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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山剑侠传-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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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扔来一支短标枪,从他身边飞过了,他身边一个甲兵捂住肚子滚到山坡下面去了,罗五车看准机会将前面那个猛然一推,前面的盾手不及罗五车地势站得好,滚下了山坡,罗五车向后面叫道:“你们他妈的还不上来帮忙。”于强奔抡起刀片子带上他一队的甲兵也跟了上来,他也看出来对面的是想将这一队人都收拾在这里,想跑的话反倒一个也跑不掉,现在不是玩心眼的时候。
前面那个带头的伙长是一个杀手队的队长,他的长旗枪一声刺过来,从罗五车的盾边滑过去,带起一阵子难听的金属声音,罗五车将手中短斧朝他胸口扔了过去,这个杀手队长被一斧子砸得发昏,罗五车再用力用手盾一撞,他手盾前面的凸起部分,顿时将这个对手撞坐倒在地上,还没有等罗五车下杀手,对面官兵又有两支长枪向他刺杀过来,一刺喉一刺腰,都是身上盔甲弱的地方,罗五车低了身子,退了一步,让过了,对面趁机将坐倒在地上同伴扶起来,拖到后面去了。
两边终于冲到一起,罗五车大呼小叫,双方数量上差不多是二十对十几的样子,但是罗五车的叫声惊动了其他几个搜索的队伍,马上便有流贼的其他探山队向这边赶过来,这一队坐山兵原来的打算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一队人歼灭,但看样子是达不到目地,如果退迟了,反倒是陷在这里,那个杀手队的队长吹了三声哨子,几支箭过来,罗五车这边的人都将手中盾举着,对面趁机脱离接触,拖着受了伤的就向后跑。
一个甲兵刚刚杀了一个官兵,正在高兴,看到对面要跑,兴奋的叫了一声,拖着刀子便追了上去,于强奔在后面叫道:“你狗日的回来。”那个甲兵不听,对面官兵人群突然“嗵”的一声弩 机射出的声音传过来,罗五车听到声音便向地下一矮,将盾斜顶在头上,这样的角度最容易跳弹,但是那个追上去的甲兵就惨了,罗五车看到他的手盾从中间裂成了两半,发出“扑哧”的声音,然后那弩 箭头将他的头爆西瓜一样射得血水四溅,这箭头余势不衰,又飞到后面一个甲兵的胸口中,卡在他的骨头里,带着这个倒霉蛋飞了几步,然后他整个人都飞了起来,尸体插在后面一株松树上,树上的松针“哗哗”的都落了下来,后面的甲兵们都停了下来,担心对面还有这样的弩 箭。
对面的官兵扔了那个势大力沉的弩 弓,背上伤兵,向更深的林子中跑了,不多时便不见了踪影,罗五车他们没有弓箭,追也追不上。
片刻过后,罗五车坐在地上,也不多言,手下人将地上的死人拖到一堆,官兵死伤的几个人都让他们背回去了,罗五车看着手下人拖过来的那张 弩,是一张比弓大些的 弩,长度比弓大不了多少,但是曲度更高,胎弓也厚得多,上面用牛皮蒙住,下面是沉重的箭闸,牛皮握在手中有柔和的感觉,罗五车试了试,看样子是用脚开的,刚才五十多步,一下子将罗五车的头盔擦出火花,差点儿让罗五车交待了,后来第二箭更是夸张到将人射成肉沫,看这张 弩 的力道,是可以射穿他的手盾的皮甲的,而且射速比他见过的弩 床快得多,体积也小的得,估计要专门让一个人携带才行,不过也有缺点,就是开的话要用脚踩开,准头也一般,而且份量惊人。罗五车不打算将这个玩艺作为自己的战利品,太沉的东西带着不方便,他一个披甲标兵身上两层盔甲,一个三层牛皮的手盾,随身五斤肉干,一柄七斤的单手刀,一手斧,身上已经很多东西,胡权曾想让每个披甲标兵都带上手 弩,但是这样受到了手下们的反对,因为手 弩射速度慢,后来胡权专门在披甲标兵中选取了一批善射的,取消了一些身上的份量后,专门配一百四十斤到二百斤的强弓,这一部分人施大勇却是没有权力调动的。
