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剑魁-第7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得它真灵震荡虚弱,我便能倾尽全力,将它真灵斩灭,可惜!”
李不琢终于忍不住问道:“密莲华为什么要助那魔头?”
支霜衣冷笑一声,吐出四个字:“成圣契机!”
………………
大佛腹部。
泥佛体表泥壳不住蠕动,剥落,那血肉模糊的脸庞,左半逐渐丰满盈润,右半则若朽木般枯萎下去,他蓦地睁开双眼,看向密莲华,左脸神态祥和,右脸却凶厉可怖
密莲华毫不防备,只声若洪钟道:“佛胎魔种,修枯荣道,好!”
一个好字,振聋发聩,整尊大佛微微震颤,烛火也齐齐一跳。那泥佛体表的泥壳又齐齐剥落一层,露出些许白净的身躯。
若忽略那一半狰狞可怖的脸庞,就如同一个普通青年男子。
密莲华朗声道:“兜率入胎,示现生灭!”
他手中打出道道佛印,融入泥佛体表,青年男子眉心的伤口瞬息愈合起来。
青年男子看了密莲华一眼,一旋身,便轻巧跃回白骨莲台上端坐。
佛主八相成道,先降于兜率天,于彼天住至四千岁,方乘白象下人间,此乃第一相,乘白象下人间,入胎母腹,这又是第二相,此后又住胎、出胎、出家、成道、转***、入灭,如此便是八相。佛主本无寿命,无谓生死,显化八相入世,便如常人般有了生死,。
密莲华直接以佛主借喻天魔,大逆不道,而青年男子此刻神情庄严肃穆,白骨下散落的人类手掌上,竟开出道道血莲,登时,满室异香,真如佛主降世,地涌金莲。
然而一转眼的功夫,血莲枯萎,白骨莲台上的青年男子,体表泥壳尽数脱落,露出半枯半荣的躯体。
密莲华又朗声道:“枯也由他,荣也由他!”
话音刚落,青年男子身躯一震,半枯半荣的身体,似乎被无形之手糅合起来,几息功夫,便互相平衡,那半边狰狞可怖的脸庞和身体,都变得和常人一般无二。
青年男人面容俊美妖异,一挥手,身上便浮现出一件半黑半白的僧袍。
他自莲台上站起,竖掌对密莲华微笑,道:“今日你度我,他日我度你。”
密莲华微微一笑以示回应,问道:“君将何为?”
青年男人睥睨一圈,并不回答,一步便向大门外踏去,他赤着双足,却不沾地上血肉和泥尘,脚踩之处,幽焰燃起,入朵朵红莲,片刻就消失在门外。只留下渐行渐远的佛偈。
“白骨筑莲台,血肉净法身。此为菩提种,此即众妙门。”
“浮屠埋舍利,金殿斩慧根。何来寻极乐,随我入红尘!”
………………………………
二百六十一:五劳七伤法
佛偈回荡在佛寺内外,一身黑甲的支霜衣终于把木剑背回背上,摇摇头道:“那秃驴,真让那佛胎魔种显化在这人世了,虽说密莲华在此,能压住那魔头的魔性,但日后我倒要看他该怎么收场。”
李不琢仍沉浸在此前支霜衣所说的四个字中,问道:“他如何能藉此得到成圣契机?”
支霜衣嗤笑一声,道:“把堂堂天魔王,感化入他佛道,你说这功德大是不大?”
李不琢登时就明白过来,深以为然道:“大!”
“但度化这一个天魔王的功德,就能成圣?”
支霜衣道:“若这天魔王真的归入佛道,这等功德,堪比一国教化,密莲华修为精深,兴许得了这功德,便能窥见圣道契机,纵使不能成圣,旦对执念至深者来说,有万一的可能,都值得一试。”
李不琢感慨道:“以苍生之劫为代价去试,他也要担负莫大因果。”
支霜衣看了李不琢一眼,轻笑一声:“不要这么说,修行本就不能瞻前顾后,密莲华这一点,倒是比那些满嘴因果轮回的和尚强多了。”
又正色道:“之前我之所以只让你去毁了那佛像,而不告诉你因由,并非刻意隐瞒。当时那天魔还未被我引走,还在寺里时,你对他一起念头,他就能知道,便会对你下死手,就算我也护不住你。”
李不琢这才明白过来,心说自己神魂晋入黄芽境后,就已是一蝇不能落,一羽不能加,原来修为更高深后,便连他人的念头都能感知到。
李不琢道:“可惜,我未能建功。”
支霜衣一摆手:“无妨,我说过,这烂摊子日后就是密莲华的了……嗯,你的手?”
