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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十年代软妹纸-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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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把医药费结了再走。”

    林艳到门口的步子又拐了回来,笑眯眯看向大夫:“我没走啊,上个厕所。”

    原来是他?顿时有些憋气,最后那点同情心也随着风飘走了,林艳也是个孤儿也经历过那种少吃没喝的日子,可是她从来没打过偷东西的念头。人活着,有两只手,做点什么不好去偷东西?

    “厕所在后面。”

    大夫指了指自己身后的门,看了眼林艳,意义深刻。“只有一个出口就是卫生所正门。”说完,他转身点燃了酒精灯烧着把锋利的刀,动作熟练的划开男孩身上的腐肉。

    他硬生生从昏迷中疼醒,惨叫一声,异常刺耳。
………………………………

第二十四章

    林艳好像是给自己惹了祸,认知到这个事实,她虽然之前有了被坑的准备,可一想到这个人还偷过自己的钱,就特别可恨。

    林艳交了两块钱的医药费,大夫说:“一条命的钱,两块?”

    林艳:“你可以救半条。”

    大夫摆摆手,不耐烦道:“走吧走吧。”指了指昏迷不醒的男孩:“反正他会报答你。”

    林艳:“……”

    回到舅母家都晚上九点半了,小舅舅没睡捧着书凑在煤油灯下看书,听到门响就丢下书出来。林艳扎好自行车,看到小舅就说道:“你怎么还没睡?”

    “等你回来下饺子吃。”

    白粱笑的眯起眼,左脸有个不太明显的酒窝。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妗子睡了?”林艳看了看上房的窗户是暗着的,拍了拍身上的雪才答道:“路上遇到个事,就耽误了一段时间。“

    白粱在厨房里烧火煮饺子:“快过来烤烤,很冷吧?”

    林艳过去坐在灶台前,火光映红了她的脸,她回头看向小舅忽然开口:“舅舅,你教我识字吧?”

    白粱一愣,看着林艳亮晶晶的眼睛,心里一阵发酸。顿了下,开口。

    “好,你想学舅舅就教你。”

    白粱下饺子,林艳坐过去烧火,望着通红的炉火,她就想起那个男孩的脸,浑身伤疤。挺可怜的一个人,虽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那毕竟是个半大孩子。

    身上还剩十几块,父亲住院费还没交,吃住都在舅舅已经够麻烦了,总不能还让出医药费。归根结题,林建成那事是因为林艳所起,家里也没劳动力,她得负担起整个家的责任。

    想着,林艳的目光就深了,白粱下了饺子半天火都没烧开,低头一看林艳目光怔怔看着火光出神,就笑了:“是不是太累了?我来烧火。”

    林艳回神,顿觉不好意思,连忙添柴,挠头:“忘记了。”

    白粱笑话了她半天,林艳拿着木柴在地上无意识的画,“小舅,你相信人有转世吗?”

    白粱撇了下嘴,揭开锅拿勺子推开饺子,说道:“大晚上的说这个怪吓人。”转移话题,侧身避开浓浓雾气。“你怎么突然想读书了?”

    林艳望着地面上自己用树枝画出来的图案,顿了下,半天表情才恢复如常,抬头看向白粱:“小舅,你认得这个字吗?”

    她指着地上画出来的那个字符,仰头,一双明眸漆黑。因为光线比较暗白粱并没有看清楚林艳在地上画的是什么,只是好笑林艳会怎么问,他是老师,林艳一个没上过学的文盲能写出来他不认识的字?“我来看看,什么字这么难认?”他声音里带着笑,视线落了过去。

    “这不是……咦?”

    本来他以为是繁体字,可是再仔细瞅就觉出不对来。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表情登时变了,凝眉蹲下身端详那个字的笔画走势。表情渐渐沉下来,林艳心里咯噔一下,看了眼白粱眸光一转,可也没说话只静静等着他。

    白粱看了很长时间,闪烁的煤油灯下,林艳看他脸色有些白,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表情很沉。突然屋中想起咕噜声,林艳和白粱都吓了一跳,白粱视线一扫连忙跳起来。

    溢锅了热水顶起了厚厚的木头锅盖,他连忙掀开锅盖,林艳也站了起来:“小舅,那是什么字?”

    白粱皱着眉在思索,半天没说话,就拿勺子在锅里有一下每一下的搅着。林艳以为他没听见,就又重复了一遍:“小舅,你认识是吧?”或者说,他见过这个字符。

    白粱眯了眼睛,半响才开口:“这个字不全吧?”

