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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母在上[综]-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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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言喻,独一无二。
大概…是‘心之所在’的缘故吧?再没有哪一片天空,能够让我看得痴迷。
…………
接下来,许是我心不在焉,总之,不知过了多久,等回过神收起那点不合时宜的伤春悲秋,天色已经完全变暗下来。
低下头,先抬手揉了把有些不舒服的脖子,之后,顺着划水声抬高视线看过去————溪水里,星辉和月光笼罩下,那个人站在水流中央,全果的上身…
呃~紧接着我就被狠狠瞪了一眼。
虽然天色昏暗,但是凌空投来的视线…带着很深的,恼羞成怒的含意。
至于为什么如此不良的能见度下,那人眼神的意味还可以清晰传来,我只能说…她的气场实在强大,这点也和马林弗德那位赤犬大将微妙相似。
飞快地把脸扭向另一边,我嘘咳一声,除了被瞪得莫名其妙,多少还有点…脸皮发热。
都怪月色太好,我想。
她立在及腰溪水里,沾了水的皮肤柔亮湿润,宽又平的肩膀,精瘦腰肢,高耸的…胸…半回过身来的时候,姿态如同一张拉满弦的弓,坚韧而强劲,充满力与美。
呃~想了想,我又摸了摸鼻子,干巴巴的笑了声。
把溪流中央那位板寸头、大胸、气息凛冽的女人换成个汉子的话。。。平淡无奇也好,跌宕起伏也罢,才是正常的bg向。
百合什么的…虽然我总喜欢拿‘性别不对’做借口婉拒,海军医院同事和街坊邻居热心介绍的相亲对象,可这不代表我的取向不对。
总之,刚刚看呆了还被逮个正着…
实在是叫我忍不住想捂脸的囧事。
…………
片刻过后,正在我一半尴尬一半心虚的时候,耳边又接收到细碎足音。
来自溪流方向。
定了定神,随着那道存在感慢慢接近,我慢慢的转过脸。
那人上了岸,赤足踩着鹅卵石石滩走近,一路走一路往下淌水,果了半身,裤子倒是还穿着,就是布料紧贴了看起来…
呃~眼角重重一抽,我正要再一次把视线撇开,这人脚下一拐,行进路线偏移了走到几米外,也就是我坐的这棵枯树的树冠位置,接着抬手抖开…几块布料将它们晾晒在树枝上。
几块细细长长的布条,花色是我贡献的长裙裙摆,被她撕开了充当绷带使用的;另外一件破得快看不清原型的衬衣,两截深色圆筒状的是裤腿…吧?
完成之后她看也不看我,随后自己开始忙碌。
先是拐回溪岸拿了清理好的几个叶子包过来,接着进后边树林…没用多少时间找回一大堆枯枝断木,从动静来判断,应该是用从不离手的海楼石匕首砍来的。
最后她不知哪里找出两块石头,用相互敲击的方法升起篝火。
一番行动干净利落,半点受伤的人该有的虚弱也没有,另外就是,她比我适合野外生活,看起来就训练有素。
我很佩服,顺便…很无语。
不为别的,就是她没穿上衣这件事,实在叫我一双眼睛都不知该往哪里放,偏生这人若无其事,也不晓得是岛上没有别人呢?还是…
…………
点燃的篝火给微凉的夜平添几丝暖意,金红焰火在脆弱木质纤维上跳跃,偶尔迸出‘噼啪’细响,这人把火堆升在我和她坐的位置中间,不偏不倚,各自一米左右。
她盘膝坐着,低头打理自己身上的伤口,用的是先前那些草药,也或许是…放松了?映着火光的脸,眉宇间神色显得缓和。
隔了段时间她才第一次主动开口,问的是指尖拿的东西,“这是什么?”
“一种蕨类植物的根茎,用它止血。”扫了眼过去,我耸耸肩回答,“也可以不用。”我知道她为什么发问,她手上那块植物根茎,是呃~我不知道这里有没有记载它的药用功效,总之,它是…
我知道的一种土药。
它的根茎上边那种绒绒小狗毛一样的玩意,能止血。
这位海军姑娘警惕性很高,我想,不确定的东西,她肯定不放心,之前也是我太着急,这座岛上生长的药用植物太少,啊啊~算了,反正她一身伤口需要先清理腐肉,总之,我不管的。
见她得到答案就顺手将那块根茎放到一边,于是我起身,施施然迈开步伐。
“去哪?”