李不琢握着烛龙的手突然一软,险些将剑落下。
支霜衣看向李不琢的右臂,皱眉道:“那佛胎魔种以枯荣相入道,你这是受了枯荣气的侵噬。”
李不琢苦笑一声,战场上见惯了伤残的他,早已作好伤残的心理准备,但这只手蓦地垂垂老矣,对他来说却还不如断一条手臂来的痛快。
那蜉蝣羽织,虽然护住了前胸后背,却没能抵挡住那诡异的枯荣气。
支霜衣又话锋一转:“你是为助我,才受这伤,我倒是能帮你拔除这枯荣气,只是这枯荣气对你来说,倒不失为一桩机缘,你若能自行化解它,好处多多,若我出手,你便要与失之交臂了。”
李不琢听闻这伤势还能痊愈,心头不由一松,没有犹豫便道:“若我自行化解失败,还请前辈再出手救我。”
支霜衣微微一笑:“你倒是想得好,不过,我也没不答应的道理。正好,这番你虽然没能毁掉那佛胎,非你之过,说罢,你还想要什么?”
李不琢心中一动,人仙开口应允,这能要的东西可就多了。但真要开口,内心却踯躅起来,若要得差了,可惜了这个机会,若口开得大了,又是冒昧,恐怕失了支霜衣这个靠山。
心中盘算着,李不琢落到支霜衣的黑甲上,不由被甲片上的百式神武图深深吸引。
支霜衣笑了笑:“也罢,我就替你选了,此物就当作今夜你以命相搏的报酬。”
说着,随手摸过左肩,取下一片甲叶,递给李不琢。
李不琢接过甲片,入手却是温热,一看,那甲片上的人形端坐,呼吸吐纳姿势顺应着天时微微变化,竟是活的,不由心道此物难道是支霜衣的神通所化。
支霜衣道:“这甲叶上记载的,乃是淬炼神魂的法门,用寻常法子,从黄芽境修至神游大成,凝聚法相,至少数十年功夫,但此法则更快十倍。”
李不琢闻言大喜,眼下周天剑宿法只差临门一脚就要大成,这之后的法门却有所欠缺,并不适合自他的修行,本来还想等到州试过后,再行选择,眼下支霜衣给的这片甲叶,却是雪中送炭了。
支霜衣接着说道:“此乃五劳七伤法,修此法门,你要经历五劳七伤,每受一劳一伤,皆会形神衰弱,期间甚至比未炼气的常人还弱,但每经历一劳一伤,灵肉受此淬炼,皆会大有长进,待受尽五劳七伤,便能臻至大成。此法的短处,在于形神衰弱之时,若出了些许岔子,便容易前功尽弃,甚至走火入魔,若被仇家惦记,更是危险,所以修行此法,连最亲近的人也不要透露。而此法的长处,就是一个快字,淬炼形神的法门中,此法当属世间一流。”
“多谢前辈。”李不琢抱拳,他背景单薄,要的就是这等能速成的上等法门。
李不琢贴身收起甲片,。
支霜衣点头道:“这甲片是我一尊身神,待你参悟法门后,我便会收回。在此之前,你无须担心会有危险。白龙寺中事了,我不会在此地多待了。”
李不琢道:“前辈可知道,这白龙寺中的佛胎魔种,其实是前朝余孽所为?”
支霜衣朝山下走去,道:“我知道时,它便成气候了。”
李不琢皱眉道:“龙雀此举定有用意,他们选在今夜动手,想必是想借此天魔作乱,达到图谋。我来时见到圣堂被毁,可见此事早有预谋。”
支霜衣淡淡道:“那天魔的事,我倒还会管一管,前朝余孽的事,就让他们去吧。幽州这潭子里,有这一条蛇儿翻腾,也不容易变成死水。”
李不琢若有所思,这时支霜衣又道:“不过,引域外天魔降世,却是做得过分了,他们恐怕真以为,东极大乱,他们便能在浮黎腹地无所顾忌了。”
说着,支霜衣遥遥看了东方一眼,一扬手,背后木剑便离体飞出,倏然消失在夜空中。
()
全本
………………………………
二百六十三:养虎为患
河东县东部,雨行山上,一间雅致的院落。假山瀑布错落有致,水流如环佩叮咚,仕女家仆操纵着花灯,丝竹弥漫,灯影里冒出沉沉雾霭,宛如仙境。
院子最中央处落着一座机关行宫,行宫上设高台,坐在台上的紫光檀案几边,便能俯视院中景象。更有甚者,可将山下县城中的盛景也尽收眼底。
秦荆身着墨绿绸袍,把玩着一件火形黑玉符,远远望着山脚下县城里光海浮动的灯影,他的身前摆放的并非茶食点心,而是沙盘,沙盘格局,正与河东县一般无二。
秦荆身边,留八字须,眉眼狭长的中年男人是龙雀军机使刘抟忠,正向秦荆禀报道:“白龙寺中圣堂已毁,灵官已无法借圣堂向天宫求援。”
秦荆似睡非睡,眼皮都不抬一下,道:“佛胎之中的魔种如何了?”