    他声音很慢,是迟疑的语气。“艳子,你先吃饭。”

    林艳吃饭的时候他还在盯着看,林艳吃着饺子和他说道:“我不知道全不全,那上面就这么多。”

    白粱猛的抬头看过来:“在什么地方看到的?那上面是什么?”

    林艳拿手比划了一下:“一个铁块,黑色的,这么长。”

    林光媳妇刚从外面拎回来的时候还粘着厚厚的动物粪便,林艳话头忽然就顿住了,脑中闪过的却是另一个画面。林勇为什么会啼哭不止?家里为什么会阴气重?

    “小舅,那是什么字?”

    白粱怔怔看着地上的字,皱眉摇头:“我不认得,我之前喜欢研究杂史,这恐怕是冥文。你在什么地方看到的?不是一个单纯的字,而是一句话,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只是个断句后面还有。”

    符咒?诅咒?还是……林艳忽然不敢往下面想,如果是通阴的东西就能解释通了。之前在林光家的时候一直放在猪圈里,沾了粪便和土,粪便和土都是□□。她拿回去清洗过,联合白粱的话。瞬间不安起来,放下碗筷,声音怔怔:“小舅,家里恐怕要出事了。”

    白粱看着她,林艳一向冷静的眸子里竟然闪烁着惊慌不安。

    “那东西莫不是……”

    林艳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到底对不对,白粱天不亮就往码头赶了。林艳之前画的符咒可能起了作用,家中才安生一段时间。这会子不单单是弟弟还有两个妹妹恐怕都会被殃及,林建成摔下山崖这件事都变得不那么简单了。

    白粱放了寒假最有时间,他临走的时候林艳做了一串铜钱绑他手腕上。不管猜测真假,小心为上,跑一趟她也能安心。

    最近林艳几乎忙晕了也没家里电话,就不知道白秀娥在家如何了。

    林艳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天刚亮就起身。外面雪下的更大了,妗子在厨房烧饭,看到林艳就说道:“你小舅怎么大清早就出门了?有什么事?”

    林艳打了井水洗漱,水凉刺骨:“家里好久都没来信,我有些担心,小舅就替我跑一趟。”

    妗子在厨房做饭,听到半响无言,林艳洗好脸进屋,她才开口:“家中能有什么事?这大老远的还得跑一趟?你小舅也真是的……”

    妗子长的人高马大,嗓门也大。林艳看过去,她还在说:“家里什么都没了,让去拉点玉米都懒得跑,这倒是跑的远。你大舅一天到晚往医院跑,这家里的活都堆给我。老少一家子,吃喝都要钱……”

    林艳最近吃住都在白栋家里,林艳也有些不好意思。

    妗子说什么,她都没搭话,吃完饭要走的时候她给妗子留了两块钱:“这都过年了,我也不会买东西,你看着给弟弟妹妹们买些东西吧。我爹要治病身上钱也不多,最近一直劳烦妗子,等我们家日子好点我再给弟弟妹妹们买些好的。”

    她放下钱骑着车子就走,白大嫂子追出来的时候林艳已经走没影了。她站在雪地里楞了下,抿了抿唇不知道说什么好。呆怔片刻,啐了一口:“这还不能提了。”

    林艳在舅舅家吃饭,给些米面钱也是应该。

    祸不单行。

    林艳到医院的时候白栋站在门口抽烟,愁眉苦脸,林艳心里一阵紧张。她看着白栋,抿了抿唇:“怎么了?”白栋看起来像是在等她。

    白栋掐灭烟头,半响才说出话来:“你爹的情况不太好。”

    林建成的病情加重了,腰部神经分布密集,之前以为只是骨裂,早上检查发现情况恶化了,县医院根本治不好。林艳当时就懵了,抬步就往医院跑。

    林艳一筹莫展,她手里真没钱了,这要是去市医院指不定得花多少呢!下午林建成终于是作为大哥来医院看林建成了,他还带了个不好的消息,白秀娥和三个孩子都病倒了。林艳心里一凉,那果然是个秽物,可是为什么有师父的东西呢?林艳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抬手抹了把脸把所有念头都埋进心底,如今要务是如何过了这年关。

