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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山剑侠传-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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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玉说张存仁也投入了泰安府中,不过听到我来了,就搬走了,想不到在这里见到了两位。张存仁大惊,虽然他武功小有挫伤,但是刚才这么一扔,打出的肉块可以将门外的假山打成粉末,不想一身灰布衣的青年汉子竟然张嘴就吞下了,当下站了起来,道:”早听就李群山到了泰安府中,你可是要助你那师弟来拿我么?尽管放手一拼。”一边的妇人也站了起来,做出要拼斗的样子。
李群山道:“不打,不打,我却与师弟不是一路的,我只是来请教一件事情,不知我那师弟,如何与二位结下仇怨。”说话间,已然坐到了桌子边。
两人齐对视了一眼,都看出李群山没有恶意,汉子坐了下来,道:“李群山大侠不知道自己师弟做了些什么事情么?为什么不问武传玉少侠,却来问我?”李群山摆手道:“我那武师侄,忠得很,半点也不会说他师父的坏话,我却是清楚自己的师弟是什么样的人,正想问一问张大侠。”
妇人也坐下来,道:“且让妾身与李大侠分说。”
李群山回到房中,此时已然过了晚饭时间,李群山和张存仁相谈甚久,所以也没有顾得上吃饭,倒是只吞了几个馒头。
便看到那老板正大骂小二张,声声痛骂,那老板叫道:“养你就如同养一同猪,笨得紧,笨可不要紧,为何还如此懒,需知人若是笨也罢了,还如此懒,我真是亏大了。”
李群山眉头一皱,这小二何曾懒了,倒是被剥削得厉害,小二张的眼中带泪,也不敢回那老板一句,只是默默低头做活,李群山走到小二张面前道:“你晚上到我房中来,我教你功夫。”却是看这小二是个老实人,有心教他一技之长,让他有所依靠,不想老板看到李群山,看到耿如纪也是对李群山恭敬有加,也知道李群山是个人物,当下摆起笑脸,上来与李群山扯淡,李群山不冷不热的回了几句,便回了自己的房中,打起坐来。
本来李群山不想再练武,因为在李群山看来,武功再好,终归是凡体肉胎,武学终归是有极限的,人的肉体有极限,所以武功就有极限,当时他在天山三际峰时武功便已然到了凡夫所能达到的顶峰,再下去,肉体却是再也承受不住,兰心雅胜了他,却是不是在功力上胜了他,而是精神上达到了形而上的境界,肉体的招式配合自然更加合于自然规律,李群山之力并不下于兰心雅,甚至不下于自己的师父向断石,只是在肉体内息到了肉体已然不再能承受时,自然招式上更进一步者高明,李群山现下将内息拾起来重新修练,也是极快的,内息,其实就是精神,李群山的精神没有垮掉,武功便不会失去,精神便合于心性,心性近于自然规律,便近于道。
李群山稍稍打了坐,便看到窗子处面的天黑了下来,此时李群山突然看到自己的身体坐在床上,便微微一笑,心道:“看来距五阴五蕴脱离之日不远了。”心念一动,那琉璃光华世界便消失了,再睁眼一看,自己坐在床上。
此时他的耳朵分处的灵,便听到门外的老板低低骂声传来,正是在骂小二张,声音传来,那老板骂道:“你是什么东西,不准你去打扰贵客。”原来小二张正想上门来见李群山,却被老板拦住了,小二张叫道:“是李先生叫我上去了,李先生要教我武功。”老板一听,火气更加大,骂道:“我不准你学,你一辈子都是给我当奴才的命,学了武功,是不是想造反。”又听得“啪”一声,原来是老板一巴掌打在小二张的脸上,小二张便低声啜泣起来,想来是被打怕了,不敢再提找李群山的事情,便返身下去,那老板“呸”的吐了一声,低声骂道:“让你学得一身本事,把我放在哪里?”又看了看李群山的房间,李群山此时武学精进,虽然只是用听,却仿佛可以听见那老板脸上凶恶的脸色,此时李群山功力精进,若是以前,自然会生气,现下却不再生气,心中只是在盘算如何教那小二张,这小二张老实勤奋,是学拳脚的好料子,想必将来不会比李群山教的其他的几个弟子差,李群山的弟子,有赵宽儿、小倩还算上狗剩和阿求,现下赵宽儿和小倩都在巴山指剑峰上,李群山的教法就是领进门,然后让他们自已修行,现下也打算教一教这个小二张。