刘抟忠道:“魔种在今日苏醒,为防伤亡,白龙寺方圆三里内没安排暗哨。不过,那魔胎似乎比料想的厉害许多,似乎不是寻常天魔。”
秦荆眉毛这才一动,说道:“抟忠,你处理军机已两年了。”
刘抟忠垂首道:“回尊上,差一月便是两年。”
秦荆点点头:“有你处理军机,我也省了许多心。也是你聪慧,两年都没出过什么乱子,这次的事,才交给你来掌手。你来说说,在那寺里埋下魔种,于龙雀何益?”
刘抟忠略一沉吟,回答道:“一为毁去圣堂,二为牵制河东县的高手。若能声东击西,在县中造成骚乱便更好。”
秦荆点点头,道:“但动静闹得太大,却反要惹到不该来的人。”
说着翻开手边的一封纸卷,纸卷模样普通,上面画着一些意义不明的图形,附有一些文字,看似十分普通,但若仔细端详,便可发现纸卷上的图形正随着天时微微变化。
秦荆指向某处图形,山上大佛之中,有毒龙钻出。但毒龙显化之时,又被一瓣莲花阻挡。
秦荆道:“这魔气一出世便被佛气同化,显然是引来高手,化解了此事。”
刘抟忠微微一怔,俯首道:“属下办事不力,甘受责罚。”
秦荆摆摆手:“非你之过,其他事办的如何了?”
“谢尊上。”刘抟忠微微松了口气,正色道:“冯符二家定盟的地方已经找到,今夜定能破坏其盟约,夺得符家手上复国宝藏的线索。”
秦荆淡淡道:“破坏盟约即可,所谓的复国宝藏,若不是线索残缺,早被符家自行找去了,不必太过在意。圣祖的衣钵,就算被人找到,若非王室遗脉,岂能轻易得到。”
说着他又翻开手边纸卷,看向其中一幅真龙图,真龙鳞甲破碎,血肉都被剔除,大半身子只余骨架,气息奄奄,却仍未死绝。
秦荆道:“大夏龙脉未尽,那未尽的一丝血脉,就落在这河东一带,可惜老夫手中的皇极经世书只是残卷,能窥见一丝劫运之气动向,却无法鞭辟入里,作用实在有限。”
刘抟忠答道:“按大人的吩咐,龙雀八成力量都在搜寻这方面的线索,倒是找出了一些前朝隐居下来的能人异士,有关王室遗脉的线索,还是至今没有所得。”
秦荆嗯了一声,道:“王室遗脉,自然身怀异宝,他身上流着圣祖的血,天生便能干扰天机,就连皇极经世书的残本,都找不到他在哪,若他不主动现身,凭你们也绝难找到他。”
“对了。”秦荆抬起眼皮,遥遥俯瞰河东县,“今夜攻下城门,便将端木茴夫妇的尸首夺回来,好生厚葬。”
“得秦公挂念,属下代二位义士谢过秦公。”刘抟忠施礼,旋即抬起头,“端木茴夫妇的死因已经查清,是调查东方景之死,寻到了隐居的内务府神匠吴潜,刚追踪到吴潜,却被神咤司新任的千户带人抓了尾巴,于厮杀中丧生,吴潜也因此而死。”
“哦,新任千户,就是李不琢吗?”秦荆微微皱眉。
刘抟忠察言观色,有些奇怪一县千户竟然也能入龙雀执火者的眼,小心翼翼道:“不错,大人若要捉拿此人……”
“不必。”秦荆一摆手,“天宫圣人相互制肘,神咤司那位人仙行事却想来无所顾忌,事关神咤司,便还不到动手的时候,日后再说。”
这时行宫门边,莲花漏响,秦荆瞥了一眼院落中的灯景,道:“到时候了,抟忠,与我下山。”
刘抟忠应诺,行宫轰然拔地而起,机关轮辐缓缓滚动。
突然!
