,只是新取了一个名字,所以这里的房屋依旧是红色的檀木所造,里面红色的墙面,在外面阳光的照射下,这里像铺了一层红绸子,依然还是于梦莲――红衣修罗的经典装束。
绿衣修罗湘宜像往常一样来到门前,因为这里是她的地方,是别人不能乱闯的禁地。在天香阁,等级制度是非常森严的,这不是阁主独自颁给她的权力,这是阁主为了更好管理所使用的权力。
有了这些权力,阁主才能更好的管理,所以这里也就十分的安静,静谧无声。
她透过门窗,仿佛已经感应到卓亦凡还没醒,因为她知道,她点燃的那个香炉,烧得可不是一般的香料,是带有致人昏迷的花瓣所制。
尽管阳光的强度不是很烈,但是屋里的红芒却一点没有少,看起来依然还是那么让人亢奋。
湘宜欣然往里走去,她忽然间脸色一变,赫然发现卓亦凡此时不见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这里没有床,所以到处可以为床,她暗忖他可能滚到别处了。
她又四处用目光扫了一遍,这下她不得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卓亦凡真的不见了。
这虽是天香阁的一隅之地,但也是个很严密的地方,任何人悄无声息的进来,再悄无声息的出去,而且还带着一个昏睡的人,这都是不可能做到的。
望着空无人影的房间,她开始思忖起来,难道他醒了,自己跑了出去?不可能啊,这昏睡的花瓣药效她很清楚,不可能这么快醒来。
即使这么快醒来,像他这样的陌生人是不可能出去的,难道是天香阁其他的人做的,其他人?会是谁呢?
青衣修罗木灵,不可能,我们一直在一起,除了她还会有谁?
湘宜想来想去,该想的与不该想的她全想了,就是没有猜到那个人是谁。
一个昏睡的活人就这样不见了,就像泥牛入海一样,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湘宜开始有些着急,一个陌生的活人从自己手中不见了,说起来是件小事,但是对于天香阁来说,那是绝对不允许的,而且那还是个男人。
正当她暗自着急时,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云案上,她的眼睛不由睁圆了起来。
她连忙走上前,在那张画像的纸上,她赫然发现一枚铜钱,一枚穿着红绳的铜钱。
湘宜大吃一惊,喃喃自语道:“难道是他!”
她抬起手拿起那枚铜钱,铜钱下写了一行小字,“一朋友,我带走。”
后面还落款一个“清”字。
湘宜摸着那枚铜钱,与那几个小字,眼睛不由湿润了起来,闭目喃喃道:“还真的是你!”
随后她紧紧攥住那枚铜钱,慢慢的放在胸口,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
房门外暖阳一直普照着大地,刚才还暖暖的绿袖坊,此时却下起了雨……
永德客栈中“地”字号的房间内,卓亦凡正闭目横躺在一张破席榻上,没有被褥,没有枕头,只有身下一张破席。
他从白天一直睡到了晚上,一只处于昏睡状态,好像一个被席子裹着的死人,只是他与死人还有些不同,那就是他还有呼吸,也没有被席子裹着。
床榻的一张桌子旁,此时坐着一个三十有余的人,胸前挂着一条红绳,红绳上穿着几枚铜钱。
他正在喝着酒,而且已经喝空了两壶,桌子上只有酒和一把木剑,连一碟下酒菜都没有,这人正是清风道长。
他依然穿着那身青灰色道袍,道袍上的破洞依然还在,只是又多加了几个,还有那些洞也增大了些。
他并不在意这些,他在乎的好像只有酒。
床榻上的卓亦凡手指动了一下,接着他的眼睛也随之慢慢打开,这场朦朦胧胧的觉,让他睡了很久,
一醒来,脑袋还处于一片空白的状态。
清风道长见卓亦凡醒来,举起手中的酒壶,对其问道:“你醒了,要不要陪我喝一壶?”
