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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山剑侠传-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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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病�
武传玉突然大吼一声,猛然“哈哈哈”狂笑三声,在马车上翻三个跟斗,大叫道:“明苫,我会守着你一生一世,永远不会分开的,永远永远的。”幸福来得太突然,太突然,武传玉此时心中犹是不信,他猛然打了自己两个耳光,脸上带着狂乱的表情,如同白痴一般,这是高兴的狠了的缘故。
武传玉突然飞身下马车,猛然拉住刚才驾车的汉子,大声道:“兄弟,你快快打我几巴掌,快打快打。”那汉子被武传玉吓了一跳,叫道:“胡大爷,你这是做些什么,莫要如此,可是折杀小人了。”说什么也不肯打武传玉。
随身跟着水明苫的两个婆子之一的一个,叫做龙妈妈的,叫道:“这位大爷是欢喜的过了头,让一口痰堵住了心窍,快快拿一盆冷水往这位大爷头上一淋,这位大爷便要醒过来了。
武传玉还在原地乱叫乱跳,那龙妈妈早提了一盆冷水过来,武传玉一见,看见那龙妈妈神似色公子手下的张小脚,顿时大叫道:“魔教妖人,也来祸害明苫么?”手一挥,龙妈妈便飞了开去,那冷水便飞到天上却了,还好武传玉神志迷糊,没有使出全力,要不然这位龙妈妈就要不明不白的死在他的手下了。
水明苫见了此景,叹了一声,神色不忍,轻轻提着裙子,从另一位胡妈妈手中接过一小盆冷水,走到了武传玉的面前,此时武传玉神志虽然迷乱,可是水明苫他却是认得的,看到水明苫过来,大叫道:“明苫,快快过来,不要让魔教妖人伤了你。”脸上露出了关切之色。
水明苫将一盆冷水往他头上一淋,武传玉只感到狂乱奔走的头脑突然凉了下来,正眼看去,水明苫正立在自己眼前,已然下了马车,后面一个车夫两个婆子都怯生生的站在身后,显然是让自己吓着了,武传玉摸了一摸身上的冷水,发愣道:“明苫,怎么了?”
后面的婆子们已然叫了出来:“大爷欢喜过了头,失了心疯了,要打人呢,刚才好吓人呢?……”
武传玉回头想了一想,刚才自己是欢喜的过了头,好像又叫又跳,刚才的事情记得不清楚了,不过有一件事是记清楚了,水明苫答应与自己在一起了。
武传玉上前握住水明苫的手,道:“明苫,无论你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你孤单一人,我发誓,一生一世都要照成你,让你幸福快乐,让你今生无忧无虑,给你一个安稳的家,做好你的男人。”声音掷地,震荡不已,男儿诺言,发于此地。
两人拥在一起,后面是两婆子一车夫,还有一马车,这一刻,似是永恒般,定格于此,夕阳轻照,微风轻拂,芦花从两人天上轻轻飘过,天地间恒静而无言。只有婆子车夫们惊愕的脸,张大的口,留在武传玉的记忆中,许多年过,不论是老了的武传玉还是水明苫,都清楚的记得这一日的风景,还有那一盆冷水,想起来时,脸上都会有一抹轻笑,一些痛楚。
马车开进了方家庄,从马车上看去,只见一片村社,约有五里见方的样子,围在一处山丘脚下,房子依次排好,呈现带状,最高处想必便是方举人的家了,一条河从山丘下缓缓流过,正在这方家庄前,一群妇人正在浣衣,一群又一群小孩子子欢叫着从母亲身边跑过,在这方家庄外还可以看到炊烟缓缓升起,庄园中有狗叫之声时不时响起,在此时的齐地,还能看到这样的风景,着实可贵。