大风骤起!
一剑袭来,霎那间斩杀行宫前引路的传火使,斜斜钉在地上!
虽是平平无奇的一柄木剑,却正正挡住行宫的去路。
“有人行刺!”
刘抟忠连忙护住秦荆周身,却被秦荆挡开,摇头道:“这一剑,此地无人能挡,你若敢挡,便是死路一条。”
“不知哪位高人,可否一晤?”秦荆放开刘抟忠,提高声音。
却无人应答,那木剑停留一瞬,又拔地而起,飞向西面白龙寺的方向。
秦荆见状微微一怔,摇头苦笑道:“果真惹到了不该惹的,这般行事,想必是神咤司那位破邪大将。”
刘抟忠脸色发白:“破邪大将,竟得知我们所在,为何不……”
秦荆呵呵一笑,似乎对那一剑并不在意,命人收尸后,便回到院落中,道:“天宫自然知道我等存在,但伤病可以强身,当年大夏铁骑横扫十二国,天下无敌,但后来太平许久,无内忧外患,文臣当道,武将衰落,也因此而亡。天宫留我龙雀,却是不为重蹈覆辙。既然有人不让我出这院子,便依她吧。”’
刘抟忠似乎仍未回过神来,喃喃道:“原来如此,难道龙雀起事,却是靠天宫的纵容……”
“这样说也无妨,不过……”秦荆呵呵一笑,“岂不闻养虎为患?”
………………………………
二百六十四:冯符盟约
抟忠死死盯着那木剑远去的方向,背后冒出冷汗。一剑斩人百十里,见剑不见人,如此神妙手段,纵使龙雀能成气候,又安能挡住那驭剑之人?
但目光落在秦荆身上,刘抟忠拇指触眉心,直视前方,以拳击胸三下,铿锵道:“纵赴死吾心不改,纵身亡吾志不灭!”
“行了。”秦荆垂下眼帘,“抟忠你的忠心,老夫从不怀疑。这一剑西来,老夫已没了下山的兴致,退下吧。”
刘抟忠告退,与数名传火使出了院子。
白龙寺外,木剑飞回,不沾一丝血腥。
支霜衣收起木剑,与那天魔厮杀半夜,又驭剑斩人数十里外,对她来说似乎只是轻描淡写,见到李不琢探寻的目光,她淡淡道:“斩了一人,略施小惩。前朝余孽的事情,我不会多管,但你倒有机会,能捞些功劳。”
李不琢问道:“请前辈指教。”
支霜衣看了一眼山脚,道:“龙雀在白龙寺埋下魔种,无非为了毁去圣堂,制造乱象。但在中土腹地,谅他们没攻城的胆子。你若想管这事,靠着司中手下,不难查出端倪,只是时间紧迫了一些。若你只想不担干系,这县中倒没什么有分量的东西,唯独冯符两家各派了人过来,要冰释前嫌,这两家的人要是受了损伤,倒算是个麻烦……”
纵使支霜衣不说,李不琢也想到了这点,瞥了一眼周围,只见那些半死不活的香客游人,模样已更加不堪,不是把自身抓挠得遍体鳞伤,就是嘴角流涎地相互交合着,竟不分男女,不禁深吸一口气,这等情状,着实比死了还难看。
不由深吸一口气,心中恼怒非常,虽说上位者眼中,平民的命和蝼蚁相若,但那些异国异族之人杀戮平民也罢,这些平民二十年前还是前朝子民,那龙雀的上位者浑然不把同族当一回事,实在太过冷血。道:“前朝余孽若能有一线生机,便要落在民心民望上,龙雀还未成气候,就如此行事,乃自掘坟墓,”
支霜衣闻言,也瞥了四周一眼,一挥手,平地骤然起了一阵大风,大风过后,那些半死不活的游人香客齐齐咽气。她闭上双眸,似乎在回想着什么,旋即淡淡道:“七重天宫之下,骸骨又安能少了?此间事了,我去也。”
说罢,便朝东面走去,两步便走上虚空,身影消失在月下。
李不琢摸了摸贴身放好的甲叶,又抬起幽掌,对着山门口悬着的灯笼看了看,苍老干巴,实在陌生的紧,索性眼不见为净,左手握剑。
下了山,山脚下韩元武等人还在封锁来人,在山下等待这么久,上山的人无一返回,再蠢的人也能看出不对劲了,那些香客游人的亲眷,大多畏于神咤司的凶名,不敢闹事,但众人之心愈发惶然,眼看就要引发骚乱。