披甲标兵和武传玉、张家玉手下的方家兵是死对头,双方不知经历过多少次交锋,可以各有优劣,方家兵以二十一人为一个杀手队, 这种队伍的好外是不容易溃散,一行一伍都是熟悉的人,而且分工配合,作战高效,是一种有效的配置,但是披甲标兵则是拼的战技好不好,装备好不好,而且一般配有普通的炮灰和甲兵作为前锋,胡权正是采用这种女直部落的方法,这种方法也证明是有效的,特别是对付只有一些精锐家丁的朝庭将官时,杀光了对方的家丁,一涌而上,可以带动许多鱼腩部队打顺风仗。
罗五车看了看地上的弓,坐在青苔地上,用脚蹬了一下,双手勾上了那弦,狠命往后一位,倒抽一口气,骂道:“这玩艺至少也是二百五十斤的份量。”估计一个人最多能射十次,要是经过训练,开十五次也不是不可能。要是再配上专门的手套,脚上穿皮靴子,倒是可以开到二十次以上,用多了得伤腰,这玩艺的射程 只怕远得很,因为用的是重箭头,射到天上以后,落下来势能很大,那个重达一两二的箭头还扔在罗五车面前的地上,罗五车看了看那个箭头,估计从天上落下来以后近的话可以将人身上的铁甲打一个洞,官兵什么时候有了这种玩艺了,这玩艺射速远远超过了弩 床,弩 床要四五个人转动绞盘,一次射出去后要等老长时间才能射出第二轮,罗五车估计了一下,弩 床射出一次,这种足 弩 在两个人配合之下可以射出十次以上,在射程上弩 床虽然远,但是用的是如同长枪一样的箭头,重得多,这种箭头虽然有一两二,配上轻的箭杆,飘得更远。
罗五车突然对面泰安城有了一丝畏惧,他也知道对面耿如纪、李丛哲不是崔归元,对面的泰安城团结的多,刚才和他们接战的那一队官兵虽然只有二十一个,可是行动起来却团结一致,没有一个转身向后逃,在突然袭击历城时,罗五车看到许多官兵很勇敢,但是那些勇敢的官兵死了以后,胆小的便逃了,然后流民兵便追上去,追杀溃兵,现下他突然对于夺取泰安城有了不一样的相法。
罗五车看了看地上的弩 弓,最终打消了将这个消息报告上去的想法,虽然他现在被提成了披甲标兵,但是内心深处却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流贼,他只想平平安安活下去,考个好成绩,光宗耀祖,然后娶了官家小姐,做个二世祖,平平安安而已。罗五车内心打定了主意,看来泰安城中还有许多这样的的弩 箭,自己要小心,有必要换一个铁盾,要更加厚实,攻城的时候保护好自己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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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九十九
九月初,流贼大队人马相继向泰安方向开来,这一次是各部分别在不同的时间向泰安周边聚集,比如左光先、施大勇等先到,一匹狼等后来,在九月初在泰安周边爆发了无数的小遭遇战,各个近的山头都相继流贼优势兵力占领,而左光先也数次故伎重施,想流贼假扮难民夺城门,但是武传玉等在城门设伏,反倒反坑了左光先一次,他手下的亲兵精锐死伤不少,左光先便也再也没有打别的主意,老老实实的摆阵,直逼泰安城城门。
罗五车骑着一匹黑马,跟着一群披甲标兵到了泰安的北门通济门之外,他和一群披甲标兵一起,他们策马在一处较高的地方,看着五百多步处的通济门,便看到此时的泰安城修得如同一个蜂巢般,在眼光可及的地方可以看到大大小小的堡台,高低各不一,上面显然架好的弩机,在堡台下部分插满了粗如儿臂的倒刺,这些倒刺围城一圈,保护这些堡台的基部,显然是为了防止流贼们挖墙根,不但如此,倒刺以上部分的地基还是用巨石垒成的,这样的石头,怎么挖也是挖不动的。