卓亦凡揉了揉睡意朦胧的眼睛,仔细打量了他一下,才发现是清风道长,于是微微一笑,道:“怎么是清风道长你啊!”
清风道长看了他一眼,拿起手中的酒壶又喝了一口,说道:“怎么?不是我,应该是谁啊?”
听了清风道长的话,卓亦凡也是一怔,暗忖自己明明在湘宜姑娘的房间,怎么会在这?
见卓亦凡不说话,还在思索着,清风道长说道:“你别想了,你是不是还在想,那红房子里的女人。”
听到这话,卓亦凡连忙直起腰板,急切道:“湘宜姑娘在哪?”
清风道长偏过头,看了看桌子前方破损的窗户,吐了一口长气,问道:“你好像很关心她吗?”
这句话让卓亦凡突然一震,脸色突然变的有些难为情道:“没有,只是……她救了我。”
清风道长转过头,望了他一眼,惊疑道:“她救了你?”
卓亦凡道:“是的,她救了我。”
清风道长没有说话,他喝了一口酒,随后笑了笑,笑的有些悲伤,连刚喝下的酒,都有些咳了出来。
………………………………
第五十章 飘渺孤鸿
卓亦凡见状,有些茫然的看着他,关切的问道:“清风道长,你怎么了?”
清风道长收回刚才悲伤的眼神,看了看手中的酒,木然道:“没什么,这土酒还真呛嗓子。”
卓亦凡也看了看他手中的酒,随口说道:“劣性酒都呛嗓子。”
清风道长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神情落寞道:“要不要陪我喝点。”
卓亦凡见他精神有些不好,也就爽快答应道:“好啊!一起喝,喝他个昏天黑地。”
清风道长眼睛浮现一丝笑意,他知道他睡了很久,现在刚刚醒来,却不惜再昏睡下去,对于这样的人,清风道长感觉很有意思。
卓亦凡拿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俊逸的五官瞬间都拧巴在了一起,唏嘘道:“咦,这酒还真呛人,为何不买一些好酒。”
清风道长笑道:“呛人的酒不一定不是好酒,再说我只是一个烂衣裹身的臭道士,可请不起你喝好酒,就连这破敝的房舍也花了我好多酒钱。”
卓亦凡望了望四周,见这破乱不堪的房舍,他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住,不过还是比住在空旷的野外强多了,所以他并没有嫌弃。就好比一个人以前连饭都没得吃,现在让他吃些残羹剩饭,他并不会嫌弃,反而认为那是一顿美食。
卓亦凡此时的心境就是如此,一个人晚上有地方住,而且还有酒喝,那他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卓亦凡笑了笑,对其说道:“你请我喝的酒,是我以前都没有喝过的好酒,而且这房子我觉得还不赖。”
清风道长感叹道:“想不到,像你这么干净俊逸的公子哥,也是一个和很容易满足的人。”
卓亦凡苦笑道:“满足?以前我可没体会到,现在我只知道晚上不会被人打就好。”
清风道长见他笑的有些无奈,惊疑道:“怎么?你晚上天天让人打啊!”
卓亦凡怔了一下,随后笑道:“天天被人打,我岂不成了猪头。”
清风道长道:“那你刚才为何这么说?”
卓亦凡举起手中的烈酒,闭目喝了一口,咧嘴道:“因为我昨天就挨了打。”
清风道长看了看他,摇了摇头道:“挨打是好事,看来你还不知足。”
卓亦凡闻言,本以为清风道长会安慰两句,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他惊疑道:“哦?挨打怎么成了好事?”