那小二张走下了楼梯,便听到一个女声传来,这女声美丽婉转,如同黄莺夜啼隐隐传来,只听道那女声道:“老板,你却是如何生气了,可是这小孩怎么惹你生气了么?”正是袁可玉的声音,那老板见到了袁可玉,嘴角顿时流下了哈喇子,这老板急忙道:“不是不是,却是小东西做事不老实,寻了借口,要去打扰客人,现下正被小老儿训斥,想必以后是不敢的。”嘴巴里说着这些话,脑中却想着将对面的美人剥光了扔在床上的情景,袁可玉婉转如珠玉一般的声音传来,只听道:“看却是不像的,白天才看到楼上的李生先与小二哥说话,说是晚上与小二哥一会,这却是不假的。”那老板老脸一僵,但是看到面前美人,心中却是不能违背,口中道:“小兔崽子,你上去罢。“那小二张大喜,蹬蹬几步上得楼来,便推开李群山的房门,正看到李群山微笑看着他。
底下袁可玉轻轻个身,道:“夜却是深了,妇人回去了,掌柜还是早一些安歇罢。”那掌柜急叫道:“小娘子慢走。”袁可玉转过身来,轻笑道:“掌柜的还要别的要事么?”那掌柜的却是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袁可玉道:“妇人还要照顾夫君,便不陪掌柜了。”那色老头掌柜急得跟什么似的,却是打不出什么话来说,眼睁睁看着袁可玉离去。
李群山笑着对小二张道:“你受了袁—夫人的帮助,以后记得要回报于袁夫人。”小二张狠命点点头,李群山笑道:“这袁可玉还是有善根的。”
武传玉走在街上,手中拎了一包熟食,这是刚才一个逃入泰安城的老人家送与他,表示心意的,虽然也值什么钱,武传玉却也收下了,看到这些人免于刀兵,心头也自然有一丝高兴。
他身后还跟了十多个亲兵,张冲是领头的,耿如纪数次要求他小心被暗算,以前也有这种事例,因为白莲教是民间教派,他现在是击杀魔教长老的朝庭官员,自然为许多狂热的魔教教徒所恨,保不得有人要暗算他,张冲更是不放心,带上十多个甲士,穿甲带刀,跟在他的身边。
走到了前面,便看到前面围了许多人,还有人叫着:“造孽啊,这些孩子你一个人怎么看得过来。”武传玉看着前面人多,便道:“且与我上前去看一看。”带了亲卫上前,便看到一个穿破官衣的汉子,倒在地上,一群孩子跪在地上,前面摆着几只碗,一个小孩子不住磕头,叫道:“各位叔叔伯伯,求你们救一救我华叔叔,救一救……”武传玉进了人群,张冲早将人群排开了,便看到那小孩子脸上带着泪光,一张圆圆脸糊上了许多尘土。
这些孩子都挤作一团,个别看到人多,吓得往回头躲,武传玉却看得出来,这汉子穿的是朝庭百户的服饰,不知为何到了这里,看样子,是一病不起的,武传玉上前拉住那小孩子问道:“小朋友,你们怎么到了这里,你的这位叔叔怎么了?”那小孩子声音却是宏亮,叫道:“他是我们华世威叔叔,我们是从长清堡逃出来的,到了这里,华叔叔病倒了,没有吃的了。”武传玉看了看那汉子的官服,又看了看他身边一大堆大小不等的孩子,向张冲道:“你且回去告诉夫人,就是我暂时回不去,我要去见一下耿大人,李大人。”张冲领命去了,武传玉对那小孩子道:“小朋友,你们跟我一跟去一个地方好不好,保证医好你叔叔。”又命几个亲卫架起了地上生了病的汉子,向衙门抬去,小孩子们跟了上来。
这汉子和这群小孩子,便是从长清堡逃出的百户华世威和他带的小孩子们。
罗五车咬着嘴中一根草,看着新拉入营的流民们,逃跑的计划没有可能性,因此他不得不老实呆在流兵营中。