绕过篝火的时候,后边传来这样一句,低哑声线,音色喜怒不辨。
“洗澡。”
我头也没回,顺便伸个懒腰。
后边的人果然没有再次开口,于是我就朝着溪流走。
很奇怪,在别的世界,我察觉不到自己的…应该说是时间的流逝吧?肚子会饿,没有进食却也没关系,身上更不会出现奇怪反应,比如呃~新陈代谢。
象是整个人处于某种无形结界之内,在我身处异世那些时间里,我的时间独立在外。
回到这里就不一样,虽然不知怎么形容,但是…身体直接给出讯号。
真实的,比之前那几次流落异世界时更真实的需求讯号。
我会冷,会饿,很明显,我更出了一身汗,现在浑身黏腻,不洗澡不行。
至于替换衣衫…拿眼角余光瞟了眼挂满树梢的‘布条’们,我觉得效仿一下她的做法,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就两人,我有的她也有,呃~不存在占不占便宜的问题。
虽然听说海军里边取向不明的男人不少,但是女性海军…应该都正常…吧?
…………
说起来,只有一点不方便。
站在这片溪流最浅的水里,我低头,默默的抽嘴角。
恶魔果实能力者,除了不能掉进海里,一定程度的水也会造成脱力,囧,马林弗德家里装的是立式沐浴喷头,为的也是我怕自己淹死在浴缸。
呃~现在站水深到小腿位置的这里是极限,再深点,我…我浑身会发软。
于是…随便擦擦好了?
打定主意的同时开始行动,因为心理障碍,我的动作很快,胡乱擦干汗渍,感觉皮肤上的黏腻消失,也就停手,连头发都不敢洗,只是把它们盘起来。
顺便洗了长度变得超级短的裙子,然后,一身胖次胸衣的走回篝火那边,因为实在没有果奔的勇气,汗味的贴身小衣,我只好继续穿着。
…………
梳洗的这段时间里,篝火边变得拥挤,不是多出什么人,而是她把晾晒‘衣物’的几根树枝折断了架在火边,显然是打算尽快烤干它们。
大概也是因为视野被遮挡了,等我绕过一圈重新折回一根形状适合的树杈用它挂我裙子,火边这人漫不经心抬了抬眼睛————
紧接着,不知道为什么,她看了正把树枝插在也是烤衣衫那块位置的我一眼,然后就猛一下扭开头,力道之猛,甚至叫我听见她的脖子关节咯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扭到。
对此,我表示莫名其妙。
树枝插在靠近火的地方,又稍稍抖平还在滴水的裙摆,完成之后,我转身从另一个位置,也就是她的看的方向,准备走回自己原先的位置坐下。
也就是走过她面前的时候,眼角随意瞥过去,我发现她…面上的神色非常古怪。
原先阴沉沉的表情变得有些扭曲,说是尴尬也不过分。
看我走过去,她又猛地要偏开头,脸转了转,顿了顿又僵硬的停下来,夜里篝火的光线勾勒出分明的侧脸,眼角斜乜,一副半羞半恼,外加些说不出含意的奇怪表现。
于是,我脚下一拐,凑到她近前,没好气的哼了声,“别一副我不知廉耻的样子好么?我看了大半天你的胸啊姑娘。”
虽然坐在地上都直接平视我的胸,但你也是女人,行为比我还奔放,现在一副我不知羞果着到处走的如鲠在喉表现,是要闹怎样啊?!
我已经忍了有些时间了魂淡!
救命之恩啊~
保持着快凑到她鼻子尖的距离,我眯着眼睛,龇牙,一鼓作气的说道,“这是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么姑娘?要是我们性别不一样,现在你应该考虑以身相许才对!”
