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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长歌-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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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孝诺刚走进竹苑，就看到东方蕊站在院子里出神，方孝诺放缓脚步，咳嗽了两声：“东方姑娘，叶公子的伤势怎么样了？”
东方蕊听到咳嗽声时，正盯着眼前的一株兰花，在她记忆里，第一次看到兰花时，父亲正将之摘下，告诉她兰花花蕊可以入药，配以千毒教内的十二种奇花，对外伤有很好的疗效，那时候她的胳膊刚被擦掉了一块皮，父亲为她包扎伤口的动作充满温情和慈爱。
东方蕊回头看是方孝诺，旋即中止了温情回忆：“外伤，调养几日也就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方孝诺只想叶衾寒能活着，对于祝星彤，死在战场上也算是莫家英雄，莫夕颜只要不给他穿小鞋，他就不害怕。“我能进去瞧瞧叶公子吗？”方孝诺语带请求，脱口后暗骂自己窝囊，在他的地盘，要求一个应该是他阶下囚的女子。
“他需要静养，就别打搅他了。”对于千毒教教主之位，东方蕊虽然并不太看重，但位置被人夺了，心中自免不了有愠怒，况且还知眼前人与？夺者有合作，对方还曾设法抓过自己，这些不满东方蕊掩盖不了，只能化成语言上的排斥。“现在大军就在城外，你是一城之主，更应该去多关心一下战事。”
方孝诺心里有气，却也不便发作，至少在没有想到两全其美的法子处理东方蕊之前，他还是要好言好语相待的：“叶公子深夜侵扰敌营，让敌军阵脚大乱，杀敌不说还挫了他们锐气，我代表慧阳城的军民，来看看叶公子也是应该的。”看东方蕊丝毫没有答应的意思，方孝诺只得继续道。“既然叶公子需要静养，那我就等几日再来，东方姑娘，方某告辞了。”
“方城主。”东方蕊像是瞬间想起了些什么，“千毒教在我手上易主，说起来实在有愧祖上，但这段时间我想明白一个道理。”
“请讲。”东方蕊主动提起千毒教，让方孝诺很意外。
东方蕊道：“无论谁做教主，都应以教下弟子和拥护千毒教的百姓利益为先，他白卿相既然喜欢做教主，那就去做便是，但他决不能在教主的位置上谋求自己的私欲，否则我第一个饶不了他。这些话，能给我带到白卿相那里吗？”
方孝诺怔怔的看着东方蕊，千毒教是一个神秘教派，哪怕是到现在，千毒教的位置他还不清楚，对于整个教派的整体实力，更是所知甚少。这番，东方蕊主动提起不愿做教主，是否因为叶衾寒在昏睡中的权宜之计呢？又看东方蕊神情决然，不似作为，方孝诺一时半会儿陷入猜测中，竟也忘记了回答。
………………………………
238 情意绵绵
叶衾寒醒来，看到所躺的地方还是在先前的地方，而东方蕊正为他掖被，也明白自己是如何被救回的了。感动庆幸之余，叶衾寒盯着东方蕊偷偷笑了起来，被东方蕊瞧见，顺手朝他腿上伤口处按了一下，叶衾寒哎哟一声，心里却越发欢喜。
想起东方蕊闯入千军万马中搭救自己，更是满心的感动和担忧，同时伴以深深的愧疚，自幼年到现在，东方蕊是第一个抛却生死，明知不敌还要以卵击石去搭救自己的人，东方蕊若因为叶衾寒的鲁莽和自负命丧南宫世家的军队中，叶衾寒也不会独活。想到这里，叶衾寒心里连呸几声，两人已经好端端的在慧阳城内，哪还会有什么性命之危。
“蕊儿，我。”叶衾寒脸上一本正经，但话一出口就止住了，在东方蕊不解又满是好奇的眼神中，才继续道，“这段时间，我，我很想你。”语气神色，很是僵硬，但在东方蕊心里却是说不得的受用。