清风道长伸出手指,抚摸了一下桌上的木剑,无奈的笑道:“如果每天有人打你一顿,岂不比每天有人拿着剑来要你的命要好。”
卓亦凡不得不承认前者是要比后者好,而且好的多得多。
卓亦凡惊异道:“你是说每天都有人,要来杀你。”
清风道长脸色并没有任何表情,有人要杀他,他却还是那么波澜不惊,这让卓亦凡很是奇怪。
如果是他,估计早就吓得跑回家,哪还敢在外呆着。
清风道长点了点头,喝了一口酒,言道:“不过他们都失望而归,却把宝贵的东西留下了。”
卓亦凡道:“什么东西留下了?”
清风道长没有说话,他抚了抚胸前的那串铜钱,卓亦凡赫然发现,那根红绳已经挂了四枚铜钱,显然是已经杀了四个人。
卓亦凡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双目圆睁道:“你已经把他们都杀了。”
卓亦凡不得不承认,他们把宝贵的东西留下了,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在宝贵的生命面前,一切都不值一提。
清风道长看了看卓亦凡瞪大的眼睛,轻叹了一口气,无奈道:“不是我把他们杀了,是他们放在我这里不愿意拿走。”
听了他这番话,卓亦凡感觉难以理解,明明是他把别人杀了,他怎么会说的那么自然,还那么理直气壮。
他可不敢再想下去,,他脑袋已开始发麻,甚至身体有些发冷。
清风道长见状,忽然用一双刀锋的目光看向他,蹙眉道:“怎么,你冷啊?”
卓亦凡望着他,心中一阵忐忑,连忙回道:“不……不冷。”
清风道长收回目光,悠然道:“那你就是害怕了。”
卓亦凡闻言,一脸紧张的望着他,他没有反驳,因为他确实害怕。一个害怕的人,说出的谎话很容易被人看穿,既然很容易被看穿,还不如不说,他也是个聪明的人。
清风道长见状,举起手中的酒,对其说道:“冷?多喝几口就没事了。”
卓亦凡拿起桌上的酒壶,扬起额头喝了一大口,脸色慢慢也松缓了许多。
清风道长问道:“怎么样?好多了吧!”
卓亦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清风道长把目光投向窗外,目光忽然变得凄凉起来,喃喃道:“以前我也是很冷,比你还要冷。”
卓亦凡忍不住问道:“是因为杀人吗?”
清风道长没有回答,他只是喝了一口酒。
卓亦凡不用他回答,他现在已经明白,他的话已经让他有些冷了。
卓亦凡惊疑道:“那你为什么还要杀人?”
清风道长偏过头,把目光投在那边木剑上,说道:“我也不想,所以换了把木剑。”
卓亦凡凝视着他,又看了看桌上的那把木剑,惊异道:“可是木剑也能杀人啊!”
以前他倒没有想过木剑也能杀人,可是他见过,在小镇的客栈见过,杀的还是个年轻人,现在他不得不说木剑也能杀人。
清风道长闻言,忽然冷笑了一下,自我戏谑道:“以前我认为木剑不能杀人,所以我换了把木剑,谁知我错了,换了木剑,别人还是照样来杀我,我也依然也再杀别人。”
卓亦凡没有说话,因为没有遇到他杀人之前,他也会相信木剑不能杀人。
卓亦凡又喝了一大口酒,思忖片刻,又对其问道:“那么你杀的那些人,是好人还是坏人?”
清风道长手腕微微抖动了一下,颔首道:“你觉得那天我在客栈杀的那个年轻人,是好人还是坏人?”
卓亦凡望着他的手腕,听到他的这番话,目光从他手腕上移开,缓缓道:“我不知道他们是好人是坏人,但是我觉得你做的没错。”
清风道长打量了一下卓亦凡的面容,惊疑道:“哦?为什么?”
卓亦凡道:“能为一个陌生人找回马,我认为你肯定不是坏人,而且是那少年先出的手,如果你不出手,我想那死的人会是你,也许会更多,也包括我在内。”
清风道长黯然点了点头,自叹一口气,欣然道:“可惜他们都不会这么想。”
清风道长此时显得特别悲凉,又显得是那么的无奈……
………………………………
第五十一章 睡卧棺椁
卓亦凡见状,心情也瞬间被他有所感染,失神观望了他好久,仿佛自己似乎能体会到他的心绪。
卓亦凡倾吐了一口长气,问道:“他们是谁?是你的亲人吗?”