武传玉看的却不是这些,他武功多是师从胡一达等人,但是兵法却是跟李群山学的,当初李群山武功尽失,呆在向断石身边,解雨看到李群山的样子心急,便要弟子们多上山找李群山说话,武传玉便在那个时候常上山去与李群山谈天说地,武传玉上指剑峰顶向李群山讨教,李群山那个时候本来想一生都不再用武功,看到自己没有什么可以教自己的师侄,便将自己在与曾猛一同打仗时所用的兵法全都一股脑的教于武传玉,武传玉为了让师伯开心,也认真的去听,本来以为这些东西一辈子都用不上,不想今天居然遇上了一个可以用的机会。
武传玉看那河流,也不是甚深,在进入庄子的地方显得宽大,河流一宽,水流就不深,流民军若想杀进来,不用填河就可以直接冲进来,等于是没有,这样的地方武传玉至少看到了三处以上,也就是说,想在这个时候再挖深,可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了,而在进庄的门口,岸边只有为了防水而修的五尺的防水坝,这样的石坎,不能挡住流民军的冲击。
武传玉看到此处,心下忧虑。
本朝开国以来,凡有功名者,不但可以游学,见官不跪,明面上佩刀剑等等,还有最为重要的一个特权,就是免税。
春秋两次税都可以免,这样一个宗族出了一个举人甚至是秀才之类,就有大批的同族来投充,作他的佃户,更不用说进士及第的官员了,这样,所有的田地,都可以免税,甚至在荒年政府反倒要补贴于这些有功名的地方强族,县学前十名,每月禄粮三石,春秋还有布帛发下,以资学子,其他特权不一而足,虽然开国才不到百年,可是已然有大批的功名士子了。
李文宏家便有良田数万亩,是有名的大地主,而以前武传玉所在的言家,长房并不是混江湖的,相反,长房是书香门第,有五个秀才,一位举人,而言方物所出的二房,却没有读书人,在朝中更是搭不上话,所以事事都要以长房为首,由此可见士人在大周朝的权利了。
不过问题来了,士子们不征税,而且士子们和官场能搭上话,所以他们经商,可以用种种手段逃税,现下的商税只有二十税一,这二十税一都常常收不到,皇帝曾想收矿税和海税,暗示武思训一派人上书言及增税,顿时受到吴柄章、李怀奉等正统派的死命反对,因为无论是矿税还是海税,其实都是士人们早已垄断了的,如果收税,不是收到了他们的头上了么?皇帝大怒,将正统派的喉舌水群贬到了琼崖,顿时捅了大马蜂窝,上书骂皇帝的官员清流达到上百,这已然是十多年前,是现任皇帝年青气盛时干的一件事,当时天下言论纷纷,士人们口传皇帝失德,大有将皇帝废了的架式,真的将皇帝吓到了,最后皇帝下了罪已诏,不敢再提海税和矿税了。
后来皇帝学老实了,知道不能和官员士人们硬着干,于是提拔了一大批“奸邪”之辈,便是武思训、吴元济,还有司礼监卫老公公等人,这些人都是清流正统派口中的邪 党,因为他们专门撺掇皇帝做一些邪务,比如监视河运,这让正统派失了好大一块肥肉,皇帝野蛮的将太监视派到河上,每年治河银两要两方进行不同的报帐,这使正人君子们所不能容忍的,又比如个别方叫着重开钞关,皇帝要派出太监督查,对茶税重新征收,这更是正人君子们所不能容忍的,皇帝怎么能与士大夫争利呢?与士大夫争利,就是与小民争利嘛,朝中的邪 党不除,正人君子们一天也就不消停,就要骂,皇帝就是不贤。
而这位方举人,正是正统派在野的一员,也是大周朝数万士子中的一位,和许多人一样,方举人也不纳税,而且他门下投充的民户达上千,这些民户也是不用纳纳税的,他们的租子全都交于方举人了,方举人与县令、府尊还有其他的村绅交情深厚,正是这个时候典型的士人形像。