故事里不都是这样说的吗?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
在马林弗德,我听说过很多呃~八卦,海军里边很多…男人的风流韵事,一开始不都是‘救命之恩’?驻守在外的时候,救下遭遇海贼掠劫的民众,当中有年轻姑娘因此爱上救自己的将官士兵。
虽然我没考虑过挟恩,但是姑娘你的态度实在叫人不爽啊不爽~
…………
这人,也不知怎么,我凑近了,她整个人就微微往后仰,避之不及的样子,等我怒目而视,她的眉心轻轻攒紧一道竖纹,唇稍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什么也没说,倒是…目光渐渐诡异。
视线牢牢攫住了人,一双冷漠幽黑的眼瞳,眼底慢慢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神采。
非常非常古怪,真要形容的话…应该是一种凶野的光,不是杀意,也不是敌意,而是另一种含意的眼神,让我忽然觉得背脊生凉。
半晌,这人微微眯了眯眼睛,后仰的身体慢慢直起来,一点一点,以一种诡异的气场靠近。
我不自觉抖了抖,虚弱的干笑一声,摆了摆手,“开玩笑的,姑娘你喜欢就好。”呵呵呵~一边干笑,我一边试图不着痕迹撤离,几秒钟前的气势汹汹早已经被她盯食物一样的目光盯得不知所踪。
“也好。”她哑着声音说道,含意不明的话,说话的时候飞快伸手…按在我的胳膊上,力道不轻不重,却诡异的叫我不敢继续轻举妄动。
带着厚茧的指腹,意图未明的摩挲————接着又听见她说,“以身相许?”
喂?!我惊得浑身鸡皮疙瘩直冒,结果没等我反应过来,这人蓦地收回手,微挑了一边眉梢,撤回的手,腕间一转,指腹滑过她自己的唇角,“你发现了什么?”
“不不不!”我见状不妙就拼命摇头,磕磕巴巴的解释,“我开玩笑的姑娘,我怎么可能对女人有兴趣。”
所以,千万千万不要踏上不归路啊姑娘!我是开玩笑的真的!
把脑袋摇得象拨浪鼓,我努力摆出一副和气生财的样子,“我已经结婚了。”
她神色一顿,上下打量我几眼,眉梢又挑了挑,“结婚?”
“对,我结(过)婚了呵呵呵~”我小心地往后退,一边继续补救,“说起来和你是同袍呢~他也是海军。”
…………
之后她安静了好一会儿,目光错也不错,象是在呃~判断我的话真实度有几分,片刻过后,这人才收敛眼底显得古怪的意味,唇稍往下沉了沉,哑声说道,“那就不要随便撩拨男人。”
我急忙转身,拿出后边有狗在追的速度,飞也似的跑回自己原先的位置,缩成一团坐好,最后,隔着篝火小心翻出白眼。
‘不要随便撩拨男人’,听听!听听!这话说得多么霸气侧漏,可你是男人么姑娘?!你的胸比我还大啊摔!
闷不吭声吐槽吐了好一会儿,最后,饱受惊吓造成的怨气,中断在她隔着篝火抛过来的一包…砸在我怀里,魔芋叶子包的果子上。
她也没有说什么,就是盯了我一眼,随后起身走到火边烤布条的几根树枝边,试了试它们的干燥程度,接着取下来,站在那开始裹伤口。
手下动作行云流水,没过多久就把自己身上几处严重的伤裹好,接着穿上她那件破破烂烂的衬衣,最后,她拿着手里剩下不知做什么的一根临时绷带,眼角斜乜,“你腰上的那道伤…”
“诶?”我愣了下,反手摸摸自己的腰,然后才反应过来,“那不是伤,是天生的。”我想,她指的是后腰更下边一些那位置的痕迹吧?夜里看,不注意确实象伤口,所以才…
留了绷带要给我用?
想了想,我也就没那么郁闷了,她是开玩笑的,因为先前我先开了玩笑吧?
不过,就算表面看起来不好相处,这人在细节方面释放的善意…多少弥补了之前的冷漠。
所以啊~
我眯着眼睛,微笑,“看起来很象刀伤,不过是颜色比较鲜艳,放心,那不是血。”那是胎记,属于我的,从前世带到今生的烙印。
也是因为它,叫我一直记得自己还有个前世,而不是发疯的精神混乱。
在隐秘位置的痕迹,连娜娜都不知道呢~今天居然叫个陌生人发现,还真是…
一种缘分吧?