这句话好像芒刺深深扎到了他,他目光陡然一怔,随后眼波流动,端起一壶酒一饮而尽。
卓亦凡只见他悠悠的望着窗外,心里似乎能感觉到他的悲伤,却不知如何去安慰他,他现在能做的只能默默的看着他。
他收回心神,苦笑道:“我没有亲人。”
听了他这番话,卓亦凡面色有些动容,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是孤立存在的,或多或少都应该有些亲人,他却回答的那么简单干脆。
卓亦凡心里很是质疑,连忙道:“不可能,每个人都应该有。”
他没有回答,拿起桌上的另一壶酒又喝了起来,因为是酒壶,所以壶口较大,再加上他倾斜的力度比较大,很多酒水化作一道道水蛇,顺着他的嘴角与脸颊往下滑落。
有的打湿了他的衣衫,有的甚至流入了他的脖颈……
卓亦凡看着,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仿佛忘记了自己会说话,也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转眼间,酒壶里的酒又已见底,他站了起来,缓缓道:“曾经我也有很多亲人……”
一句话没说完,他哽咽住了,然后转身向外走去。
卓亦凡望着他的背影,喊道:“喂,这大晚上你干什么去?”
他的背影已经远去,却没一句话从外面传来。
卓亦凡不敢相信,一个曾经有很多亲人的人,怎么会一下子变成没有了,这件事也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其实他还难以明白,每个不惧世俗的内心,都曾有过令人肝肠寸断的过往。每个淡漠如水的举动,都曾有过让人万念俱灰的故事。
望着桌上的木剑,卓亦凡喃喃道:“难道都被人给……”想到这里,他再也不敢想下去。
很明显,这只是初涉江湖的卓亦凡,最直观的见解。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在江湖中摸爬滚打渐多,理解会更深刻。
一个人于当下颓废,淡然,与世无争,大多都是过往奋发,乐观,积极入世所造成的后果。犹如井底之蛙,也曾经努力尝试跳出井口,可是井太深了,用尽浑身解数也只能看到那巴掌大的天空。费尽千辛万苦,最终全是徒劳无功。经历过了,体验过了,也就明白了。
窗外暮色越来越重,夜幕下的世界也愈来愈静,像一块黑色的锅盖把整个世界罩在里面。
一阵夜风吹动残窗,好像在反抗这锅盖似的霸权,想争夺出一丝空隙――逃出生天。
……
天色已经大亮,温暖的阳光从残窗外折射进来,照在窗内的木板上。破旧的屋子里,也瞬间暖烘烘的,像冬天生起的暖炉。
屋子不是很大,可以说只是由简单的木板搭成,卓亦凡此时还正酣睡于破席间。
一声马嘶,惊醒了睡梦中的卓亦凡,他连忙起身,坐在破席上,睡眼朦胧的环看四顾。
昨天因为天色较暗,他并没有看清楚这房子的摆设,可是此时他不得不惊诧无比,这么破的房子居然也是客房。
四周凋敝,除了破窗前的木桌,可以说是房徒四壁,最好看的景致,也就是木板上斜挂的蜘蛛网。
卓亦凡无奈的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这也是客栈,还不如马棚。”
但是,昨晚他却睡得很香。
可见,知道了真相,未必都是好事。被蒙在鼓里,却可以在意念中建构起自己所需要的场景,反而内心能够充盈。
好奇害死猫,真相则摧毁对美好期待的向往。
他打量了一下不远的桌面,看到清风道长留下的那柄木剑。不过他还是很高兴,因为桌子上还多了一个包袱,他清楚的知道,这个包袱是他自己的。不过他还是很奇怪,这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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