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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长歌-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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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自在。
为莫夕颜与叶衾寒备了两匹骏马和一些肉脯酒水，旋即率人将莫夕颜和叶衾寒送出了城。此时，已将近傍晚。
目送二人并辔而行的背影，路明晨道：“城主，叶衾寒伤过你，难道真要这么放他走吗？”
方孝诺瞥了一眼路明晨：“你没见识过他的武功，实在匪夷所思，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功力，让人骇然。另一方面主公点名要见他，这时候我可不想给慧阳城惹上麻烦。”
“但叶衾寒要在孤月城出事呢？”孤月城主卢念声与方孝诺素来不睦，这已经是莫家各城主间公开的秘密。而路明晨其人在江湖上籍籍无名，没有人知道其武功的高低强弱，识得他的人只知其深藏不露，具体师承何人则又不清楚。方孝诺经常暗中派人在江湖寻访高人，得知有路明晨这么一号人物，就花重金请了过来，但请来慧阳城这数月里，路明晨未曾与人动武。此举越发引得方孝诺的好奇，在方孝诺眼里，路明晨这样的人，要么武功奇高，要么徒有其表，但敢收下重金来慧阳城，方孝诺认为路明晨故意深藏不露。尤其是路明晨说出这句话，无异于直白告诉了方孝诺，他在等机会施展身手，而这机会竟然是对付叶衾寒。若真如方孝诺所言，叶衾寒在孤月城出了事，就是一石二鸟，一箭双雕。只是方孝诺仍旧不敢大意，莫夕颜已经见过路明晨，就算路明晨得手杀了叶衾寒，他方孝诺依然脱不了干系。
“城主放心，我保证莫小姐不会泄露出任何消息。”路明晨似是看出了方孝诺的顾虑，旋即保证道。
过了慧阳城后，景色不再荒芜。莫夕颜与叶衾寒纵马奔驰。心情舒畅，不禁放声高喊，一路来的风尘疲倦就这样一扫而光。叶衾寒看其如此，亦随之高呼。二人声音，一个清脆，一个高昂，此起彼伏，似有节律，所遇之人皆觉二人疯了，纷纷驻足观看，二人走远了仍旧在指指点点。天色完全漆黑后，二人停下，莫夕颜咯咯大笑。虽然她素来任性妄为，但从没有在人前这么大声过，哪怕是生气时同人讲话，她也会本能的克制住自己声调。今日这一路高喊，实是她觉得长这么大以来最放肆的一次。叶衾寒呢？他自幼就被祖父灌输着复仇思想，长这么大以来，唯一的愿望就是杀光仇人，可当仇人全部死去以后，他才觉得生活给自己开了一个莫大的玩笑。年幼时他觉得祖父所有的话都是对的，但当知道翡玉阁是他创建以后，他开始怀疑这世上究竟有没有绝对的对与错。身处翡玉阁中的人，他们都觉得自己在做一件正确的事，哪怕叶衾寒认为他们是邪恶的。而反过来看，那些亲朋好友被叶衾寒杀了的人，会觉得叶衾寒是邪恶的化身。
那晚叶衾寒大开杀戒后，血腥给他带来了一股难以名状的兴奋和快感，这种感觉让叶衾寒有些欲罢不能，像是能让人迷恋。叶衾寒觉得自己成了他父亲，要一直沉沦在血腥的风暴中。这风暴并没有持续太久，随着第二天太阳的升起就消失殆尽，而阳光带来的还有叶衾寒无尽的悔意。内心的忏悔让重回华山派的叶衾寒倍感煎熬，这让他有时候坐卧不安，但表面却要强装镇定。当白鹤轩劝他退下掌门之位时，叶衾寒欣然答应，他内心虽有不舍，可在他心底，似乎觉得退去掌门之位能抵消一点负罪感。这会儿同莫夕颜一路的高喊，像是把心底的阴霾一扫而光，顿感一阵轻松和惬意。