泰安只是府城,不是省会,城墙也没有历城高,只有二丈八,但好像下面的倒刺反倒比历城墙下面还多,当初打历城时,好多攻城的精锐从梯子上掉下来,就是被这些削得尖锐的竹刺、木刺刺对穿,流民兵们曾想过用刀斧将这些倒刺削平,但是在战阵上每个兵手中的兵器都是宝贵的,要是蹦一个口可就麻烦了,每个兵士都不愿拿手中吃饭的家伙砍这些木头竹子。
除了城下的一排排的倒刺之外,在城上可以看到官兵们修了许多马面,伸出在墙头之外,马面上安放的不是弩机便是火油,那个味道在五百步之外还可以闻到,这些马面差不多百步便有一个,这个距离让城下半点儿死角也没有,两个马面之间可以轻易的支援对方。
城头上同时修了不少的角楼,这些角楼不是用木头搭的,是在城墙靠背的地方重新修的,高达四丈五,方圆达三丈,高度上还超出城墙二丈三,上面有堞口中插着火把,在靠外面的这一面露出许多的箭口,开口都较宽,确保可以放心的朝底下的流民兵们放弩箭。
最夸张的是官兵在这四丈五的上面还伸了一个木制望楼,高出二丈多,合起来便是高出地面六丈多,上面显然有眼睛好的兵士在观察这边的流民兵,备有不同的旗帜,这边的调动半点儿也瞒不了城中的官兵。
罗五车又将眼光放到城下来,因为泰安是府城,没有护城河,这一点曾经让流民兵的许多将领认为泰安好打,但是现下望过去,河是没有,在距城墙二百步的地方,布满了拒马,官兵们非常夸张的将这些拒马下部都插进了土里,相互之间用铁链绑住,也就是说想搬动这些粗重的玩艺,是要费极大的力气,而且大部分的拒马是连着放三层,甚至有放四层,这些木头都泡了数天的水,点不了,看上去白森森的木头,便如同一片丛林,罗五车想到自己要一边防着城头射下来的箭,一边搬这个玩艺,便打了个寒颤。
现下的城门还没有关,不时有整队的骑兵策马进出,他们约二百人为一队,策应各处城门,不用想这些骑兵也是躲在瓮城中,轮着出,同时在城门两边都有两个小的营塞,都是藏兵的,这些营寨面向流贼的一面用了大木,竖了两人高的木墙,墙前还有五层拒马,木墙上有弓手守候,木马前是二道深壕,目前不知有深,左右两边开了宽大的门,骑兵可以飞快冲出来,这木墙不高于城墙,可以得到城墙上的火力技援,这样的营寨每个城门都有,想来是安置骑兵的主要地方,而瓮城是骑兵们轮休的地方。就算将这木寨攻破了,骑兵们也可以躲进瓮城里,官兵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城门的投放能力能限,一次只能出两百左右的骑兵,而木寨没有这个限制,同时也是为了安置好从历城来的祖部和郑部兵士。
这一队带头的正是投降了流贼的李承禄,李承禄立下了大功,被胡权赏识,现下便是由李承禄带这些披甲标兵,罗五车虽然看不上李承禄的人品,但是对于李承禄的打仗的眼光还是佩服的,这些天,便是李承禄带着他们这些披甲兵在泰安附近与泰安城的官兵探马、坐山兵们猎杀。本来施大勇、左光先在这方面吃了不少亏,李承禄来了以后,将披甲标兵集中起来使用,要不然流民兵的大队也不会这么顺利到达指定的地点,李承禄甚至发现了一次官兵三千人规模的伏兵,挫败了官兵们伏击的计划,这更是让下面的人不得不服气。
李承禄阴沉着脸,看了看自家哥哥投奔的地方,与其说流贼现在在打一坐城,不如说在打一坐以城墙为工事的军营,现在还只是能看到的,不知道不能看到的还有多少,他策马下了小山披,一边的于强奔讨好的上前道:“李将军,要不要继续搜杀官兵。”李承禄白了他一眼,也不多言,跟泰安最近的山林都被守城的官兵们砍得一光二净,木材都变成了城墙下的倒刺,现下官兵也不会再在山林中派出坐山兵了,因为那里是光秃秃的一片,流民兵到时想砍伐树木,还要跑出几十里地。
远处流民兵新的旗号又冒了出来,是扫地王所部开到了通济门城下了,现下正在布防,就在李承禄眼皮子底下,通济门的官兵骑兵们趁扫地王还没有布防好,城头一声呼哨,马上杀向了正在安营的扫地王所部,在李承禄眼皮底下将扫地王布置营盘的普通俘虏们砍翻了一片,这些从历城俘虏来的丁口,大多几天没有吃饱饭,跑都没有力气跑,被这些官兵骑一冲,大乱不已。