    林建军是来打探情况的,作为大哥二弟出这事不来看说不过去,可是没想到这么严重种,要出钱的事,他就匆匆走了,看到林艳连句话都没说,埋头快步出了医院。

    林艳只觉得好笑,她也不会朝林建军要钱。进了病房,林艳去给林建成倒水。林建成表情沉重,叹了半天的气,开口,嗓子沙哑:“艳子,我这也别治了吧,家里没钱,妹妹弟弟年纪都还小,花钱的地方多了……”

    林艳没吭声,把水递过去走到窗边,病房里一共八个床位,住了六个病人,除了林建成其余几个都是重症患者,屋子里味道很重。林艳沉默了很长时间,才开口:“治吧,不然你瘫了谁去赚钱?医药费我想想办法。”

    林艳瘦瘦小小,穿着碎花外套洗的泛白,站在窗前背挺得笔直,可是看起来十分可怜。林建成看着看着心就酸了,他最对不起的人是林艳。

    下午林艳就出门了,临近年关,古董店都关门了。她站在街头,望着纷纷扬扬的大雪觉得迷茫,丢弃林建成?丢弃林家,她也许可以活的很好,可是良心能安吗?

    白栋倒是好心,西拼东凑拿来八十多块,这都是他从牙缝里省出来的。林艳不能拿他的钱,就给还回去了,笑着和白栋说:“我身上还有点钱,等不够了再拿舅舅的吧。”

    林艳执意不要,白栋也不能说什么,“别扛着,有什么事记得和舅舅说。”白栋是好人,林艳不能让他在中间为难。

    “不过这病啊你也要做好准备,我去问了医生,治好要花很多的钱。咱们都是贫户,这点钱杯水车薪。”说完白栋叹气,随后两人都是无言,穷是最现实的问题。

    林艳也知道会花很多钱,可是任由林建成瘫痪,她做不到。

    送走白栋天已经擦黑,她安顿好林建成就出门了,县城不大能赚钱的地方很少很少。这都年底了,大部分商铺都关门,更是艰难。林艳在街上走了会儿,她抬手摸着脖子上的玉石,温润如凝脂。如果把这个卖了是能挺过难关吧?可这是沈辰的东西,卖别人的东西……

    林艳拧眉深思,突然想起当时沈辰把玉交给自己时候表情颇耐人寻味,他还告诉自己价值是什么意思?这么仔细一琢磨,确实十分诡异。之前林艳确定不认识沈辰,为什么呢?告诉一个农村姑娘这东西值钱,不怕林艳拿着东西跑吗?还是有别的意思?

    左右思考了半天,随即想到自己现在情况,没了玉石她还能这么安稳的待在这个身体里吗?思量半响就打消了卖玉的念头,还没到那个时候。雪下的很大,整个世界被裹上素装。她一脚深一脚浅的路上走,街道上行人很少,远处传来鞭炮声。

    做什么来钱快?做什么?林艳心乱如麻,玉是护身符不能卖。身边有两个年轻人缩着脖子快速跑过,嘻嘻的笑:“去晚就坐不上桌,最近都闲下来打牌的人多。”打牌?林艳脑中念头一闪,再抬头就变了神情,黑眸晶亮有了光彩。

    不如赌一把!
………………………………

第二十五章

    林艳讨厌赌博可不代表她不懂规则。

    只要在这个国度,不管什么年代多小的县城,赌场永远是最热闹的。

    掀开厚厚的门帘,热气扑面而来,人声鼎沸。林艳戴着黑色帽子,她又穿着厚厚的袄子,看不出性别的消瘦。场子也不大,年底在外打工的人也都回来,场子里有二三十个人,大都是男性。玩麻将的居多,还有一桌炸金花。

    林艳在场子里转了一圈,就有看场子的兄弟来询问要不要坐桌,那是个极年轻的男人,上下打量林艳:“不玩别在这里看,这不是小孩子玩的地方。”

    “麻将桌有空位吗?”