但见东方蕊噗嗤一笑后又嗔怪他：“真想我？那我怎么没感觉到？而且，你和夕颜在一起的日子，不是很愉快吗。”那日负气离开，东方蕊实则并没有远离叶衾寒，而是一直远距离观察，本来有两次想要和叶衾寒相见，一次是因为莫夕颜的出现作罢，一次则是因为洛宁。东方蕊有意想看看叶衾寒和其他女子相处时，是否轻佻三心二意，她甚至曾想过，倘若叶衾寒和陆子皙一样，是个表面正经，暗里花心的男子，定然不能轻饶他。看到叶衾寒呵斥洛宁走的那一刻，东方蕊松了口气，暗喜自己幸运。
“原来你一直都在我身边，害我为你白担心了那么久。”叶衾寒也学着东方蕊的语气神态，嗔怒于她。“对了，祝星彤怎么样了？”
“他昨天就醒了，还说你徒有深厚内功，受了些皮外伤都经不住了。”叶衾寒能想象的出祝星彤说这些话时的得意模样，但此番在东方蕊说来，担忧之意尽显。“听他说先开始有机会脱身你不走，非要死在乱军中才满足你的心愿吗？翡玉阁可还猖獗着呢，你的目标还没实现呢！为了莫夕颜你倒真舍得了性命。”
东方蕊语速急促，说完负气似的的扭过头，不肯再看叶衾寒一眼。这还是叶衾寒第一次看到她这个样子，情知是担忧他的安危，却也难免自责不已。叶衾寒也不知当时到底在想些什么，只记得当时有几个士兵过来要诘问他们，在叶衾寒眼中，那些人就是行走的血液，被一副脆弱的皮囊包裹，将之打破后，血液肆意流淌，才更顺应了叶衾寒心底深处的意愿——那就是杀戮，尽情的杀戮，在当时的叶衾寒看来，是对对方的成全，也是一种自我的释放。此刻看来，叶衾寒不免觉得这种想法太过疯狂，但他也确实感觉到了，杀戮的欲望会在一些时候，能支配他的意识，支配他的行动。叶衾寒隐隐升起一种恐惧感，这种恐惧与当初面对翡玉阁时的神秘要有所不同，因为这次要面对的是叶衾寒他自己。
“放心，以后我再不做这种事了。”叶衾寒伸手搂住东方蕊肩头，温言相慰，未避免东方蕊再添担忧，就没向她说起那种让他自己都觉可怕的杀戮欲望。当然，叶衾寒也怕东方蕊将他视之为嗜血狂魔。
“前日我和方孝诺说了，千毒教教主之位我不再去争夺，就让白卿相去当好了。”东方蕊瞧叶衾寒对自己做了保证，沉思片刻后还是把自己放弃千毒教的事说了出来。虽然那儿是她自幼成长的地方，但权力的争夺，的确不是她所擅长的，况且她的父亲和朋友也都不在了，千毒教的欢乐时光也只能存在记忆里了。
有亲人有朋友的地方，才能算作是家。哪怕一个人再孤傲，再乐意享受孤独，当夜深人静，孤月高悬时，他也总会有那么一刻会念起故乡，而这个故乡，是由活生生的熟悉的人构成的。
“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东方蕊盯着叶衾寒，以让他明白自己所言是做过深思熟虑的，“待翡玉阁事了，阁主被杀死后你不能再过问各方势力的征战，随我隐居山林，过我们的二人世界。”
“可我答应过你，会帮你夺回千毒教，严惩篡夺你位置的人。”叶衾寒很高兴东方蕊能如此说，其实隐居山林，过着不问世事的生活是他早就所向往的。但叶衾寒想不通，东方蕊为何突然这样，而且颜溪影也是命丧白卿相之手，这个仇，东方蕊能这么轻易的就放下吗？
东方蕊长叹口气，靠在叶衾寒肩头，一改平日冷傲语气道：“我进入乱军中，既想快点找到你，又害怕见到你，我怕看到的是你尸体。可过了会儿，我又想，既然你都死了，我就找到你死在你身边吧，反正这段日子我心思全在你身上，白天里想到你的是你，晚上梦到的也是你。”东方蕊顿了顿，又道，“当我找到你，这段日子生的气全都烟消云散了，也就是那刻，我发现我能放下所有，包括千毒教，包括一些所谓的仇恨，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我才发现是真正快乐也值得去做的事儿。”
叶衾寒心头涌起阵阵感动，有一句话，他觉得能很好形容他此刻的心情：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我答应你。”叶衾寒将东方蕊搂得更紧。“去他妈的翡玉阁，千百年后，什么不都是尘土，我们这就去归隐山林，做一对儿逍遥自在让神仙都羡慕的鸳鸯，然后生一堆野孩子，好不好。”