流民们挤在一起,中间还有一些女子,不是流民兵不想去抢,是因为实在忙不过来,这些人不多久就要死一半以上,剩下的由炮灰兵慢慢的升级,直到可以作为甲兵上阵。
眼前正有两群人在撕打,正是为抢食物,强壮的自然可以抢到食物,然后活下来,慢慢挑入甲兵,弱的,自然被饿死,或者某一次上阵作为炮灰死,在一处较为干净的地方,人群中已然有了头子,几个强壮的还将女子从人群中拖了出来,一群男人扒那女子的裤子。
罗五车不是不想管,是管不了,这事儿满营都是,流民兵每攻破一个地方,就要拉人入伙,将丁壮褒入营中,这些女子自然是活不下去的,如果罗五车救得了一时,却救不了一世,现下他也是个甲兵,便坐在粮车上看热闹,身后还有一队选出来的新流民兵。
远外传来一阵子梆子响,一队披甲标兵跟了进来,罗五车急忙跳下了车,看到带头是的一匹狼邓得志,邓得志身后除了一队披甲兵以外,还有许多其他的兵丁,普通的甲兵也有,甚至有个别的穿布衣的炮灰兵。
罗五车可不想触他的霉头,规矩的站好,他身后的兵丁们也是如此。
邓得志上了土台,向这一群人大叫道:“有没有会骑马的,现下招会骑马的。”罗五车心头犯疑,不知为何,但还是上前道:“小的会骑,小的手下也有三个会骑的。”邓得志道:“会骑的都站到中间来。”人群中陆续出来几十个会骑的,那边刚入流民兵营的也站出来几个,罗五车在一群人中算得上职位高的,因为他是个甲兵。
邓得志道:“跟在我身后,都到中营去。”罗五车按军中礼上前单膝跪道:“大人,小的是施大人的亲兵,小的还需向施大人汇报。”邓得志回头看了一眼,道:“不准。”便回去了,他身后的甲兵们上前,将一群人拉扯上,一行人到了中军广场上时,便已然看到上千人的队伍已然汇集起来,一边是云集的马匹,马儿们不住发出嘶啼,喷出白气,人与马各在一边,甚是壮观。
罗王车便看到到了于强奔,于强奔也混在人群中,罗五车现下才想起于强奔也算得上一个能开弓,能骑马的多面手,现下也挑了进来,罗五车再举目四望,却都是各个将官的家丁,亲卫,也不知道邓得志是如何将这些人召集起来的,要知家丁和亲卫是每个将官的心腹,将官们铁定是不肯放人的。
邓得志站了上台,叫道:“各人各挑一匹马,现下开始熟悉,两天之内要熟悉自己的马,还有,如果有敢出中军大营者,斩。”便看到一队披甲标兵奔到了营门口,将地方占住了,明显是不许这些人再回去。
于强奔挤过来,向罗五车叫道:“狗书生,你知道把我们叫到此间做什么?”两人之间关系自然是不好的,罗五车也一声冷笑,道:“掏粪的,我怎么会知道,你没有问过大人么?”两人各自看了一眼,便各自去寻自己的马了,现下抢到一匹好的马,到时大有用处,现下两人带想着将对方弄死。
却说历城之内,自从打败了流贼,崔归元正在上表争功,敌骑不见,一时到也平静,龙世忠自那一日见到李率教部两千多人皆被屠后,心中不乐,却又无法为好友伸张,现下每日便带上一些家丁,借出城侦察为名,躲开城中一众人。
出城十多里,却还是一片空旷,因为前些日子的大战,这里民生凋敝,偶尔见到了几个人,也不能看作一个完全的人,莫不是身瘦形衰,见到官兵,马上往远处逃去,现下一些客兵也抢老百娃,抢了以后杀死的也多,倒是山东本地的兵不怎么杀老百娃。
龙世忠策着马,又往南去了数里,还是见到一只野物的踪影,一边的家丁便上前来催回城,因为现下这里已然是没有侦查的地形,已然没有坐山兵,若是出了问题,跑也不见得来得及。
龙世忠便欲回去,今天出来,一只野物也是没有看到的。
便听到山谷一边传来马蹄之声,约有数十骑之多,而且是两拨人,前一拨人似是脚程凌乱,不时发出叫喊,龙世忠是老行伍,一听之下,便知道是一拨人在追另一拨人。
现下齐地乱成一片,大批的流民入山为贼,流贼最喜招募山贼,但是也有许多山贼不为流民军所容纳,常有山贼相互斗杀之事,龙世忠身后五十多个家丁,个个骁勇善战,弓马娴熟,便是五百个山贼一起上,也不怕了,龙世忠停了下来,来了兴致,想看一看是谁斗了起来。