    林艳左右看看,也没生气,语气很淡。

    男人撩了下眼皮,哼一声就带林艳往收钱的地方换筹码。林艳拿了两块钱的筹码,笑的露出牙齿,憨憨的样子:“我只有这么多钱,输完就回去。”

    看场子的几个人都笑了起来,表情蔑视。

    麻将和炸金花,都是最简单的玩法。林艳选择了麻将,玩的两毛四毛。

    玩牌是一门学问,这是林艳从师父那里学来。

    重新做到牌桌上摸着熟悉的麻将,林艳眯了眼睛,心里有种奇异感觉。当年她说这辈子都不会再赌,说到做到,直到她死都没再摸过牌。如今竟然打破了誓言,想想林艳就好笑。

    “楞什么啊?会不会玩?打骰子。”

    一桌四个人,林艳坐在靠东的位置。对面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左边是中年妇女,右边是六十岁的一个老头。打骰子定庄家,林艳有些憨傻的抬头看向几个人,挠挠头:“不好意思。”

    她整牌的时候动作就很笨拙,第一次掷骰子还扔出了桌外左边的中年妇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林艳连连抱歉。第一局林艳不在状态,旁边的女人胡了,自摸,一个人给四毛。

    打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千刀万剐不胡第一把。

    林艳洗着牌手指摸着牌面开始算计了,她依旧是动作最慢的那个。旁边女人赢了第一把,开门红,满脸笑意,不住的催促林艳。“整牌都能这么慢?玩过吗?”

    林艳低头没说话,嗯了一声。

    手里的牌不怎么好,挺烂的,没一个顺子。女人先扔出来一个东风,林艳碰了,她打出去一万那女人说了个碰,随后抬头看了眼林艳,林艳坐她下家,她碰能给林艳赶张牌也是不错。她打了*艳不要的牌,林艳摸了张东风,笑了,露出牙齿傻乎乎的憨厚。

    “四个东风,杆。”去摸杠底,牌是她整的,最后一张牌是什么她自己知道。又打了一张废牌,林艳算着三家手里都是什么。对面一直在打饼上牌,中年女人手里万字牌很漂亮。林艳别的没有,打牌上就是记性好。几圈下来,她单调红中。支着下巴摸出一个二万,皱着眉头看了好一会儿的牌。其实万字牌在她手里一点用都没有,可别人不这么想啊。林艳一直在看坐在下家的老头。

    停了大约有两分钟,嘴里还在念念有词:“二万四万做顺子……”

    那老头表情顿了下,她弯起唇笑了,旁边女人说:“你玩不玩了?不玩滚回去,别浪费时间。”

    林艳把牌放到面前,手指一直在敲击着,破釜沉舟:“赌一把!”一划拉抽出一张牌打出去,下家原本是胡两张,一看她打出来个二万就碰了。就拆了顺子打出来三万,林艳有三个三万就等这张牌了。

    林艳杠了三万摸杠底,手指摸上熟悉的尖尖她就笑了,翻过来放在桌面上:“我好像糊了。”

    她声音不大,推翻了牌。

    杠上开花翻倍,林艳这一局收了一块二。玩麻将是等时间炸金花,这局之后林艳的运气就好到爆。她之前是憨憨傻傻的模样,其余三个人没当回事。玩到第二十把,她又是自摸放倒了牌,左边那女人就坐不住了。

    “运气这么好?我都不信邪了!是不是作弊?”

    对面男人摔了麻将:“不玩了,没意思!”

    一家赢三家输的局面,真是没意思。

    那女人也是输红了眼,两毛四毛看起来不多,可是加起来就多了。

    年底,谁都想狠狠赚一把。

    林艳不紧不慢,她骂骂咧咧脾气越加暴躁对自己是越有利。扫晚上十一点,对面三家换了两个人,只有左手边的女人还在和她死磕。新玩家坐上来,林艳的牌瞬间就坏了,输了一把她就起身:“不玩了。”

    刚要走,那女人就要去抓她的手腕:“赢了就想走!”

    林艳身子一侧避开了她的手,退开几步,直直看着那女人的眼睛,表情认真:“大婶,赢了为什么不能走?赌场有这么规矩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

    那女人噎了一下没说出话来,第一天,林艳本来就不想张扬。自打牌以来,她的运气都没这么好过,说完她帽檐拉低转身就走了。到结账的地方,领她进来的小孩刚刚也在看牌,盯着她手里的钱语气有些酸:“这运气也忒好了点吧!”