李承禄看了一眼,认出是祖廷年手下的燕兵,想起祖廷年和自家义父一同援齐,自家的义父死于崔归元之手,但是这个祖廷年却圆滑的多,从崔归元手底下混出来了,李承禄估计了一下自己身后的披甲标兵们,也有三百多,这是他集中了数支队伍中的精锐,对方只有二百多,想到义父,李承禄手一指,最先冲出去,底下的披甲标兵也冲了出去,朝正在追杀俘虏的燕兵骑兵的侧面冲过去,但是还没有等到他们冲到,对面的燕兵们就调了马头,又返原跑向城门口退去了,李承禄还没有昏到想要追上去,对方已然退到了城头弓弩支援的范围,如果追上去,城上万箭齐发,他这一点儿还不够官兵塞牙缝,而且这些兵也是胡权的心头肉,胡权定然是不舍得拿他们去冒险的。
李承禄在马上看着眼前扫地王部还没有布置好的营盘,现下还是乱成一团,地上的死人血混在没有布置好的工事上,这些百娃都是从历城强拉来的,用来做炮灰的,死了也不要紧,地上流民兵的甲兵们正在责打这些俘虏,让他们站起来,重新忙活工事。
“也许这一次打不下来了。”李承禄看了一眼对面的城墙,上面的官兵们发出调笑的声音,李承禄心中如是想着,对面人手充足,看上去还有不少民勇,而这些民勇都是一群一伙,显然也是那种杀手队的配置,二十多人为一伙,这些人乡里乡亲,比一般的官兵团结得多。
九月初七的时候流民兵的大队显然已然全部开到了,这一次小明王亲临,在城门升起了明王旗,同时各部分部占领泰安城城外各个部分,各交通要道,可能出现援兵的要道。各部甲兵、俘虏、精锐加起来,已然起过了十万人,现下便是要正面强攻泰安城,胡权原本有想围城打援的意思,但是据探马所报,远在省外的吴元济上一次将最后一批粮草发过来以后,便理也不理泰安城了,而且连驿传都烧了,胡权想有意放对方求援的探马出去,好让吴元济过来,但是对面的泰安府也不再向外派出求援的探马,摆明了要和流贼拼消耗。
流贼可消耗不起,数十万人不事生产,便是要靠抢,便是在历城抢来的俘虏,也要张口吃饭,而且对面的泰安更是得到了吴元济、卫老公等大力支持,他们向城中不知送了多少粮草盔甲,除了没有派人,什么都发派过来了。流民兵虽然抢到不少的银子钱粮,却只能靠走私买到粮草,而且价格奇高,原来流贼和崔归元作战时武亲王就悄悄向流贼卖粮,可是现下武亲王、吴元济这些人看到流贼来打自己了,马上断了这条暗线,而且最恶毒的是向皇帝弹劾杨阁老等正统派向流贼走私粮食,使本来想私底下发些财的人停住了向流民兵卖粮的脚步,停下来看风向,果然现下两派人都相互指着对方骂通敌,于是再也没有人向流民兵卖粮了。
最可恶的是龙世忠,他在历城防守时,看到历城将失守,派出自己的亲兵,将城中的粮食烧了许多,以致于流民兵虽然得到了许多军资,对于粮草却是准备不足。
同时泰安城也将没有地里没有长成的粮草都一把火烧了,要不就是全都割下来喂马,半点儿也不留给来攻打的流贼,同时将城周围的农民都收拢城中,要么编成民壮,更好的编成守城兵,色公子一个人丁也没有抢到。
现下色公子便是看着一大堆的金银,却换不成粮食,秦匪趁机再次提出了人肉计划,不许从历城俘虏的人吃饱,强迫他们吃人肉。
现下便是要消耗人口了。
九月初十早上,流民兵在用过早饭之后,小明王便将自己的明王旗立起来,到了通济门之外,各部将官都开到了,正工开工,为了发挥好,还让从历城俘虏来的许多丁口吃了一顿饱饭,好让他们送死前多一分力气。
各种攻城器械相继运到了,因为官兵们砍伐了树木,都没有现成的树木做战车、望台、云梯这些东西,只有一些最为简单的盾车,还有长钩梯,后面的许多攻城的器械都没有造好,只怕还要十日以上,胡权甚至打算从历城运攻城的器械,不过也要在十天以后才能运到,而十天,不知要消耗多少粮草。
罗五车下了马,从马上取了一铁盾,份量极沉,那马都压得受不了,一边的于强奔叫道:“你拿个铁盾做什么,牛皮盾不是挺好么?”罗五车道:“我的牛皮盾暂时坏了,正在练力气,所以拿铁的。”于强奔疑虑盯了一眼,想不出罗五车怎么用一铁盾害自己,也就没有想了,也下了马,拿好自己的牛皮盾,他们现在正在一群披甲标兵人群中,在披甲标兵人群之前,是更多的普通的俘虏和普通的甲兵,总之炮灰在前,精锐在后,那一个回头,就斩杀那一个,甲兵监视俘虏百娃,披甲标兵监视甲兵,一层接一层。