“好当然是好。”东方蕊看叶衾寒答应自己，喜悦自不必说。“但白卿相和翡玉阁不一样，白卿相知道我无意重掌千毒教对他没有威胁后，自然不会再招惹我，但翡玉阁可不一样，他们就是要盯着你折磨你，我可不想我们离开江湖后又被这群人烦扰。”
叶衾寒点头称是，心里愈发感动，东方蕊分明是明白叶衾寒的不甘心没有看到翡玉阁覆灭就离开乱世江湖，是以才如此说。
东方蕊又道：“为了快点打造我们的二人世界，我就同你一起去找出这个阁主，一起帮你杀了他。”
叶衾寒蓦地一震，低头看东方蕊时，刚好迎上她热切、喜悦的目光，百感交集下，叶衾寒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一时间也不知作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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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 故人来寻
竹苑是被竹子整个围起来的，经过人工修剪，形成一道绿色墙壁，远远看去，像是规整盘卧的睡龙。竹墙旁，夹杂种植着兰花、芍药、三色堇等，各类花朵颜色看似肆意绽放，实则经过细心摆放。就连各种花朵所散发的混合香味，也是经过花匠精细调配，让人闻来头脑清明，心胸舒畅。单是这花香，就能让人沉醉其中。
叶衾寒走进院中，深吸了口气，感觉体力充沛，四肢百骸有着用不完的力量，不过由于刀伤还未完全愈合，因而时不时仍会传来阵痛。好似在不断提醒叶衾寒，武功再高的人在数万人的围攻下，也难以靠自身的本领逃脱。
“不是受伤还真不知道，这城主府里竟然别有洞天。”不消说，说话的人一定是祝星彤了。
叶衾寒醒来后，与东方蕊耳鬓厮磨了了两天，二人互诉离别之后的事。其实叶衾寒的大多数，东方蕊都清楚，她询问的，也确实大多是在？？宫里的事。特别是牵涉到莫夕颜，东方蕊会问的更加仔细，虽然她没有吃醋，但出于一种好奇，忍不住的想将两人之间发生的事都有所了解。
“咦，东方教主叶夫人呢？”祝星彤一脸坏笑。
叶衾寒笑而不答，盯着祝星彤打量了几眼，但见他身着白袍，映衬的脸越发像是一块经过仔细雕琢的美玉。叶衾寒长叹一声：“可惜啊可惜，在乱军中他们竟然没把你毁容，以后你要浪迹江湖的话，不知要伤多少女人心。”
祝星彤哈哈大笑：“一般的女人，我还真看不上呢。”
“看不上什么？”东方蕊边招呼两人过来喝汤，边问祝星彤。汤是她苑中采了兰花花蕊，又加十几味药草和千毒教秘制活血舒筋的药物熬制两个时辰而成，对外伤有极强的疗效。
“看不上。”祝星彤吸了吸鼻子，伸手接过东方蕊手中的汤。“看来今天有口福了，能喝到千毒教教主亲手熬的汤，真是万幸。”
叶衾寒一笑道：“你更应该多谢我。”
“对对对，多谢叶兄，也多谢叶嫂。”
东方蕊听他称自己未嫂子，心中欢喜，便道：“你们赶紧喝这汤，不仅能帮助伤口快速愈合，还能滋养五脏六腑。”
叶衾寒接过祝星彤递来的一碗，入口后，只觉甘冽润喉，一股清凉直灌肚中，出口气仿佛都有了花蕊的芬芳。不觉间胃口大振，几口下来就喝光了一碗。祝星彤亦然，边喝边不住的夸赞，并求东方蕊再多做几次。其实他不说，东方蕊为了叶衾寒也会熬制，有叶衾寒的，自不会少了他的一碗汤。看他如此馋涎，东方蕊叶开心的应承下来。
二人刚将汤喝光，就有方孝诺的手下来找叶衾寒，说是城主府门口有人点名要找叶衾寒。因和守卫不让通行，就出手将守卫打伤。现在方孝诺已派人在城主府将那人围住，来请叶衾寒过去，看是否认识对方。
叶衾寒和东方蕊对视一眼，心下均有疑问，不知来者是敌是友。但见祝星彤起身伸了个懒腰，朝卧室走去：“那么美的汤，喝完再美美睡上一觉，简直成神咯。”
叶衾寒心下疑惑，这个节骨眼上，是谁会来找自己呢？肯定不会是？？宫的人，若是，定然会亮明身份，不会遭到慧阳城城主府门卫的阻挠。那么，是莫家以外的人吗？虽然很多人都知道叶衾寒受到莫家庇佑，但两大世家正处于交战时，且忌惮莫家的势力，因此很多对叶衾寒仇视的人，也只有空骂生气，并不敢真正来莫家寻仇。有些则跑到南宫世家，投入南宫平麾下，想借助南宫世家的力量打败莫家，以此抓住叶衾寒进行杀戮。