二人在夜色中疾驰不停，饿了就吃些方孝诺准备的实物和酒水，不休息竟也不觉得累。到第二天傍晚时分，叶衾寒遥遥看到远处有一灯光，那灯光扑簌迷离，一会儿红一会儿白，飘渺不定。莫夕颜看到后道：“那儿是我们莫家的镇龙堡，是供城与城间信使往来的歇息之地，也可用来传递十万火急的信息，你可以理解成烽火台，今晚我们就在那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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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 镇龙堡
虽然遥遥就看到了镇龙堡，叶衾寒和莫夕颜二人仍旧行进了近一个时辰才到。原来那镇龙堡是一个近似柱形的建筑，高有十丈，顶部平平。而底端，有两条石龙盘卧，就像是这建筑压住了两条龙一样，想来镇龙堡也是因此而得名。整个镇龙堡看起来诡异无比，因为这里没有门，也没有人看守。
只见莫夕颜走上前，在左边石龙的龙角上摸索了一下，就听‘咔嚓’的一声，右边石龙龙身向上收起，竟露出了一个半人高的门。进到里面，两人看到莫夕颜就躬身行李，原来莫家所有的镇龙堡都由莫夕颜掌管。而往来各城之间的信使也都直接听命于莫云帆和莫夕颜，各城主均不得直接命令。在镇龙堡里守卫的人，没有命令不得轻易出去，实物一月运送一次，均被储存于镇龙堡最下端。
其中一人道：“小姐，楼上已经为您和叶公子打理好了两间干净房间。”
莫夕颜满意的点点头，冲叶衾寒眨眨眼道：“看来我爹早就安排下来，只让我们在镇龙堡歇脚了。”
堡内阶梯并未靠着墙壁，而是在中央，靠着正中间有一根粗大的柱子，直贯到顶，如同一根盘旋而上的藤蔓。走在上面，木梯咯咯吱吱，摇摇欲坠，显然这木梯已经有些年头了。两人的房间在三楼，二楼是炊房，经过那时，叶衾寒往里瞥了一眼，看到一个正在灶间忙活的老妪。老妪听到响动也正往这边看来，与叶衾寒目光相对，目光阴森，也不知是昏暗的镇龙堡内部改变了她，还是她的眼神给镇龙堡更添了一种神秘。到三楼两间房屋后，在前带路的人道辞离去，莫夕颜拉着叶衾寒进入了自己那间屋子，悄声道：“有些不对。”
“因为二楼那个人？”叶衾寒也感觉到了异常，等莫夕颜说出才脱口道。
“对，镇龙堡二楼炊房的所有人都应该是又聋又哑的，她却能听到响声。”莫夕颜继续压低了声音。“而且这里面的卫兵，本不应该专门等人，无论是我或者我父亲过来都不应该迎接，他们却是专门等了我们很久一样。”
叶衾寒和莫夕颜现在的处境就等于入了他人彀中，只是这人是谁？是不是翡玉阁？又是如何控制了镇龙堡的？像镇龙堡这种传递信息的重要中转站，受莫云帆和莫夕颜的直接领导还能被人控制，那么莫家的权利核心岂不也很危险？这一点莫夕颜也想到了，她心里虽然开始为自己父亲担忧，却也不敢在面上有丝毫的显露。与莫夕颜担忧莫家权力中枢受到威胁不同，叶衾寒更想知道这件事到底和翡玉阁有没有关系。无论如何，二人都明白，这一晚注定将是不眠夜。
莫夕颜忽然定睛看着叶衾寒，认真问道：“假如真有危险，你能像保护东方蕊一样保护我吗？”