武传玉赶出马车从石桥进了方家庄,随着流民军的兴起,地方上的警戒也越来越严,武传玉看到石桥两边不少壮丁手执兵器,立于两边,不停的盘查,车夫认得盘查之人,自然可以顺利放行。
进了庄子内,路过了一排一排的杨树,过了几排民居,这都是方家下户所居住的地方,马车往上行时,便看到一校场,一排一排的壮丁正在操练,那些壮丁人数约有上千人,个个都穿着蓝布短衣,个别领头的,身上还有盔甲,普通的壮丁只有长枪,还有顺刀之类,这些壮丁的水平有武传玉看来,只怕不是很得法,想来这些人都是方举人临时才招来的,不是原来的方家人。
又顺着路上行,终于到了方举人的大门口,路过几坐牌坊,都是为了表彰方家先人的,包括为妇人所立一座贞洁牌坊,想来方家诗书传家,只怕很有几代了。
武传玉下得车来,轻轻将水明苫扶了出来,一边早有婆子出来,抢出来扶住水明苫向后去了,武传玉本还想跟着去看一看,但是边上抢出一人,正是白日里那招自己的师爷,那师爷道:“胡壮士,请了,老爷在宴请各位壮士,若是胡壮士来了,便请一并进来。”原来方老爷还招了不止武传玉一个,想来定然是招了许多了。
武传玉亦不在意,水明苫为色公子所辱,在武传玉心中,色公子已然是他心中的头号大敌,投效于方举人,也只是为了让水明苫可以安心生产,他是没有什么争夺名利的心思的,方举人用什么规格来招待,他并不十分放在心中。
跟着那师爷行入了堂中,路边不时的抱酒的仆妇路过,想来里面真的是十分热闹的了,武传玉跟了那师爷进了三进以后,便看到一座大堂,数十个汉子分座于两边,其中还有数个穿着军甲的军汉,武传玉听李群山讲过大周朝的军制,看服色,知道这几个军汉是千总,把总之类,其中最高的一个,似是一个千总官,眼下众人分坐于两边,正在轮流敬洒,十分热闹。
武传玉跟着那师爷引导,坐在了下首,看着一众人,这其中除去几个军官外,其他人,都是与自己一样,是方举人招来的江湖人物,想必都是武功过人的,这些人都坐在下首,看身形,个个都是五大三粗的壮汉,想必方举人选人的标准便是身体有力。
武传玉默默坐下了,那个不知是千总什么的大声道:“方举人不必担心,左前屯卫兄弟几个在,必定不让举人受惊。”原来这是几位当地屯卫的军官,不过看身形,这些人一个二个吃得如同肥猪一般,身上的皮脂油光发亮,想必是没有打过什么仗的。
方举人举杯道:“有吴三湘大人相助,想必流寇是打不到方家庄来的。”这正是这屯卫的千总官儿,平日里与方举人极为熟悉的。
吴三湘道:“方老爷放心,左前屯卫还有百多套棉甲,都会在近日里交与举人老爷,屯卫库中还有五十多套刀盾,一百多套弓箭,都可以一并提来。”
方举人一听,面作欢喜之色,道:“如此便多谢吴将军了。”本来一个屯卫官儿不算什么“将军”方举人为了给他面子,称一声将军,极是客气了。想来方举人书香世家,文人出身,对一个丘八如此客气,真是难得了。
不想下首一个武官,身形高挑,也穿一棉甲,坐在一众武官的最下首的,猛然道:“吴大人,不可啊,若是将屯卫中的兵器都卖出去,兵士们怎么办?”那武官脸色发红,想必是忍了很久才说出此话,本来喝兵血,卖军器都是常有的,可是那多是在太平年景,眼下齐地风云顿起,这个时候,还盗卖军器,那真是极为不明智了,不过反过来说,军器也只在在战乱时才卖得出一个高价。
吴三湘脸一下子沉了下去,吴三湘身后的数名武官也齐声道:“张家玉你喝醉了。”“张家玉你不要乱说话。……”云云。想必这位张家玉的武官在这一群中极为受到排斥的。
张家玉突然在席间站了起身,一时举坐皆惊,张家玉大声道:“你们一群人平日里喝兵血,吃空饷,以为我不知道,吴三湘,我知道你的打算,你是想将军户们都逼走,然后你就好占军田,好上报空饷,吃空额,你还将库中的军器都盗卖了,你以为我不知道?”