后面一声长号,在甲兵们的打骂声中,俘虏们扛着钩梯,推着盾车,如同蚂蚁一般涌向了对面城墙,他们衣服的各式各样,花花绿绿,甚是好看,罗五车曾经也是这其中的一员,不过现在他可以砍别人了,如果在战阵上他发现有人敢掉头,可以就地斩杀。
喧哗闹声中人群冲向了对面,几万人如同一大窝蚂蚁,他们参差不齐,许多人不知道怎么将钩梯前面的钩子钩到城墙上,也没有受到任何训练,邓得志曾坚持要教他们一些常见的技巧,但是秦匪不同意,认为聪明人会从死人堆中活下来的,色公子最终同意了秦匪的意见。
因为只能向前不能向后,所以他们大都是前面的人推着后面的人,在罗五车的视野中,一个大陷坑出现了,冲在前面的俘虏们惊叫着掉了下去,这个大坑达三丈方圆,在罗五车的视野中,后面的人推着前面的人,不断的将这个坑填满,最终这个坑被填满了,用人的尸体填满的,城头上的守军甚至没有发箭,大多数的人被后面的人推,只能被推到这坑里,然后后面的人踩上来,将前面的人踏平踏死,最终成为一个平地。
然后又出现了许多陷坑,冲击的人群常常是一坨一坨掉进去,开始有人想往回头跑,但是后面的甲兵们将他们砍了回去,他们头上的红头巾在人群中十分显眼,这个群体是十分积极的,因为表现好的话,可以提升到披甲标兵人群中,所以他们对这些俘虏们毫不留情面,但凡有回头的,一律砍死。
在短短的冲击中,在泰安城前面的开阔地面上,露出了三十个以上的大坑,这些平地原本看上去正好可以绕过拒马堡垒的地方,都是官兵布置的陷井,专门留给流贼踩的,现下流贼果然上当了。因为官兵缺德的将这些坑都布在堡垒前,营寨前,俘虏们想冲上去便要踏过去,于是一群一群的俘虏们如同下饺子一样掉进坑里。
一群俘虏们终于冲到了一处拒马前,这里是四层拒马,处于他们左右两侧的堡垒开始射击了,这些堡垒上半部布满了碗口大小的射击孔,不同的层次都有,射击也呈环形排列,便看到手 弩的短箭如一支支四下飞出,俘虏们多半在拒马下面下力气,他们没有盔甲手盾,就算有,也腾不出手来防备从左右前三面射来的手 弩,堡台呈现品字开排列,一大群人正好陷在那个品字中间,人头以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一个个栽倒在地。
后面的甲兵大声呼喝,他们的红头巾在人群中非常惹眼,这些在堡台中的射手有充足的时间瞄准,这些甲兵也多有被射中的。
一个甲兵较为机灵,大声招呼他眼前一队俘虏们先去拆最靠外一面的堡台前的拒马,这里拒马是三排五层,在这个地方不会受到交叉火力的攻击,较为安全,一群流民冲上去,上百人围住那人大腿粗的拒马,使劲搬动第一层,一般的拒马是用绳子拴住,但是这些拒马是用铁钉钉成十字交叉形,而且下面埋得又深,那个堡台上的射手看到人群在搬动,马上集中射中向这边射击,第一层还没有搬动,便不时有人被对面射过来的手 弩射中倒地,各种嚎叫声传来,倒在地上的人大多都同伴踩死,许久了第一层也没有搬动,但是人却让对方射死了一半,堡台中的射手轮流到这一面的射击孔射击,体力得到休整。
后面甲兵们上前,挥刀赶着后面的俘虏们再冲上去,但是堡台的中的射手现下开始射击后面督战的甲兵,就在罗五车的眼光之中,看到一个红头巾被一箭射倒在地,手上的兵器抛到了半空中,堡台中的射手现下不射前面的俘虏了,因为拒马不但沉,用水泡过,而且埋得深,一时半刻也搬不动,开始射后面的甲兵,甲兵一个个被射倒后,这最前的一个堡台上面挥了一下红旗,靠近城门的那个小寨突然打开了左侧的寨门,一群杀手队上来了,他们现下分成了一队分两队,以十人为一队,更为机动灵活,便看见他们冲上去,朝着手无寸铁的流民们大砍大杀,这些俘流民那里有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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