“夕颜你放心，有我在，就不会让你受到一点儿伤害。”叶衾寒沉吟了一会儿道。“这镇龙堡过后是哪里？”
“孤月城，城主是卢念声，和方孝诺是死对头，这次我听说要同南宫家开战，方孝诺是主战，卢念声是主和。”
叶衾寒曾打伤过方孝诺，加之他和东方蕊的关系，方孝诺没有理由不记恨叶衾寒，可他敢在莫家乱来吗？叶衾寒提出这个疑问时立即遭到了莫夕颜的否认，理由是在莫家，任何一个城主都不敢乱来。正当莫夕颜在讨论方孝诺不可是幕后主使时，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这脚步声，缓慢又显得特别沉重，走在上面的人好像使出了全力才能踏出一步，也因此，陈旧的木梯发出的响声非常大，似乎再多用一分力，木梯就要断裂。听声音，来人就是冲着二人而来。那人果然来了三楼，叶衾寒和莫夕颜明显感觉到了脚下的震动。
“叶衾寒，我等候你多时了，还不快出来受死。”声音尖锐阴恻。
莫夕颜霍地起身，开门斥责道：“哪里来的野人，好大的胆子，竟敢打扰我们休息。”
看到门外来者让叶衾寒和莫夕颜吃了一惊，那么大的响动，二人均以为来人是个胖子，未成想确是一个骨瘦如柴，看上去病怏怏的中年男人。两撇胡子垂至胸前，像是两根黑绳子，怪异又可笑。
“这是我和叶衾寒的私仇，与莫家人无关。”那人瞥了一眼莫夕颜。
“真是可笑至极，你们这些游侠都寻仇到我莫家镇龙堡里来了，还说与我莫家无关。”这人说是寻仇，莫夕颜就想到是当日叶衾寒所杀的数百江湖游侠的亲朋好友，而这伙人到底有多少，对莫家是多大的隐患，莫夕颜则不能确定。
“莫大小姐，你还是歇着去吧。”瘦弱男子突然闪电般推出两掌，一掌是对着叶衾寒，另一掌是对向了莫夕颜，只是其中的力道有着千差万别。打向叶衾寒的那掌，势若开山。对方掌力既强又快，叶衾寒没料到他会突然发难，等到反应过来时，已然不能顾及莫夕颜，只得举掌迎了上去。余光看莫夕颜时，只见她双掌奋力相抵，却仍旧被推飞到了屋中床上，一下昏睡了过去。原来这人也是忌惮莫家势力，不敢把莫夕颜怎样，就一掌将其打昏了过去。只是这力度拿捏，恰到好处，像是对莫夕颜的武功胸有成竹，叶衾寒疑窦丛生。
瘦弱男子顷刻间又打出了数百掌，整个三楼充满了掌影，迷惑双眼。叶衾寒只觉对方有千百只手同时攻向自己的要害，一时间竟被逼迫的手忙脚乱，还好仰仗着功力深厚，将攻势化解去了大半，但也无了主动还手之机。时刻一长，叶衾寒就发觉对方攻势虽然凌厉，但都过于花哨，只要与自己的掌力相接触，就会化于无形。心下顿时明了，对眼前突然冒出的怪人也没有了初时的惬意，信心大增之下，开始化掌为刃。左掌横削，劈去了面前大半的掌力，右掌斜刺而出，朝着瘦弱男子腹部攻去。
叶衾寒手臂突然发麻，只见对方已将掌力收回，幻化为一支手臂粗细的气棍，一棍击在了叶衾寒的气刃上，两种兵器顿时消散，而对方却也退到了木梯旁，二人均自暗暗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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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 幽冥五鬼
211幽冥五鬼