前面山谷一阵子叫喊,一群人策马冲了出来,个别张弓向后射箭,后面又传来更多的马蹄声,约有上百骑,龙世忠一看,前面的人的打扮,眼神不由一紧,这些人居然是他在承恩门放走的辽兵,当头的人一个他认得,是李率教的义子李承禄,此时他身后只剩下十骑,当然他将城门关上,将追兵拦住,当时他亲眼看到剩下的一点儿辽骑人马逃了,不想在这里看到了。
后面的追兵近了,都是一色红头巾,龙世忠看了骂道:“流贼。”然后对身后的家丁道:“我们从侧面冲过去,借地形,打杀几个,也救下这一拨人。”家丁们也不多言,当下策了马,张了弓,在靠西边的斜面上停住,等到对方追到时,再从侧面冲击。
前面的李承禄带着剩下的十几个冲了过去,后面的追兵们大叫不已,追兵们都是一人双马,力气足,自然追得紧,眼看了山梁,龙世忠一声令下,身后的家丁们口中叫着“呜呜……”猛然一齐冲了下去,龙世忠也冲在其中,家丁们一边策马而冲,一边摘下角弓,向人群射去。
那追击的流贼的头子让这一群官兵给吓住了,没有明白怎么一回事,一支箭射中了他胸口,身后的追兵们也还没有将马头调过来,便看到侧面冲来了一拨人,一边冲一边放箭,十多个追兵不没有明白过来怎么一回事,便被射落在马下了。
前面逃的李承禄看到后面有人来助,也策马而来,这支追兵人虽然多,一时间混乱无比,加上龙世忠的家丁多用边关的胡人,都是善战之辈,一时间让这群人惊吓不已,向个带头的追兵看到势不能支,又近了官兵的大本营,大叫声中,带着身后的众追兵,策马逃了。
龙世忠制止了手下要追的想法,便看到李承禄策马到了跟着,李承禄卟嗵一下子翻下马来,朝龙世忠跪了下来,口中叫道:“龙叔叔,且救小侄一救。”龙世忠策马上前,下去将他扶了起来,问道:“你且说,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不是逃掉了么?”李承禄泣道:“我们逃了出城,不想被流贼所困,那一匹狼要我们投降,我们不降,承斗在激战中战死了,百多兄弟,现下就剩我们些人了。”龙世忠看了看他身后的诸人,也是个个带伤,连刀上都是缺口,看样子是经过了长时间的大战。
龙世忠叹道:“你们先扮作我手下兵士,过段时间我想办法将你们送归,你平暂时跟着我罢,你义父的人头如何处置的。”李承禄跪着道:“我们已然先将义父的人头埋了,我们兄弟们都记得地点。”龙世忠对身后的家丁道:“今天的事情,都不准说出去,知道了么?”身后的家丁们自然允诺。
一群人策了马,向历城方向而去。
在这山谷东边的一处林子中,几个人看着这一幕。
正是胡权、邓得志等人,身后带有十多个披甲标兵。
胡权冷冷道:“我们大军分三部,等到城中信号一起,便抢占承恩门,我带大军,两个时辰之内赶到。”邓得志低头应了。
………………………………
第九十五章
九十五
罗五车与于强奔等认在经过三日多的加强训练之后,终于认清了自己的新行伍,新的队长,新旗帜,在忙碌过后的第三日晚间,三千多人的马队突然加餐,抬来了大桶的肉食,分发到营地上与众兵士食用,罗五车一开始担心是人肉,可是却闻了一闻,却也发现不是,人肉肌理细腻,并不是桶中牛肉的样子,当下放心大吃,现下再看罗五车,已然不复当初白脸书生的样子,现下的罗五车,却是一个精壮的流贼样了。
是夜灯火通明,两千人的队伍,每人双马,加上披甲标兵队中的马兵,各营主官调来的马兵,为数竟然达到五千左右,此次突袭由一匹狼邓得志带队,胡权拨给了邓得志两千多的引披甲标兵,加上邓前自己的亲卫,一支洪大的马队在夜幕时分出营,马蹄声传出数里之外,大队人马所过,夜空中连鸟都不敢再鸣。
罗五车跟着这一队人,于强奔也在这一队,他们紧跟在一匹狼的后面,左右是披甲标兵,为了省马力,将盔甲放到空闲的马匹上,骑乘的一马则只穿棉衣,大队人马前不见首,后亦不见尾,罗五车想逃的想法根本无从实现。