此言一出,方举人与一众武官面上都挂不住了,家张家玉所言,句句都是实话,而且,吴三湘正是将军户的们军田都卖给了方举人,这一下子,连方举人也牵涉在内了。
吴三湘骂道:“张家玉,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莫要挡了大家的财路,要不然,本将要你好看。”
武传玉看得分明,此时他还沉浸在水明苫答应他的欢喜之中,也没有听得完全,只看到一个武官儿好像和上官们起了冲突,正在吵闹。
然后武传玉便看到那张家玉冲了出来,口中叫道:“吾要上报指挥使大人,告发你的恶行,我的那一伙屯卫,你休要想动……”身体带起一阵子风,从武传玉面前冲了出去,后面也没有人敢拦,这武官儿颇有武艺,走路时脚步沉重有力,是个有修为的,武传玉见过曾猛,心道:“这武官儿却练得一身好武功,听声息,只怕也是个好手。”
里面方举人却在宽慰于那吴三湘,方举人道:“吴大人放心,杨指挥使与本人亦是相识的,到时候递一个名贴,想必就没有什么事了。”那吴三湘讷讷,两下又喝起酒来。
这场宴会武传玉和招来的江湖汉子们都不是主角,想必是方举人招待官儿们的,武传玉陪在下首,看着一众人敬来敬去,轮到自己时,照样喝了就是,水明苫愿意与他在一起,这便是世上最好的事,武传玉对于其他,却也不放在心上,他仍然沉浸于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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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五十三
一众人喝完酒,自然有仆妇上来收拾酒席,席间方举人还挨个儿向一众江湖人物敬了酒,算得上是给这一众人面子了,武传玉跟方举人喝了一杯,此时方举人似是已然记不得他了。
武传玉跟着那龙妈妈,向里院行去,江湖人物都安排在后院,武传玉也安置了一间小院子,这是方举人对有家室的人的照料,方举人更加喜欢这些有家室的,原因无他,有家室的上阵之后心中想着家小,就不会临阵脱逃,而没有家室的,到时候一跑,谁也没有办法。
武传玉跟着龙妈妈进了院子,便看到水明苫在正堂灯下坐着等自己,心中一股暖意升了起来,挥手让龙妈妈回去了,走进了院中,轻轻道:“明苫,你身子不好,还是早一些歇着好。”他根本没有男女之欲的心思,现下水明苫挺着大肚子,他当然不会有那方面的想法,武传玉心中敬爱水明苫,怎么会让她做她不愿意的事情。
水明苫轻轻嗯了一声,道:“可有什么最新的消息么?且告诉我一声,我也是出身世家,也好助你分析下。”她声音温柔,极是关心。
武传玉摸着她的头发道:“你放心罢,崔归元下令各地自办团练,这方举人至少招了三千人,距此不远还有一个屯卫所,报兵三千五,这么多人,就算攻不足,守是足了,你不用担心。”
水明苫轻轻点头,拥入了武传玉的怀中,当夜,武传玉在外堂打了一夜的坐,他是一天都不敢放下练武的事的,自从见了张存仁威天裂地的掌力,阿玉踏云一般的轻功,他再也不敢看不起天下习武人士,武传玉在心中也在盘算,如果有个万一,这边也让流民军攻破,那到时候带上水明苫跑路,也要有一身高明的武功,是以对武功修练更勤。
清晨时分武传玉到了校场上,方举人已然到了场中,此时却见到方举人面色发急,正在对下面几个下人发火,那几个下人都不是方家奴仆的打扮,似是别家的,武传玉隐隐听到了:“怎么能这样,你们想将妹妹赶出门墙……”
武传玉向站了一边的车夫,便是昨天为自己拉车车夫道:“方显发兄弟,出了什么事了?”
方显发道:“主子的妹妹,就是长小姐,家里出了事啦,长小姐的婆家让老爷派人将长小姐接回去。”
远处方举人的吼声传来:“我女儿注定是要守节的,我方家世代诗书礼仪传家,方家的女子定要守节,这是没得商量的。”
不想底下的一个青人仆人突然顶嘴道:“方老爷,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不就是想图我胡家那一份家产么?明白告诉你罢,我家老太君已然寻到了胡家的外系子弟过继过来,您是没有指望啦。”声音极大,也不怕后面的人听见,显得一点儿也不怕方举人。
方举人一下子没有声音,顿了顿,不言语了。
底下那胡家的管家样的仆子道:“方老爷,你若是不去接,也好,老太君有令,将夫人往堡子外面一赶,到时流民兵来了,有什么后果,可不要说我们胡家没有尽到仁义。”