叶衾寒自消受了凌慕梅毕生功力后，与人打斗过不少，但旗鼓相当的敌手却未曾遇到，而他与对方那一招硬碰硬的过招，实则是二人的互相试探。对方功力虽不如自己深厚，但其功力均为自己苦练得来，因此在使用时候也算是得心应手。反观叶衾寒，功力有近百年，现今能熟练运用，但始终不能将之完全彻底发挥出功力。假若现在出现一个功力与凌慕梅相当的对手，叶衾寒落败无疑。功夫之进度，如同浸湿的柴薪，纵然将其置之烈火中，也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完全被火浸透。
那瘦弱男子横扫一棍，劲风呼啸，只听得身后木梯咔嚓声不绝，这木梯被这男子棍风扫断了四五个。叶衾寒双腿倒盘于阶梯围绕的柱子上，气刃飞旋接连而出，长短不一，短剑，短刀，短矛汹涌不断的朝着瘦弱男子飞去。但见气棍飞速旋转，将那些飞来利器一一打落，不慌不忙中又是纵身一跃，当头一棒而来。这一棒威力又高过之前，叶衾寒又是一个倒挂姿势，硬接下来知自己讨不得便宜，便壁虎游墙般闪到一边。耳听得‘？昀病？簧？？恢？呛卧？系闹？泳贡徽庖话襞？隽巳？嫔畹牧逊臁Ｒ遏篮？嗌矸勺？？话哑？谢砣欢？觯？孀牌渖硇畏尚？穸苑健Ｊ萑跄凶右圆槐溆ν虮洌？？徊还俗陨戆参＃？？魑？？福？笥沂殖？乓遏篮？幌乱幌略医？吕矗？袷巧砬八柿⒘艘蛔？呱剑？？？？？？揭豢榭榍盟椤２欢嗍保？萑跄凶铀？劬？徽鹌疲？恃？ち鞑恢梗？慈跃梢幌乱幌碌亩宰乓遏篮？吃摇Ｏ匀唬？？闹卸砸遏篮？某鸷抟丫？锏搅送？业木车亍４酥智榭觯？遏篮？嘧孕南戮？В？？？萑跄凶咏酉抡庹惺保？妥⒍？怂？谡獬〈蚨分写τ诒欢？匚弧Ｒ遏篮？湫？？煌＃？伤？恢贝τ诠αΦ陌？？校？庋？？窒氯ィ？浜姆涯诹Γ？？胨？迥诘墓αο啾龋？蛑笔窍？魅艚？！？扇羰萑跸韧Ｊ郑？遏篮？恼惺绞票匾？俗潘？６？舨煌＃？遏篮？？且恢币哉庵指咚俜尚？恼惺较氯ィ？墙？？鄣梗？钪杖员灰遏篮？？恕Ｒ遏篮？钩稣庹校？疽馐窍虢？浔仆耍？涣舷刖褂錾狭瞬灰？？娜耍？皇奔洌？遏篮？云洳？？张逯？狻Ｓ汕张宥？？？酰？遏篮？┤恢棺∩硇危？笳婆某觯？倬跻还珊啡涣α抗岽锶？恚？贡欢苑缴？？鸱勺苍诹酥？由希？缭馇Ь？富鳎？闯剐乃瑁？负醮？还？？础
变化太过突然，瘦弱男子愣在当场，不解道：“你为何突然收手？”
“你想杀我都到了不要自己性命的地步，这种精神我佩服。”叶衾寒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按照江湖规矩，你饶了我我本不应再杀你，可我弟弟之仇不能不报，你歇会儿，我们再打，一定要分出个死活。”不知怎地，这几句话说出来，叶衾寒竟觉这瘦弱男子开始变得高大起来。
“你们是怎么进入到镇龙堡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来，这次来的有三人，一个是在二楼的老妪，另外两个是叶衾寒和莫夕颜进屋时见到的两名卫兵。
老妪首先开口：“我说怎么没了动静，原来你们在这儿聊天。老二，你可别忘了老五是怎么死的。”
“大姐。”瘦弱男子愤愤道。“幽冥五鬼虽然散了那么久，
可情义一辈子都在，就算我死，也要为老五讨个公道。”
幽冥五鬼，老大无头，老二无身，老三无骨，老四无肉，老五无血。这五人中，老大最狠，老二武功最高。在八年前的江湖上还是人人谈之色变，但因为少林方丈一句要将其剿灭的话而解散，消失了八年。其中老五无血因为武功最弱，化名投奔了陆子皙成了一名游侠宾客，其余四个则归隐乡间种田。叶衾寒屠戮陆氏钱庄后，幽冥五鬼听闻老五之死，各个哀嚎，誓要杀了叶衾寒报仇雪恨，只是一直苦于摸不准叶衾寒踪影。