按叶衾寒的猜想，南宫平若想招募江湖人士为自己效力，也完全可以打出一个旗号，像用为妹复仇一样讨伐莫家。真出现那种情况，整个江湖都会振臂狂呼，莫家想不处于被动都难。不过让叶衾寒意外的是，这种情况并没有出现，这件事莫云帆也曾和他提起过。莫云帆认为，南宫平不那样做，是因为起了惺惺相惜之意，因为二人都是江湖上的后起之秀。现如今，一个成了中原宝地的主人，一个武功上几乎能睥睨天下。那日谈话，莫云帆还对南宫平有了两句评语，叶衾寒至今还记得，他说南宫平既有政治家的眼界，又有江湖侠士的开阔胸襟。
叶衾寒觉得莫云帆说的有道理，但他不敢肯定的是，南宫平其人，到底喜欢做一个江做湖侠士，还是更倾向于做一个让万人俯首的君王。
还未到城主府门前，叶衾寒隐隐听到议论声。府门前，没有方孝诺的身影，只看到了几十名守卫手持刀剑，各个严阵以待，将府门层层堵住，如临大敌一般。
守卫让过身，叶衾寒刚通过，就喜道：“是你。”来者一身白衣似雪，背负一柄长剑，在大街中央泰然而立，对周遭围观的人视若无睹，来者不是他人，正是叶衾寒许久未见过面的良若风。
自柳依依去世辞别良若风后，叶衾寒就没再听说过他的消息，想来依旧在寻觅练剑的佳地。仔细端望下，良若风除了比之前略瘦些外，外貌并无其他变化，但叶衾寒能感觉到，良若风的剑法应该又有了很大的精进。如他这般纯粹只专注一件事的人，想不做好都是不可能的。
叶衾寒很希望自己成为良若风这种人，可以为了一件事抛弃所有，比如，良若风为了剑，拒绝莫夕颜。叶衾寒相信良若风对莫夕颜是有所心动的，但为了练出绝世的剑法，他还是伤了莫夕颜的心，这也直接导致了莫夕颜派人屡次恶作剧的杀他。现在想来，莫夕颜的所作所为，更像是找些人供良若风练剑，只是苦了那些为钱丧命的杀手。这么一想，叶衾寒心里不禁笑了起来，他现在都开始怀疑两人当初是不是约定好，用这么个方式来欺骗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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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 让人消失的药物
每个人的童年，都会有肆无忌惮的时候。在意识到自己闯祸时，内心忐忑，焦虑不安，不过这种惴惴很快就会被另外一些东西所取代，比如好吃的糖果，好玩的新伙伴等。眼前的快乐总会让年幼的孩童忘掉先前惹出的麻烦，这也就是童真的乐趣和让人着迷喜爱之处。
良若风对东方蕊点头示意，对叶衾寒开口就道：“柳姑娘坟墓被掘，尸骨无踪。”
叶衾寒如遭电击，呆立当地。柳依依的死，他一直愧疚难言。时至今日，叶衾寒已经难以分清对柳依依的感情，是因为她的死而导致的难以释怀，还是真正的纯粹感情。每当想到这些，叶衾寒的愧疚感就会加深，他觉得在柳依依死去后，若还不在心中将她放置在首要位置，就太不是了。
东方蕊看叶衾寒迟迟不语，心里也是五味杂陈，她发现，逝去的柳依依，在叶衾寒心中占据了很大的位置。这让她有些许不快，不过也没有表露，看良若风也望着自己，就轻声提醒叶衾寒道：“这里人多嘴杂，我们还到进里面问个仔细吧。”
叶衾寒这才缓过神，同良若风一起去竹苑谈个究竟。原来柳依依埋葬，叶衾寒辞别良若风回到华山派后，良若风不日也离开了柳依依的埋葬地。不问世事，在山野中寻觅练剑佳所，一旦烦腻了某个地方，就会再择他地。两个月前，良若风听闻华山派境内出现了一伙专门挖坟掘墓的人，这些人专门对女子墓穴下手，挖出的尸骨再卖给贫苦人家，这些贫苦的人之所以买尸骨，则是因为家中丧命了男子，活着时因贫穷找不到妻子，便想着拿出积蓄来买一具尸体，为死去的人配阴婚。
良若风担忧柳依依遭受这群无知人打扰，便赶往华山派属地，只用了十日，便将这伙人清除干净。因良若风下手果断，每抓到一名掘墓者必斩去其双手，十日里，就有百余人被砍掉手。消息传开，一时间掘墓者绝迹。良若风怕仍有人再犯，便放出话，若听说再有一次死者被挖出给人配阴婚，就折返将失去手的人全部杀死。看着那伙人心惊胆战，一个个发下毒誓，坚决不会再去掘人坟墓，良若风才离开那。但到柳依依墓地，只见墓穴已经被挖开，棺木内空空如也。