…………
这一刻,许是被我笑得莫名其妙,她沉着脸,有些不愉快的样子,而她的表情却让我笑得更…轻快起来。
只是可惜…很快,我就笑不出来。
这座岛屿,接近深夜的现在,远远的海岸,有人正在登陆。
………………………………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不老歌
月亮和漫天的星河不知什么时候叫云遮雾绕了,天光暗下来,更衬得篝火之外的树林帷幕一样,暗影重叠纵横。看小说到网
附近显得安静,除了偶尔不知哪里草间传来一两记清亮的虫鸣振翅,就是潺潺流水声。
我和她彼此对视,两个人表情都不太好,我是察觉了海岸那里有人登陆,心头微微一凛,她却是一个怔愣,之后面色就冷得骇人。
很显然,这人也发现了异样,并且同一时间里得出和我相同的结论:
原因无它,实在是…三更半夜,意外来客…有些不妙啊~
她很快把脸偏开些,精准的看向黑暗深处异动的来源地,而我静静的打量她,除了对不速之客的那点戒备,多少也有些…怎么说呢?
是惊讶于对她的敏锐程度,也就是…见闻色。
因为她太年轻,看模样也就二十岁多一些,海军方面,这种年纪的青年,无论男女,霸气的修炼顶多是入门而已。
虽说海军将领们每个都修习霸气,要说高手的话,没有一个年纪小于三十岁。
即使是天生资质,例如我家熊孩子,娜娜在很小的时候霸王色已经有预兆,可一直到了进入军校,娜娜的霸气也还没有完全觉醒。
我曾经旁敲侧击请教过,得到的答案是:
因为过早激发对身体会造成不可预测的负担,除非特别情况下,或者命悬一线的危急关头,否则身体本能意识会阻止觉醒。
人类的身体相当于一具精妙机器,潜在资质,没有达成一定条件,潜意识会趋吉避凶,阻碍那些不确定后果的发生。
而比起沙场征战的铁血军人,普通平民的生活环境显然过于温和。
这也是我家娜娜看起来像个普通孩子的原因,由于没有那种‘拼尽全力才能生存下去’的必要,天生的霸王色就一直处于沉睡状态。
…………
可是方才,这个人察觉异样的时机,也就稍稍晚了我一些,我是因为恶魔果实的缘故,她呢?如此年轻,见闻色的范围居然能覆盖一座岛屿,这是‘怪物’吧?
天赋异禀的资质,和经年累月行走刀尖的生活方式,导致她在极年轻的现在,见闻色就异常出彩。
心念飞转间,除了一开始对她的惊讶,我更慢慢多生出些别的想法。
话说…海军方面,什么时候有这样出色的年轻人?
马林弗德海军总部可是半点风声也没有,要知道,近些年因为海贼越发猖狂,海军声势渐弱,如果出个什么天才,很快会声名鹊起才对。
海军高层那些老牌将领们,可是很乐于见到后起之秀的诞生呢~
而这个人…我一点风声也没听过。
实在是奇怪。
…………
我陷入胡思乱想这点看似漫长,实则短暂的静默过后,这人调回视线,手腕一转收起余下那段‘绷带’,随后转身从树枝上扯下我晾晒的衣裙,扬手抛过来,“穿上。”
说话时略略抬了抬下巴,语气用的是命令口吻,与此同时她的目光再次转到另一个方向,远眺着黑暗,眉梢眼角浮出深深的戒备,与难以言喻的阴鸷。
落在怀里的衣裳带着浓重湿气,冰冷冷的黏腻,布料稍稍用力甚至能挤出水渍来————我叹了声,收敛杂乱心思,抖开它,忍着不舒服慢慢地往身上穿。
现在不是讲究的时候,我知道。
穿湿哒哒衣裳最后弄得感冒流鼻涕,也好过一身胖次胸衣;毕竟来人身份未明,而且,看她如临大敌的样子,多半是有什么想法…
我是一无所知,不过,从她一脸森然煞气来看,虽然不知道她遇到海难时发生过什么,现在这种反应,多半是对来人的身份有点推测了吧?