“老五的仇使我们大家的事，一起上，杀了他。”无头身子突然像充满了气体，不断的鼓胀，不多时，就成了一个两人合抱的圆滚滚肉球，远远看去，竟真的像是没有头一样。
与之同时，那老三老四一跃而起，二人周身均被一股金色气体环绕，一个形状似骷髅，一个形状软绵绵似乎能把所有东西包裹于内的布袋。肉球首当其冲，对着叶衾寒面门飞撞而去。布袋附和着从后拦截，骷髅从左侧狰狞而来。而无身，则气刀横卧，从右侧斩将过来。四人配合的天然无缝，纵然是一只蚂蚁，恐怕也难以找出一个缝隙逃出来。被四人招式合围的叶衾寒，单看每个人的招式都是平淡无奇，属于江湖二流之上，一流之下。但四人合力，则威力陡然而增了数十倍。
叶衾寒不敢大意，双掌齐推向右面，身子借力而起的同时左脚踏在布袋上，一点而过，右脚顺势而踢在肉球中央，力达足尖，将肉球远远踢开了去。‘轰隆’一声，肉球竟将中间的柱子撞断，好在这柱子并非是镇龙堡内的顶梁，而镇龙堡建造的又坚固异常，因此柱子断裂，对镇龙堡整个建筑来说毫无影响，只是可怜那木梯，碎片一样开始簌簌下落。叶衾寒这看似简单的推，踏，踢几个动作，就将这凶险的合围化解开去，若换做旁人，只要一步拿捏不准，就会丧生于四人致命的围攻中。肉球速度猛然加快，且周身忽然包裹了一层火红色的光芒，乍一看，像是通体着了火，形成了一个火球。这次的攻击力度，较之前，又强了不少。身后两人再次配合着肉球合力围攻，那老二则从上至下双掌交错变换，气刀飞速而出，在叶衾寒头顶形成了一张刀网，誓要将叶衾寒绞成肉泥。
五人内力此起彼伏，互相咬合，木梯和碎粒被碾压成齑粉，像雪花一样洒落向楼下。叶衾寒知若不能快点结束这场战斗，自己很有可能将死在四人的合攻下。
………………………………
212 阴谋无处不在
那怪物一拳扫落，劲风呼啸，几乎要让人吹倒。叶衾寒举掌相迎，竟被震飞了数丈。一记气刀反身而出，朝着肉球砍去，怎知砍在对方没有一丝反应。
叶衾寒惊疑之下，猱身而上，四人功力汇聚的怪物追赶不及，已被叶衾寒穿过身旁，一双肉掌朝着幽冥五鬼中的老二攻去。四人中既然老二武功最高，那么四人合力的主导也应是他。老三和老四看到叶衾寒主动攻来，招数分开，又化为一只骷髅和布袋挤压过来，而正对面，肉球如一座山一样撞击飞旋。而那身后的怪物，消散成无数把利刃，似要将叶衾寒捅成一个血窟窿。四面夹击，叶衾寒根本没时间辨别哪里的功夫较弱，只凭着直觉朝前硬冲，双掌捭阖，左手在肉球下端内侧一拖，右掌尽全力斩在肉球边侧，肉球直撞的线路立即不受本人控制发生改变，斜撞向一旁的老三。趁着这个间隙，叶衾寒从肉球身旁侧过，两记气刀霍霍而出，砍向了幽冥五鬼的老二。而这时，身后那无数的利刃亦紧贴着叶衾寒从左侧呼啸而过，一股脑的冲向了前方。若要晚一步，叶衾寒注定要被万箭穿心，念及此，叶衾寒心惊胆寒。
不敢有丝毫怠慢的叶衾寒，立即抽身折返，气刃昂然贯于右臂，对着幽冥五鬼的老四一劈而下，那老四如何能单皆这一招，但躲之不及，被斩翻于地，看他面若金纸，口喷鲜血，料定已无施展功力的可能。彼时，‘咄咄’之声不绝，原来那无数利刃竟被幽冥五鬼的老二全部引向了上方。只见他左手央企，右臂平行于地，双臂之间似有一种无形之物，引导叶衾寒的气刀和无数利刃朝上而去，远远看去，竟像是河水在引导鱼虾的流向。不多时，上方就有了无数窟窿。
“叶衾寒。”幽冥五鬼的老大又成了老妪，而她的右手，已经扼住了昏迷中的莫夕颜。“你再动一下，我就杀了她。”