良若风大怒，返回去找那些掘墓人，逼问一遍后，竟没有一人承认挖了柳依依的尸骨。
“后来呢？”掘人坟墓，放在何时都是让人愤怒的事，叶衾寒此刻就很生气，不过碍于东方蕊在场，他还是强压了胸中的怒意。
良若风摇摇头：“我连杀十人后，才发现掘墓者并不是他们。”
叶衾寒和柳依依面面相觑，旋即也就明白了，若掘墓者真的被找到，良若风肯定不会出现在这里。他如此赶来，就一定是发现了其他非常有价值的事。东方蕊心中隐隐感到了一丝不安，她怕叶衾寒答应与她归隐山林的事化为泡影。
“那些掘墓者到了现场，都说奇怪。”良若风沉思了片刻，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将这件事说出来。“按他们说法，柳姑娘死那么久，棺木内会残存的有尸液和毛发，而被掘开的棺木里什么都没有。”
“尸体没有腐烂。”东方蕊脱口而出。看叶衾寒满脸疑问，又加以解释道。“尸体只要用适当的手段加特殊药物处理，是可以达到百年甚至千年不腐的。”
“依依的没有经过任何处理，是我亲手看着她入殓的。”叶衾寒现在才发觉良若风似有所指，不过这件事情的指向，他实在是不敢相信，那么久的时间，未曾经过任何特殊手段处理的柳依依尸身，怎么会不腐烂呢？可腐烂的话，良若风又怎么会千里迢迢来告诉自己呢。
到此刻，东方蕊也已经明白良若风的意思，便道：“会不会是有人刻意替换了棺材？”
良若风否认：“棺材是华山派的木匠打造，我肯定就是原来那一副。”
“你怀疑依依尸体并没有腐化？”若柳依依尸体被掩埋那么久还没有腐化，这个问题真的足以让良若风跑来吗？
“我怀疑柳姑娘还活着。”良若风掏出一个白色纱质长条，递给叶衾寒，东方蕊的脸已经微微变色，但并未引起叶衾寒的注意。叶衾寒此刻的目光都落在了那白色长条上，上面还有字，是用血写的，红色在布条上晕染开来，显得字体很不工整。
叶衾寒迟疑着接过布条，经过仔细辨认，他念出了布条上的字：衾寒，愿你能看得到。叶衾寒猛地抬头，与东方蕊四目相对的刹那，才意识到柳依依的复生，带给他的将不止是惊喜。
东方蕊忍不住道：“人死复生，这世间当真存在这种事？”
“当时我们都能确定柳姑娘是去世了，出现这种事，实在匪夷所思。”良若风摇摇头，这件事他也没个答案，可这布条，分明就是柳依依入殓时所穿的衣服。他看了一眼叶衾寒，沉吟片刻，又道：“你比我更有资格去调查这件事，我把消息带到，也算是完成任务了。”
“应该还是翡玉阁所为。”三人都觉得这和翡玉阁有关系，但良若风和东方蕊未和这个神秘组织有过正面交锋，是以只在心中稍稍起疑，倒是叶衾寒直接说了出来。“他们能让人在光天化日下消失，应该也可以让人假死一段日子。”
“无影粉。”
“无影粉？”
“我小时候听我父亲说过，千毒教曾出过一位奇人，用千余种古怪东西，钻研二十多年，终于造出了撒在身上能让人消失一段时间的药物。”东方蕊眉头紧锁，这个人，后来因为经常研究稀奇古怪的药物，终于惹出祸事，违反了教规，被东方鹤判处极刑，但在行刑的头天晚上，那人消失不见。东方鹤震怒下派人四处追捕，均无功而返，而此人，也是东方鹤的远亲，名叫柴贤榕，按照辈分，东方蕊应喊他叔父。不过因为东方蕊因为也只是听自己父亲说起，是以也没有给两人说的太多。
这些，却也足以印证叶衾寒心中所想，柴贤榕逃出千毒教，辗转下进入了翡玉阁，成为现任翡玉阁阁主的座上宾。在强有力的支持下，他在精改无影粉的同时，还研制出了能让人假死很长一段时间的药物。叶衾寒不知该愤怒还是惊喜，翡玉阁重伤柳依依，造成她假死的景象，再把她救出，一切目的，难道真的只是想要将自己玩弄于鼓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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