经过了超过三个时辰不停的策马,马队到了历城十多里,周围的坐山兵都已然被先期渗透的披甲标兵所杀,为了保证安全和隐秘,胡权将披甲兵的老底都用出来了,不过也收到了效果,信号也没有发出去,大队人马在距历城十里处停下整队,披甲标兵们在前,一般的马兵在后,每一队都有自己的任务。
罗五车和于强奔到跟在到邓得志的旗下,作为补充到披甲标兵队的补充力量,马儿们跑了三个多时晨,上百里的距离,马儿们都要休息,而且现下要换剩另一匹马,将盔甲之类穿在身上,备用的马因为驮盔甲,虽然也跑了许久,但是盔甲加上兵器也不过三十多斤,比一个轻,大队人马下马换甲,换马,然后邓得志一声令下,众兵席地而坐,在地上吞食肉干,这一次,流民兵动员了最好的后勤。
席地坐了许久,罗五车不敢讲话,因为前几日也是在夜间休息,训练时若有人敢在夜讲喧哗,当场斩首,前几日所训练的,就是马队的长行军后休整,然后 进攻,数千人席地坐,黑暗中只听到嚼肉干的声音,偶尔有马嘶,黑暗中带着无边的压抑,
马队队长过来,轻声传递着消息,这一次,是要攻入历城中,这一队的任务,是要跟着邓得志,杀入巡抚衙门中,最短时间内杀死城中的军官、高官。
约半个时辰,马休息好了,人也休息好了,前方突然升起了练色的火花,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夜中的鬼火,罗王车却认得信号,这几日都以主种火花为号。
邓得志上了马,几千披甲标兵也上了马,然后在极短的时间内,数千人都翻身上了备用的战马,这一次,所有人都将盔甲穿好,顾不上马的负担,邓得志一声令下,中间备用的长号一声吹响,无数火把打了起来,黑暗的山谷中一下子多出了许多火花,罗五车也在火把的海洋中,他回头一看,后面看不到尾,前面便是一匹狼的大旗。
刚才分配任务时,便已然讲明,邓得志要亲带最精锐的兵马,直杀入巡抚衙门,在最短的时间内攻破历城的指挥中心,其他各队有的控制城门,有的放火,有的抢仓库,各自有任务分配,地图早上流民兵各将记在心中,罗王车和于强奔都是跟在邓得志的身后,他们便是要直插入巡抚衙门。
罗五车一听到这个消息时,感到有些不对劲,历城墙高城深,怎么可能攻进去,不过他也是刚刚才得到消息,也没有时间来想。前面传来哨声,罗五车想也不想,跟着大队人马,向前冲出,他们还不是最先冲出去的,在他们前面,就有几队人马冲了出去,是清理坐山兵和控城门的标兵,这些标兵勇悍异常,在黑暗中杀死了许多伏路兵、坐山兵,而且要夺取城门,夺取之后,又还要将城门守住,防止守军夺回。
大队洪流向历城方向而去,罗五车也身在其中。
当罗五车看到历城的城门时,历城的承恩门已然是火光冲天,四周都是有人在拼杀,邓得志也不管城门品的情况,带上精锐兵的兵马,便向巡抚衙门冲击,罗五车跟着为数达五百的披甲标兵们,冲进了承恩门,在经过这城门时,看到两边是无数倒下的尸体,先期到的披甲兵们正在向两边冲杀,而且不停的放火。
罗五车和于强奔等跟着邓得志策马经过城门,顾不上两边撕杀的众兵。
城中居民大乱,四下都有人高叫走水,街上人影乱跑,邓得志不管街上乱跑的行人,下令直取巡抚衙门处,这一队五百人的披甲标兵是精为精锐的,身后差不多还有像罗五车这样三百多的一般的甲兵,众人在夜色中策马狂奔,夜空中,火苗卷起数丈高,不时有妇人孩儿嚎哭,罗五车便看到一边几个甲兵将一群妇人追到巷子里,各处都是惨叫声连连。
一边甲兵们一边放火,一边往怀中放财物,甚至有几个甲兵因为争财物而斗殴起来的,穿官兵服色的人到处乱跑,还有许多官兵扔下了盔甲,也加入了抢财物放火的大军之中,他们都是客兵,对本地是毫无感情。
经过了无数的火花夜景,一群人冲到了巡抚衙门时,前面的人正在和守兵拼命,此时已然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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