叶衾寒投鼠忌器，不敢挪动一下。看幽冥五鬼老二在与自己动手前先支开了莫夕颜，叶衾寒料想其他几人亦不会对莫夕颜怎样，怎知这老妪在奈何不得自己的情况下拿莫夕颜性命相要挟。一时间叶衾寒竟不知所措：“我们之间的恩怨与被人无关，有本事你就来取我性命。”
老妪狞笑道：“老三，杀了他。”
“大姐，我们幽冥五鬼恶行再多也没有要挟过人，要报仇就凭我们自己的本事才对。”瘦弱的老二对老大的行径明显不满，眉头皱起，胸前的两绺胡子也随着挑起，甚是好玩。“何况莫夕颜乃是莫云帆的独女，我们若动了她，纵然杀了叶衾寒，也出不了莫家。”
“大姐，二哥说的是，我们幽冥五鬼不做要挟人的勾当，你放了莫小姐，叶衾寒肯定活不过今日。”老二老三亦随声附和。
“都闭嘴，我只要让他死，其他的我可不管。”老妪厉声呵斥，手上加劲，莫夕颜‘嘤咛’一声醒了过来，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叶衾寒，你想清楚了，你要是敢妄动我就杀了她。”
“我帮你们取得镇龙堡时怎么说的，只对付叶衾寒，不准伤害夕颜，你们将我的话都当成耳旁风么？”一个白袍白髯老者从上面飘然而下，清瘦的身姿宛若天神下凡。他对着莫夕颜就是一揖。“小姐恕罪，幽冥五鬼乃我所收的义女和义子。”
“古伯伯。”莫夕颜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此人乃是古逸之，三十岁江湖成名，三十五岁隐居山林，潜心武学。四十岁被莫云帆请到？？宫，至今有二十五载。他是？？宫的总护卫，也是莫云帆的心腹，从小看着莫夕颜长大，对其甚是疼爱。
“义父。”幽冥五鬼老大恶狠狠道。“你不愿帮我们，我们打他不过，我只能出此下策。”
“放了她。”古逸之的话很有效果，幽冥五鬼的老大只得将莫夕颜放了。古逸之又忙着解释道：“夕颜，这四人都是我的孩子，他们本是想通过江湖手段来了结仇怨，为了避人耳目，我才想方设法选在了镇龙堡内。无奈他们技不如人，这个仇就此算了。”古逸之的话，也恰好解释了幽冥五鬼为何能进入镇龙堡。只是疑点仍在，古逸之又是如何进入到镇龙堡内的呢？难道是莫云帆的授意？
莫夕颜坦然一笑道：“古伯伯痛失爱子，心情可以理解，至于镇龙堡的事，我会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古逸之点点头，环视四人道：“这四人将来不会和叶公子麻烦，古某再劳烦夕颜做主将他们留在镇龙堡为主上效力。”
莫夕颜略一沉吟，道：“这四位英雄武功高强，镇守镇龙堡实在有些大材小用，不如前去慧阳城，与方城主一起防御外敌。”
“如此甚好，那么就不打扰二位歇息。我奉主上之命前去孤月城，就先行一步了。”古逸之瞧了叶衾寒一眼，带着四人飞身离开。
“看来这天下哪个地方都充满了阴谋。”四周一片狼藉，叶衾寒叹了口气
“当然。”莫夕颜悠然道。“有权力的地方就会有阴谋。”
镇龙堡外，阴云滚滚，电闪雷鸣。不多时，暴雨倾盆而下，摧残着屹立于天地间的建筑，似乎要努力摧之而后快。五个人影先后从镇龙堡中出来，在暴风雨中施展着轻功，均朝南面而去。这五人自然就是古逸之和幽冥五鬼，而所行方向，正是孤月城。离镇龙堡不远处的南面，路明晨身披斗笠，匍匐于地，看着五人在雨中远去的身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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