    林艳没说话,换了钱揣进兜转身就走。

    本来她还想再玩把炸金花,可那女人一张扬林艳就不好继续在这个赌场玩下去。玩了这个几把,她也看得出来,这边赌场里都是一般的平头百姓,就是待下去也是几块钱的事。

    林艳掀开帘子走进寒风里,顿时打了个冷颤。真是冰火两重天啊,温热的屋内和天寒地冻的外面,林艳哆嗦着缩了脖子抱紧手臂往医院的方向走。也许要借舅舅的钱了,突然视线就被一个瘦小踉跄的身影吸引。

    他拄着一根棍子,身体摇摇晃晃可还是跑的飞快。后面追打的声音越来越近,林艳定睛一瞧,顿时心中浮现出一句脏话。

    她还没动作,那男孩就冲过来差点撞倒了她连怕带滚的抓着她的手臂才站稳,抬头四目相对,林艳突然被他的目光镇住了。黑白分明的眸子,干净的让人无法联想到他的坏。

    他看了林艳一下,下一瞬间就拉着林艳往不远处的胡同里钻。他力气挺大,林艳被拉到胡同才反应过来,黑暗里他目光警惕的盯着外面。林艳觉得他不像个人,没有任何正常的人类会是这样!等追打他的人跑过去,他拄着棍子靠在墙上。林艳看了他一眼,莫名其妙被拉到这里,皱眉:“离我远一点。”

    男孩身上的药味很重,林艳觉得挺烦,这么个小偷。一想到他是小偷,就立刻去摸口袋,纸币还在身上才松一口气。

    “我没偷你钱。”

    一把干净的嗓音,林艳一愣抬头看过去,带着狐疑。

    他靠在墙壁上,瘦瘦弱弱,眼睛看着林艳,眸光漆黑:“你救了我的命。”

    林艳嗯了一声:“你不是哑巴?”

    他没有回答,依旧站着。

    对上这么一个人,林艳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寒风刮过冷的刺骨,脸冻得发麻:“没事,我走了。”

    林艳走出胡同,先回医院吧。钱的事一时半会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总不能再去做老本行吧?挖墓这种没道德的事她要是再干一次,那可真是活回去了!

    走快到医院了,突然觉得身后有脚步声,林艳顿时警惕起来。一瞬间,脑中念头千回百转,她在赌场赢了二十块钱,不会被盯上了吧?她回头看过去,空荡荡的街道一无所有。又继续走,脚步声起,这分明就是有人在跟着她。

    前面是个拐角,林艳眸光一闪,耳朵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身子一侧就躲在了拐角处。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心里数着脚步声还要多长时间能到,身影出现她抬腿就踢了过去,那个消瘦的身影躲闪的速度也很快,可还是被林艳踢到了雪堆里。

    林艳有些不悦,拧眉居高临下看挣扎着从雪堆里爬起来的少年:“你跟着我做什么?”她语气狠厉起来:“再跟着我弄死你!”

    他浑身的雪,目光看向林艳,黑眸干净,嘴唇紧紧的抿着。

    林艳眉毛皱的更紧,转身就走。那少年一直跟在她身后,林艳打他吓唬他都没用,就跟着她,前面有个小饭馆,林艳进去买了碗臊子面。男孩紧紧跟在她身后,眼巴巴看着她,街上就这一家饭馆开门,香香的面条上来,林艳扔下面钱出门:“饿了送你一碗面吃,别再跟着我,我会打死你。”

    最后几个字她说的很冷,还没说完男孩已经疯了一样冲进面馆往桌子上扑。

    林艳扫了眼他疯狂吃面的动作,脸色十分难看,抬步走了。

    同情心真是最多余无用的东西。

    林艳回去的时候林建成还没睡,她在走廊上支了个小床陪夜。听到声响,林建成睁开眼:“你去哪了?”

    夜很静,隔壁几床的病人大都出院了,他的声音显得沙哑而压抑。

    林艳脱掉外衣和帽子钻进冰冷的被窝:“出去看看。”

    林建成知道林艳是去看什么,这个姑娘胆子大,他心里尽管十分难受可这节骨眼上林艳不去赚钱,那个家怎么办?

    “我这病要是不行就不治了,你也别那么大的压力。”

    林建成重重叹气:“我对不起你们姊妹,一天好日子都没让你们过上。”

    林艳不说话,林建成像是自言自语,他抬手盖在眼睛上,手心渐渐湿润了:“你从小就吃苦,这么大了连个婆家也没有。我对不起你,艳子……”

    林建成说了很多,一直到半夜,林艳的被窝终于是有了点热气,她睁开眼看着黑暗,声音很轻:“谁能选择了出身,认了。”

    最后一句话像是叹息,林建成心里一疼,林艳说:“睡觉吧,明早我出去看看有什么活干,赚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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