方举人面皮发红,指着那胡家管家道:“无义之辈,你们滚。”后面几个家兵上前,做出威胁的样子。
那胡管家唱个喏,冷笑道:“好说好说,我胡家也不怕你们方家,面子撕破了谁怕谁,我们胡家怎么可能将家产给一个没有子嗣的外妇,方老爷,你还是收起吞没我胡家家产的心思吧。”
后面的家兵已然上前来赶了,胡管家唱个大喏,冷笑着向后退走了,武传玉便看到那胡管家带着一行人,径直从大门口出去了,门口停着马车,一行人洋洋得意的走了。
方显发看到人走了,小声对武传玉道:“可怜大小姐了,大小姐嫁过去时,那胡家独子就不行了,不到一年就病死了,胡家无后,那胡老太君一个老婆子想必也不久会蹬腿,不想那老婆子极为精明,明着同意让大小姐守节,暗地里却去寻胡家的外系过继啦,这下子主子的图谋全都落了空了。”
武传玉略微明白了一点儿,这种事情也是极多的。
武传玉看了看场中,今天本来是选将之时,正是方举人考较一干人之时,不想出了这么一件事,想必要耽搁一会儿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可选取的;方举人接受那“团练大臣”的称号,这支营伍自然是方举人的私兵了,武传玉看了一看,场中穿了盔甲的,就是要当军官的,差不多都是方举人的亲属子弟,是方举人的兄辈和后辈,想来这些人要充当军官的角色,而不知自己一干招来的武艺好的人要做一些什么,好像待遇不低的样子,莫不是要选锋不成,武传玉听李群山曾道:“行军之中,最重选锋,选锋之后作哨探之用,则可尽其材矣。”但是选锋的话极为重要的一环是马术好,这些江湖汉子有些精于步战,也不见得是马术好的,武传玉在武昌见到武昌兵可以在马上张弓,这种本事,可是要从小练才成的。
方显发走了过来,冲武传玉小声道:“胡大爷,老爷请您去一趟。”
武传玉找了一匹青马骑上,后面是十多个骑士,这些马都是方举人从卫所买来的,虽说不上多好,但胜在能用,武传玉看一下身后跟的骑士,虽然能骑马,但是不能作为骑兵用,人马之间配合不到位,李群山说最好的骑兵应当是自己养马,但他眼下也不关心这些,十多个骑士后面拉了几辆马车,还有几十个步卒,一起小跑着,向几十里处的胡家堡开过去。
方老爷终归是记挂着妹妹,担心那胡老太君真的将自家的妹妹赶出堡子,让流民给抓了过去,这几日探马来报,小股的流民军出现在北边的望集堡,想必是在探哪些堡子好打。
方举人想来想去,想起武传玉那天一个人单手举石,想必是武功高强之辈,便将武传玉派出来,又派了一队家兵,一起将妹妹接回来。武传玉接过差使也没有多话。
现下不愿入流民的百娃成群结队的开向南边,这几日,方家庄外面不时有大群民众经过,方举人只招青壮,还要相互监视。
至于色公子,现在他差不多将齐地的北边吃光了,往西是历城,那里墙高城厚,崔归元便在历城,还有上万正规军马防守,前一次王开平作乱,打了历城半年也没有打下来,想必这一次也是打不下来的,打不下历城,就无法西进,北面从北平调来的燕兵辽兵正在往南下追,如果往北面走,当头碰上边兵,那真是自寻死路了,色公子魔教大军的战法就是流动作战,绝对不与朝庭正规军正面开打,当年王平开就是搞的这一套,这是非常有效的,流动到那那里,就吃到那里,终归有一天可以将这大周朝吃垮是不是?
色公子这一段时间虽然天天享受美女,看似不理正事,但是色公子有一桩超过王开平的好处,就是看准了,就用人不疑,他自知没有什么军事民生战略,但是认准了一个人有才就用,秦匪就是这样被他起用的,胡权是个兵头,会练兵,于是也被他提拨起来,邓得志在军旅不得志,却长于用兵奔袭,色公子将提拨为将,蒋十咒长于搞暗杀,也毫不犹豫就用了,还有那张小脚,他都能人尽其用。
胡权、邓得志和色公子其他的一众手下都不建议他打历城,往南走,往江淮地区走,只要冲破了江淮的防线,那就是天高海阔了,这些日子,胡权正在用放粮的法子招收溃兵。
朝庭有大量的军户由于失去土地而产,这些人有军事技能,是现下流民兵招收的最佳兵源,有了方举人、吴三湘这些人都是倒卖军田的能手,军户们失了军田,没有生计,要么落草,要么逃亡,这些人都普遍有军事技能,胡权说服了色公子,优先招这些人,然后组织成军,这一段时间,胡权正在拼命整合军队,建立白衣兵。
这些也都是零零碎碎的消息,消息还在打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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