好在这时候李不琢从山上下来,裹着黑色大氅,一头白了大半的头发十分显眼。韩元武稍稍一愣,垂首道:“大人,敢问山上的情况……”
李不琢摇摇头,只吩咐了一句:“继续封山,至少封到明日。”
韩元武应诺,李不琢又道:“派人去找袁熊,告诉他今夜本官要动用神咤司在河东县的所有暗哨,给我查清龙雀的一切动向,还有,找到冯家和符家的人。”
………………
麟光阁中,符离遥遥望着窗外的冷翠湖。
湖上六艘机关船连横一片,甲板上举行的便是今岁最后一度灯赛。县人使出浑身解数,造出的花灯绮丽别致,有个参加灯赛的白胖小姑娘,竟还是个技艺不差的机关匠人。不过,要论气派,这些花灯可就比新封府的等会差很多了,更休提三年前那个元月罗浮天阙正停在新封府上,符离还见过七十八名宗匠打造了一具万引天罗,让整个天阙周身犹有诸天星辰运转,经此一役,便是曾经沧海难为水,再好看的花灯,她也兴致缺缺了。
她不动声色拨弄着盏里的茶汤,挥退了换茶的下人,对于被派来与冯家立定盟约这件事儿,符离打心底有些烦躁,倒不是因为她生得娇惯。作为半圣符正凌的曾孙女,她自幼不好琴棋书画,独好纵横经略,十三岁便在沙盘推演上胜过其父,若非先天经脉不通,就算用尽灵丹妙药,也只练出个内壮境,说不得便要压过青黄不接的符家一干男儿,成为年轻一辈中最出类拔萃的存在了,应对一场盟约,自然不在话下。
只是那冯氏派来的冯虞,是个风流名声极盛的货色,她倒不担心应付不了他,只是心中揣测,冯家派此人出面,多半没把这次定盟放在心上。不过,两家都只由晚辈出面,往深一层想,难道是为联姻?想到这里,符离月眉微微一蹙。
这麟光阁是冯氏的产业,把地方选在这儿,她已表示出足够的诚意,但将近半刻钟了,冯虞仍未露面。
正在这时楼门一开,一名面容俊朗,眸如点星的青年男子身着紫边黑袍,走入阁中。不得不说,这位冯家后人生了一副好皮囊,与冯家一贯的粗犷将才相比,他更像是儒将,虽然颇有风流名声,但没有气色虚浮之相,来到符离身边,也不坐下,先施礼道:“遇到故人,耽搁了片刻,在下实在失礼。让符小姐久等了,惭愧。”
“无妨,冯公子请坐。”符离朝对面的位置微微扬了扬下巴,不愿冯虞靠得太近,冯虞笑了笑,当即坐下。虽说心头有些不快,符离表情并未显露出来,让随身侍卫带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盒,对冯虞道:“这就是冯家要的东西,复国宝藏的线索。”
………………………………
二百六十五:推断
河东县里灯会喧杂,寒衣巷深处的几处瓦肆却帘幕低垂,只有零星几串灯笼在檐角散发出微光,一派幽静,只偶尔从重重遮蔽的窗帷里传出几声旖旎的呻吟。
“小心火烛!”
子时已经过半,打更人吆喝着路过这片专门提供给青年男女幽会的场所,极快速地向四周一瞥,脚步一转,神不知鬼不觉收起响锣,进入巷内。一对男女与打更人擦肩而过,打更人握住灯笼把手的手稍微紧了紧,待那对男女走远了,才把手指从把手上的机关处松开。
来到巷子中部,打更人直接推开一扇不起眼的木门,门里是一块挡住视线的黑色布幔,他通过布幔,后方便是一条逼仄的巷道,巷道里空无一人,四处堆积着杂物,打更人视线向下一扫,在一块不起眼的地砖前顿足,像是自言自语道:“乾阴九坤阴十二,金乙十四。”
这便是神咤司暗线的暗语,由两部分组成,后半部分是每个暗线独有的代号,代号结合天时,以算法推演,便得到前半部分的暗号。如此一来每日每人的暗号不同,无人可以冒充。
说完后,他便静静等待,片刻,夹道两边不知何处传出鬼魅般的声音说道放行,打更人这才向前走去,�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