比如,追兵。
这人是海军,对她来说的‘追兵’,就算不是海贼,也肯定不是什么善良的平民老百姓。
反向结论:救了她的我,在‘追兵’眼里,当然是一样需要消灭的存在。
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不得不说,这句话还是有些道理。
我没有测试陌生人品性善良与否的习惯,理所当然的就提高警戒静观其变了。
…………
三两下穿好裙子,我满心忧郁地站起来,拉了拉湿腻腻黏在腿上的裙摆,它们沾了水,薄纱嚒~干的时候穿起来飘飘欲仙,湿了就紧贴在身上,实在不舒服。
说到这里,我不得不再次忧郁一把,西园寺太太的审美不错,衣衫做工也精致非常,就是…超、级、不食人间烟火。
层层叠叠薄纱看似美艳风情,实际上却抵不了什么用,既不能御寒,更不能御敌,要不是那时候我衣不蔽体实在有失体统…嘛嘛~算了,过去的多想无益。
打理好自己,我看她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也没有做出什么应对的样子就小心蹭得靠近些,顺着她看的方向将注意力投过去。
这岛屿面积实在不大,地势缓和不够险峻,加上夜里点燃了篝火,一片漆黑里简直如同引路明灯,若是来人从溪流入海口那里登陆还好,至少隔着树林暂时看不分明,多少能给我们点收拾的时间。
可惜,来人是地势最平缓那处海滩过来。
海滩那里,放眼就能看见高处这边的火光,从气息逼近的角度和速度来算,就算现在我和她动作快些藏匿行踪,来的人搜索岛屿的时间也用不了太久。
如果同样是见闻色高手,我和她躲进山洞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
大概是又一次和我想到一块去,身边这人哼了声,转过头来,眉心颦紧了用一种不知该怎么形容的目光盯着我看。
篝火的光影明灭间,这人一双墨黑眼瞳藏着复杂神采。
三分审视,三分怀疑,三分杀意,最后一分是不确定。
很明显,这人从开始到现在,始终不曾打消过对我的怀疑,并且在此刻,因为身份不明的来人,她心里积淀的那些不确定发酵酝酿成…待要先发制人的意图。
而这份‘先发制人’似乎是针对我。
隔了会,在我以为自己会被恩将仇报一把的时候,这人手腕一翻,出乎意料地把她手上一直没有松开的匕首转过方向,刀柄朝着我递过来。
“拿着它,如果…”
停顿几秒钟的中间不知省略了些什么,她才接着说道,“找到机会你就自己逃走。”
诶?我愣了下,低头看看碰到手掌边缘的冷硬触感————海楼石匕首,给我的话…虽然原本就是我的东西,可现在还我,她没了护身兵器…
不久前还掩不住敌意,接着却把两个人有的唯一一件兵器还回来…情势不明的现在,唯一的兵器象征着生存机会。
给了我,这是…保护的意思?
不得不说,我的心里是极慰贴的,因为她的举动。
…………
片刻过后,许是见我没动静,这人不耐烦地伸出另外一手,掰开我的手指,把刀柄塞进来,接着合上我的手,掌心覆在我的手背,不轻不重握了握,然后放开。
“或许不是敌人。”她压低了声线,音色里带着些安抚的意味,“如果运气好,也可能只是靠岸休整的旅行者。”
话虽然说得轻松,她的表情却不是那回事。
眉心颦得更紧,转开了看向逐渐逼近的存在感,周身浮出厚重压抑的气势。
…………
如果运气好…想了想,我拿着海楼石匕首,小心走回篝火边,坐到自己原先那个位置上,又看了他一眼,然后把匕首插在枯树树干后侧,视线正面看不到的位置。
完成一切后,又对着听到动静看过来的这人比了比,示意她等下有万一的时候,自己想办法过来拿护身兵器。
海楼石匕首的刀鞘被我遗落在…不知哪里,反正它丢了很久,先前二段变型它一直以手镯形状扣在我手腕上,现在…我和这人身上衣裳都单薄,根本藏不下一支匕首。
与其叫人发现夺走,不如事先藏起来,至少算是一种保障。
其实我没所谓,岛岛果实发动的情况下,想夺走我的性命,来人起码也得是海军大将的武力值水准,并且一出手就状态全开,不能给我完成恶魔果实与鬼族血脉转换的时机。
嘛~海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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